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半小聚

  「不好意思師弟,是我錯怪你了。」

  「你這次任務完成的非常好,我會在結算的時候表明情況,給你最高的優秀評價。」

  姜昭梨的道歉相當誠懇,在青雲宗,雖然外門和雜役名義上為師兄弟,但通常只有雜役稱呼外門為師兄,很少有外門稱呼雜役師弟。

  這並非全是傲慢作怪,究其原因,是雜役的流動性太強。

  青雲宗雜役考核不達標,隨時可能會被宗門清退。

  而青雲宗外門是宗門的正式弟子,享有固定的俸祿,地位也比較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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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幾年一茬的雜役,外門打心底認為雙方不是一路人,除了個別較為突出,有機會晉升外門的雜役,他們很少會以師弟相稱。

  姜昭梨稱呼林淵為師弟,說明打心裡認可了林淵。

  見姜昭梨主動認錯,林淵也選擇性地忘記了剛才的不愉快,略一拱手:「師姐無需道歉,不過是個誤會罷了。」

  「哎師弟。」姜昭梨挽起耳邊一縷秀髮,搖頭道:「此事確實是我的問題,沒有查探明白,單憑個人想法下判斷,差點冤枉師弟。」

  「若就此揭過,我良心難安,這樣吧,原本說好,你干到晚上我補償你一袋靈米,雖然時間沒到,但你提前幫我把雜草清理乾淨,這袋靈米你且收好。」

  姜昭梨手一揮,從儲物袋中取出一袋靈米交到林淵手中。

  林淵沒有推辭,本來就是說好的,無需客氣。

  姜昭梨見林淵收下,又取出一個造型頗為精緻的瓷瓶,眉眼含笑道:「這是我自己釀的靈酒,也請師弟嘗嘗。」

  林淵這次沒有伸手,用審視的目光打量姜昭梨:「師姐,這靈酒過於貴重,還是算了吧。」

  釀造靈酒極其消耗靈米,這一瓶靈酒少說也得十來個貢獻點。

  林淵可不信姜昭梨真是為了道歉,外門和雜役地位相差懸殊,哪怕是姜昭梨有錯在先,她也沒必要拿出如此貴重的東西道歉。

  「我與師弟一見如故,這靈酒就當結個善緣。」姜昭梨美目中閃過一絲狡黠,「若是師弟覺得我吃虧,不如把除草的秘訣告訴我?」

  姜昭梨確實對林淵抱有歉意,不過這靈酒對她來說也是稀罕物。

  若非為了想知道林淵到底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雜草除盡,她可捨不得下這麼重的本錢。

