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日久生情(求追訂)
第814章 日久生情(求追訂)
深夜。
寒風凜冽,篝火搖曳。
張恬兒甦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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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外,前方火光處,人影綽綽。
父親、母親、兄長、顧爺爺,還有兩位族中長老,圍坐在火堆旁。
在主位上的,赫然是玄冰真君。
此時,他還是一副老卦師打扮。
張恬兒內視己身。
識海中,因果蠱鶯鶯元氣有所恢復,沉入休眠中。
自身道基完美修復,法力恢復小半。
「嗯,我果然命好。」
張兒心中暗忖白日,生死關頭,她強行催動因果蠱,跨越一個大境界,窺探天機因果,感應到三眼雷鵬王的死劫。
結果如因果蠱所料,三眼雷鵬王殞落;張家化險為夷。
她卻受到嚴重反噬,付出慘重代價。
而且,連因果蠱都元氣大傷,奄奄一息。
還好玄冰真君及時出手,渡入少許極為珍貴的天地靈水,滋養神魂,修復道基。
這才將她和因果蠱,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張恬兒起身,掀開帳簾,走到篝火邊。
這時,族中兩個長老正好告退。
「真君,我沒事了!」
張恬兒上前輕聲說道。
沈軒看了她一眼,輕輕揮手。
周邊形成一個屏蔽禁制。
將張世凡一家四口、顧逍遙籠罩在內。
「小小年紀,無法無天!區區築基境,竟敢去窺探三階妖王命數,不知死活!」
沈軒呵斥道。
他這是為張恬兒好。
「沈大伯,恬兒沒辦法!你若是早點到的話————」
張恬兒小聲辯解。
話未說完,被胡娘子一把捂住嘴。
張世凡苦笑賠禮:「真君,小女疏於管教,自小頑劣,多有得罪,還請恕罪。」
沈軒輕嘆一聲,搖搖頭,心中頗為感慨。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昔日故友,如今也變得生疏起來。
是啊,身份不同了。
原本就有差距,此時更是有若天淵。
「張道友,她那因果蠱,頗為奇異。不過,天道運行,自有其法則。越界窺探天機因果,必遭反噬,有損道基。此次她僥倖無事,下次未必有如此好運。」
張世凡回道:「真君教誨得是。」
胡娘子連忙拉過女兒:「恬兒,還不快謝過真君指點!」
張恬兒垂著頭,小心翼翼說道:「真君,恬兒知錯了。」
說完,鄭重地福身行禮。
沈軒取出一枚空白玉簡,指尖輕點,烙印完畢,遞予張世凡。
「好了。今日有緣,和你們在此相聚。你們到了越國,憑此玉簡,謁見正陽道宮掌宗凌波真人,自會得到妥善安置。吾另有要事,就此別過。
南荒妖族,並未大舉入侵秦國。
只是一些三階妖王,在秦國邊境,小打小鬧。
鳳棲山張家舉族外遷,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玉龍山任家的打壓。
加上金丹家主張世修隕落,大勢已去,江河日下。
張世凡新任家主,舉步維艱。
不久前,他得到情報,昔日舊友玄冰真人,證道元嬰,席捲越國,開宗立派。
張恬兒又測算到家族即將面臨滅族危機。
張家族老們商議後,一致決定,變賣靈脈,舉族遷往越國。
誰知抵達衛國邊境時,遭到三眼雷鵬王截殺,險些全族覆滅。
「多謝真君!」
張世凡夫婦、顧逍遙恭敬拜謝。
有了這枚信物,張家總算有了歸宿。
「沈大伯!」
張恬兒抬頭,眼中閃著希冀光光芒:「我想跟著你學占卜算卦之道。」
沈軒擺擺手,翻身上了那匹老馬。
「你且跟隨在父母身邊,修身養性,多積善德,好生修行。若能凝結金丹,再議此事。」
說完,沈軒輕輕一拍馬背。
老馬仰天長嘶,周身偽裝褪去,顯現出銀角天馬雄駿英姿。
載著沈軒,化作一道流光,瞬間衝破夜幕,消失在蒼穹深處。
篝火啪作響,火星濺入寒夜。
張恬兒怔立原地,望著沈軒消失的方向,臉上滿是落寞。
胡娘子輕嘆一聲,上前將女兒擁入懷中。
「娘————」
張恬兒身軀微顫,鼻尖一酸,滿腹委屈。
「沈大伯————」
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說下去。
「稱真君。」
胡娘子輕撫她後背,低聲糾正。
「真君————」
張恬兒喃喃自語,心中泛起莫名的酸澀。
——
記憶中,那人還是寵愛她的沈大伯。
「以後,不要再叫沈大伯了。真君不計較,別人也會計較。」
「嗯。」
身旁,一直沉默未語的張問劍,突然問道:「顧爺爺,真君臨走前那句話,是何用意?
