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代行者
第341章 代行者
醫院,病房中。
克洛克達爾半躺在病床上,那張滿是陰鷙的臉上,此刻露出一副發自真心的爽朗笑容。
他腦袋微微傾斜,目光看向坐在床邊的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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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鷹眼,看到你這幅模樣,可真讓人感到愉快。」
克洛克達爾自己被那個稚嫩的小鬼擊敗,自覺尊嚴受損,臉上掛不住。
可看到鷹眼同樣一身是傷的敗下陣來,心情反而沒了之前的糟糕。
自己倒霉的同時,還看到別人失敗,無疑是件令人開懷的喜事。
米霍克身上纏繞著繃帶,頭頂的帽子摘下,放在床頭柜上,露出貼著創貼的臉龐。
聽到克洛克達爾的笑聲,米霍克臉上一沉,那雙如同鷹隼一般的雙眼,升起一層陰霾。
「克洛克達爾,想笑就笑吧,和那個小鬼一戰的確是我輸了。」
他摸了摸胸口的繃帶,感受到傳來的疼痛,聲音流露出一絲驚訝。
「本以為只是個還未長大的野獸,不曾已經是爪牙齊備的雄獅,是我失算了。」
回想起之前在懺罪宮前的那場戰鬥,更木劍八是個只會使用蠻力的蠢物,他根本看不上眼。
而那名闖入瀞靈廷的少年,乍一看沒什麼,戰鬥能力也就那樣。
可隨著戰鬥的深入,那名少年一邊賭上性命廝殺,一邊學習著如何戰鬥,竟以超乎想像的速度成長起來。
如此天資,前所未見。
特別是在那場戰鬥的最後關頭,那名少年爆發出遠超預料的強大力量,不僅擊敗了更木劍八那個蠻子,還擊傷了他。
這如何不令米霍克感到驚訝。
「黑崎一護,真是個神奇的少年。」
明明他從沒見過此人,可以確信是第一次見面,卻莫名給他一股熟悉感,就好似之前在哪裡見到過。
並非是模樣、性格或者氣質,而是一種更加內在的東西,一種感覺,米霍克一時說不清,更無法形容。
他不止一次遇到給他這種感覺的人。
生前那名草帽小子是這樣,死後遇到那個鬍鬚忍者也是這樣,現在又遇到了一位。
「————就好似命運欽定般,天生帶有某種使命。」米霍克低聲喃喃著,神色若有所思。
一旁的克洛克達爾見米霍克出神,出聲問道:「鷹眼,你說什麼,大聲些。」
米霍克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什麼,自言自語罷了。」
此刻的克洛克達爾臉上收起了笑意:「那個小鬼,我絕饒不了他!」
鷹眼瞥了一眼,沉聲說道:「你之前敗給了他,我有預感,今後你更戰勝不了他,還想把他怎樣?」
此話一出,克洛克達爾神色一僵,臉上那條縫合線抽動起來,下意識伸手捂著受傷的腦袋,卻沉默了下來。
過了片刻後,他搖頭嘆道:「算了,我不是輸不起的人,敗了就是敗了,是我技不如人,沒什麼好抱怨的。」
他看向鷹眼,表情嚴肅起來。
「最近瀞靈廷估計不會太平,先是那個小鬼闖進來,後有一個十三隊的隊長被殺,怎麼看都有大事發生。」
「真不知道戰國他們是怎麼想的,居然到現在無動於衷,沒做出什麼行動,越想越覺得奇怪。」
米霍克輕輕搖頭,平淡說道:「那是瀞靈廷內的事情,和我們無關。」
「也是,就讓戰國他們頭疼去吧。」
克洛克達爾緩緩點頭,一副靜待大戲開場的神情。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突然打開,走進來一群人,為首的是一個紅鼻子、臉上畫著小丑妝容的人。
