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修為下等
考核第三日。
青雲宗峰主秦無涯一襲白袍立於平台中央，看起來頗為仙風道骨。
除了雜役峰峰主和兩位殿主，前來觀禮的外門長老荀守拙也按時到場，坐在一側的太師椅上和一個唇紅齒白，青年摸樣的道士低聲交談。
在他們身邊不遠處的平地上，立有一面造型古樸的圓鏡，鏡高一米五左右，鏡面四周刻有雲紋。
此鏡名觀命問心鏡，乃是青雲宗鎮宗三寶之一，林淵前身參加入宗測試時就見過一次，沒想到這次考核又將此鏡請了出來。
林淵回憶一番，想起此鏡有三個功能，一是觀照靈根資質，二是查探修為，三是問心幻境。
此次考核應當用不著一、三兩個功能，請出此鏡大概是想大範圍測試弟子修為，以節省時間。
待各院弟子聚集完畢，秦無涯大步上前，朗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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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萬年前，我宗先祖青雲子於蒼茫群山之間，靈機稀薄之地，開闢道場。」
「彼時妖獸盤踞，各峰荒蕪，青雲子以一己之力，斬妖伏魔，梳理地脈，以大毅力於群山中開宗立派。」
「初成之日，門下弟子不過寥寥，後經歷任掌門苦心經營，勵精圖治，乃有大派氣象。」
「時至今日，青雲共有五十六峰，弟子數萬，功法典籍數之不盡。」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如今我等受宗門庇佑，理當奮發圖強，不負前人韶華。」
「望爾等此次考核認真對待。」
「我宣布，修為考核正式開始！」
「請問心鏡觀之！」
秦無涯話音剛落，一點青光從觀命問心鏡中迸射而出，鏡光迎風見漲，變作扇形橫向掃過在場所有雜役。
稍許，天空閃現一個巨大的金字榜單。
「何雲壽：練氣四層初期，位列第一。」
「許百靈：練氣四層初期，位列第二。」
「荀正陽：練氣三層巔峰，位列第三。」
……
「趙二牛：練氣二層後期，位列第四千七百一十二。」
……
「林淵：練氣二層中期，位列六千六百六十六。」
隨著天上金榜將所有雜役修為排名列出，平台上方一片譁然，議論紛紛。
「何雲壽果然還是第一名，聽說他的靈根感應度是19，離中品靈根只差一點，看來所言非虛。」
「我聽說當初何雲壽入宗考核連闖三關，評級優異，悟性心性雙絕，有外門峰主想要破例收他入外門，但被其他峰主反對，說非中品靈根不直入外門是青雲宗延續至今的規矩，不能輕易破除，這才作罷。」
「要我看，何雲壽就是吃了出身的虧，要不是他是大族子弟，早就進外門了。」
「噓，噤聲，何雲壽不喜歡別人在背後議論他的家世……」
「你們看，技藝排名前幾的幾個人，除了荀正陽，修為都不高。」
「還真是，尤其是那個林淵，修為居然才練氣二層，看來淺水還是出不了真龍，吾輩修士，最重要的還是修為，沉溺於技藝小道，終究是下乘。」
「嘿，我看你們就酸的，人家修為再低，好歹有一技之長，你們呢，不過比人高半個小境界，卻無立身之本領，信不信，林師弟憑制符的本事，用不了一年修為就能超過你們？」
「就算超過我們又如何？他能進外門嗎？我們不過是就事論事，又不是針對他，你激動什麼？」
「沒錯，林淵在制符上有些天賦又如何？靈根資質不行，修為低是事實，這次考核他綜合成績肯定比不過甲字院那群人。」
……
林淵不是聾子，能聽到周圍人對他指指點點的聲音，對此，他心中無甚波瀾。
修為這塊他確實沒什麼優勢，但最後一門鬥法他倒有些許想法。
「我的鬥法天賦是22，法術修行這一塊我已經淺嘗過，在雜役弟子中應當算是天才一流，只是不知道這個『斗』又是何等水平？」
自從穿越過來，林淵不是躺在床上養病，就是悶著頭畫符，未曾與人動過手。
這次鬥法考核來的也算恰到好處，正好可以稱稱自己的斤兩。
「此次考核結束，得重新規劃一下未來的路了。」
「若是能僥倖擠入外門培養名單最好，接下來可以少些俗事干擾，安心修行，不過這次考核處處透著詭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變故。」
「若是沒擠進前百，那就只能安心鑽研符籙一道，熬幾年，等天賦提升上去再做打算。」
林淵衡量利弊的時候，天空中的金榜緩緩消散，與此同時林淵懷中令牌一震，林淵趕忙用神識查探：
「林淵，修為下等，積30分。」
看到這個成績，林淵頗為滿意地點點頭，雖說評價不出意料是下等，但好歹拿到了下等評價中的最高分，30分。
這個分數讓他後續擠進前百有了一絲希望。
「果然，考核前專心提升修為的決定是對的，要是沒有最後三天的突擊修行，我大概只能拿到十分，修為這個短板拉分就太大了。」
「說起來多虧了那位師姐的靈酒，若沒有那口靈酒，我現在恐怕還在卡在練氣初級的瓶頸……若此次真能進入前百，必須得好好感謝一番。」
林淵腦海中浮現老農打扮的師姐。
「淵哥，我這次修為考核評價師中等，拿了55分！」
二牛激動的臉色通紅，第一時間就來找林淵報喜。
林淵也為二牛感到高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二牛，你靈根資質比我好，在雜役峰上安心修行，我相信你肯定有一天能進外門。」
林淵這話還真不是瞎說的，二牛的土靈根感應度是十七，在下品靈根中屬於優異，本就有進入外門的潛力。
如今又有他這個穿越者作靠山，沒道理進不了外門。
「外門啊……」二牛臉色的激動之情稍顯凝滯，「希望有那麼一天吧。」
比起林淵，二牛就沒那麼樂觀了，進外門是所有青雲宗雜役弟子的執念，但雜役弟子換過一茬又一茬，真正能進入外門的又有幾個？
二牛記得一位在青雲宗呆了三年的雜役弟子跟他說過。
「青雲宗需要我們這些人努力幹活，所以憑空給我們捏了一個飄在半空中的門。」
「可是去這門的路上啊，滿是提前設計好的荊棘，一個不小心，我們就會被這些荊棘刺傷，不得不停下來休息養傷。」
「能走到最後，推開門的，要麼有神功護體，不怕荊棘，要麼提前知道荊棘在哪裡，總能避開。」
「不然你就會像我一樣，在這雜役峰呆滿三年，要麼下山還俗，做個富家翁，要麼選擇繼續當牛做馬，在這青雲宗雜役峰孤老終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