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技驚四座

  「給雜役弟子測試技藝根本沒有意義！」

  「一天了，就甲字院勉強能拿得出手，剩下都是濫竽充數，一塌糊塗。」

  「李管事脾氣不要那麼大嘛，這場考核關係甚大，不是我等能隨意置喙。」

  「老夫何嘗不知，只是有時候實在是看不下去，剛剛隔壁有個矮個子還非要選音律，要不是那邊的考官叫停及時，老夫的耳朵怕是不保啊……」

  負責考核的考官們經歷了一天的折磨，難免心態都有些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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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門口有動靜，三位負責符籙考核的考官立即噤聲，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在邁步進來的林淵身上。

  先前進來的雜役，被他們的目光這麼一壓，往往都會忍不住緊張，各種小動作不停。

  但林淵沒有，他神態自然地給三位考官行禮，口齒清晰地說道：「在下丙子院雜役林淵，見過各位考官。」

  三位考官頗為意外地看著林淵。

  這番氣度和下午那幫普通雜役明顯不同，如果不是林淵自報家門，他們還以為是某個漏考的甲字院雜役呢。

  三位考官坐地稍微端正了些，居中的考官道：「雜役林淵，準備好開始制符了嗎？」

  考官打量林淵的時候，林淵也在打量考官。

  居中的是殿主王和友，左側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此人林淵曾在主殿見過一面，是符堂的李管事。

  右側是一位氣宇軒昂的中年人，此人林淵倒是沒有見過，不過看他的坐姿和十分放鬆的狀態，似乎地位不下於殿主王和友。

  聽到王和友的問詢，林淵收束目光，作揖道：「弟子準備好了。」

  三位考官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林淵。

  這種壓力林淵前世參加公務員面試時經歷過，所以心中沒有太多波瀾。

  行完禮，林淵面容平靜地來到屋子中央的檀木桌前，他沒著急動筆，而是先檢查了一下符筆內部陣法禁制運轉是否順暢。

  隨後又依次檢查符紙和靈墨是否存在瑕疵。

  確認都沒問題，他才靜心調息，準備持筆畫符。

  林淵這番細緻的「前戲」，殿主王和友和氣宇軒昂的中年人神色未曾變化，但符堂李管事，那位白髮老者略微點頭，似有讚賞之意。

  一拿起符筆，林淵有種魚兒回到水中的舒適感。

  屋外的嘈雜，考官們的視線仿佛統統離他遠去，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一筆一紙而已。

  隨著腦海中浮現描繪了不下千次的清潔符圖案，林淵自信落筆。

  穩若磐石天賦依舊發力，靈力輸出穩得可怕，林淵福至心靈，越畫越快，一種先前從未有過的灑脫暢快之意呼之欲出。

  筆下符籙尚未成型，已有幾分靈光顯露。

  白髮老者，殿主王和友，氣宇軒昂的中年人，三人見狀，臉色紛紛變化。

  收筆後，林淵久久沒有回過神。

  剛剛那種酣暢淋漓，筆由心走的順暢感是他以往從未體會過的，他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當時的感受，甚至無法復刻。

  有點妙手偶得的意味。

  雖然還未仔細查探繪製的靈符，但他心中有感覺，這次的成符質量大概遠超從前。

  考核屋內，殿主王和友率先站起身來，他腳下一動，近乎瞬移般來到林淵面前，目光死死地盯著桌上剛剛完工的清潔符。

  靈光內斂，神韻自成。

  錯不了，是極品品質的清潔符。

  符籙的品質一般劃分為劣、下、中、上四個等級。

  極品品質是只存在於理論中的可能，想要畫出極品品質的符籙，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極品品質的符籙之所以被單獨劃分，區別於其他等級，是因為極品品質的符籙帶有「自生」的特質。

  所謂自生，是指符籙不會被消耗，使用之後只需放置於靈氣充沛之地，待其充能完畢，即可再次使用。

  從一次性消耗品變成了可循環利用的法寶。

  饒是王和友活了一百多年，也不過見過兩次極品符籙。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雜役弟子，居然能繪製出極品符籙，王和友只覺得一日的疲憊消散殆盡。

  欣喜之餘又有幾分可惜，極品品質安在清潔符上，簡直暴殄天物。

  若是把極品品質安在神劍符、無憂符、金甲符這些高階符籙上，完全可以當成鎮宗之寶。

  先前一直有些不耐煩之意的中年人是第二個走到林淵面前，他掃了眼桌上的清潔符，確認完品質後，略微抬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林淵。

  似是在看一件絕世珍寶。

  身為符堂管事的白髮老者反倒是最後一個站起身，作為浸淫府道多年的老饕，他深知極品符籙可遇而不可求。

  今日此子能繪製出極品符籙多半是運氣使然，當然，其在清潔符上的功底是值得肯定的。

  沒有好的底子，就算運氣和靈感找上門，他也把握不住。

  總的來說，白髮老者覺得此子不錯，但也沒有到足以讓他驚艷的地步，如何評估此子在符道上的潛力，一次不夠，還需後續觀察。

  林淵睜眼，看到三位考官幾乎貼臉站在面前，嚇了一跳，忙往後退了兩步，作揖道：

  「弟子繪製完畢，請三位考官評點。」

  王和友臉上不復之前的沒有生氣，十分冷淡的樣子。

  他眉目含笑，竟生出幾分慈祥之意：「此符若還需評點，豈不顯得我們沒有水平？」

  氣宇軒昂的中年哈哈一笑，看向林淵的目光愈發灼熱：「不知小友是哪裡人士，年齡幾何，家裡是做什麼的，上山之前可有婚配？」

  林淵被氣宇軒昂的中年人問懵了，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不是，這不是技藝考核的地方嗎？怎麼開始調查我背景了？

  「咳。」身為符堂管事的白髮老者輕咳一聲，打斷了中年人的話茬，「林淵，除了清潔符，你還會繪製其他符籙嗎？」

  林淵搖搖頭，坦誠道：「弟子時間有限，目前只鑽研過清潔符，其餘符籙未曾涉及。」

  白髮老者點點頭，眼中無悲無喜。

  倒是個實誠性子，就是底子有點差，另外靈根資質也是硬傷，上山滿一年修為才練氣二層中期，靈根感應度估計不到15。

  有沒有培養價值，還得再觀察，看他後續掌握其他符籙的進度如何……

  「你們看，咱們仨有點嚇到他了，還是回歸正題吧，請兩位公平公正地評估符籙質量，給予評價。」

  殿主王和友站出來主持局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