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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3章 隱情!

  「老馬,你去隔壁的住戶問問,確定一下俞白慶的大概死亡時間。」

  「好。」馬志軍站起身來。

  緊接著,康蕊站在臥室門口,向楊錦文喊道:「楊總,有發現。」

  楊錦文跟著站起身,跟著康蕊去到臥室門口。

  兩間臥室門對門,楊錦文站在中間,先看向左側的臥室,裡面擺著一張課桌,一個木質書櫃,一張木床。

  課桌上放著一台收音機,還堆著不少書,但都不是課外書,而是小說雜誌,在課桌上方的牆上,貼著一張女明星的海報。

  俞白慶和林秀梅的兒子名叫俞曉東,這應該就是他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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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婷雙手戴著一次性手套,站在課桌上,翻閱著一本本書,見到楊錦文望來,她搖搖頭,表示沒什麼發現。

  於是,楊錦文走進右側的臥室,這是一間主臥室。

  康蕊走到衣櫃前,衣櫃的地板上放著一個瓦楞紙箱。

  「楊總,這些衣服不像是林秀梅的。」

  說著,她拿出一件連衣裙,展示給楊錦文看:「林秀梅身高1米55左右,這些衣服的尺寸不符合她的身材,都是1米65女人穿的,而且是年輕女人的衣服。」

  楊錦文看著這件連衣裙,不算乾淨,裙子側腰還開了線,並且都是很廉價的材質。

  康蕊再拿出幾件衣服,都是很破舊的,她對比了一下尺寸後,開口道:「應該是同一個人的,像是年輕女人的衣服。」

  楊錦文點點頭,林秀梅遇害的第二天,他們就已經聯繫過她的戶籍處,確實是一家三口,這些衣服的出現,證明這個屋子裡以前住著的不止他們一家三口。

  想要證明這點很容易,這棟樓的住戶和隔壁鄰居肯定是知道的。

  一直到早上七點,轄區派出所才派人過來,八點過後,萬縣刑警隊這才姍姍來遲,而且連法醫和技術警員都沒帶。

  楊錦文之所以讓馬志軍和康蕊守在案發現場,先等他們過來,就是這個原因。

  首先,萬縣屬於直轄市江城管轄的地方,案子是他們的,雖然死的是一家兩口,但想要併案調查、需要向上面申請,而且對方不一定給你這個面子。

  其次,刑警隊比他們早過來,對方不一定讓他們進入現場,那案子的偵破工作因為程序的問題,會一再擱置。

  最後就是當地刑警隊的辦案風格,你別指望他們會保護好現場,辦案和抓人都很粗放,漏掉關鍵物證和線索,是非常常見的事情。

  這樣漏掉的案子,只有等刑偵科學技術成熟了,好幾年、或者十幾年後,才把兇手繩之以法,所以常常會聽見哪個地方的命案,時隔十多年,突然抓到兇手。


  就比如現在,萬縣刑警隊的幾個人,有的連鞋套都沒穿,站在客廳里和楊錦文交談。

  得知楊錦文的身份和案子的情況,俞白慶和前妻林秀梅都遇害了,他們開始緊張起來,當知道林秀梅是死在蓉城的,他們又鬆了一口氣。

  將命案現場交給萬縣刑警隊,楊錦文吩咐蔡婷、馮小菜和康蕊去樓里走訪。

  這明顯是一起報復殺人案,而且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很高。

  一層樓六戶,只有四戶人家入住,因為在派出所公安的配合下,四戶人的房門都敞開著,住戶被堵住了屋裡,由蔡婷、康蕊、馬志軍和馮小菜採集筆錄。

  樓上樓下都知道這一層死了人,上下樓梯的時候,都想要看看熱鬧,於是樓道上拉起了警戒線。

  楊錦文來到馬志軍盤問的住戶家裡。

  這間屋子住著一家三口,中年夫妻和他們的兒子。

  耽誤他們上班時間,再加上隔壁死了人,所以他們語氣很不好。

  見到楊錦文進來,馬志軍從椅子站起身來。

  楊錦文壓了壓手,讓他坐下,馬志軍繼續開始盤問:「老同志,你最後一次見到俞白慶是什麼時候?」

  他問的是這家的老頭兒,對方搖頭:「我、我沒注意,我們上下班都是錯開的,我好幾天沒看見他了。」

  馬志軍看向其他兩個人:「你們呢?」

  母子倆也都是搖搖頭,表示不清楚,帶著眼鏡的年輕男人反問道:「警察同志,俞老師到底是被誰殺的?」

  「現在不正是在查嗎?你是俞白慶的學生?」

  對方點頭:「是。」

  「你是他學生,又跟他是鄰居,那你對他應該很熟悉。」

  「算不上熟悉。」

  「俞白慶平時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呃……」對方遲疑了一會兒:「挺嚴肅的,不怎麼笑。」

