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黑虎大隊

  第711章 黑虎大隊

  袁朗罵了一句。

  「閉嘴，把情緒壓下去。」

  齊桓深呼吸，胸膛起伏了一下，呼出一口濁氣，短短數秒內，周身躁氣盡褪，神定氣斂。

  「老袁，然後呢？」

  「首先，我們要充分利用氣機感應。」袁朗低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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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的「氣機」，是他們在注射【神河1號】完成神經與感知網絡重塑後，自發生出的一種全新直覺。

  作為老特戰隊員，經歷過各種槍林彈雨，生死考驗，對危險的直覺本就非常敏銳。

  而在注射了【神河1號】基因藥劑後，這種直覺能力得到了強化，仿佛固定下來，他們能感知到一個更加鮮活流動的世界。

  如今，在他們的感知中，周遭的微風、草木乃至氣味，都以一種流動的脈絡勾連在一起。

  他們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這種感覺。

  還是王耀隨口提了一句「很像是武俠小說里的氣機感應」，眾人便沿用了這個叫法。

  袁朗轉頭看向王耀。

  「耀兒，你腦子活，你來說。」

  王耀咧嘴笑了笑，整張臉隱在戰術面罩下，只露出一雙閃著壞水的眼睛：「隊長，合成營那些兵根本不懂什麼叫氣機，所以他們不可能在這種層面上跟咱們玩虛假欺詐。我們感應到的危險，就是百分之百的真實信號。只要能感應到，咱們就能先敵一步。」

  齊桓追問：「怎麼打？具體點。」

  王耀嘿嘿陰笑了一聲，眼神透著股刁鑽：「對方一千號人里，肯定藏著不少老兵骨幹。」

  「這種兵王經過千錘百鍊，往往也會有一點本能的戰場第六感。比如說，莫名其妙覺得後背發涼，冷不丁一低頭，就躲開了一顆流彈；或者跑著跑著心裡一咯噔，突然臥倒，正好避開一發迫擊炮。」

  「可要是咱們反其道而行之，去欺騙這種第六感呢？」

  王耀壓低身形，眼中凶光畢露：「讓他們錯誤的感知咱們的殺意，他們引以為傲的野獸直覺，反而會變成催命符！到時候，那幫精銳沒了直覺預警，在咱們眼裡就跟木頭樁子沒兩樣！」

  成才挑眉：「說人話，怎麼騙？」

  王耀指了指成才懷裡的重狙：「才哥，你平時瞄準，準星鎖著人家，那股子殺氣凝聚，百戰老兵自然會有所感覺。」

  「你待會兒瞄準的時候，把焦距散開。」

  「將視線沿著瞄準鏡邊緣，散成一圈環狀，只看他周邊的空氣、草木和光影，通過環境輪廓反推出他的站位，絕不用正眼直視他的身體！」

  「這樣一來，你明明已經鎖定了他，但他收不到被窺視的信號！」

  成才聽得渾身一震，直接爆了一句粗口：「臥槽！」

  其實狙擊手的訓練，是有類似的方法的，但沒有王耀的這個方法這麼雞賊。

  通常就是不要去瞄準人的面部，注意避開視線，注意狙擊鏡的反光等等。

  還有，就是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通過呼吸調整，控制心神。

  王耀這個方法，則不需要控制自己，因為注意力本就不在敵人的身上，唯一難的地方，就是把目光散開。

  但是。成才本身就是戰略狙擊手，真要掌握起來，也不是多難的事。

  袁朗轉頭看向成才。

  「行不行？」

  咔嚓！

  成才單手拉栓推彈上膛，嘴角咧開一抹冷笑：「太行了！就照耀兒說的辦，我這就去敲掉對面的眼睛，先送他們的精銳回去喝茶！」

  王耀一邊最後檢查槍機，一邊咧開嘴笑：「隊長，咱這次是收著點，還是直接全力發揮？」

  注射了【神河1號】後，太淵根據他們重塑後的神經反應與肌肉爆發力，依託【神河】超算，專為他們建模推演了一套專屬於這種體魄的近身射擊與運動避彈架構。

  也就是所謂的【槍斗術】。

  此前，在保密基地的靶場裡做過測試，二十米距離內，四名普通老兵從不同方位同步開火，連他們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袁朗扯下戰術面罩，露出滿臉油彩，以及一口冷風裡的大白牙：「耀兒，上面那幫傢伙都把咱們外國人來整了，你還打算給人留面子？」

