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前有狼,後有虎

  第339章 前有狼,後有虎

  天空晴朗。

  一隻貓頭鷹罕見出現在白天,在瀞靈廷的天空中振翅翱翔。

  地面上,四周建築崩塌,一片狼藉。

  「涅繭利大人,您沒事吧?」

  涅音夢拖著受傷的身體,慢慢挪到了涅繭利身邊。

  可等她剛一靠近,就被涅繭利一把推倒,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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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開,你這沒用的廢物,明明是我的得意之作,卻連個滅卻師都打不過!」

  涅繭利倚在碎石上,下半身已經消失不見,鮮血混合著臟器,一起噴灑而出,流了一地。

  「可惡的滅卻師,居然將我————將我弄得如此狼狽,可惡!」

  那副黑白裝飾的詭異妝容,此刻不復原來的從容,滿是血污,看起來異常悽慘。

  可就是這樣的重傷,對於他而言,雖然有些影響戰鬥力,實際上不過是一點小傷。

  目光兇狠瞪著眼前不遠處,正在持弓搭箭的滅卻師少年,涅繭利嘴角咧開,露出殘缺不全的牙齒,聲音透出濃濃的憤恨。

  「如此的實力,基本可以確定了你的身份,滅卻師的殘黨!」

  「不過你可不要因此就覺得自己贏了,我的特長並不是戰鬥,而是其他。」

  他伸出手指,指著地面上的血泊。

  剛剛從他身上流出來的血液,在接觸到空氣後,揮發出一股刺鼻的氣味。

  那灘血泊,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減少。

  「這是怎麼回事!」

  石田雨龍見此,趕忙捂住口鼻,目光掃過那灘血跡,視線落在涅繭利身上。

  步伐一個踉蹌,他差點摔倒在地,頓時只覺頭暈目眩,一股噁心嘔吐的感覺湧來。

  「嘔~呃,死神,你究竟做了什麼?」

  石田雨龍扶著身邊的牆壁,支撐著不讓自己倒地,強行壓下那股嘔吐的感覺。

  涅繭利發出一陣怪笑:「嘻哈哈,滅卻師你現在很不好受吧?告訴你吧,我的血液中同樣布滿了毒素,只要脫離我的體內就會散布在周圍空氣中。」

  「這股毒性,比起我身邊這個廢物體內的毒藥,還要強了數倍!」

  他指著身旁的涅音夢,目光盯著石田雨龍,聲音異常猙獰。

  「這是我特製的毒藥,過不了多久,你體內的內臟就會崩潰,化作一團血水,過程痛苦無比,可你卻能留下一命,只剩下一顆大腦,怎麼都無法死去。」


  「等到我拷問你腦海中的所有情報,再將你一點點折磨死!」

  面對著涅繭利的恐嚇,石田雨龍臉色一白,整個人靠在牆壁上,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剛剛他在擊傷那名女性死神的時候,就被對方血液里的毒素感染。

  沒想到,眼前這個模樣怪異的死神隊長,居然也是如此!

  可即便如此,他的目光依舊堅定,透過鏡片,進發出犀利的光芒。

  「這就是——你的底牌嗎?」

  空氣涌動,靈子在他手中匯聚,形成一支散發著微弱亮光的箭矢。

  顫抖的手穩住,握著手中的靈子弓,彎弓搭箭,再次瞄準涅繭利。

  「除了毒素,現在的你已經沒有任何攻擊手段!」

  「蠢貨,就算殺了我,你也得不到拯救,因為我根本沒製作任何解藥,更何況只憑你

  根本殺不」

  涅繭利的面色癲狂,聲音戛然而止。

  咻!