「」
顧逍遙抿了口靈酒,眯眼笑了:「你們張家有福了。恬丫頭,金丹有望。」
此言一出,張世凡一家四口,俱都愣住。
胡娘子心思玲瓏,瞬間醒悟,眼中迸出喜色:「不錯!真君是說,恬兒潛心修行,有希望凝結金丹!」
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張世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了,都回帳休息吧。」
顧逍遙擺擺手,神色鄭重:「真君之事,不可對外透露。」
張恬兒抬起頭,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篝火映照下,容光煥發,格外明艷。
進入秦國境內後。
沈軒想了想,乘坐銀角天馬,飛上萬丈高空,直奔萬象仙城。
從星輝島出來後,他特意去了趟千機宗。
從天工真君那裡,取到太極八卦盤,配套的三枚陰陽三爻銅錢。
卜卦之道,若無靈寶輔助,不僅耗神傷身,還容易出現偏差。
沈軒祭煉好太極八卦盤和陰陽三爻銅錢。
如此一來,不僅提升卜卦精準度,還能降低相應消耗。
此道頗為玄妙,可趨吉避凶,可窺探因果,可尋覓機緣。
此時,沈軒卜卦道行尚淺。
施展【望氣觀運】,只是消耗些許神魂之力和元嬰法力,尚能承受。
以後下卦技藝精進,推演機緣氣運、窺探天機、感知因果、預測凶吉時,必是以壽元為代價。
不過,沈軒壽元悠長,若是能卜卦到關鍵信息,提前籌謀。
折損些許壽元,亦能接受。
沈軒收斂氣息,扮作一個二階卦師模樣。騎著老馬,背負八卦盤,前往秦國。
一路上,走走停停。遇山過山,遇水涉水,時不時取出銅錢,拋向八卦盤中,觀其正反,察其落位。
前幾日,他行至衛國邊境,卦象生變,露出凶戰之兆,牽連舊識因果。
沈軒當即策馬騰空,循著卦象指引疾馳而去。
及時趕到,用一枚銅錢,擊殺三眼雷鵬王,救下張家眾人。
萬丈高空,罡風如刀,空氣嘶嘶作響。
沈軒端坐銀角天馬上,氣勢內斂,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磅礴氣勢。
天馬展翅,流星趕月般,劃破長空,速度驚人。
這等排場,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元嬰真君出行。
沿途遇到的各種飛船,紛紛避讓,不敢阻其鋒芒。
這也省去了許多麻煩。
一路風馳電掣。
數日後,萬象仙城巍峨輪廓,映入眼帘。
沈軒在城外落下,收了天馬,換上一身灰布道袍,背起太極八卦盤,偽裝成不起眼的二階老卦師。
化名「呂子望」,隨著川流不息的修士隊伍,施然然進入城中。
這是萬象道宮的核心仙城,也是其山門屏障。
故地重遊,繁華依舊。
街道整潔,法紀嚴明,治安良好。
自然,等階森嚴。
道宮弟子、宗門弟子,高人一等。
普通散修安分守己,有一技之長,兢兢業業,也能在此求得一方立足之地。
沈軒沒有浪費時間,徑直去了城主府。
「道友請留步。」
築基門房抬手攔道:「城主府重地,若無預約————」
沈軒遞上一枚拜帖:「在下是信使,帶來密信,需親手交給城主大人。」
門房皺眉接過,神識剛一探入,便被一股法力波動震開,震得神魂劇顫,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他看向眼前其貌不揚的老卦師,驚疑不定,不敢怠慢,匆匆入內稟報。
不多時,一位氣質高貴的宮裝女修迎了出來。
正是幻花真人。
她見到沈軒,先是一怔,隨即滿臉驚喜,福身行禮:「道友,家師有請。」