  「拿出硬本事，全給我往死里打。」

  王耀嘿嘿一笑，拉栓上膛。

  「得嘞，速戰速決。」

  接著，袁朗目光掃向直升機外那片荒莽。

  十二月末的北方草原，寒風割面，枯草被大雪壓成一片白，視線盡頭，幾乎沒有起伏的掩體。

  袁朗心頭忽地一動，側頭沖齊桓壓低聲音：「老齊，剛才咱們光顧著罵娘，漏算了一張底牌。」

  齊桓一愣。

  「什麼底盤？」

  「咱們這副身子骨被強化過，不懼嚴寒。」

  袁朗冷笑一聲，眼底透出一股凶芒。

  「但對面那一千號人不行。不管他們平時怎麼搞高寒耐受訓練，生理極限擺在那兒！」

  齊桓頓時心領神會。

  「對啊！」

  導演部機關算盡，挑了這麼個一馬平川、最利於合成部隊展開機械化圍剿的地方，卻偏偏漏算了天氣因素。

  幾十公里外。

  前進指揮所里，燈光通明。

  西北黑虎特戰大隊大隊長雷克明—軍中人盡皆知的「雷老虎」，正盯著手裡的演習劇本發愣。

  這位雷大隊長的履歷，在全軍堪稱傳奇。

  他原本是中央音樂學院指揮系的高材生，當年在文工團拉琴演戲，一身溫文爾雅的書生卷氣。

  然而，一場慘烈的境外伏擊戰，徹底撕碎了這一切。

  為了給犧牲的參謀長和戰友討回公道，這位文工團的書生，在沒有任何接應的情況下單兵滲入敵巢，一夜之間斃敵三十二人、揚了一座彈藥庫，生生將老首長的遺骸奪了回來，自己毫髮無傷。

  經此一役，全軍少了個文藝兵，多了個讓人聞風喪膽的雷老虎。

  可就是這麼一位刀山血海里趟出來的煞星，此刻，看著導演部發下來的演習劇本，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據悉，今日有六名外星生物降落演習區，個體機能未知，指令：成建制徹底消滅。」

  雷克明把劇本往桌上一拍，氣笑了：「你們誰能給我翻譯翻譯，這叫什麼通報？」

  指揮部里幾名參謀，也是一臉荒謬：「頭兒，上面這玩笑開得有點大了吧？」

  「對面就六條槍，給咱們配了整整兩個滿編機械化合成營，外加無人機中隊和電子對抗車————

  知道的是在搞對抗，不知道的，還以為阿三整編師越境了呢！」

  「拿這種重裝配置去對付六個人，這不是殺雞用牛刀嗎？」

  雷克明收斂了笑意，眼睛裡泛出異光：「閉嘴！能讓軍區機關親自壓陣、動用這種規格的演習，絕不是陪人逗悶子。」

  「上面的意思，難道是在提醒————這六個人，具備撕碎兩個營的威脅？」

  雖然嘴上這麼敲打部下，雷克明自己心底也在打鼓。

  對面就算全是老A的兵王，可是，自己手裡這一千號人是全副武裝的合成精銳，六個人想翻天？

  憑什麼？

  就在這時，單兵通信頻道里頻繁傳來各作戰單元的匯報聲：「工兵分隊抵達預定封鎖線————」

  「偵察一連完成雷達陣地構築————」

  「準備完畢！」

  雷克明抓起耳機扣在頭上，冷聲下令。

  「各部門按照一號方案，拉網式梳理，一隻麻雀也不准放過！」

  轟隆！

  老A六人索降落地，剛踩在地上，沒有半分停頓，直接竄出去。

  朝風雪深處奔襲而去。

  戰術極度明確：利用超常機動，先遛狗，再拆骨頭。

  常人在雪地里視線受阻，稍有不慎，就會踩進暗坑。

  可這六個經過基因調控的超級戰士，眼部感光與解析度被強化，地表上那些被虛浮積雪掩蓋的雪窩子，在他們眼中紋理分明。

  「嗖！嗖！嗖！」

  六道身影踩著雪面，輕巧繞過。

  但是，緊隨其後的藍方先頭偵察分隊，就沒這麼好運了。

  「嗚嗚！！」

  一輛猛士突擊車咆哮著衝過來，輪胎猛地陷進暗坑，整輛車嘎吱一聲傾翻，當場癱在雪地里半截。幾隻輕型四足機器狗仗著底盤低，狂奔追擊，結果機械腿直接卡死在冰碴里，電機空轉冒煙————

