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帝君的意志

  第340章 帝君的意志

  就在朽木白哉念出解放語,解放斬魄刀之際,一道白色繃帶從天而降,束縛在微微放光的刀刃上。

  千本櫻的解放戛然而止,化為普通的淺打模樣。

  「什麼!」

  朽木白哉目光一凝,看向繃帶,腦海翻湧。

  能夠制止住斬魄刀的解放,在他記憶中,只有天賜兵裝番的寶具,才能做到這種離譜的事情。

  他的目光順著繃帶的盡頭看去,視線落在身前的吊橋上,一隻黑貓口中叼著繃帶,目光中流露出戲謔。

  「白哉小子,看來你的身手過了這麼多年,還是不行啊,連我偷偷靠近都沒發現。」

  黑貓口吐人言,發出男人的聲音和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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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這隻黑貓,朽木白哉臉色一變,臉上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儘是難堪。

  「夜一——大人!」

  和朽木白哉聲音一同響起的,還有一護的驚訝。

  「夜一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裡?!」

  黑貓扭過頭,看向一護,臉上露出責怪。

  「我為什麼會在這?一護,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搞出的動靜太大,我才懶得過來呢。」

  聞言,一護面色露出一絲窘迫,趕忙辯解道:「夜一先生,我也想偷偷救出露琪亞,可不知道是不是運氣不好,到哪都能碰到難纏的敵人。」

  回想起來,自從進入瀞靈廷內,他幾平隔段時間就會碰上各種各樣的強者,連口喘息的餘地都沒有。

  也不知是不是命運的安排,總是讓他碰到大麻煩。

  「廢話少說,現在的你實力太弱,還身負重傷,絕不是白哉和薩卡斯基的對手,趕快離開這裡!」夜一喝道。

  朽木白哉眉頭一皺,臉上露出幾分陰沉。

  「夜一大人,您居然會幫助這幾個闖入瀞靈廷的旅禍,這已經背離了自己的立場。」

  「白哉小子,個頭長大了,連口氣也變得這麼大,你一個毛頭小子還說教起老夫來了?」

  黑貓那雙縮成縫隙的豎瞳盯向朽木白哉,聲音透出濃濃的不爽。

  就在這時,吊橋一沉,輕輕晃動起來。

  黑貓回過頭看去,原本待在高塔入口處的薩卡斯基,已然邁步來到吊橋之上。

  「夜一殿下,我收到了戰國元帥的傳訊,以及波魯薩利諾傳來的情報,幫助這些少年入侵瀞靈廷的,也是您,對吧?」


  他的聲音雖然是在問,可語氣卻滿是肯定。

  邁步來到黑崎一護身前,薩卡斯基雙臂擺在身側,微微攥緊。

  感受到那非同一般的壓迫力,黑崎一護心中瞬間凝重,一絲冷汗從臉頰劃下。

  抬頭仰視著面前的三米巨漢,一護滿是戒備,不由得握緊了斬魄刀。

  可薩卡斯基的注意根本沒有放在他的身上,目光一直盯著那隻黑貓。

  黑貓眼眸一縮,那張圓滾滾的貓臉上神情一肅,聲音不自覺流露出一絲深沉的壓力。

  「薩卡斯基,怎麼,你也要下場嗎?」

  「夜一殿下,您應該知道那個少女體內隱藏的東西。」

  薩卡斯基面色冷酷,聲音透出一股鐵與血的味道。

  「為了更好面對接下來的動亂,也為了守護世界的正義,她必須要被雙殛處刑,這是瀞靈廷,乃至五百世界的集體意志所在。」

  他昂了昂頭,下巴指向朽木白哉。

  「你看,那個少女的兄長同樣在承受親人離去的痛苦,可為了世界的大義,必須狠下心來!我同樣對那個少女感到遺憾,可命運如此,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為了世界?」黑貓嗤笑一聲,「所以你們就犧牲一個無辜的少女,這就是你們的做法嗎?」

  黑崎一護面色一沉:「露琪亞她——她並沒有做錯什麼,卻遭到你們這樣對待,你們這些人就如此冷酷嗎?」

  薩卡斯基掃了一眼面前的少年。

  「一個人的份量,無法和全世界相提並論,像你這樣稚嫩的毛頭小子,老夫懶得和你爭論。」

  他的視線重新看向黑貓,質問道:「夜一殿下,您是祂的家人,此舉關係到復活祂的關鍵,為何要反對?」

  「就是因為如此,我才不願意這樣的手段!」黑貓咬了咬牙,堅定道,「我比你們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回來,可用無辜少女的鮮血未免太沉重了——我不想讓他身上再加一筆血腥,我希望他能不再背負任何罪孽的活過來。」

  「看來話是沒法談下去了。」

  薩卡斯基面露殺機,拳頭化作滾滾岩漿,冒出道道黑煙,轟然砸向面前的黑崎一護。

  他不能對夜一出手,可只要殺了具體執行夜一計劃的關鍵人手,同樣能夠打斷夜一的謀劃。

  黑崎一護時刻在警惕著,見到薩卡斯基悍然出手,他當即提刀擋在身前。

  砰!

