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進化本源；對於名字的糾結

  第34章 進化本源；對於名字的糾結

  培訓的進度比墨淵預想中慢，但好在也沒有慢到離譜。

  十二個人，前三天大部分時間都在跟核心法陣的銘刻較勁。

  墨淵每天上午到場，示範一遍，然後沿著工作檯走一圈，指出每個人的問題，剩下的時間留給他們自己反覆練習。

  到第七天的時候，進度最快的那個人已經能在標準時間內獨立完成一個完整的核心法陣銘刻，導通率穩定在百分之八十七以上。

  到第十天，最慢的人也過了及格線。

  

  墨淵在第十二天早上宣布了課程結束。

  「剩下的內容都在手冊里，你們回去自己看。遇到問題先翻書，翻不到再來找我。」他站在廠房前面，看著那十二個已經比第一天沉穩了許多的人，「你們現在的水平，足夠在標準流程下獨立操作。生產線的第一批試產就由你們來做，有問題直接報給我，不要辜負了組織的信任。」

  沒有人提出異議。

  事實上，這七天下來他們最統一的感受是「不敢提」。

  對方對技術的理解深度、動手精度、以及那種站在你面前只消五秒就能判斷你哪裡出了問題的能力，讓他們徹底放棄了任何疑問。

  而且，在這裡一天得到的收穫，可能比他們自己研究一年都多，這讓他們甘之如飴。

  墨淵出了廠房，把外套拉鏈拉好，徑直回了自己在協會的住處。

  金靈蹲在他肩上，腹部金色光暈已經從脈動變成了穩定持續的亮光，像一顆藏在他衣領里的小太陽，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溫度。

