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不轉太殺陵
第318章 不轉太殺陵
「可惜。」
看著手中的另一把斬馬劍,劍刃上塗抹著一道漆黑的墨跡,硯磨忍不住搖了搖頭,臉上閃過一絲歉意。
身旁浮現一片陰影,硯磨崩斷斬馬劍上的鎖鏈,伸手放了進去。
「有些對不起理子,把她的斬魄刀搞成這樣。」
他這邊代替品,正是來自天內理子的斬魄刀。
在所有的契約者中,也只有理子因為體質特殊,能夠成為他的完美容器。
或許是因為這個的緣故,理子靈魂交融的斬魄刀,才能成為【切嗣】的代替品。
等今後,再好好補充她吧。
硯磨抬起頭,看向高處的眼和尚。
見和尚面色凝重,沒了剛剛的輕鬆,硯磨雙眼彎曲,臉上露出笑意。
「喂,兵主部一兵衛,你現在的表情可是非常難看啊。」
「剛剛的自信和從容呢,不是說要殺了我嗎?」
聞言,眼和尚怒目圓睜,眼中進發無盡殺機。
「小鬼,你以為這就贏了我嗎?」
他雙手緊握筆桿,臉上進發道道青筋,顯然是被徹底激怒了。
「就算被你斬斷了老夫的斬魄刀又如何?以老夫現在的境界,照樣可以殺了你!」
說罷,他手中筆桿一橫,那光滑的橫截面上,冒出一股漆黑的墨汁。
本來消失的筆頭,在墨水的塗抹下,重新顯現出來,化為實體,和原來一般無二。
「嗯?」
就在此時,眼和尚神色突然頓住,低頭看向手中的毛筆。
「怎麼回事?老夫的能力居然弱了這麼多!」
在他的感知中,自己那本該強橫的力量,好似憑空消失了一半。
他抬起頭,看向緩緩升高和自己平時的硯磨,臉上露出一絲意外。
「你剛剛——對老夫做了什麼?」
「歐呀,你不是對我的事情都知道嗎?現在又驚訝什麼?」
硯磨握緊斬馬劍,橫在身側,引得鎖鏈叮噹晃動。
「我的卍解,可以斬斷世間所有東西,不管有形之物,還是無形之物,都在我的斬切之中。」
「時間、空間、因果、宿命,當然也包括你的能力!」
他伸手指向眼和尚,臉上的譏諷愈發張揚。
「在剛剛和你對砍時,不光斬斷了你的毛筆,還將你的能力,從本質上削去了一部分。」
「我在知道你的能力前提下,為什麼還會和你對砍,甚至不惜報廢一把代替品,你就沒想過這一點嗎?」
「現在的你,已經不是我的對手了,兵主部一兵衛!」
眼和尚眼眸一縮,口中喃喃著:「竟然如此————」
「沒錯,你我之間的差距,就是如此之大!」
硯磨說著,手中的斬馬劍,悄然落下。
「斬時·世界!」
隨著斬馬劍徹底落下,整個世界徹底陷入一片灰白之色。
寂靜無聲。
微風停下流動,白雲不再飄散。
遠處,正在靈王宮表參道上戰鬥的幾人,此刻戛然而止。
近處,眼和尚徹底陷入死寂。
整個世界突然定格在這一瞬間,只剩硯磨一人,保持著活動。
硯磨提著斬馬劍,邁步走向眼和尚。
「不管是計謀,還是實力,你都遠遠不如我!」
「就在時間停止的角落中,誰都不會知道的境地下,悄無聲息死去吧!」
停在和尚身前數米,硯磨手中斬馬劍高高舉起,劍刃白光流轉,泛起鋒利的色澤。
體內靈壓瘋狂鼓動,湧入劍刃之中。
硯磨對準和尚的腦袋,一劍悍然落下!
一道銀白色的劍氣,從劍身進發,跨越著短短的數米,砍在眼和尚的頭頂。
只要這一擊落下,和尚就會被劈成兩半。
可就在剎那之間,異變橫生。
眼和尚突然眼眸翻轉,恢復了活力,躲過這迎頭一擊。
看到這一幕,硯磨眼眸微微一縮。
「什」
他還沒來得及驚訝,和尚那龐大的身軀,閃現在眼前,一把伸出大手,牢牢鎖住硯磨的喉嚨!
「呃!」
硯磨只覺得喉嚨一陣疼痛,本該正常的呼吸,被瞬間打斷。
看著在時停世界中,活動自如的和尚,硯磨臉上露出驚愕。
那巨大的斬馬劍連忙揮下,和尚提起毛筆,筆桿擋在劍格之上。
砰!
沉悶的交擊聲響起。
「抓到你了,小鬼。」
和尚嘴巴咧開,露出森森的白牙。
手上猛然用力,只聽咔吧一聲,便扭斷了硯磨的脖子。
「老夫說過,會敲碎你的喉嚨。」
哪怕脖子被扭斷,硯磨也不會因為這點小傷死去。
那雙眼睛,難以置信的盯著眼前的和尚!