沈軒打量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追憶,微笑頷首:「幻花,多年未見,益發優雅動人了「」
聞聽此言,幻花真人的臉頰飛起一抹紅暈,心頭莫名湧出一股久違的羞澀。
上一次這種感覺,已經是一百多年前了。
「道友說笑了。幻花已經三百歲了,韶華已逝,人老珠黃了。
很快,幻花真人壓下紛亂的心緒,幽幽嘆息道。
「是啊,我們都老了。」沈軒亦是一聲嘆息。
他壽元悠長,氣血旺盛,生機勃發。
本來面目,僅是青年時期。
可是,不知不覺中,心境變得滄桑起來。
證道元嬰後,看似風光無限。
實則如履薄冰,步步為營,權衡得失,容不得一點差錯。
面對的敵人,越來越強大。
已經不是某個具體的修士,而是整個天道運行法則。
縱然是四階大修士,也要遵循天道法則,相互廝殺爭奪,苦苦尋覓一線生機。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很多事情,根本無法逃避。
金靈族入侵在即,亂世將至,前途未卜。
當然,他大可以一走了之,離開宋國,避往晉趙秦這些強國。
以他的實力,自是能逍遙自在,繼續修行,穩步提升。
積累到足夠資源,依然能衝擊化神境。
只是,這樣一來,終究難以心安,道心蒙塵。
畢竟,宋國還有許多牽掛。
道侶、後裔、師尊、好友、同宗、研究院師生————
還有尊崇他的宋越兩國百萬修士,視他為神明的無數世俗凡人。
沈軒還做不到斷情絕欲、太上忘情。
歸根結底,他和那些終日奔波的修士,並無不同。
所求俱是苟且偷生,活得更好一些,更久一些。
「幻花老了,道友沒老。」
幻花真人認真地看著沈軒,幽幽說道。
說完,她引著沈軒步入府邸。
一路穿過迴廊庭院,遇到不少結丹境執事。
見到幻花真人,無不恭敬行禮,閃身避讓。
顯然,城主親傳弟子的身份,讓她在城主府中,地位超然。
幻花真人一一頷首回禮,面露微笑,沒有高高在上的架子。
這份氣度,讓沈軒暗暗點頭。
城主府,議事大廳。
靈光柔和,氣氛肅穆。
無為真君高居主位,左右分坐玄光真君和歸元真君。
下首百餘名結丹境執事,正襟危坐,聆聽一名金丹執事匯報仙城稅務。
「城主,本季稅收,較上季略有增長,主要是商業稅增加。下季我等打算————」
金丹執事手捧玉簡,正想細說。
無為真君突然抬手打斷:「好了,諸位,會議就此結束,先行退下。」
——
玄光真君眉頭微皺,輕咳一聲。
無為真君含笑解釋道:「有貴客臨門,本座不可失禮,要去迎接。要不,玄光師弟,你在此主持會議?」
「不必了,散會吧。」
玄光真君淡淡說道。
他一個空頭副城主,手無權柄,留在此地主持會議,純屬是浪費時間,還不如回府修行。
歸元真君笑呵呵說道:「既是貴客,自當禮數周全。反正也無甚要事,大家散了吧。」
玄光真君瞥了他一眼,眼中掠過一絲不屑。
歸元真君恍若未覺,徑直起身,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他的排位,雖然靠後,卻是實打實的掌握部分仙城權柄。
遠比在道宮裡,當清閒長老時,受人尊崇。
家族也因他得勢,獲得不少好處。
自是對提攜他的無為真君,感恩戴德,百般維護。
此時,沈軒跟著幻花真人走向議事大殿,遇到魚貫而出的仙城執事們。
眾人向幻花真人行禮時,不著痕跡地掃視她身旁的老卦師。
「這就是城主的貴客?」
「好像是二階卦師?」
「高人行事,豈是我等能妄自揣測的!定是元嬰前輩,遊戲紅塵。」
眾人心中暗自猜測。
能被城主稱作貴客,必是前輩高人,元嬰真君。
否則,不會派遣親傳弟子幻花真人,相迎引領。
「道友,本座公務在身,有所怠慢,還請海涵!