  沉悶的打擊聲響起。

  黑崎一護頓時感到一股灼熱的氣流撲面而來,強大的力量緊隨其後。


  「好重!」

  他的身影接連量退十多步,這才堪堪穩住身形。

  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斬魄刀上,剛剛被擊中的地方,還殘留著黑紅色的熔岩,刀身表面好似被融化一般,呈現出柔軟的跡象。

  「好強大的力量,真不愧是這副巨大的體型,更重要的是,岩漿——」

  黑崎一護揚起刀身,對著一旁空揮,甩掉上面的熔岩。

  那瞬間被液化的刀身,同樣被甩出幾道流痕。

  「這傢伙,究竟是怎樣的身體構造!」

  「一護,小心!」

  黑貓大喝一聲,發出提醒。

  「薩卡斯基是能將身體化作岩漿的熔岩人,再加上他殺心重,向來不留情,和他打很危險!」

  「黑崎一護這個小鬼再如何小心,下場都是要死的!」

  清冷的聲音傳來,裹挾著濃濃殺機。

  朽木白哉神色一冷,手中猛然一抽。

  原本還被繃帶束縛住的斬魄刀,霎時間被他抽出來。

  刀身明亮,泛起犀利的冷光,對著落到前方不遠的黑崎一護揮去。

  「薩卡斯基大將,我剛剛說過,這個小鬼交給我來處理!」

  就在他揮刀之際,一隻白皙的手臂突然伸出來,抓住了他的手腕。

  突然來人阻止自己,朽木白哉連忙側目看去。

  來者披著隊長羽織,一頭白髮,蒼白的臉上透著病弱之色,額頭上冒出一絲冷汗。

  見到朽木白哉停下動作後,他神色一松,緩緩放開手臂,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溫潤的聲音響起。

  「呼~好危險,朽木隊長,對著夜一大人揮刀可不行呦。」

  看到來人,朽木白哉眼眸一縮,眉頭深深皺起:「你不在家養病,怎麼會來這裡?」

  「浮竹!」

  黑貓發出一聲驚呼,聲音滿是驚喜。

  來者正是十三番隊的隊長,浮竹十四郎!

  浮竹掃了眼現場,對朽木白哉輕聲說道:「我怎麼不能在這,露琪亞是我的部下,她要被處刑了,我還不能過來看看她嗎?」

  說著,他偷偷對黑貓點點頭,眼中流露出瞭然之意,目光接著落在身前的朽木白哉身上。

  見他臉色陰沉,浮竹調笑道:「朽木隊長,就算你再如何憤怒,也不能對夜一大人動手,這可是觸犯了大罪。」


  「這一次,我可是幫了你,不用太過感謝我。」

  朽木白哉指向黑崎一護,聲音冰冷:「浮竹隊長,你再和我演什麼戲,你明明知道我的目標是那名旅禍。」

  「旅禍?」

  浮竹好像這才反應過來,看向黑崎一護。

  可當他看清黑崎一護的模樣時,眼眸猛然一縮。

  那熟悉的臉龐,相似的五官,瞬間令他想到了一位故人。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黑貓,眼中透出疑惑,好似在問些什麼。