他目光掃過病房,看到克洛克達爾和鷹眼身上的傷勢,頓時流出眼淚,弄花了臉上的妝容。
「嗚嗚嗚,小沙,還有鷹眼,我來瀞靈廷就聽說了你們的事情,居然被一個毛頭小子打傷,可惡,我絕對饒不了他!」
看到這人,克洛克達爾也好,鷹眼也罷,表情無奈,隨即透出一抹戲謔。
「巴基,我們兩個都不是你對手,你又能怎樣?」
「還是說,你想替我們報仇?」
兩人一人一句,直接將巴基定在原地,正在洶湧流出的眼淚,瞬間凝固。
他眨了眨眼,聲音瞬間弱了下來。
「那個————」
他就是隨口這麼一說,連鷹眼和克洛克達爾都不是對手,自己怎麼可能打得過。
一陣猶豫後,巴基臉上露出討好的笑意。
「別這麼說嘛,我看你們兩個受傷了,過來看看你們。」
見他這副滑稽模樣,克洛克達爾不禁搖頭失笑。
鷹眼拿過帽子戴在頭上,遮住了大半張笑臉。
反倒是巴基身後那般小弟,頓時被感動得不行,潛然淚下。
「嗚嗚嗚,巴基大人,為了給摯友報仇,居然要去挑戰打敗鷹眼的男人!」
「不愧是巴基大人,何等高尚的品格,令人崇拜!」
「巴基大人,我們能死後還能追隨您,真是三生有幸!」
巴基扭過頭,看著這群部下,臉上露出哭一般的笑容。
「你們————」
另一邊,石田雨龍從昏迷中醒了過來,打量著所在的房間。
房間裝飾是滿滿的現代風格,看起來就像是回到了現世。
「我這是——對了,是井上同學救了我。」
他從沙發上坐起身,就看到屋門打開,井上織姬走了進來,手中還端著食物。
見到石田雨龍醒來,井上織姬快走兩步,將食物放在他的面前。
「石田同學,你終於醒了,昏迷了這麼久應該餓了吧。」
「我們現在這是在哪,沒有危險吧?」石田雨龍站起身,臉上露出一抹擔憂。
井上織姬神色明媚道:「不用擔心,這裡很安全,這家的主人收留了我們。」
「主人家?」
石田雨龍面露疑惑,緊接著神色繃緊,看向門口。
門口處,走進來兩名男人。
一人身穿黑色鎧甲,滿頭白髮,褐色皮膚,脖子上還戴著紅色圍巾,臉上看起來有些冷漠。
而另一人裝扮幹練,雙目炯炯有神,雖然有著糰子鼻,可模樣俊秀,氣質溫和。
二人進來後,目光落在石田雨龍身上,那名糰子鼻的青年笑道:「你醒了,在你昏迷期間,你的同伴可是很擔心你。」
見二人沒有惡意,石田雨龍臉上收起了警惕。
「萬分感謝二位的幫助,還不知你們的名字。」
「這沒什麼。」糰子鼻的青年介紹道:「我叫宇智波止水,身邊這位叫做衛宮切嗣,他有些內向,不怎麼愛說話。」
井上織姬點頭稱讚道:「石田同學,止水先生不僅幫助我們躲避了追兵,還免費提供了住所和食物,是個大好人。」
她好似想到了什麼,補充道:「對了,我之前遇見的理子小姐,她身邊還有個護衛,名字叫做宇智波泉,和止水先生是同族呢。」
止水說道:「泉啊,她的確是我的一個族中後輩。」
石田雨龍心中還殘留著一絲警惕,問道:「止水先生,你們應該知道我們是闖入瀞靈廷的,為什麼還要幫助我們?」
「哈哈,你不用這麼警惕。」
止水笑了笑,神情帶著輕鬆,擺手說道:「我聽織姬小姐說了,你們是為了拯救朋友才闖進來的,雖然犯了瀞靈廷的禁令,可這副為了朋友的勇氣,沒有人不會動容。」
「更何況,我現在已不在瀞靈廷內任職,就算偷偷做些什麼,瀞靈廷也管不到我身上。」
見他面色不似作偽,石田雨龍這才放下心來。
將面前的食物吃下後,他和井上織姬休整了半天,便離開了這裡。
「再次感謝兩位的幫助,我們還要去救露琪亞,就不多逗留,要是因為我們的事情連累到兩位,可就不好了。」
看著離去的二人,止水揮了揮手,面露擔憂,勸道:「你們搞出的動靜越來越大,瀞靈廷已經注意到了你們,千萬要小心。」
石田雨龍和井上織姬回過頭,臉上露出感激之色,接著便快步離開。