「看你的樣子,是不相信老夫能在時間停止中還能活動。」
眼和尚顯然是知道硯磨的生命力,始終沒有放手。
手上依舊死死嵌固著硯磨的脖子,另一隻手握著筆桿,擋下硯磨的斬馬劍。
每一次抵擋,他的筆桿都擋在斬馬劍的劍柄上,從不接觸劍刃。
「哈哈哈,老夫說過了,老夫的能力是黑!世間所有的黑,都是老夫的東西!」
「就算被你斬斷了一部分,老夫都能隨時補充回來。」
他捏著硯磨的脖子,提到自己臉前,目光中儘是譏諷。
「現在老夫能夠活動,可要多虧了你啊,小鬼。」
「你的卍解,劍柄和鎖鏈不正是黑色嗎?」
聽到這句話,硯磨頓時瞪大了雙眼,剛剛的掙扎和攻擊,逐漸停了下來。
他瞥向手中的斬馬劍,那漆黑的劍柄與鎖鏈,映入眼中。
緊接著,和尚的聲音再次響起。
「小鬼,你的能力就是老夫的能力,這下你該明白了吧。」
「不管用出什麼詭計,你從一開始都沒有任何勝算!」
話音落下,和尚就看到硯磨眉頭緊皺,臉上浮現出一絲狠厲!
還未反應過來,他就感覺身體傳來一絲火辣辣的疼痛。
垂眸一看,自己身上已然是一片血色,衣服破爛不堪,就好似經過一通亂刀揮砍一般o
而硯磨則趁此時機,手上抓住和尚的手臂,用力一別,掰開了鉗制自己脖子的大手。
咻!
斬馬劍同時落下,硯磨的身體憑空消失在和尚身前,出現在一側百米開外。
眼和尚轉過頭,看向脫離出去的硯磨。
「削掉空間,從而讓自己瞬間轉移麼——你這小鬼,儘是賣弄這些小花招!」
硯磨伸手抹在自己的喉嚨,瞬間便恢復如初。
「呼~呼~連我的能力,居然都能歸你所屬?」
這時,他才喘息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看著不遠處的和尚,硯磨眼皮一跳,神色儘是忌憚。
「這怎麼可能!」
「小鬼,這世間沒什麼不可能的。」和尚說道。
「可惡!」
硯磨麵色徹底變得難看,心中驚恐萬分。
連他的卍解都能被和尚掌控,就算他用出最後的大招,估計都無法撼動和尚!
難不成————
自己此行真的要死於此地?
「沒錯,你就是要死於此地!」
和尚仿佛看透了硯磨的內心想法,緩緩開口。
那平靜的話語響起,就像是在說一件既定事實!
「不管你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死於老夫手中!」
「老夫給過你機會了。」
「去你娘的!」
硯磨大喝一聲,眼神發狠,手掌成刀,悍然對著自己的斬馬劍劈下。
手刀正中斬馬劍的劍身。
咔嚓!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那銀亮的劍身,從劍格處斷裂下來。
硯磨鬆開劍柄,手腕翻轉,握在劍身上。
之前在山本的高溫下,劍刃的一側被融了一部分,正好被硯磨此刻抓住。
不過是劍柄被控制而已!
沒了劍柄,他依舊能夠戰鬥!
硯磨捏著劍刃,遙遙對著不遠處的和尚,一劍揮出!
咻!
巨大的劍氣從劍身上進發,遮天蔽日一般。
「居然自己打碎了卍解?!」
看到硯磨的動作,和尚心中一驚,連忙躲過來到眼前的劍氣。
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硯磨身前,手中毛筆奮力揮下。
「如此狠辣,還真是留你不得!」
毛筆揮舞間,漆黑的墨汁撒出,鋪天蓋地般,湧現硯磨。
「解!」
硯磨揮出無盡斬擊,將這些潑灑而來的漆黑打散。
同時手中接連揮出數道劍氣,夾雜在這些尋常斬擊之中。
可和尚卻仿佛看透了硯磨的攻勢,輕鬆躲過那些致命劍氣。
和尚輾轉騰挪的同時,一邊連連揮筆,甩出的墨汁粘在那些斬擊上。
嗡!
這些斬擊轉染上漆黑後,突然停了下來,忽然調轉勢頭,竟然齊齊砍向硯磨!
「什麼!」
硯磨麵露驚詫,卻不得不再次揮出更多的斬擊!
在剎那的攻防之中,硯磨身上逐漸被染上了和尚的墨水。
隨著時間的推移,身上墨水越來越多。
墨水愈多,硯磨便感覺身子愈發沉重,就連靈壓的調動,都變得無比緩慢!