  黑貓微不可查地點點頭,神色肯定。

  浮竹神色瞬間緩和起來,還真是他所想的這樣。

  看來這也是某種命運的安排。

  向前邁了一步,浮竹側身擋在朽木白哉身前,阻止他繼續發動攻擊。

  「浮竹隊長,讓開!」

  「朽木隊長,就算有旅禍,可在夜一大人面前亮出武器,同樣也是大罪,你還是趕快把刀收起來。」浮竹好心提醒道,「我當做沒看見,夜一大人心底善良,也會放過你這一次的。」

  見浮竹阻止了朽木白哉,黑貓縱身一躍,跳到一護的身前,擋在一護和薩卡斯基之間。

  薩卡斯基本來打算趁著這個空隙發起攻擊,可黑貓這副動作,令他不得不收回化作岩漿的拳頭。

  「夜一殿下,您當真要保護這個小鬼?」

  「薩卡斯基,我可沒有保護他,你要攻擊的話隨意,只要別誤傷我。」黑貓笑道。

  薩卡斯基面色當即一沉。

  黑貓說得好聽,可她這副態度,無疑是表明了真實意圖。

  自己若是真要出手,她一定會親自擋下來。

  見難住了薩卡斯基,黑貓昂了昂首,一臉驕傲。

  哼哼,這樣一來,你就沒辦法出手了吧。

  黑貓側過臉,前肢捉住繃帶,用力一甩。

  繃帶揚起,就如同活物一般飄揚在半空,纏繞在黑崎一護身上,將他的雙臂連同身體捆綁起來。

  感受到身體的束縛,黑崎一護面露不解:「夜一先生,你這是幹什麼?」

  「一護,我們要逃走了。」

  黑貓一躍,跳在吊橋的護欄上,接著又縱身一躍。

  繃帶連帶著黑崎一護,一併來到吊橋之外的空中。

  一根羽毛落在黑崎一護的衣領中,令他瘙癢難耐,可雙手被綁住,根本沒辦法弄掉。


  而且他現在正在半空中,根本沒心情去管這些瑣事。

  此刻的他,有些理解了之前被自己丟下去的岩鷲和花太郎的心情。

  黑貓趁著掉落之際,扭頭看向朽木白哉。

  「白哉小子,一護對你有著必勝的執念,三天後,他就能學會卍解,過來擊敗你!」

  黑貓的聲音飄蕩在空中,隨著她的墜落變得越來越小。

  看著黑貓帶著黑崎一護逃離此地,朽木白哉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斬魄刀。

  「三天學會卍解,還要戰勝我?不自量力!」

  他聲音透出強烈的自信,目光轉移到前方的浮竹身上,神色冷冽。

  「浮竹隊長,你今天的阻撓之舉,我會向總隊長報告。」

  說罷,他不等浮竹回話,轉身收刀入鞘,頭也不回的離開此地。

  看著朽木白哉離去的背影,浮竹輕輕搖頭,嘆了口氣。

  「長大後的白哉真不受人待見,明明小時候那麼可愛。」

  感慨一句後,他轉過身,邁開步伐,望向前方的薩卡斯基。

  「薩卡斯基大將,您為何在此鎮守的理由,我清楚一二,還請恕我請求過分,我想見一見我的部下露琪亞。」

  「不行!」薩卡斯基雙臂抱在胸前,一臉嚴肅拒絕,「從這段時間到她被處刑,任何人不能見面。」

  「我是她的上級,不是旅禍,更沒有想著救出她的想法,為什麼不能見?」浮竹聲音帶著急促,面色微微發白。

  「命令如此,不行就是不行。」

  薩卡斯基絲毫不為所動。

  翅膀扇動的聲音響起,一隻貓頭鷹從天而降,化作十三四歲的少年,雙腳踏在吊橋上o

  身影越過浮竹,向著高塔入口而去。

  看到這個少年的身影,浮竹目光微動,一臉驚訝。

  「統一郎——大人,你剛剛一直在這裡嗎?」

  統一郎腳步不停,側臉輕輕點頭。

  他將剛剛的一幕,通通看在了眼裡,心中的疑惑反而更多。

  不過只要見到那個朽木家的養女,或許一切都能明了。

  可就在統一郎來到薩卡斯基身前時,卻被他伸手攔住。

  「嗯?」

  統一郎步伐一頓,抬起頭看向眼前的大將,臉上露出明顯的意外之色。

  「薩卡斯基大將,你這是幹什麼?」


  「統一郎殿下,你也不能進入!」薩卡斯基說。

  統一郎眉頭皺起,抬手指了指自己,不可思議的問道:「是我,並非別人假冒的,居然也不能進去。」

  「我當然知道殿下是本人,可就算是殿下,一樣不能進去探望。」

  薩卡斯基的語氣一如既往的生硬。

  「剛剛我已經說過,命令如此,期間任何人不能探視。」

  「這是誰的命令,五公嗎?」

  統一郎心中滿是意外。

  以他的身份和地位,瀞靈廷內還有人敢下令阻止他?

  薩卡斯基抬起手,指了指天上。

  「並非五公,命令來自天上,是陛下的意志!」

  看著眼前陷入呆滯的少年,薩卡斯基開口道:「殿下,這並非你能夠觸及的事情,接下來瀞靈廷將會有大亂,殿下最好儘快返回天上。」

  統一郎心中一片混沌,根本沒聽清薩卡斯基接下來的話。

  陛下的意志?

  這怎麼可能,他的父親早就死了,更不要說下達命令。

  至於說復活,朽木露琪亞體內的東西還在,那就更不可能。

  如果他的父親真的復活了,又何必鬧出朽木露琪亞一事。

  突然,他心中一動,腦海中猛然浮現出一道漆黑的身影。

  「是他!他又現身了?」

  統一郎臉上露出明悟。

  全世界中,能夠自稱是他父親意志的人,也就只有一人!

  如果真的是他,命令在自己之上也是當然。

  看向身前的薩卡斯基,統一郎問道:「他什麼時候現身的?」

  「這是機密,殿下應該知道,他很不喜歡有人打探他的蹤跡。」

  薩卡斯基伸出手,下達了逐客令。

  「殿下還是請回吧。」

  看著薩卡斯基好一會兒,統一郎幽幽一嘆,轉身跳到一旁的欄杆上,縱身向下一躍。

  既然見不到朽木露琪亞,他只能去問一問母親。

  剛剛,他對那個名為黑崎一護的旅禍做了標記,時刻掌握著他的位置。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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