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前倨後恭

  林淵從座位上站起，躬身長拜：「虞前輩，承蒙您如此厚愛，晚輩實感惶恐。」

  「前輩所開條件，對晚輩這般出身微末，靈根淺薄之人而言，不啻為再造之恩，堪稱天降機緣。」

  「然而正因如此，晚輩才不敢輕率答應，入贅聯姻事關家族血脈未來之氣運，晚輩自知資質愚鈍，福緣淺薄，若耗費虞家資源而一事無成，豈不成了虞家的負累。」

  「故晚輩不願以一己之私，損虞家大計。」

  林淵可不覺得入贅虞家是什麼好事，一個一流築基家族，不好好待在祖地泗水，偏要跑到數萬里之外的青雲宗覓婿，這事本來就處處透著詭異。

  更不要提還選中他這般下品靈根的雜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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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事出有因，堂堂築基家族的長老能看上區區一個雜役？

  「你這小子，看著一副良善模樣，卻是一肚子心眼。」

  虞成都沒被林淵幾句場面話唬過去，見他拒絕的如此堅決，冷哼一聲道：「小子，等過幾年，你就知道你錯過的是何等機會。」

  「滾吧。」

  林淵再拜，轉身出了偏屋。

  屋外兩位考官眼觀鼻鼻觀心，仿佛沒看見林淵一般。

  林淵行禮，徑直出了考核屋。

  待他身影消失，殿主王和友不由贊道：「此子未來必成大器。」

  旁邊的李管事不以為然：「品性尚可，卻缺乏一絲魄力，入贅虞家雖說未來必有一劫，但並非沒有活路。」

  「以他的資質，沒有虞家相助，練氣中期怕就是盡頭，我輩修士本就是逆天爭命，如今卻因顧慮畏首不前，又能走多遠？」

  殿主王和友摸摸鬍鬚，「李管事，你不看好他有你的道理，我看好他則是有我的道理。」

  「既然你不信，不如我二人作個賭如何？」

  李管事好奇地看了王和友一眼：「賭什麼？」

  王和友笑笑：「就賭林淵能否進這一次的培養名單，至於賭注，就賭一枚築基丹如何？」

  「王殿主你這是……」李管事不明白王和友為何如此看好林淵，他細細回想了一下林淵此子的情報。

  下品靈根，練氣二層中期，擅長製作清潔符。

  說實話，李管事沒看出林淵有一絲一毫進入此次考核綜合成績前百的潛力。

  一枚築基丹，對他們這個層次的人來說，賭注不算小。

  雖然他們自己用不著，但是可以給子孫後代留著備用。

  「既然殿主願意賭，那在下便應了此賭。」

  王和友見李管事如此積極，哈哈大笑，腦海中不由浮現出自己前兩日去乙字七十八號靈田尋外孫女時的場景。

  ……

  「淵哥！這裡！」

  林淵一出屋子，就聽見二牛飽含激動的聲音。

  林淵順著聲音望去，看見站在隊列之外的二牛正在瘋狂向他招手。

  正要邁步過去，林淵面前突然湧來一幫陌生面孔。

  「你就是林淵吧，幸會幸會，在下乙字院雜役林動，以後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知會一聲便是。」

  「讓開，林淵大哥，我是丁字院雜役劉二狗，咱們還一起在靈獸院挑過大糞你記得嗎？」

  「挑過大糞算什麼？我還和林淵一起睡過！就在礦洞，一張床上睡過七天！」

  ……林淵這下算是切身感受到什麼叫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了。

  林淵被圍的水泄不通，正不知該如何處理時，黃強從後邊走來，用十分粗糲的嗓音喊道：「都滾開！」

  「你誰啊，就讓我們滾？」

  「對啊，憑什麼讓我們滾，好不容易才擠進來的。」

  周圍雜役對著黃強指指點點，沒有半分散開的意思。

  「憑什麼？就憑老子比你們拳頭大！」

  黃強猙獰一笑，練氣三層的氣勢瞬間升起來，壓的周圍雜役喘不過氣。

  與此同時，黃強的幾個心腹馬仔從周圍聚過來，氣勢洶洶地站在黃強身後。

  剛剛還叫囂的幾個雜役見狀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小雞仔，沒了聲音。

  隨著幾個膽子小的雜役開始後退跑路，原本圍著林淵的雜役如潮水般散開。

  林淵看著突然站出來解圍的黃強，若有所思。

  黃強面對林淵，一改之前囂張跋扈的樣子，滿臉堆笑：「林淵兄真是深藏不露，竟然能在考核中拿到高分，實在是讓我等驚為天人。」

  「先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在這裡給你賠罪，這筆貢獻點還請林淵兄收下。」

  隨著黃強手中令牌一閃，林淵感覺到懷中令牌微微震動。

  林淵運用神識查探令牌，發覺貢獻點竟比先前多了三百點。

  嘖，這黃強變臉夠快的。

  而且出手是真的闊綽。

  黃強這麼上道，林淵也不好再多說什麼，拱手道：「黃老大可真是用心良苦，其實我們也沒什麼矛盾，都是一個院子的兄弟，話說開了就好。」

  黃強本來都做好了林淵獅子大開口的準備，沒想到他居然主動給台階下。

  黃強連忙順著林淵的話說：「林淵兄弟說的太對了，都是一個院子的兄弟，哪來的矛盾。」

  「以後林淵兄弟是事就是我的事，要是誰敢動林兄弟一根汗毛，那就是跟我黃強過不去！」

  說完場面話，黃強湊到林淵跟前小聲道：「林兄弟，等考核結束，我準備在聚歡樓略備薄酒款待林兄，還請林兄賞臉。」

  「酒就免了，不好讓黃老大再破費。」

  林淵拱手，往二牛的方向走去。

  待林淵走遠，黃強身邊的小弟有些不忿道：「這個林淵好大的排場，不過是會畫個符罷了，黃哥何必向他低聲下氣？」

  黃強笑笑：「先讓他得意一陣罷，好戲還在後頭。」

  黃強的馬仔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回到二牛身邊，兩人作伴來到了圓形廣場的外圍。

  路上有不少人好奇地打量他們二人，經過甲字院那群人身邊時，林淵感受到幾股帶著審視的目光落在身上。

  隱隱還能聽到些關於他的議論聲在耳邊響起：「這就是那個林淵？長得很普通嘛。」

  「此人能在技藝測試上拿到滿分，後續會不會成為我們的競爭對手？」

  「我看他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上山這一年肯定光顧著鑽研技藝，其他方面肯定稀鬆平常，一眼就能望到頭……」

  「沒錯，任他技藝分再高，最後還是得看綜合分數，一項考核不能說明什麼。」

  林淵對這些議論沒太大反應，反倒是二牛有些不爽。

  「這群甲字院的人好生傲慢，自身技藝分不高，反而評判起你來。」

  林淵笑笑，安撫道：「人性如此，況且他們說的也並非完全沒有道理，其餘兩項考核我確實不擅長。」

  林淵一邊盤算著白得的三百貢獻點要怎麼花，一邊跟二牛走到青雲宗給弟子安排休息的地方，一排勉強能遮蔽隱私的草屋。

  雖說睡覺的地方有些簡陋，但此處平台作為青雲宗七十二陣眼之一，自帶冬暖夏涼的效果，即便睡在草屋也覺得挺舒服。

  連續兩天的技藝考核結束，第三天修為考核開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