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飛舟
「我最後再說一次，一旦做出選擇，無論中途發生什麼，都不能更改路線。」
「你們確定當下的選擇是你們想要的嗎？」
一襲白衣的姜臣見面前三個隊伍無人換隊伍，嘴角輕翹，因為眼部傷疤的原因，明明是笑，卻看著有幾分猙獰：
「很好，既然你們這麼堅定，那就走吧。」
話音剛落，姜臣虛手一招，懷中飛出三個巴掌大的小船。
小船迎風見漲，分別飄至三個隊伍上空，化作三個造型古樸的飛舟。
三個飛舟形狀、大小完全一致，只是表面紋路稍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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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臣沒有多做解釋，手掐法訣，身體從頭部開始逐漸虛化崩碎成無數藍色粒子，這些粒子最終凝聚成一道藍色遁光，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掃過三個隊伍。
凡是被藍光掃過的雜役，腳底產生層層風壓，這風壓如同推進器般將他們送至飛舟上。
這是林淵第一次乘風而起，感受著撲面而來的勁風和周遭逐漸變成流光的景物，既新奇又興奮。
可惜御風飛行的時間太短，還未過癮，人已經落在飛舟之上。
「爾等從雜役峰脫穎而出，難能可貴，如今前往新地，望你們能不負韶華，不負宗門，好生學本領。」
姜臣大笑一聲，藍色遁光如急電飛馳，消失在天際。
「諸位，前方風大，請站穩扶好！」
林淵等人的視線還在看遁光消失的方位，忽聽有聲音響起，紛紛回神，目光落在飛舟前端的老者身上。
他身著粗布麻衣，頭戴斗笠，面部飽經滄桑，身形乾瘦。
人群中一胖子連忙上前，拱手一拜：「不知此飛舟要飛往何地，還請前輩解惑？」
老者見胖子行大禮，連忙上前扶住胖子的胳膊，「哎，使不得，使不得，在下不過比你們上山早些年頭，可受不得你如此大禮。」
飛舟上的雜役見老者如此客氣，皆是面露疑惑，林淵仔細觀察了一番，心中有了分寸，上前一步道：
「前輩難不成也是雜役？」
老者回頭看了林淵一眼，笑著點點頭：「是也不是。」
「以前我跟你們一樣，在雜役峰做事，如今我在姜長老麾下做事。」
剛剛第一個和老者搭話的胖子眼珠一轉，道：「前輩真是好命，能被長老器重，我聽說在長老麾下做事，待遇可以比在雜役峰干零活要好的多。」
老者點點頭道：「你說的有幾分道理，若升外門無望，到長老或者內門弟子麾下做事確實是個不錯的出路。」
閒話幾句，胖子又轉了回去：「不知前輩此番是要送我等去哪裡？」
老者捋捋鬍鬚道：「自然是去登龍峰。」
「登龍峰？」胖子眼珠一瞪，似有些不敢置信：「我等也配去登龍峰？那裡不是外門諸峰挑選新晉弟子的地方嗎？」
老者呵呵一笑，「不瞞你說，能去登龍峰的也就我這一艘飛舟，你們這次選擇可是選對了。」
「三條路線各有優劣，何來選對一說，還請前輩解惑。」
林淵見老者嘴巴不是很嚴，故意問了個討巧的問題，試圖再套出點信息來。
老者轉過頭，一雙明亮的眸子與滄桑的面龐不搭相符，「多餘的彎彎繞繞我不甚明白，不過你們腳下這艘飛舟名『潛龍』，一會兒去往登龍峰，要過『龍門』。」
「另外兩艘飛舟，一個名『靜安』，一個名『破軍』，從意象上來講，你們就遠勝一籌。」
「前輩，只是個名字罷了，有那麼玄乎嗎？」胖子顯然覺得老者的說法太玄乎，舉例子道：「我們村以前還有個叫擒龍的小孩，靈根感應度連10都沒到，現在還在土裡刨食吃呢。」
老者哈哈一笑，沒有多做解釋，一手把著船舵，另一隻手壓了壓帽檐：「我胡說，你胡聽，圖個樂嘛。」
飛舟速度很快，林淵視野中的景物幾乎連成一條線。
但因為青雲宗轄屬疆域過於遼闊，飛了很久，登龍峰依舊是個黑點，給人一種飛舟很慢的錯覺。
當飛舟緩慢駛過「龍門」，登龍峰的全貌才逐漸變得清晰。
那是一座極高的山峰，峰頂如一把利劍插入天空，遠遠望去，仿若空中太陽與峰頂相連，一股煌煌不可直視的威壓感瞬間壓過來。
雜役峰與登龍峰相比，連個土坡都不如。
「坐穩嘍，接下來會有點顛簸。」
掌舵的老者話音剛落，飛舟便大幅度傾斜，如同箭頭般向著登龍峰山腰處的平台飛射而去。
一股狂暴的對流風撞在飛舟上，激地飛舟上下劇烈搖晃，不一會兒，船上雜役就被晃的頭暈腦脹，腳步虛浮，一個個都面如菜色。
林淵由於在眾人中修為最低，差一點就被一陣風掀起，好在旁邊的胖子拽住了他的胳膊，幫他穩了下來。
林淵落地後緊緊抓住飛舟一側的扶手，待風速稍減，回頭對胖子說：「多謝師兄搭救。」
胖子擺擺手，「哎，林師弟無需客氣，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呢，你們院那黃強與我有舊仇，你把他廢了，我還得多謝你呢。」
林淵沒想到這胖子竟然還認識他，笑了笑道：「那我與師兄可真是緣分不淺吶，不知師兄姓名是？」
「我叫王煥金。」胖子雖然修為比林淵高，但也不敢怠慢：「林師弟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支會我一聲便是。」
兩人剛聊沒幾句，飛舟已然突破數重雲層，穩穩落在了登龍峰山腰的起降台上。
掌舵老者做了個請的手勢，「諸位，接下來的路就由你們自己走了，順著山路上山自有人接應你們。」
待眾人下船，掌舵老者沒有一絲留戀，駕著「登龍舟」消失在天際。
下了船的雜役你看我，我看你，最終一同推選胖子作為領頭人，帶著大家順著唯一一條山路往上走。
轉了幾個彎，眼前出現一處開闊地，其中央有一殿宇高聳。
一著華麗衣袍的貌美女子自殿宇正門而出，她雙眼生的極美，顧盼之間猶如媚術，讓人挪不開眼睛。
女子來到眾雜役面前，面色冷淡：
「諸位長老已經等候多時，爾等速速跟上，不要掉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