  一道利箭劃破空氣,激射而出,穩穩射中他的胸膛。

  「呃!」

  感受到身上的傷勢,涅繭利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胸部以下的部分,在這支箭下,血肉轟然崩碎,化作一灘碎肉灑下。

  利箭化作晶瑩的靈子,消逝在空氣中。

  此刻的他,只剩下雙肩和腦袋。

  「看來你的生命——的確強悍,那就再來一箭!」

  石田雨龍再次張弓搭箭,瞄準涅繭利。

  就在此時,一道倩影突然擋在涅繭利的身前,張開雙臂。

  是涅音夢。

  「讓開,我不想殺了你。」石田雨龍卯足了力氣,大聲喝道。

  正中利箭的軌跡之中,涅音夢面色堅定。

  「我不能讓你傷害涅繭利大人。」

  「嘻嘻嘻,不愧是我的得意之作。」

  涅繭利的聲音從她背後響起,透出一股狡黠。

  「我現在現在身體不能動彈,需要返回實驗室修復身體,音夢,你就這樣繼續充當肉盾,替我擋下所有攻擊!」

  說著,他剩下的身體化作一道綠色的莫名液體,向著一旁流動,滲入磚縫中。

  「休想!」

  石田雨龍已經見識過涅繭利有多麼難纏,見此情況,立馬認出那灘液體的本質,手上鬆開箭矢,直直射向那灘液體。


  就在即將命中之際,涅音夢突然閃現在那灘液體之前,擋下了這支利箭。

  「啊!」

  利箭插在她的腹部,靈子爆發,直接將她的腹部之下,統統崩成碎肉。

  「做得好,音夢!」

  那灘涅繭利化的液體,趁此功夫,盡數溜進縫隙中,消失不見。

  啪嘰一聲,只剩下上半身的涅音夢落在地上,鮮血和內臟橫流。

  石田雨龍面露驚愕,目光落在涅音夢那殘缺的身體上,咬了咬牙。

  「為什麼要為了那種人——他之前明明還那麼對待你,還往你的身體裡注入毒藥!」

  涅音夢面色蒼白,冷汗直冒,只剩下微微起伏的胸口,顯示她還有著生命。

  「我——和涅繭利大人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會很安心,對我來說,他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她的聲音虛弱,一如既往不帶絲毫情緒。

  石田雨龍看了她一眼,面色低沉下來。

  「你受傷太重,我也救不了你,抱歉——我真的不想傷害你。」

  說罷,他扭過頭不去看她,扶著牆壁轉身離開。

  那個名為涅繭利的死神離開後,等他修復好身體必定會返回這裡。

  他不能繼續待在這裡。

  就這樣忍著體內的虛弱,石田雨龍步伐踉蹌,向著外面走去。

  此時的他,腦子一片混沌,眼前的世界愈發昏暗。

  體內的五臟六腑,開始響起劇烈的疼痛。

  「呃」

  石田雨龍一聲嘶嚎,再也承受不住,整個人倒了下去。

  恍惚間,他似乎聽到一聲呼喊。

  「石田同學,石田同學,你沒事吧!」

  昏暗的視野中,浮現出一道橘色身影,正向著自己跑來。

  看到這個熟悉的身影,石田雨龍繃緊的精神徹底鬆懈下來,再也堅持不住,意識陷入了黑暗之中。

  「石田同學,我這就給你治療!雙天歸盾!」

  天空中,那隻盤旋的貓頭鷹收回視線,不在此處停留,振翅飛向遠處。

  越過了層層建築,飛向懺罪宮。

  隨著越發靠近懺罪宮,一股混亂的靈壓,充盈在四方。

  這股靈壓駁雜,而且無比激烈,應該是有人再次進行過一場戰鬥。

  「三種不同的靈壓——果然是有人在戰鬥。」


  貓頭鷹口中喃喃著,尋著靈壓的方向,落在高處的建築上,看向下方的廣場。

  戰鬥已經結束。

  原本整齊的廣場,此時化作廢墟,巨大的劍痕縱橫交錯,牽連了附近的建築,一片狼藉,地面上還有殘留著大片的血跡。

  「根據殘留的靈壓來看,一人是十一番隊的劍八,一人是之前在志波家的那名旅禍,還有一人——靈壓陌生,之前沒有見過。」

  「不過能在此地爆發三方混戰,看來是那些旅禍想要救出朽木露琪亞,結果被人阻止了。」

  在了解了此地的情況後,貓頭鷹再度振翅,飛向懺罪宮最高處的尖塔上。

  就在此時,一股厚重的靈壓,突然爆發。

  「這股靈壓————是那個拿著斬魄刀的旅禍!」

  貓頭鷹目光看向下方,通往那座最高尖塔的吊橋上,站著那名橘發旅禍,持著殺豬刀似的斬魄刀,面色警惕。

  在他的對面,尖塔的入口處,則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男人身穿紅色西服,披著正義大衣,頭戴鴨嘴帽,雙臂化為滾滾岩漿,周身熱浪沸騰。