  「他在家和學校都是挺嚴肅的?」

  「是。」

  「他老婆林秀梅呢?你了解嗎?」

  「林阿姨也挺好的,挺愛笑的一個人……」

  年輕人話還沒講完,他媽搖了搖頭,鄙夷了一聲。

  馬志軍看向中年女人:「你對林秀梅有不同的看法?」

  中年女人吐出一口氣,開口道:「林秀梅就是娼婦,俞白慶也不是什麼好人,還有他們那個兒子,壞得很。」

  馬志軍瞳孔一縮,追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中年女人剛要說出口,年輕喊了一聲:「媽!不要亂說!」

  楊錦文咳嗽一聲,開口道:「有什麼就說什麼,俞白慶死在你們隔壁,不查出兇手,你們不害怕啊?不抓到人,你們還敢住在這裡嗎?」

  中年女人連忙點頭:「就是啊,兒子,我曉得你和俞曉東關係好,你們是同學,從小長到大的,但是俞曉東這個龜兒子不是好人,他老漢媽也不是好人!」

  楊錦文點點頭:「阿姨,請問你貴姓?」

  「我姓張。」

  「張阿姨,俞白慶和林秀梅怎麼不好了?」

  「他兩個把人家欺負慘了。」

  「欺負誰?叫什麼名字?」

  「俞白慶表兄的女娃,他表兄叫啥名字我不曉得,女娃娃名叫『金河』,我們都喊『小河』。」

  馬志軍問道:「金河?哪個「河」?」

  「禾苗的禾。」

  馬志軍在筆記本上寫下這個名字,遞給她看:「是不是這樣寫的?」

  「對頭。」張阿姨點頭。

  楊錦文問道:「金禾,她是俞白慶表兄的女兒?曾經住在他們家裡過?」

  「是的。」

  「多大年齡?」

  「十九歲嗎?」張阿姨不確定,看向自己的兒子:「是不是十九歲?」

  年輕人點頭,眼神變得暗淡:「是。」

  楊錦文一看,相比張阿姨,他或許知道的更多。

  「金禾為什麼住在俞白慶家裡?」

  「聽俞白慶說,小禾的爸爸媽媽死了,好像是前年的事情,他們是萬縣大溝鎮的,夏天的時候,小禾爸媽去稻田打農藥,因為氣溫太高,天氣很熱,小禾媽媽中毒死了。

  小禾媽媽死了不到一個月,她爸爸受不了這個打擊,也喝農藥死了。」

  「所以金禾就被俞白慶收養了?」

  張阿姨搖頭:「不是收養,是給她治病。」

  「看病?她得了什麼病?」

  「爸媽都死了,她受不了打擊,精神出問題了,一下子就瘋了,這個娃兒命苦,我聽林秀梅說,小禾是看見她爸爸死在她面前的。

  那天晚上,她爸爸做了一桌子飯菜,全是小禾愛吃的,等小禾吃完,睡下了,第二天早上醒來,小禾就看見她爸爸抱著她媽媽的遺像,倒在椅子裡。

  小禾還以為他爸爸睡著了,走近一看,地上丟著農藥瓶,她爸爸嘴上全是白沫,就是這樣死了。


  小禾哭了兩天兩夜,一直沒睡覺,最後精神就出現問題了。

  她家裡只有爺爺奶奶,城裡也沒親戚,要給她看病,所以爺爺奶奶就把家裡的糧食賣了,湊了一些錢給俞白慶,住在俞白慶家裡,那個時候,林秀梅也沒上班,就讓她幫忙照看一下。」

  馬志軍手裡握著鋼筆,在筆記本上不斷地寫著。

  楊錦文問道:「張阿姨,那你怎麼說俞白慶和林秀梅欺負金禾?」

  張阿姨看了看自己老伴,又看了看自己兒子。

  年輕人站起身來:「我去房間待一會兒,給單位請個假。」

  楊錦文繼續問道:「張阿姨,你兒子是幹什麼的?」

  「和他爸一樣,都是開公交車的。」

  楊錦文望了一眼年輕人的背影,他走進了臥室里,將房門關上了。

  「張阿姨,咱們繼續剛才那個問題,金禾到底怎麼了?」

  「死了,她死了。」

  楊錦文瞳孔一凝:「怎麼死的?」

  「跳樓死的,從精神病院的七樓跳下去,活活摔死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

  「去年七月份,好像是那個時候,金禾的爺爺奶奶還來城裡了,我看見過他們住在俞白慶家裡,可憐啊。」

  「這件事情跟俞白慶和林秀梅有什麼關係?」

  「因為……」

  「住口,別說了。」張阿姨老伴喊道:「不要說人家屋裡的事情,不要傳謠言。」

  「我啷個(怎麼)傳謠言了?咱們兒子親眼看見過,俞白慶和林秀梅不是好東西!」

  楊錦文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兒子看見什麼了?」

  張阿姨遲疑了片刻,但最終沒忍住,說出了這句話來:「林秀梅在菜市場租了一個屋子,她、她和俞白慶利用小禾,讓……讓她給他們賺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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