首頁> 現代都市> 1997:罪案追兇> 第824章 夜半尖叫!

第824章 夜半尖叫!

  另一戶人家。

  蔡婷握著鋼筆,筆記本放在膝蓋上,一邊記錄,一邊望向眼前的老人。

  「這個金禾是什麼時候住進俞白慶家裡的?」

  老頭兒倒來一杯茶水,放在蔡婷跟前的茶几上,隨後坐在藤椅里,拿起蒲扇搖了兩下,又偏著頭想了想。

  「兩年前,對,兩年前的秋天,我記得她來的時候,晚上發病,大吵大鬧,影響我們休息,我們還找過俞白慶。」

  「後來呢?」

  「後來俞白慶就給鄰居送了一些水果,讓我們體諒一下,那孩子確實是有病,她白天不喊、晚上也不喊,就半夜的時候,又吵又鬧,發出尖叫聲,很影響我們睡覺的。

  實在沒辦法,俞白慶就在外面租了一個房子,讓林秀梅專門照顧她。」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𝚜𝚝𝚘𝟿.𝚌𝚘𝚖

  「租房子?在哪兒租的房子?」

  「聽說是在郊區那邊的菜市場。」

  蔡婷皺眉:「郊區?為什麼要去郊區?金禾患了精神病,為了方便她治病,不應該是在醫院旁邊租房子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

  「郊區的菜市場?哪個菜市場?」

  「坐11路公交車,到五洞橋菜市場,對了,對面老孫家,他孩子就是開11路公交車的。」

  「他叫孫什麼?」

  「孫宇,還有啊,他是俞白慶的學生,跟俞白慶的兒子曉東也是同學,是髮小。」

  蔡婷望著筆記本上記著的內容,梳理著查到的線索。

  這個金禾的家庭情況是,在2000年夏天的時候,她母親因為去稻田打農藥,吸入農藥殘留,以為是中暑了,回家躺在床上休息,金禾晚上做好飯菜,去叫母親吃飯,發現母親已經死了。

  這之後,她母親的遺體下葬,父親受不了打擊,在一個月內,喝下農藥自殺了。

  她父親在喝下農藥之前,還給金禾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這應該是給女兒表達歉意。

  金禾是第二天早上醒來,發現父親倒在椅子上,地上丟著農藥瓶。

  金禾好幾天沒睡覺,在父親的遺體準備下葬之前,她就瘋了,又哭又笑。

  家裡只剩下爺爺奶奶,為了給她治病,於是爺爺奶奶把家裡的糧食賣了,村里人覺得她可憐,大傢伙湊了一些錢,交給俞白慶,讓金禾住在俞白慶的家裡,幫她治病。

  因為金禾的家裡人,只有這個表叔住在城裡。

  隨後,在去年七月份,金禾從精神病院跳樓自殺,也是在這個時候,林秀梅和俞白慶離婚,林秀梅去了蓉城,由何海棠介紹,在養老院工作。


  10月1號晚上7點之後,林秀梅在出租屋被害,這之後,俞白慶也在家中被殺。

  蔡婷的直覺告訴自己,殺人動機出來了。

  她看向坐在藤椅里的老大爺,繼續問道:「俞白慶和林秀梅是在去年離婚的?」

  「離婚?」老頭兒搖頭:「我不曉得。」

  蔡婷追問:「林秀梅從去年夏天開始,就去蓉城了,你不知道這事兒?」

  「去年夏天,金禾跳樓死了嘛,俞白慶兒子俞曉東復讀兩年,聽說考上了江城什麼理工大學,我以為林秀梅去江城陪她兒子,沒聽說離婚。」

  「你見過金禾嗎?」

  「見過的。」老頭兒點頭:「俞白慶剛帶她來的時候,這孩子長得那麼好看,可惜了。」

  「金禾自從住在俞白慶家裡,每天半夜又哭又鬧?」

  「沒有,她剛來的時候沒有,一多月後就發病了,不過也不是經常,隔三岔五的。」

  「一般是在幾點鐘?」

  「這個我哪記得住。」

  蔡婷想了想後,再問道:「自從金禾來了之後,你去過俞白慶家裡嗎?」

  「沒有,俞白慶平時板著一張臉,挺嚴肅的一個人,她老婆林秀梅也不是好相處的人。」

  蔡婷抿抿嘴,對方沒去過俞白慶家裡,那麼兩年前,金禾住在俞白慶家裡,是睡在哪個臥室的?

