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最關鍵的在於——他們不是我!
第712章 最關鍵的在於——他們不是我!
老A這一場驚人的實戰演練,像是一枚重磅炸彈,直接在各大軍區高級指揮層中引爆。
六個人,零傷亡。
成建制生吞了整整兩個滿編機械化合成營!
一千號全副武裝的精銳部隊,在不到四十八小時內被全線消滅。
這種戰損比,徹底擊碎了傳統步兵戰術的認知框架。
任何一個軍區主官都看得清清楚楚,這批強化後的戰士,就是撕裂現代戰爭格局的單兵大殺器!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戰報傳開,不過半天,各大軍區司令部的專線幾乎被打爆。
各大軍區首長紛紛親自出面,向上級打報告,爭搶【神河1號】基因藥劑的首批配額。
三十萬一支?
性價比太高了!
在各人眼裡,這簡直是白菜價!
在和平時期,要餵出一個身經百戰的頂尖特戰骨幹,耗費的彈藥、器材折舊與協同成本,花費何止百萬。
花三十萬,就能換來一個超強戰士,誰落後,誰就是全軍大比武里的笑柄!
隨即,保密園區實驗室馬力全開,一批批【神河1號】藥劑被生產出來,配發下去。
全軍各大赫赫有名的尖刀小隊,迎來了集體脫胎換骨。
黑虎大隊、蛟龍突擊隊、孤狼B組、雷電突擊隊、紅細胞特別行動組、華南之劍、西南獵豹、
紅鷹特遣隊、龍鯊兩棲偵察隊、藍天利劍————等等等。
各個特戰隊員都在感受自己新的力量。
衛生隊出身的史大凡。
在強化完成後,立刻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
從頸動脈到腹股溝,再到橈動脈,最後兩根指頭搭在自己的左胸口。
整整三分鐘,他像個木頭人一樣僵在那裡。
「禿尾巴狼,你中風了?」鄧振華在一旁揉著脖子罵罵咧咧。
「鴕鳥,別吵吵————」
史大凡咽了口唾沫,眼珠子瞪得溜圓:「我的靜息心率————每分鐘三十八次。」
「收縮壓八十,舒張壓五十————」
他突然原地起跳,足足騰空近三米,隨即倒掛金鉤落了下來,面不紅氣不喘。
史大凡兩眼放光。
「心臟泵一次血,供氧效率頂以前四次!」
耿繼輝作為孤狼B組的指揮官,一向冷靜。
他站在戰術沙盤前,戴上了多功能戰術頭盔。
那是軍區剛剛送來的高負荷態勢推演終端,以往即使是頂尖參謀,連續推演兩個小時也會感到腦力透支。
耿繼輝雙手在面板上瘋狂划動。
紅藍兩軍,三千餘個作戰單元,數十條補給線與火力網————被他被高速拆解。
十分鐘。
二十套反常規突防方案,直接在終端上跑出了閉環模擬。
耿繼輝摘下頭盔,眼底沒有疲憊,只有一片清明。
「森林狼,感覺怎麼樣?」旁邊的記錄參謀問。
耿繼輝低聲道:「我感覺————很好!」
與其他人不同,宋凱飛坐在多軸重力旋轉模擬艙里。
這是空軍飛行員訓練的設備。
極限超重載荷測試。
轉速在不斷攀升。
「6G——————」
「7G————」
「8G! 」
控制台的軍醫冷汗都冒出來了。
「停不停?這個載荷人體的血液全會往下涌,腦缺血會導致黑視!」
「不用停!繼續往上拉!」
宋凱飛通過無線電大吼,聲音竟然沒有半點變調。
轉速表一路狂飆,指針死死釘在了「12G」的恐怖位置!