  至於徒步追擊的戰士，在沒膝的積雪中深一腳，淺一腳的，體能急劇耗損。

  就在對方隊列因為地形拉長脫節的剎那，王耀動了。

  回神甩槍。

  「砰！砰！砰！」

  他根本不打致命要害，槍槍點在追兵的大腿外側與肩胛邊緣。

  演習雷射接收終端閃爍紅光，蜂鳴聲瞬間響成一片。

  短短時間裡，傷員一個接一個。

  而「傷員」又不能丟下不管，兩個合成營的陣型，當即被這些傷員硬生生拽慢了。

  緊接著，成才架起狙擊槍。

  他依循著王耀教的法門，將視線虛焦散開，以環境輪廓反向定位。

  「砰！」

  伴隨著沉悶的槍響，高空中盤旋引導的一架中型偵察無人機，當場冒出彩煙，打著旋墜入雪原0

  「砰！砰！

  緊接著是第二架、第三架！

  天上的眼睛被戳瞎，地面的雷達網在風雪中成了擺設。

  六個在極寒中呼吸平穩如常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藍方的機動通信車後側。

  「砰！」

  破門，點射，貼上模擬炸藥包，一氣呵成。

  指揮中樞瞬間陷入癱瘓。

  隨後的一幕徹，底變成了單方面的收割。

  老A奪下了位於二線陣地的重型多管火箭炮發射車，調轉發射架，直接借用藍方自己的重火力標定了各連集結地。

  隨著導演部判定的覆蓋性火雨落下，這場圍剿演習，畫上了一個句號。

  導演大廳內，死一般沉寂。

  總導演黑著一張臉，看著風塵僕僕走進大廳的老A六人，深吸了一口氣。

  「講講！都給我當著大夥的面講講，這一仗你們到底是怎麼打的？」

  「兩個成建制的合成營，不到兩天時間，全軍覆沒，傳出去我們軍區機關的臉往哪兒擱？！」

  袁朗沒藏私，把「氣機感知」和視線避開殺意的門道說了出來。

  大廳里。

  一眾高級軍官聽得面面相覷，臉皮抽搐。

  這玩意兒————聽著跟武俠小說里的心法似的，哪怕全軍推廣，普通戰士誰學得來？

  但真正讓作戰參謀們後背發涼的，是隨後匯總上來的數據。

  整場演習持續了46小時12分鐘。

  從機降落地那一秒算起，老A六人在嚴寒狂風中高速穿插迂迴，中途除了咽下幾口乾糧，全程沒有合過一次眼，更沒有停下休整過！

  在雪原之上，這些人跑出了1758公里的累計戰術穿插里程！

  看著屏幕上紅線密布的閉環軌跡，雷克明只覺得渾身發冷。

  這哪裡是特種兵？

  這分明是人形凶獸！

  尤其是在調取王耀的單兵軌跡時，一段衛星遙測數據，直接擊碎了所有人的常識。

  在突襲信號車的關鍵衝刺階段，這名突擊手的奔襲峰值速度，達到了驚人的45公里/小時左右！

  換算下來，一百米只要大約8秒時間！

  並且，王耀以這種速度，一次性持續狂飆了兩公里，隨即，無縫銜接戰術射擊，心率甚至沒有出現病理性的紊亂！

  雷克明的眼神從最初的震撼，逐漸化作滾燙：「老天爺————45公里的時速連奔兩公里？！」

  「這速度已經和雪豹差不多了！」

  「可是，雪豹跑這麼猛，全身內臟都要過熱，他怎麼跟沒事人一樣？！」

  一旁的數據參謀快速敲擊鍵盤，沉聲補充。

  「大隊長，根據生理建模反推，如果王耀放棄續航、全力進行一公里以內的短途爆發，他的速度，極有可能突破每小時50公里以上——」

  嘶！

  大廳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

  雷克明猛地轉頭，看向坐在後排的首長，敬了個禮。

  「首長！老袁他們這幫傢伙，以前跟我交過手，絕不可能這麼離譜！」

  「他們————他們到底是怎麼被練成這樣的？！」

  雷克明的級別畢竟還不夠，無法得知【神河1號】基因藥劑的秘密。

  首長盯著雷克明：「保密條例第一條是什麼？」

  「不該打聽的，少打聽。到了該讓你知道的時候，上面自然會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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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