果然,身後傳來無為真君爽朗笑聲。
城主大步迎出,滿面春風。身後跟著笑容可掬的歸元真君。
兩人神態親切,沒有一絲上位者的架子。
沈軒施禮說道:「道兄客氣了。」
此時,原本離去的玄光真君,腳步驟然一頓。
他回過身來,目光落在沈軒臉上。
「是你?」
聲音帶著明顯的驚訝之意。
顯然,玄光真君沒想到,無為真君的貴客,竟是沈軒!
五十年前,他和沈軒,有過一面之緣。
那時,沈軒從秦國返回宋國。
玄光真君的兩個親傳弟子,刁難阻止,率先施法攻擊。
沈軒大發神威,展現四階體修實力,逼得玄光真君現身。
當時劍拔弩張,兩人差點動手。
最終,玄光真君忌憚沈軒實力,顧慮自身身份和道宮戒律,讓路放行。
那時,沈軒僅是金丹,以三階丹師身份,遊歷秦國。
後來,玄光真君和無為真君,爭奪城主之位,數年後黯然出局。
百般查探下,這才知曉,始作俑者,是那個不起眼的宋國修士沈軒。
無為真君獻上一種新型傀儡傳承,為戰勝南荒妖族,立下大功。
憑此大功,他在競爭中,占據上風,最終獲得城主之位。
而那種新型傀儡傳承,出自沈軒之手。
「是我。」
沈軒淡淡應道,神色平靜。
他本就沒有刻意隱藏身份。
如此近的距離,同為元嬰,玄光真君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五十年前,沈軒尚未凝結元嬰,就敢和玄光真君鬥法爭鋒。
現在嘛!
呵呵,時移世易!
玄光真君心中縱有萬般不甘,也只能按下。
他既然站隊無為真君,結為盟友,自是不會輕易背盟。
盟友的對手,即使不是敵人,也不可能成為朋友。
玄光真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起伏,看了沈軒一眼,神色複雜。
終究沒再說什麼,拂袖轉身,快步離去。
無為真君看在眼裡,只當不知,態度益發熱情:「本座已令淨蓮,設下宴席,為道友接風洗塵。」
歸元真君亦步亦趨,笑眯眯地跟在後面。
幻花真人屹立原地,望著和師尊談笑風生的沈軒背影,幽幽地嘆息了一聲。
洗塵宴里,沒有她的座位。
負責招待沈軒的,是比她更年輕漂亮的淨蓮師姐。
城主府後院,清幽靜謐。
一張白玉石桌,數把玉椅,簡單幾碟靈菜,都是秦國特產的珍饈百味。
其中幾盤,是取自三階妖獸妖禽的精華部位,味道鮮美,宛如龍肝鳳髓。
沈軒進來時,淨蓮仙子正在布菜。
見他那副老卦師扮相,先是一怔,繼而露出一抹淺笑。
「沈真君,何必扮作這般老態龍鐘模樣?」
沈軒在客位坐下,笑道:「淨蓮,不是扮老,實是心老了。」
無為真君和歸元真君相視一笑,三人分賓主落座。給自己斟了杯酒,邁入元嬰境,這些珍稀靈食,也只是品下滋味。
和低階修士,依賴靈食進補,截然不同。
「沈真君,這是師尊珍藏多年的赤陽真釀」。」
淨蓮仙子笑盈盈地執壺添酒。
「以四階赤陽果為主材,後勁極足。師尊平日捨不得取出來,今日特命淨蓮取出,招待你這位貴客。」
酒液殷紅如血,在玉杯中蕩漾,散發出濃郁的火靈氣。
「哦,淨蓮,你還不了解我?我怕後勁足嗎?」
沈軒輕笑一聲,端起酒杯一口飲盡,酒入喉嚨,化作一股火線,灼燒著經脈臟腑,確實辛辣渾厚。
對火法修士,大有裨益。
「此酒不錯,火靈力十足。」
邁入神通境中期後,體魄強橫,生機勃發,加上九色寶蓮護體,不懼各種劇毒奇藥,自是不怕無為真君在靈酒中做手腳。
沈軒咂咂嘴,目光轉向淨蓮仙子,笑道:「確有幾分後勁。不過,比起淨蓮你那口「丹火」的後勁,還是要遜色幾分。」
此言一出,淨蓮仙子雙頰飛起兩團紅暈,羞澀難耐,狠狠瞪了沈軒一眼。。
