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泗水虞家

  「王師這話說的，我虞某人何曾不公正過？只是這符實在沒什麼好評價的，只能給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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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宇軒昂的中年人雙臂抱胸，說話絲毫不客氣。

  符堂的李管事低頭在王和友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王和友笑著點點頭，宣布道：「丙子院林淵，符籙技藝上等，積90分！」

  與此同時，考核屋外，有管事運用傳音神通唱喏：

  「丙子院林淵，符籙技藝上等，積90分！」

  此聲猶如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人群中瞬間炸開！

  「林淵是誰？」

  「我的老天爺，符籙上等？這丙子院林淵到底是何方神聖？」

  「上等是關鍵嗎？關鍵是積分啊，90分！比甲字院第一都高，這怎麼可能？他莫不是使了什麼蠱惑人心的手段？」

  「我看你才是鬼迷了心竅，鍊氣期還想迷惑築基，你覺得可能嗎？」

  「丙子院居然還有這等天才？先前怎麼沒聽說過？」

  比之路人，幾位相熟之人的反應更有意思。

  趙二牛好歹是見識過林淵一口氣拿出九十張符籙的場面，雖覺驚異，倒也勉強能接受。

  短暫的震驚後忍不住撫掌大笑。

  他現在十分慶幸林淵生病的時候自己沒有棄之不理，誰能想到當時奄奄一息，看著快要撐不下去的小豆芽。

  短短數日，搖身一變竟成了力壓甲字院眾多公子哥的風雲人物。

  哪怕只是在技藝一道上暫時領先，那也是領先，而且是斷層領先。

  矮個雜役目瞪口呆地盯著考核屋方向，久久才回過神來。

  他用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左臉瞬間紅腫起來，「奶奶的，不是夢啊，這小子一副衰樣能拿90分？不會是喊錯名字了吧？」

  先前跟林淵鬧得頗為不愉快的丙子院老大黃強，此時臉色鐵青。

  「90分？這怎麼可能？虎子明明跟我說他制符一次沒成，到處是符灰，這才過去幾日，就能在考核里拿90分了？」

  「難道他是萬中無一的符籙天才？可惡啊！要是早知道這個林淵有這種本事，當初不應該要他例子錢。」

  「此番考核結束，林淵必定進了管事們的視野，萬一他想要報復，舅舅怕也不好保我。」

  「為今之計，不如與其主動修好，先蟄伏一段時間看看。」

  「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驟然起勢多半會忘乎所以，行事乖張，先讓其得意幾日再徐徐圖之……」

  短短數秒時間，黃強便想好了接下來的應對之策。

  不談屋外風起雲湧，屋內此時也不平靜。

  林淵謝過三位考官，剛要邁出房門，氣宇軒昂的中年人便伸手一攔，「小友，借一步聊聊？」

  林淵視線往後，見其餘兩位考官沒有阻止，也不好拒絕，只得拱手作揖：「前輩請。」

  中年呵呵一笑，帶林淵走進後邊一個偏廳。

  「林淵小友不用緊張，此番將你留下，乃是有件天大的好事。」

  氣宇軒昂的中年隨手布下一道隔音陣，十分熱情地拉著林淵坐下。

  林淵不知中年人口中所謂的好事是什麼，他沒敢輕易表態，略一拱手，「還請前輩明示。」

  中年人見林淵單獨面對自己還能保持冷靜，頗為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張口解釋：

  「我乃泗水虞家長老虞成都，留你在此，是想問你是否願意入贅我虞家。」

  聽到「入贅」二字，林淵眉頭一皺。

  入贅一事在修仙界頗為常見，不少小的修仙家族為了保證族內有足夠的靈根子誕生，會主動邀請一些境況落魄的修士入贅。

  入贅本身不算是一件壞事，不過是雙方各取所需罷了。

  但也絕對談不上是「天大的好事」。

  虞成都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一眼就看透林淵的想法，他用指背輕敲桌面，目光從林淵的身上挪到屋頂，緩緩道：

  「林淵小友，你可聽說過泗水虞家？」

  林淵很誠實地搖搖頭：「泗水我有所耳聞，聽說是十萬年前，一位元嬰大能在泗水附近閉關，因其是水靈根修士，為了讓附近更適合他修行，便施展大神通將周圍的水脈匯集於一處，形成泗水。」

  「泗水由此成為青州第一大河。」

  「至於虞家，恕晚輩見識淺薄，確實未曾耳聞。」

  「你就這麼光棍的說沒聽過？好歹也要裝一裝，說略有耳聞罷？」虞成都撫掌大笑，「沒聽過正常，泗水雖和青雲宗同屬青州，但一個在南，一個在北，地跨數萬里。」

  「你一個小小的雜役，哪裡能知道數萬里外的事情。」

  林淵點點頭，附和道：「雖未聽聞虞之名，但見前輩氣度，必定是源遠流長，底蘊深厚的家族罷？」

  「你這小子還挺會拍馬屁。」虞成都笑著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在林淵身上：「雖是馬屁，但你還真說對了，我虞家先祖，正是十萬年前那位搬運泗水河的元嬰修士。」

  談及家族歷史，虞成都不由眼神閃現一絲追憶：「曾幾何時，我虞家也是名鎮一方的元嬰氏族，在泗水境內橫行無忌。」

  「奈何天有不測風雲，即便元嬰氏族，也有衰落的一天……」

  說著，虞成都話頭一轉：「林淵小友，別看虞家如今比不得巔峰時期，但也是赫赫有名的一流築基家族，族內有多位築基巔峰坐鎮。」

  「假如你入贅我虞家，我能保證家族資源會向你傾斜，保證讓你能在五十年內修為達到練氣後期。」

  「若是你自己爭氣，能修至練氣巔峰，虞家願意再提供一枚築基丹助你嘗試築基。」

  林淵聽完，只覺得虞成都好大口氣。

  想要把一個感應度不足十五的下品靈根硬生生推到築基，其所需的資源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哪怕築基家族也要肉疼吧？

  這天下莫不是真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思忖片刻，林淵主動迎上虞成都期待的目光：「虞前輩，請容在下實言相告，我不願入贅。」

  「哦？」虞成都的臉色短短一瞬竟變換了數次，雖沒有直接冷臉，但態度明顯沒有先前那般溫和：「難道是嫌我給的不夠？」

  「你可知道，練氣一途越到後期，修煉越是艱難，練氣十二重關，一關比一關難，你一個青雲宗小小雜役，光靠你自己修行，這輩子都不可能晉升練氣後期。」

  「你看甲字院那群人，不都是因為背靠大樹好乘涼，才比你們這些泥腿子走快幾步？」

  「修行講究法侶財地，你錯過這個機會，此生多半會卡在練氣中期，鬱郁一生不得寸進，你可要想清楚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