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選擇
第二天，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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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悶的鐘聲在主殿後院響起，其聲看似沉悶，實則穿透力極強，哪怕是靜室的大門也無法阻隔。
正在打坐修行《紫霞養脈術》的林淵聽到鐘聲後下意識地打斷運功，緩緩睜眼。
他體表流轉的紫光逐漸隱去，只剩眸中殘餘一絲紫意。
吞服護脈丹修行紫霞養脈術僅僅一晚，經脈脹痛的感覺已然消失不見。
不僅如此，原本孱弱細小的經脈，此刻竟然比先前堅實拓寬了不少。
林淵不禁感慨，修行除了天賦，還需要人情世故。
若只是一味閉門苦修，以他的資質，光是邁入練氣三層都不知道要耗費多少光陰。
如今借著紫霞峰的東風，順利解決經脈問題，在不濫用丹藥和保護經脈的情況下，他有把握在一個月內突破到練氣三層。
這個修煉速度相當誇張。
練氣境界，修為越到後邊提升越慢。
練氣一層突破到練氣二層，只需凝結十縷靈氣。
練氣二層突破到練氣三層，需要凝結五十縷靈氣。
練氣三層突破到練氣四層，不光需要凝結二百縷靈氣，更是要完成凝氣成液才能突破。
林淵前身花費大半年時間，修為不過練氣二層前期，丹田靈氣不過十九縷。
他現在僅需一個月，就能凝結二十縷左右的靈力。
差距不可謂不大。
感慨完，林淵沒再耽誤時間，直接推開靜室大門，往外走去。
林淵來到會客廳，先是觀察了一下四周，看見荀正陽和李青松正站在門口等他。
林淵快走兩步，來到二人面前，拱手道：「荀兄，李兄。」
荀正陽笑著點點頭，李青松悶著聲道：「你送的東西我都收到了，平日看你穿著打扮一副寒酸樣，沒想到送禮倒是挺大方。」
說著，李青松從懷中掏出一本巴掌大的冊子，扔給林淵：
「我李青松不愛占人便宜，這本《李氏樁功》是我幼時用來啟蒙的煉體功法，雖不甚珍貴，但最適合你這樣沒有煉體基礎的人。」
「你年齡這麼大，想走煉體一道幾乎不可能，不過修煉此法能讓你強身健體，其中還有些我早年煉體時記下的步法拳腳，你抽空練練，往後與人對敵，不至於像在擂台上一樣連人都摸不著。」
林淵沒想到李青松會回禮，頗為意外地瞧了他兩眼。
李青松哼了一聲，把臉撇向一邊。
林淵見狀笑笑，雙手向上，鄭重地接過李青鬆手中冊子：「多謝李兄相贈，下次若有幸與李兄鬥法，必定讓你盡興。」
「最好如此……姜總教來了有一會兒了，我們趕快出去吧。」
話音落下，李青松大步離去。
林淵收好冊子，正要跟上，荀正陽忽然攔了他一下，順手往他懷中塞了一個丸子模樣，圓溜溜的東西。
不等林淵開口，荀正陽先一步道：「這是何雲壽的回禮，他還讓我給你帶句話。」
「什麼話？」林淵摸著荀正陽剛塞懷裡的玩意，一臉疑惑道。
「以後別送東西了，那堆破爛對他沒什麼用，還有，他說你字寫的真醜……」
「原句原話，我一點沒有刪改。」
臨尾，荀正陽還補充了一句。
「我信。」林淵一頭黑線地點點頭，「是他的說話風格。」
「哈哈哈，林兄所言是極。」
沒來得及仔細查看何雲壽的回禮，兩人一同來到後院集合。
剛一邁入後院，林淵便感受到一股極其銳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頭發現，人群前方的姜臣正盯著他看。
林淵心裡咯噔一聲。
在場這麼多人，偏偏盯著他看，多半是姜昭梨的緣故。
如果沒猜錯，那份承載巨量信息的飛劍大概率是出自姜臣之手。
面對姜臣的注視，林淵頂住壓力，對姜臣站的方位屈身一拜。
倒是有幾分膽量，哼。
姜臣收回視線，見院中百人齊聚，向前一步朗聲道：「十日已過，想來你們已經考慮周全。」
「選擇技藝路線的站到我的左手邊，選擇修為路線站在中間，選擇鬥法路線站我右手邊。」
「給你們半柱香的時間，速速決定！」
姜臣說完，院中百名雜役沒有怎麼吵鬧，以極快地速度完成站隊。
林淵沒有第一時間站位，而是站在後邊簡單觀察了一番。
選擇技藝的人數最多。
約有四十人。
其次是鬥法，約有三十人。
最少的是修為，只有二十人不到。
這個結果令林淵有些意外。
選擇技藝的人最多沒問題，可選擇鬥法的人比修為的人多，這就有點不對勁了。
姜臣第一次來的時候，大家討論後公認鬥法是最危險的路線，都認為選修為和技藝更好。
結果最後反而是選擇修為的人最少。
「看來大家這十天都沒閒著，都搜集到了不少信息……」
「這一百名雜役里，有一多半都是甲字院出身修仙世家，這麼看，他們背後的家族也都認為選修為不好？」
「這倒是和我的決定相悖，不過我還是更相信我的判斷。」
林淵思考片刻，沒有任何猶豫地站在了修為一隊的後邊。
周圍的雜役們見林淵站到修為一隊，紛紛露出不解的目光。
林淵作為考核技藝的頭名，又住進了以何雲壽為首的宿舍，雖然這幾日沒怎麼在院子裡露面，但他的知名度還是蠻高的。
無論林淵選擇技藝還是鬥法，他們都不會覺得太奇怪。
可林淵偏偏站在了修為一列。
「林淵竟然選修為路線？我記得他的修為考核只有下等吧？」
「他不是在搞笑吧？選修為半年一次的考核他能通過嗎？」
「等等，他不會是抱著考核不通過，直接退出培養名單的打算吧？我靠，這條路子真不錯啊，便宜占了還不用冒險，真是天才！」
「哼，想什麼美事呢，你以為考核不通過會讓你簡簡單單地回到原來的地方嗎？你吃了那麼多宗門資源，拍拍屁股就想走，這天下哪有這樣白賺的買賣？」
「哼，就算真讓他計劃成功了又怎樣？一鼠輩而已，吾輩修士當與天爭命，尤其是我們，若不豁出性命去干一番大事，這輩子也無望築基，他拿點微末好處就退出，就算保全性命，這輩子也不會有什麼大成就。」
荀正陽聽著眾人的討論，忍不住往林淵的方向望去。
他也想不通，林淵最後為什麼會選擇修為。
就算他有辦法順利通過考核，可選擇修為，就意味著要主動擔起探路的職責，這可不是什麼好差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