  「那是————軍中的大將!」

  貓頭鷹記得此人,是軍中的頂尖高手,薩卡斯基。

  「可他為什麼在這裡,看起來還是鎮守著懺罪宮!」

  果然,那個朽木家的養女身上,藏著重大的機密。

  貓頭鷹目光移動,落在橘發旅禍的身後。

  在他的身後,吊橋的另一頭,還有著一人。

  一身死霸裝,外面披著隊長羽織,羽織後面還寫著【六】字,脖子上圍著銀白風花紗,頭戴牽星箱,俊秀的臉上流露出冰冷之色。

  「朽木白哉,他也在這裡?」

  難不成是為了救出他的妹妹?

  不對!

  貓頭鷹搖了搖頭,落在一旁的高塔上,隱藏起身影,只露出腦袋,偷窺著下方的場景o

  朽木白哉握著斬魄刀,氣質凜冽,滿是殺機。

  吊橋上的三方架勢,完全就是朽木白哉和薩卡斯基,將那名橘發旅禍,圍堵了起來。

  岩鷲和花太郎剛剛逃了出去,只要打敗這兩個傢伙,就能救出露琪亞,可——

  黑崎一護握著斬魄刀,橫身在吊橋中,胸口微微起伏不定,精神高度緊繃,戒備著身前身後兩方。

  不管是前方守在高塔入口處,那名身高三米的巨漢,還是身後那個曾經一度交過手的朽木白哉,都是瀞靈廷內的強者。


  一護能夠感覺出來,雙方都散發著一股無比強大的氣場,神情滿是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

  就和之前在廣場上遭遇的那兩人一樣!

  貨真價實的強者!

  「可惡!」

  一護暗罵一聲,瀞靈廷中的高手,未免也太多了吧,怎麼哪哪都能碰到。

  更木劍八也好,又或是那個米霍克,都是極為強大的對手,哪怕是他到現在回想起來,心中依舊緊張不已。

  之前在下方的廣場上,他遇到了更木劍八和鷹眼米霍克。

  一番激戰過後,更木劍八重傷,米霍克輕傷,二人雙雙離場。

  他藉助斬月大叔的力量,雖然僥倖闖過了二人的阻攔,卻也被砍得一身的傷勢,深受重創。

  為了儘快救出露琪亞,他在簡單止住血後,就立馬趕了上來。

  可剛一來到此地,就發現入口處,居然有強大的守衛鎮守此地!

  這和他從山田花太郎口中聽到的,根本不一樣。

  不等他強行突破,朽木白哉居然也在這時,出現在這裡!

  前有狼,後有虎,再次陷入了不利的境地。

  無奈之下,他只能把岩鷲和花太郎從吊橋上丟下去,讓實力較弱的二人脫離此處的危險。

  如今只剩下他一人,面對著兩名強敵。

  只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真的能夠擊敗這兩個傢伙的聯手攻擊嗎?