  他關上門，落鎖，把房間裡所有的魂導遮光板全部拉下來。

  然後他打開了儲物魂導器底層那個密封金屬箱。

  金屬箱裡墊著三層隔振材料，中央躺著一塊形狀不規則、顏色呈暗金色的骨質物。

  大約成年人小臂長度，表面有極細密的天然紋路，握在手裡能感覺到內部隱約的能量波動，像是一顆還在微弱跳動的化石心臟。

  這是三天前陳新傑讓人送來的。

  萬年三足金蟾產出的魂骨。

  墨淵在桌面上鋪了一層隔離墊，把魂骨放在墊子中央，然後啟動了那個他自己特製的超高溫熔煉爐。

  這個爐子的尺寸比常規熔煉爐小得多，但最高溫度可以拉到常規設備的三倍以上，內部腔體加裝了多層約束法陣來防止能量外泄。

  他將魂骨放入爐膛，設定好升溫曲線，關上艙門，然後退後一步。

  金靈跳到了他的肩頭，安靜地蹲著，兩隻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熔煉爐的觀察窗。

  它的前爪微微蜷縮著，腹部光暈的亮度隨著爐膛溫度升高而同步增強，像是在和那塊魂骨產生某種細弱的共鳴。

  爐膛溫度突破臨界點的時候，魂骨表面開始出現裂紋。

  暗金色的骨質在超高溫下逐漸軟化、熔融，最後變成一團懸浮在爐腔中央的金色液態球體。

  球體的邊緣不斷有細小的光粒逸散出來，被約束法陣擋在爐膛內部，形成一圈不斷流轉的光帶。

  墨淵打開了爐膛側面的能量採集口，將早就布置好的探測魂導器全部接入爐腔。

  那些探測器的探針從不同角度對準了金色液態球體，實時採集其能量輻射的頻率、強度、波動態勢。

  反饋數據在他的魂導屏幕上匯聚成一張不斷翻滾的頻譜圖，其中有一個頻段的信號格外突出—頻率大約在十萬赫茲上下，能量密度遠高於周圍其他頻段。

  墨淵看了那張頻譜圖一眼，記住了那個頻段的特徵參數，但沒有停下動作。

  「金靈，進去吧。」

  金靈從他肩上一躍而下。

  在半空中時，它腹部的金光就已經亮到了極致，身體周圍浮現出一層朦朧的透明光暈。

  它跳入爐膛的瞬間，那團金色的液態魂骨就像被什麼東西吸引了一樣，主動向它靠攏過來，包裹住它小小的身體，像一個縮小的繭。

  金靈的身體在裡面翻轉了一下。

  它沒有掙扎，反而像是找到了一個溫暖的窩一樣蜷縮起來，閉上了眼睛。

  金色液態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那些能量正在被它一點一點地吸收進去。

  墨淵守著屏幕。

  探測器的數據反饋告訴他，整個吸收過程穩定正常，沒有出現排異或能量過載的信號0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爐膛內的金色液態物質被徹底吸收殆盡。

  金靈蜷在爐膛底部，通體包裹著一層已經暗淡了許多但依然泛著金色的薄膜。

  那層薄膜開始出現裂縫，裂縫越來越大，最後像蛋殼一樣裂開，金靈從裡面鑽了出來。

  它的體型變大了將近一倍。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身體現在伸展開來大約有兩個巴掌那麼長，通體顏色從淺金色變成了更深的暗金色，背部的皮膚上浮現出了一層細密的鱗狀紋理，像是那種古老神獸後裔身上才會出現的天然印記。

  它蹲在爐膛底部抖了抖身體，然後咕咕叫了一聲，聲音比之前嘹亮了不少，帶著一股明顯的元氣。

  墨淵把爐門打開，伸手接住跳出來的金靈。

  入手的分量比之前沉了很多，體重至少翻了兩倍。

  金靈蹲在他的掌心裡，兩隻圓眼睛看著他的方向，原先那種單純依賴的表情里多了一點更複雜的、像是通了更多靈智的神態。

  墨淵把它舉到眼前看了看，確認它的生命體徵穩定、魂力波動正常，然後把它放回肩上。

  「這是萬年了啊————沒枉費我餵了你那麼多東西。」

  他擼了一把蛙頭，隨後回到魂導屏幕前面，把剛才收集到的全部頻譜數據調出來，重新過了一遍。

  那個約十萬赫茲頻段出現的時機和強度變化非常規律，每一次金靈的能量吸收效率明顯提升時，那個頻段的信號都有一個短暫的峰值。

  它出現的時機太穩定了，不像隨機產生的高頻噪聲，更像是一種特定的能量狀態某種「引導」魂靈跨越年限階位的關鍵能量。

  墨淵把那段頻譜單獨提取出來，標註了頻率範圍、能量密度分布以及出現的規律條件，新建了一個獨立的文件夾，在文件夾上方打了一行字：「進化本源—魂靈升階關鍵能量頻段（暫定名）」

  他又加了一行備註：「來源渠道不明。已知觸發條件1：高濃度同類魂骨能量供給。

  後續研究方向：尋找其他可能來源，驗證是否可以通過人工手段定向生成。

  做完這些他退出了界面，把文件夾加密存檔。

  金靈蹲在桌角，低頭舔了舔自己前爪上新出現的細密鱗紋，看起來對新身體還挺滿意。

  墨淵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肩膀，開始收拾桌面上散落的工具和圖紙。

  熔煉爐的艙門還開著，他順手關上，把爐膛內殘留的微量灰塵清理乾淨。

  這幾天積壓的雜事不少一東郊廠房那邊的建設還在推進，雖然他已經把具體技術環節交給了那十二個人去執行，但總體的施工進度還需要定期確認；霍遠那邊也有幾份文件等著他簽；陳新傑上次送魂骨時還附帶了一句「有空多聊聊」，這顯然不是什麼隨口客套。

  他坐在椅子上，把儲物魂導器的儲物空間重新整理了一遍，正把幾卷舊圖紙按順序擺好，忽然有一個念頭從腦子裡冒出來，很輕，像水面浮起一個氣泡。

  是不是，我也該組建一個自己的勢力了呢？

  什麼事都要親力親為的話，也著實累了一些啊————

  只是，這個勢力該叫什麼名字好呢？

  逆熵？還是說天命？總不能叫世界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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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