當年,她奉師命,色誘沈軒,得到化金丹傳承。
本是你情我願、心照不宣的公平交易。
後來,沈軒返回宋國,不告而別。
再重逢時,沈軒對她彬彬有禮,溫文爾雅,客氣中透著疏離防範。
哪怕淨蓮仙子再三暗示,沈軒都視而不見。
兩人始終隔著一層,沒有舊夢重溫,再燃戰火。
原以為,這麼多年過去,早已釋然。
可今日,見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底那股酸楚又翻湧上來。
「沈真君,淨蓮敬你一杯。」
淨蓮仙子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
「好。」
席間僅有無為真君和歸元真君,沈軒給足她面子。
「等下!」
淨蓮仙子擠出幾分笑容:「請沈真君,顯出本來面目!」
「可。」
沈軒放下酒杯,身形一晃。
面部輪廓重塑,皮膚變得晶瑩光滑,瞬間變成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
英姿勃發,氣宇軒昂,哪還有半點老態。
淨蓮仙子一雙妙目痴痴凝視,半晌無言,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咳!咳咳!」
赤陽真釀是准四階靈酒。
淨蓮仙子僅是真丹中期,喝得又猛,一時間,哪裡煉化得了,嗆得眼淚直流。
「好了。」
沈軒淡然開口,意有所指:「世俗有雲,酒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飲酒還需適量。」
淨蓮仙子默默放下酒杯,用玉筷挾起一塊心形的美味,放到沈軒碟中。
「此為啼鳳鳥之心。請沈真君品鑑。」
啼鳳鳥,秦國獨有妖禽,據傳有一絲火鳳血脈。
沈軒接過,細細咀嚼,微微頷首:「人海茫茫,相聚便是有緣。緣起而聚,緣盡而散,天命使然。縱使千般柔情,萬般不舍,亦無法強求。」
他放下筷子,取出一枚玉簡,輕輕推到淨蓮仙子面前。
「淨蓮,我知你喜歡煉丹。前些日子,我將長生丹的煉製心得,錄於此冊,贈予於你。以後可嘗試煉製長生丹。」
三階延壽靈丹長生丹的完整傳承!
還是沈軒親自烙印注釋版本!
淨蓮仙子心中大喜,哪會客氣,趕緊收下,貼身收好。
「謝謝沈真君!」
就憑這份長生丹傳承,沈軒也算是對她情深義重了。
當然,沈軒此舉,亦有拜碼頭之意。
欲取先予,算是贈送給無為真君的上門禮。
「沈真君如此厚賜,淨蓮再敬一杯!」
淨蓮仙子徹底放開了,舉杯便飲。
將來,她若是煉製出長生丹。
縱然是真丹,無論是在師門,還是萬象道宮中,都擁有超然地位。
「好。淨蓮,沈真君如此待你,是該多敬幾杯。」
無為真君在一旁呵呵笑道,眼中滿是深意。
「城主言之有理。淨蓮師侄,不可辜負沈真君一番心意。」歸元真君附和道。
沈軒不再勸說。
只要淨蓮仙子敬酒,他就喝下去。
不多時,淨蓮仙子醉意上頭,俏臉通紅如霞,身形搖晃,站坐不穩。
無為真君見狀,使了個眼色。
歸元真君會意,起身攙扶住軟綿綿的淨蓮仙子,向沈軒告罪,退了出去。
後院重歸寧靜,只餘下沈軒和無為真君對飲。
兩人喝了幾杯靈酒。
無為真君揮手布下禁制,說道:「沈真君,此處僅你我二人,有事但說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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