  果然有所圖,林淵笑笑,如實相告:「算不上秘訣,只是在下修習的烈火刃剛好天克雜草,故此能快速清除雜草。」


  「沒想到師弟竟修煉了烈火刃這門法術,怪不得如此迅速……」

  聽完林淵解釋,姜昭梨露出恍然的表情。

  烈火刃此法在他們靈農圈子裡頗為出名,有不少具備火靈根的靈農專門修習此法來針對雜草。

  不僅割的快,還能直接除根,可惜她乃木靈根修士,不擅長火法,故而只能眼饞。

  「不知師弟能否為我演示一下。」

  雖說烈火刃對付雜草有奇效,但這麼短時間內能清理這麼多雜草,即便是烈火刃怕也難以做到。

  姜昭梨覺得林淵可能還藏了一手。

  林淵自然看出了姜昭梨的心思,但沒點破,因為他沒什麼可隱藏的。

  林淵假裝單純地點點頭,手掐靈印,一抹火光迅速從鐮刀的刀刃擴散開來,灼熱的氣浪讓姜昭梨下意識地退後半步。

  姜昭梨抬起衣袖遮住半邊臉,看著林淵刀刃上流淌的可怖焰火,眉眼中透露出一絲驚訝。

  她見過不少外門弟子施展烈火刃,但像林淵這般火光沖天的,卻不多見,可見其對此法掌握頗深。

  「怪不得你雜草清的這般快……瞧這動靜,你這烈火刃已經大成了吧?若沒個一年半載,不可能將此法練到如此精深……你不會從入宗至今一直在修煉此法吧?」

  「算是吧。」這個問題林淵不好回答,只能敷衍了一句。

  「我觀你穿著,應當是去年才入宗的雜役吧?短短一年時間,能將烈火刃練到如此程度,可見法術天賦不俗。」姜昭梨輕輕咂舌:「以你的天資,只需勤勉修行,估計不用多久就能晉升外門。」

  「借師姐吉言。」

  姜昭梨見識到林淵的烈火刃後,明顯熱情許多,又拉著林淵閒話了一會兒,在她刻意引導下,氣氛逐漸融洽。

  見天色不早,林淵找個藉口打斷姜昭梨,準備動身回丙子院。

  臨走前,姜昭梨不忘將靈酒硬塞到林淵手中,「這次師弟幫了我大忙,以後若需要幫忙,可來此處尋我。」

  林淵只當姜昭梨是客氣,也沒將此事放在心上,收了靈酒便抬腿往回走。

  ……

  傍晚,忙碌了一天的雜役們紛紛回到住處。

  雜役峰頓時熱鬧起來。

  雜役峰東邊,有一個小型坊市,坊市內部有一座造型古樸的酒樓,匾額上寫著「聚歡閣」。

  二樓靠窗的小桌上,林淵和趙二牛相對而坐,桌上擺滿了凡俗罕見的珍饈美食。

  趙二牛捧著酒杯,看向林淵的眼神頗為複雜。


  既有見到老鄉重新振作的欣慰,又有些老鄉發達後不知該如何相處的拘謹。

  他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隨著灼熱的酒液滑入喉嚨,眼中拘謹才減輕幾分:「淵哥,之前我說的那些話你別在意,我當時是怕你誤入……嗐,你看我這笨嘴,不光天賦不行,還不會說話。」

  「總之,是我狗眼看人低了,我再干一個!」

  趙二牛又舉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林淵正在夾魚吃,聽說聚歡閣用的魚都沾了一點妖獸血脈。

  雖然稀薄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常年養在雜役峰富含靈氣的山泉中,不光肉質鮮美無比,還能滋補肉身。

  聽到二牛的話,林淵手中筷子一頓,笑著回道:「自家人不說倆家話,我身體不舒服的時候,你沒少照顧我。」

  「後來被黃強欺負,也是你站出來幫我說話,你什麼人我還能不清楚?放寬心,今天我可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是想好好感謝一下你。」

  見林淵態度親和,和以前並無二致,趙二牛暗自鬆了口氣。

  來聚歡閣的路上,趙二牛的內心是有些忐忑的,林淵當初繪製符籙時他可沒少出言打擊,雖說沒什麼壞心思,但難免有些傷人。

  現在林淵能成功繪製清潔符,大小也算是個符師,真要拿捏他,他也沒啥辦法,只能考慮離開雜役峰。

  好在,林淵沒變。

  幾杯酒下肚,兩人話匣子打開。

  二牛講了些任務中的見聞,順著話談起今年的雜役考核:「今天我和甲字院的人一起去礦洞裡挖礦,聽他們說,今年的考核又有變動,不光是要上繳的貢獻點漲到三百,還設置了技藝考核、修為考核和鬥法考核。」

  「每個雜役都必須參加這三項考核,每項考核的前百名,都有獎勵。」

  林淵點點頭:「這是好事啊,若是能拿到名次,不是憑白得一份獎勵?」

  二牛擺擺手,「若只有獎勵就好了,我聽甲字院那人說,每項考核倒數百名,無論是否交齊貢獻點,直接淘汰。」

  「以前只要交齊貢獻點就可以留在青雲宗,現在倒好,貢獻點交齊也有被淘汰的風險,這不是不給人活路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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