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半步圓滿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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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怔怔地盯著鐮刀刀刃處的火光,不覺有些恍惚。
只用了一炷香的時間,就練成了黃級八品法術烈火刃?
這速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林淵復盤了一下自己的修煉過程。
首先,最大功臣肯定是「穩若磐石」。
本以為是只作用在繪符的天賦,沒想到可以用在構建靈力運行路線上。
既然「穩若磐石」能用在修煉法術上,其他需要靈力穩定輸出的事,譬如煉丹,是不是也能用?
若果真如此,那這天賦可真神了……
除了「穩若磐石」發力,那股冥冥中引導他一直往正確道路上走的直覺功不可沒。
林淵判斷,這股直覺並非憑空出現,而是22點鬥法天賦的具體展現。
鬥法鬥法,一半是戰鬥,一半是法術。
22點鬥法天賦看似不高,離100滿值差的遠,但要是跟周圍人比,和普通雜役弟子比,這個值應該不低,甚至高的離譜。
這個判斷其實很好驗證,自從符籙天賦提升到10點後,林淵明顯感覺到自己對符籙一道的理解愈發清晰。
即便沒有「穩若磐石」天賦加持,只需多加練習,也很快能獨立繪製清潔符。
雜役峰上萬弟子,能學會繪製符籙的沒幾個,10點天賦在雜役峰已經是鶴立雞群,更遑論22點天賦?
「如果真如猜想的一般,那我真是嚴重低估了自己在鬥法方面的天賦。」
有出眾的地方固然令人高興,但林淵沒有洋洋自得,一想到自己才練氣二層的修為,即使鬥法天賦再高,哪怕是一百點,照樣被築基一巴掌拍死,他就高興不起來了。
在真正強大起來之前,還是得小心行事。
說完天賦,幾位前輩的修煉心得也給林淵提供不小助力。
這些心得明顯經過宗門長老的精心編撰,幾乎字字珠璣,沒有廢話。
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他修煉時跟開了天眼一般,避開了所有新人會踩的坑。
多種因素結合下,這才讓他光速掌握了烈火刃這門法術。
「難怪青雲宗能綿延萬年,其底蘊從這份功法中就能窺見一二。」
「尋常散修還在為得到一份不知真假的功法勾心鬥角,青雲宗弟子只需花些貢獻點就能換到完整還帶詳盡心得的功法,其中差距,著實有點大。」
林淵感慨完,心思重新回到任務上。
他舉起染著火光的鐮刀,用力向泛著青光的雜草砍去。
「嘩!」
之前猶如鋼鐵般堅韌的雜草,在這一揮下,竟如黃油一般被輕鬆劃開。
不僅如此,鐮刀刀刃上的火光在林淵的刻意操控下直衝而下,將雜草的根莖焚燒殆盡。
林淵心念一動,火光重新回到刀刃上,未傷及旁邊靈稻分毫。
原來刀刃上的火並非死死的附著在上邊,可以根據需要操控它向外延伸,這就是圓滿時能斬出刀氣的原理?
一股對烈火刃的新感悟湧上心頭,林淵感覺自己的烈火刃又精進幾分。
這是鬥法天賦又發力了?
割個草都有進步?
如此強烈的正反饋,讓林淵不覺有點意猶未盡,他挽起袖子,迫不及待地開始割下一片草。
剛開始,林淵刀刃上的火光只有寸許,似燭光一樣明滅不定。
割起草來還需稍微費些功夫。
隨著割的草越來越多,林淵施展烈火刃愈發得心應手,刀刃上的火光暴漲一截,變成宛若實質的焰火。
光是靠近,就能感覺到一股灼熱的氣浪。
林淵隨手一揮,便有數根雜草應聲而斷,隨後在火光中焚燒殆盡。
最妙的是,燒完雜草的焰火會同乳燕歸巢一般,重新回到刀刃之上,乍看仿佛不像是一點即燃的火,更像是刀刃的延伸。
林淵像一個不知不疲倦的割草機,從靈田東側一路割到靈田西側,直到看不見一株雜草,他才回過神來,但眼神還透露著些許茫然。
他現在的狀態,就好像一個正在專心做題的考生,正做到興頭上,題卻沒了。
「差一點,就差一點就能斬出刀氣……」
林淵能清晰感覺到,他離烈火刃圓滿就隔著一層窗戶紙,只需要用力一捅就能捅破。
可惜卡在了最後這一層膜這。
耳邊響起唰唰聲,老農打扮的姜昭梨從靈稻群里鑽了出來,和林淵打了個照面。
看見站在田中發呆的林淵,姜昭梨皺起眉頭:「不是讓你從東邊割嗎,你怎麼跑到西邊來了?」
沒能把烈火刃練到圓滿,林淵雖然覺得可惜,但未來還有機會,他調整了一下狀態,作揖道:「師姐,我從東邊一路割草過來,凡過之處,雜草盡除,若是沒有其他吩咐,還請師姐提前結算任務。」
結算任務?
割完了?
姜昭梨盯著林淵,秀眉微蹙。
她包的這田說大不大,但也決計不可能半日就將雜草割完。
半日時間,她才割完四分之一的面積,林淵一個雜役,居然說他把其餘的草都割乾淨了,實在荒謬。
「你確定你割完了?謊報實情,不僅任務結算沒有獎勵,還會被宗門登記在冊,以後所有任務發布者都能看到你的劣跡。」
姜昭梨的語氣比先前更添幾分冷意。
這是不相信我?
林淵動作一頓,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仔細想想也能理解。
姜昭梨應該是沒想到他一個普通雜役能割的這麼快,有點懷疑很正常,他保持禮貌:
「師姐若是不信,可以隨意查看,若還有一株雜草,任憑師姐處置。」
姜昭梨聽完臉色一黑,她覺得自己實在點背,最近雜草瘋長就算了,居然還碰到這麼一個胡吹大氣的雜役。
宗門現在招收雜役的標準是不是有點太低了?什麼樣的人都收?
姜昭梨搖搖頭,也不跟林淵爭辯,邁步往靈田東側走去。
林淵跟在姜昭梨身後,亦步亦趨,將她一路上的反應盡收眼底。
剛開始,姜昭梨是冷著一張臉,走了一會兒,表情有些茫然。
一直走到東側盡頭,姜昭梨的臉變得通紅,像一個熟透的蘋果。
雜草呢?
那麼多的雜草都上哪裡了?
我怎麼一株都看不見了?
難不成真被他一個雜役全割完了?
那我剛才說的那些話豈不是……可誰能想到一個雜役能割的這麼快……難不成他手上有對付雜草的秘方不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