等二人徹底沒了身影,止水臉上的擔憂消弭,恢復了平靜。
他側臉看向身旁的切嗣,輕聲問道:「他們這些人,你認為能成功嗎?」
「成功與否,都沒有任何意義。」
切嗣表情冷漠,聲音聽不出絲毫起伏。
止水眉頭皺起:「我收到消息,他們能夠進來,就是因為夜一大人的幫助,她究竟在想些什麼,不想讓大人復甦嗎?」
「不會。」切嗣搖了搖頭,「她對吾主感情深厚,同樣希望吾主復活——或許有別的什麼無聊打算,這並不重要。」
他抬起頭,看了看天空中的兩顆太陽。
一顆從東方緩緩升起,一顆固定在中央,巍然不動,揮灑下光明。
「吾主曾有預言,百日無夜的時間已經過去,快到了吾主復活的時刻,馬上就會有一場動亂,現在看來,不是藍染就是友哈巴赫。」
止水點了點頭,回想起剛剛和石田雨龍的接觸,臉上露出一絲憂慮。
「七年前,被關押起來的莉托托·蘭帕朵遭到了友哈巴赫的聖別,而石田雨龍——他應該不是純血滅卻師,為什麼會從聖別中活下來。」
切嗣瞥了他一眼,問道:「你在擔心什麼?」
「並非擔心,只是有些不確定。」止水說道,「我們暗中幫助藍染和友哈巴赫,真的不會對大人造成影響嗎?」
「能有什麼影響?」
切嗣反問道,聲音平淡,透出一絲不屑一顧。
「我們在遵循吾主的預言,只要能復活吾主,瀞靈廷又或者尸魂界會不會毀滅,根本無足輕重。」
「也是。」
止水緩緩點頭,臉上浮現認同之色。
只要能復活大人,區區一座瀞靈廷,死再多人都是值當的。
「現在我們掌握了六聖器中的四件,會復活術式的人有宇智波斑和長門,容器有理子大人和統一郎大人,玉現在也已經找到,斬魄刀化成了你。」
他看了眼身旁的切嗣,伸出兩根手指。
「就只剩下關節和假面,關節我已經有了線索,相信很快就能有進展,只剩下假面。」
「假面的話不用擔心,我隱隱察覺到了在誰手中。」
切嗣的話,不禁令止水感到一抹意外。
不過看切嗣沉默下來,顯然並不想說出具體位置,止水也沒有追問下去。
他說起了另一件事。
「雖然大人生前是和藍染有著約定,可將玉交給他手中,真的沒有問題嗎,他可不是個能夠輕鬆拿捏的人。」
「這是吾主的決定。」
切嗣只有這麼一句平淡的話,卻令止水止住了話頭。
百年前的一句預言,就精準描述了現在,這足以說明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可止水反而感到一股異樣,心底冒出重重疑惑。
六件聖器明明是復活大人的關鍵,可作為大人意志的代行者,為何放任藍染掌握其中一件?」
是藍染必然失敗,還是說他另有謀劃——連我都不能知道的隱秘。
瀞靈廷極深的地下,存在著一處寬闊的空間。
黑崎一護被黑貓帶到這裡,看著明亮的地下空間,臉上並沒有露出多少驚訝。
黑貓反倒是對一護的平靜,感到了不可思議。
「一護,看你的樣子,似乎對這裡不怎麼意外啊。」
一護解下身上的繃帶,環視一圈後說道:「之前我在接受那個木屐帽子的訓練時,在
他那家雜貨店的地下就看到過,早就習以為常了。」
「搞什麼,原來是這樣。」黑貓臉上露出無趣,「我本來還打算看看你露出驚訝的反應呢,真是沒意思。」
她介紹道:「這裡是二番隊的一處秘密基地,後來廢棄了,就被我偷偷占了下來,成了我的專屬秘密據點。」
聽到這,一護才流露出意外,看著走在前方的黑貓,不禁擔憂道:「夜一先生,既然這裡曾經是二番隊的地盤,我們過來,萬一被他們發現了怎麼辦?」
「不用擔心,二番隊隊長和我關係很好,就算暴露了也沒關係。」
見黑貓如此自信,一護心中雖然沒底,可並沒有再說什麼。
真有人過來,他會出手。
他現在最主要的就是學會卍解,增強自己的實力,然後救出露琪亞!