漸漸的,硯磨的斬擊逐漸小了下來,慢了下來。
「喝!」
和尚大手一揮,毛筆灑出大片墨水,而此刻的硯磨已然無法快速躲閃,被灑滿了正著。
硯磨的體表,此刻盡數被黑墨覆蓋,不見絲毫空隙。
整個人也被定在原地,絲毫無法動彈。
眼和尚目光幽幽,泛起赤光,儘是寂滅之意。
「小鬼,老夫知道,你有著不死之身,尋常的攻擊手段無法殺死你!」
「那就連你的身體、靈魂,以及自我的意志,統統化為虛無!」
和尚眼眸泛白,大手一揮。
硯磨身上漆黑之色升騰,擴散在四方天地之中。
整個世界,化為如水墨畫一般的色彩!
「宵暗呦,常暗呦,來這裡吧。。
立在一片水墨之間,和尚開口,吟唱出聲。
手上微微抬起,一團濃墨匯聚,形成一隻酒碗,漆黑的墨汁流入其中。
「跟大家見個面,喝下它,喝下後,生命將隨之飄逝。」
和尚雙眼微眯,看著前方動彈不得的硯磨,端著酒杯,身側橫放著筆桿。
悠長的曲調響起,和尚端著酒杯,一口飲下,緩緩手舞足蹈。
「黃泉之路上,同樣百花盛開。」
一圈漆黑,在和尚腳下散開,向著四方擴散,形成一道如潑墨般的黑暈。
和尚的語速突然加快,毛筆一揮,揮灑出一灘墨跡。
「酒肴在何處,被染成漆黑,分裂成八分,用漆黑的火焰,烤成漆黑。」
「迅速吃光它,剩下的是白白的骨頭,為你立碑,為你悼念。」
地面的漆黑瘋狂涌動,化為一灘幽幽墨湖。
和尚立於其上,盪起圈圈波瀾。
看著眼前的和尚,顯然正在準備一個殺招,硯磨此刻心中進發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動。
致命而危險的氣息,湧上心頭,籠罩在硯磨全身上下。
不行!決不能讓和尚完成這一招!
硯磨有種預感,哪怕是自己,正面接下和尚這一招,也會被徹底殺死。
再無任何復活或是轉圜餘地!
可他現在被和尚的漆黑鎖定在原地,絲毫動彈不得。
早在一開始,他就瘋狂鼓動自己的靈壓,可就提高到沸騰,也依舊無法突破這層束縛。
難道自己真要命損於此?
明明自己的事業才剛剛起步,還不曾見到統一郎長大,還不曾對夜一說句抱歉————
自己還有那麼多事情要做,怎麼就此隕落?!
硯磨瞥了眼手中的劍刃,眼中進發出一陣狠厲!
「切嗣————」
而此刻,和尚的舞蹈已然完畢,口中的吟唱也到了尾聲。
「為了不讓你再次重生,為了不讓你再次成為我們的——祭品!」
和尚單手一揮,將筆桿束在身前。
隨著最後一字吐出,和尚眼眸微垂,雙手合十。
啪!
地面的漆黑轟然破碎,從中升起一層層的骷髏、白骨,木樁、墓碑————
轟!
一座漆黑的神廟拔地而起,立於骸骨和墓碑之中和尚衣袍飄揚,立在廟前,置身在層層骸骨之上。
「不轉太殺陵!」
附近的空間,都被納入了這座神廟的領域。
硯磨立在白骨之前,眼珠抬起,看向高處的和尚。
「如何,小鬼,和你的【伏魔神龕】很像吧?」
「雖然不知道你從哪裡得知老夫的能力,但能將老夫的招式,模仿到那個份上,老夫不吝讚賞。」
和尚眼中寂滅之意,愈發濃厚,靜靜看著固定在原地的硯磨。
「這是老夫從百年後的尸魂界,奪走了一百個夜晚,做成悼念你的墓碑。」
「你身上的黑也會被奪走,你的血肉、骨頭、靈魂————你的一切,都會被染黑,回歸虛無,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和尚放下手掌,聲音冷酷無情,如同下達最終判決那般。
「你就墮入漆黑的地獄吧!」
「你就墮入我的地獄吧!」
和尚的聲音響起的同時,混雜著硯磨那突然傳來的聲音。
「嗯?」
和尚頓時瞪大了雙眼,看著下巴流血的硯磨,臉上閃過難以置信。
「你居然還能開口不等他說完,眼前突然閃過一道激射而來的劍光。
剎那間,他看得清楚,那是硯磨之前生生砸斷的劍刃。
和之前不同的是,這劍身上生著雙眼,張出嘴巴,正面露兇惡,透出一股決絕殺機!
「和尚,宰了你!」
劍刃斬斷了一路上的骸骨和墓碑,直直刺向和尚腦袋!
咻!
一道劍光,划過和尚的腦袋,頓時鮮血噴灑。
和尚視野中的世界,陡然左右分開,迅速陷入無知無覺的漆黑之中。
可就在意識徹底消失之前,和尚憑藉著最後的一絲意志,悍然發動自己醞釀許久的殺招。
不轉太殺陵!
轟!
硯磨只覺得眼前的天地為之一暗,自身意識頓時陷入了一片混沌。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四面八方進發,向著自身擠壓而來。
全身上下,所有細胞,每個神經,都在受到那股恐怖破壞力的碾壓,發出最後的悲鳴尖叫。
「該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