模擬艙內。
宋凱飛沒有穿抗荷服。
但是,他沒有黑視,沒有灰視,甚至連意識都十分的清晰。
兩分鐘後,模擬艙緩緩停下。
艙門打開,宋凱飛輕巧地跳了下來,隨手整理了一下飛行夾克,衝著目瞪口呆的軍醫道。
「醫生,別這副見鬼的表情。」
「給上面打報告吧。」
宋凱飛昂著頭,滿臉得瑟與張狂:「讓他們把電傳飛控系統的安全過載閾值給拆了吧!以後的空中近距離纏鬥,我要用純物理機動把對面的戰機甩成零件!」
安靜的會客間裡。
高世巍搓著手,一臉無奈,壓低嗓音試探道:「林博士,我就想向你請教下————這種【神河1號】,如果給中老年人注射,還能有老A那樣脫胎換骨的效果嗎?」
一邊問著,高世巍悄悄沖太淵眨眼睛、使眼色,嘴角微微向下撇,暗示太淵給出否定。
對高世巍眼角抽搐的暗示,太淵仿佛沒看見。
「注射【神河1號】,需要十二小時的深層基因重塑與神經調控。」
「在此期間,伴隨劇烈的神經電位重構,會有深入骨髓的劇痛。接受注射者,必須擁有堅如磐石的神經韌性與意志力。」
太淵語氣淡然,抬眼看著高世巍:「如果在中途因為承受不住痛苦而意識渙散、甚至陷入昏迷————後果難料。」
高世巍心裡一突,追問道。
「後果難料?具體會怎樣?」
「目前尚無臨床參照。」太淵道,「畢竟,先前注射的全部是各大軍區的兵王,意志力如鋼鐵,都能熬過全程,沒有出現過半途休克的樣本。如果想確切評估這個風險,安排幾個心智尋常的死刑犯做對照實驗,一看便知。」
高世巍一愣,隨即回過神來,沉吟道。
「這樣麼————好的,林博士,我立刻向上級請示。」
兩個小時後。
各種腦部掃描和基因代謝報告送到了檯面上。
太淵掃過圖譜上的幾道斷崖式曲線,眉峰微挑,有些意外:「果然,中途昏迷過去,意志失守,代價不小。」
高世巍連忙湊過來。
可對著那密密麻麻的專業術語和波形圖,他兩眼一抹黑,只能眼巴巴地瞅著太淵。
太淵將手頭的報告遞向一旁的趙懋允:「趙老師,麻煩你給他講一下,我需要進一步覆核底層的基因表達拓撲。」
「好。」
趙懋允接過報告,看了片刻。
「從神經遞質和腦區代謝來看,他們觸發了興奮性毒性」病理鏈。」
高世巍一頭霧水。
「趙老師,這興奮性毒性,是個什麼說法?」
趙懋允指著三維腦區切片投影,語氣平緩:「十二小時內,持續超高強度的劇痛信號,迫使神經突觸過度去極化,誘發細胞內鈣超載,最終,直接導致中樞神經元不可逆地大面積壞死。」
「受試者腦內負責邏輯思維、高級認知與複雜決策的前額葉皮層,以及調節痛感感知的島葉,已經出現了大面積器質性損傷。」
「此外,大腦的默認模式網絡連接,也是全面崩潰。」
高世巍聽得腦門發緊,苦笑著打斷:「趙老師————您看,能不能換成我能聽懂的大白話?」
趙懋允抬起眼,進行解釋。
「簡單說就是,他們的腦子壞掉了。」
「腦補區域的高級認知功能癱瘓,語言組織能力會退化,甚至失語,往後大概率難以維持自主行動,如果進一步惡化,極有可能變為永久性重度意識障礙—也就是俗稱的植物人。」
看著高世巍乘車遠去的背影,趙懋允眼底精光驟然一閃。
她心念微動,劍意悄然舒捲。
嗡剎那間,一道尋常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虛影從她頭頂遁出,陰神化作一縷清風掠至太淵身側,聲音響起:「夠夠,剛才那五個死刑犯,其實,你是有辦法讓他們恢復正常的,對吧?」
雖是疑問,語氣篤定。
太淵連頭都沒回,只是漫不經心地隨手一揮。
看似輕描淡寫,一股浩瀚溫潤的沛然巨力瞬間罩落,順勢將趙懋允的陰神穩穩按回了肉身之內。
緊接著,不見太淵開口,聲音便直直在趙懋允的心湖響起:「趙老師,這大白天的,陰神貿然出竅,萬一被天風陽煞掃到,傷了神魂根基,可就不美了。
」
「有什麼話,你直接在心底說就行。」
趙懋允心神一震。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底浮現驚艷。
「心心相印,聆聽萬象————當真是菩薩手段!」
趙懋允在生命科學領域浸淫幾十年。
她清楚眼下這個課題的體量了—【神河1號】能夠重塑全能代謝網絡,那麼,區區神經突觸的興奮性鈣毒性壞死,對太淵而言,又能算得了什麼難題?