就在此時,正在前方領路的黑貓,突然停了下來。
她扭過頭,那雙黃褐色的豎瞳看向入口處。
一護被她的動作吸引,同時停了下腳步。
「夜一先生,怎麼了?」
「一護,在交給你卍解之前,還要把偷偷跟過來的小賊解決才行。」黑貓冷笑一聲。
一護心中一驚,下意識伸手,握住刀柄。
「有人跟來?!」
他臉色一凝,目光流露出凌厲,緊緊盯著空如一物的入口處。
「什麼人,給我出來!」
腳步聲漸漸清晰起來,漆黑的入口,逐漸走出一個身影。
穿著死霸裝,腰間別著斬魄刀,胸膛和脖子上纏繞著繃帶,紅色長髮束在腦後,額頭上紋著別樣的紋眉。
看到此人的模樣,一護當即認了出來。
「戀次!你怎麼會跟過來?」
來人正是阿散井戀次。
戀次面色蒼白,額頭冒著冷汗,卻還是勉強揚起嘴角,露出略顯鋒利的笑意。
「一護,我偶然看到你們過來,就偷偷跟了過來。」
「我也要在這裡修煉卍解,只是占用場地,除此之外不會麻煩你們,沒有問題吧?」
「當然沒有問題。」黑貓先一護說道,她側過臉,對一護說道,「我看這傢伙也想救出露琪亞,就給他留了些痕跡,讓他跟了過來。」
聞言,戀次自嘲一聲。
「我還以為我的跟蹤沒有被發現呢,原來你們早就有所察覺,看來我還真沒有這方面的才能。」
他神色一正,對一護和黑貓說道:「只要能救出露琪亞,讓她能夠幸福,我怎樣都無所謂。」
「一護,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接下來我都會和你聯手,為了順利救出她!」
看著戀次那認真的神情,眼中流露出決絕意志,一護重重點頭。
「好,戀次,我們一起努力吧!」
黑貓見二人相談甚歡,突然出聲說道:「雖然要打斷你們之間的相處,可我指的那個小賊,可不是阿散井戀次!」
此話一出,一護和戀次二人立馬反應過來,匆匆拔出斬魄刀,嚴陣以待。
一護問道:「夜一先生,還有人跟過來?」
「不錯!」黑貓聲音嚴厲,「阿散井戀次是由我同意才能跟過來,不能說是賊,而那個現在還躲在暗中的小賊,可是不經我同意,偷偷尾隨過來的!」
黑貓猛然抬起頭,看向入口處的岩壁上。
「你還要躲在什麼時候,真當我沒發現嗎?」
一護和戀次看去,岩壁之上空無一人。
這時,一道略顯稚嫩的聲音響起,語氣卻自帶幾分嚴肅。
「你不也是偷用了二番隊的場地?若說我是小賊,那你和我一樣都是賊。」
「大賊生了小賊,可謂是一脈相承,對吧,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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