  更不要提他現在重傷未愈,一身實力能夠發揮多少,還不能確定呢。

  想到就在前方監牢中的露琪亞,黑崎一護目光鋒利起來,流露出鑽石般的堅定色澤。

  「現在不是打不打得過的問題,而是我一定要救出露琪亞!」

  看著神色陡然堅決起來的黑崎一護,薩卡斯基緩緩開口,平靜而沙啞的聲音響起。

  「你就是警報中提及的入侵者,會來到此地,目的想來就是為了朽木露琪亞。」

  「那是當然!」

  聽到這道聲音,黑崎一護只覺得無比熟悉,聲音和之前遇到的更木劍八完全一致。

  他握緊了刀柄,聲音狠厲。

  「讓開,我不想和你們戰鬥!」

  「老夫的職責就是守護此地,怎麼可能說讓就讓!」

  薩卡斯基回道,目光越過黑崎一護,落在吊橋盡頭的朽木白哉身上。

  「朽木白哉,你怎麼會在這裡,難不成也是為了救出你的妹妹?」


  朽木白哉面色冰冷,聲音聽不到絲毫起伏,一如既往的冰冷。

  「露琪亞觸犯禁令,罪無可恕,我自然不會包庇。」

  「此刻會到此地,是之前感受到這裡爆發出一陣強烈的靈壓。」

  他目光移動,緊盯著黑崎一護,眉頭顰起。

  手中斬魄刀落在身側,擺出攻擊的架勢。

  「我聽到旅禍闖入,就在想會不會是你,現在一看,果然是你。」

  「在現世之時,廢了你的死神之力,想不到你還能獲得力量,偏偏還闖入瀞靈廷內,將我等的尊嚴踩在地面,真是越來越不能饒了你。」

  「朽木白哉,你果然是個混蛋!」

  黑崎一護分出心神,一邊警戒著前方的薩卡斯基,一邊將刀刃對準朽木白哉。

  眼中流露出顯而易見的憤怒。

  「明明是露琪亞的哥哥,卻對露琪亞見死不救,你根本不配為人兄長!」

  他也是一個哥哥,身為哥哥,既然早出生下來,就應該保護後面的弟弟妹妹。

  而朽木白哉,卻眼睜睜看著妹妹露琪亞被處刑,簡直禽獸不如!

  「小鬼,口出狂言,看來你就這麼喜歡踐踏我等的尊嚴!」

  朽木白哉面色一冷,殺機突然爆發,腳下踏出瞬步,斬魄刀直直刺向黑崎一護。

  「薩卡斯基大將,這個小鬼是我的對手,你不用出手!」

  「哼。」

  薩卡斯基冷哼一聲,雙臂收起滾滾岩漿,抱在胸前,靜靜看著眼前這場大戲。

  他的職責是守護裡面的罪犯,只要旅禍沒有闖入高塔,他可以暫時不追究。

  以朽木白哉的實力,足以對付眼前這個闖入者。

  面對著朽木白哉的突然襲擊,黑崎一護面色不變,揮出手中的斬魄刀。

  當!

  刀劍交擊的清脆聲音響起。

  朽木白哉眼眸一縮,看著眼前的黑崎一護。

  居然擋下了他的閃花?!

  之前在現世的時候,眼前這個人類小鬼不用說抵擋,就連他的攻擊,都看不到。

  短短几天時間,竟然會有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朽木白哉,你在意外什麼?」

  黑崎一護咧嘴一笑,面露自信。

  「我之前擊敗了更木劍八,又怎麼不能擊敗同為隊長的你!」


  這幾天時間,他面對多名強敵連續激鬥,雖然受傷頗重,可他卻能感受到,自己的實力,正在以飛一般的速度增強。

  擊敗眼前的朽木白哉,只是時間問題。

  「你沒和身後那個岩漿大漢聯手對付我,這將是你的敗筆,朽木白哉!」

  黑崎一護嘴角咧開,臉上洋溢著自信,神采飛揚。

  猛然用力,手上大刀一揚,直接擊飛了朽木白哉。

  砰!

  朽木白哉在空中翻了個身,穩穩落在吊橋上,面色陰沉。

  看向黑崎一護的目光中,流露出森森寒意。

  「看來擊敗了更木劍八後,讓你變得自信起來,不過把我和更木劍八那隻野獸相提並論,看來你終究不過如此。」

  「既然如此,那就讓你看看我真正的實力。」

  朽木白哉握著斬魄刀,豎在身前,刀刃朝向黑崎一護。

  嘴巴微張,斬魄刀的解放語輕輕吐出,聲音冰冷,滿是殺意。

  「散落吧,千本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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