  ……

  ……

  「對啊,這事兒我還真沒想過,俞老師家裡就兩間臥室,他和林秀梅住一間,他們兒子曉東住一間……」

  康蕊點點頭:「你沒去過俞白慶家裡?」

  「沒有。」

  「俞曉東平時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跟他爸一樣,不愛說話,見到我們也不打招呼。」

  回話的是一個中年人,住在樓梯邊上,家裡就兩口子。

  他老婆向門口抬了抬下巴:「警察同志,你們去問孫宇唄,他和俞曉東是同學,也是一起長大的。」

  「俞白慶欠高利貸這事兒,你們知道嗎?」

  男人點頭:「怎麼不知道,收高利貸的來了好幾次了。」

  女人附和:「遲早是有那麼一天的。」

  康蕊看向她:「為什麼這麼說?」

  「俞白慶那兒子,曉東啊,復讀生,復讀了兩年,俞白慶逼著他要考好大學,將來好找工作。


  俞白慶雖然是老師,但工資不多的,林秀梅也沒上班,家裡開支都是俞白慶撐著的。

  而且,曉東那孩子花錢大手大腳的,什麼錄音機、隨身聽,還有什麼衣服、鞋子,都要穿好的、用好的、吃好的,誰家扛得住啊。

  特別是曉東去年上大學,俞白慶給他買了一身名牌,還給他買什麼智慧型手機,摩托什麼……」

  男人想了想,回答道:「摩托羅拉。」

  「對,那手機好幾千塊,抵我們三個月工資了,俞白慶和林秀梅太溺愛他了。」

  康蕊點點頭,把這些事情一一記錄下來。

  ……

  ……

  另一家人的客廳里。

  馮小菜臉色鐵青的盯著坐在沙發上的女人。

  這女人是租的房子,燙著頭髮、頭髮染著黃色,穿了一條豹紋的包臀裙,手裡夾著一支香菸。

  她是被馮小菜的敲門聲吵醒的,睡得很死,根本不知道屋外發生了什麼。

  馮小菜咽下一口唾沫,放下鋼筆,從公文包里掏出錄音機,放在茶几上,按下開關後,開口問道:「把你剛才說的、再講一遍。」

  女人警惕地盯著她,再看了看門外。

  房門虛掩著,但可以看見外面全是公安,腳步聲、說話聲,根本掩蓋不住。

  她小心翼翼地問道:「警察同志,我是做什麼的,你也知道,我可以說給你聽,但你要錄下來,我肯定不干啊。」

  馮小菜搖頭:「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找你麻煩。」

  「那行,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馮小菜伸手將錄音機關掉。

  女人本來是翹著二郎腿的,她放下腿,湊上前,小聲問道:「來那麼多公安,對面是不是死人了?」

  馮小菜點頭。

  「誰死了?」

  「這個不能說。」

  「也行,媽的,每個月給我漲房租,我過幾天就搬走,我看這狗日的這房子租給誰。」

  馮小菜問道:「現在能說了吧?」

  女人點頭,見馮小菜將錄音機再次按開,磁帶徐徐轉動著,她咳嗽了兩聲,開口道:「其實,我報過警的。」

  「你什麼時候報過警?」

  「我見到那件事情後,我白天去夜總會上班的時候,在路上遇到治安隊的,就把事情給那個人說了,但人家覺得我是瘋子、不正經,還想查我暫住證,我就不敢了。」


  「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我哪裡曉得。」

  「前面那些話,你重新說一遍。」

  「行,那是在前年十月的一個晚上,具體是哪一天我也忘了,我在夜總會一般工作到凌晨三四點,那天晚上回來過後,我很困,又喝了酒,倒頭就睡了。

  我剛睡下,就被對面的尖叫聲吵醒了,我知道那家人住了一個瘋子,欸,不該這麼說那個女孩子,挺可憐的。

  反正,自從她搬進來,隔三差五的又哭又鬧,而且每次都是晚上。

  那天晚上我實在是太累了,從床上起來,開門就去踹對面的房門。

  是那家女人給我開的門,給我道歉,說那女孩子發病了,我肯定不干啊,一次兩次就算了,總不能時不時就又喊又鬧的,我就闖了進去吧……」

  說到這裡,女人停頓了一下,從茶几上拿起萬寶路香菸,用打火機點燃後,深深抽了一口。

  她閉著眼,深呼吸後,繼續講道:「他們在虐待那個女孩,衣服都沒穿,跪在牆邊,雙手被綁起來,身上被打得慘不忍睹……欸……

  不,不對……是那個大學生,肯定是他,他欺負那個女孩,我聽見了……

  我闖進去的時候,看見他穿著一條短褲,站在臥室門前,給他爸說,好像是說『反正她是瘋的,她什麼都不知道』……

  看見我闖進來,這混蛋馬上就躲進臥室,他爸把我推出門外,臉上的表情特別緊張,還很憤怒。

  等我出去後呢,這男的又變得諂媚起來,給我說好話,說影響我睡覺,打擾我了。

  第二天白天,他還專門給我買了一袋水果,我沒要,我給他說,如果再欺負那女孩,我就報警……

  這之後,那女孩就不住在這裡了,我也沒打聽她去了哪兒,有幾次我想問的,不過這家人看見我,就拿眼睛瞪我,跟之前看見我笑嗬嗬的,完全是兩個態度。

  警察同志,我給你說,這事兒絕對是真的,那小子不是什麼好人,別看是個大學生,壞透了,什麼玩意啊!」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