只要太淵願意,肯定能夠研發出一款刺激前額葉修復、逆轉突觸休克的靶向生物製劑,把那五個活死人從植物人狀態拽回來。
心念微斂,趙懋允的聲音再次響起:「【神河1號】面世,外頭眼紅覬覦的人絕不在少數。」
「今日這種試探,我相信,不會是最後一次。對於後續的局勢,你可有什麼打算?」
太淵聞言,偏過頭看著她。
「趙老師,我不過是個普通的科研工作者。」
「至於【神河1號】後續如何列裝定級,以及這項技術流入社會後引發的倫理、政治、經濟等一系列衍生問題————那是其他人該頭疼的差事。」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具體該怎麼用,我提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意見,也懶得去操那份閒心。
各司其職,各安其位。
他此番轉世投胎,是為了在凡俗塵世中印證造化演變,而不是給自己套上枷鎖。
趙懋允道:「那————萬一往後高層內部有人心思活絡,打算用這項藥劑去跟外面做進行戰略利益交換,你也能由著他們去?」
太淵眼神微動,萬事不掛於心的樣子。
「趙老師,換個維度來看,如果其他國家依舊維繫著更高頻的人口疊代與換代速率,長遠來看,並不是好事。」
趙懋允神情一凜,陷入了深思。
太淵收回目光,慢步走回操作台前,繼續道:「再者說,趙老師,我們身為現代科研工作者,終究是離不開「同行評議」的。」
同行評議。
這是現代科學大廈之所以能屹立不倒、自我糾錯的核心機制。
不論一位科學家的名氣有多大,寫出的論文有多驚世,頂級期刊的編輯也絕不可能一拍大腿就直接刊發。必然會轉交由同一領域的數位同行專家,進行隱匿的盲審。
從實驗設計的漏洞、對照組的瑕疵,到統計方法的嚴謹度,乃至行文邏輯的語病————審稿人都會用挑剔的眼光將其翻個底朝天。
「趙老師想必也深有體會,哪怕只是碰上一位審稿人,哪怕來回僅有一輪意見交鋒,往往也能讓一篇看似完美的論文提高不少。」
「仔細琢磨起來,這其實頗有意思。」
「論文在投遞前,作者團隊往往已經推敲修改了數十次,每個合作者都翻來覆去核對過無數遍。可即便如此,外面的審稿人依然能給出相當過硬的意見,逼得你非改不可。」
太淵微微一笑。
「研究者沉浸在自己的課題里太久,會被先入為主的思想裹挾。」
「從立項那一刻起,腦子裡想的儘是如何把它做成」、如何讓數據符合預期」、如何論證我是對的。當所有思維都在單向為正確性」服務時,便再難跳出藩籬,從另外的視角去審視。」
「而那些初次拿到論文的同行審稿人,事前一無所知。」
「正因為如此,反倒能以客觀的角度去審視。」
「所以,縱使是世界排名第一的桌球運動員,身邊依然離不開教練。」
「這些提供反饋的人,在水平上不見得能勝過我,但最關鍵的在於——他們不是我。」
林家這邊,也有了喜事。
這幾年過去。
林妙妙和江天昊一起在戶外做自媒體節目,四處奔波取景。
時間一久,兜兜轉轉。
從最初打打鬧鬧的好哥們兒,終究是走到了一起,定下了婚期。
拿到結婚證的那天,兩人自己都覺得奇妙。
以前勾肩搭背稱兄道弟,如今搖身一變,成了同床共枕的合法夫妻。
婚禮辦得熱熱鬧鬧。
太淵坐在主桌上,只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林妙妙腹中已然有了生機律動。
陰陽抱合,生機雙分。
懷上了,而且是一對雙胞胎。
太淵微微一笑,沒急著當場點破,由著滿堂賓客盡興喧鬧。
夜深,賓客散盡。
喧囂落幕。
撲稜稜一道漆黑的飛影掠過夜空,翅膀拍打空氣,落在了太淵身旁的欄杆上。
是墨鴉。
歪著漆黑的鳥頭,小眼睛眨巴眨巴,顯然有話要說。
太淵領著墨鴉走到無人處。
墨鴉壓低了嗓子,嘎嘎開口:「老大,我————我發現我這身體好像出毛病了。」
「最近這些日子,吃不好,也睡不好。」
「老大,你快給我瞅瞅,我是不是要大限將至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