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眼和尚

  第317章 眼和尚

  「小鬼,別隨便喊老夫的名字。」

  「要不然喉嚨被捏爛,可不要怪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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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和尚身寬體胖,披著零番隊的羽織,戴著一串佛珠,手中提著一柄人高的毛筆,將毛筆杵在身前。

  聽到硯磨呼喊自己的名字,眼和尚腦袋一歪,那雙滾圓的眼睛瞪起,面色平靜,卻又顯而易見流露出一抹不悅。

  硯磨笑了笑,巨大的斬馬劍橫在身側,目視著前方的和尚。

  在他看來,眼和尚的外貌,看起來和他記憶中,某種遊戲角色十分相似。

  同樣的膀大腰圓,同樣的光頭,還都留著一個大鬍子。

  「聽千手丸說,你要見我一面,所以把我從這個鳥籠中放出來。」

  硯磨抬起手,大拇指翹起,指了指身後,那包裹著靈王宮表參道的木籠。

  「說說吧,兵主部一兵衛,你想見我是為了什麼?」

  「嗯?」

  眼和尚抬起手,撓了撓那光禿禿的頭頂,臉上露出一絲困擾。

  「都說了,別輕易喊出老夫的名字,老夫討厭這樣。」

  他放下手,想了想,開口道:「你身份特殊,有些事情,老夫想當面和你說清楚。」

  「四楓院硯磨,老夫是知道你的事情,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哦?」

  硯磨對此倒是沒有太大反應,他對此早有預料。

  畢竟眼和尚這傢伙,算是這個世界半個管理員,有著相當高的權限。

  「繼續說說。」

  「你看起來對此並沒有那麼好奇,算了,這無關緊要。」

  眼和尚繼續說道:「你是從世界之外降臨尸魂界的遊魂,按理說像你這樣的存在,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存在。」

  「可不知為何,你居然真的存在下來,想來就只有靈王陛下需要你做些什麼,這一種解釋。」

  「畢竟是靈王陛下的意志,老夫自然遵從,於是就放任你的存在。」

  硯磨靜靜聽著,忽然笑出了聲。

  「靈王的本質是什麼————他是固定三界的楔子,終生困在這個名為靈王宮的囚牢中。」

  「雖然和死人差不多,但你我都知道,這對他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靈王在整個三界來說,就是超脫一切的超越者。


  即是一,也是全。

  對他而言,受傷也好,被製成人彘也罷,都沒有任何區別。

  他心意一動,就能以完整的身體、全盛的姿態,走出這座囚牢。

  只不過,出於維護三界的意志,他以那樣悽慘的姿態,待了上百萬年時光。

  打個比方,就類似於黃金王座上的帝皇。

  二者的命運和存在的意志,都出奇的相似。

  想到這,硯磨眉頭一挑。

  「他的意志顯現,突然不受你們掌控,情況是好是壞未明,你們零番隊就如此放任他————甚至也因此放任了我?」

  「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他突然變心了該怎麼辦,你們也要遵從?放任他毀滅三界?」

  眼和尚輕輕搖頭,聲音透出一股肯定。

  「靈王陛下愛著這個世界,他絕不會破壞三界。」

  「上百萬年都熬過來了,也不差這百千年時光。」

  眼和尚這話,正好趕在硯磨的話口上。

  他微微抬頭,腰背挺直,看著眼和尚的目光中,故意露出疑惑。

  「正如你所說,我是應靈王的意志而生,我的行動便是靈王的意志體現。」

  「既然如此,你此刻又為何擋在我的面前,與我為敵,兵主部一兵衛?」

  聞言,眼和尚眉頭一皺,臉上那副平靜頓時陰下來幾分。

  他抬起手中的毛筆,指向硯磨,警告道:「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不要喊老夫的名字,下次老夫就要敲碎你的喉嚨。」

  說罷,他放下毛筆,托在身前,重新回到之前的話題。

  「你在下界的那些動作,包括開通其他世界的通道,吸引其他世界的靈魂為你效力,這些老夫都見到過。」

  「哪怕你出手對付友哈巴赫,又或者攻占瀞靈廷,這些也當然,是老夫默許了。」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碰地獄,這是靈王陛下的底線。」

  「地獄?」硯磨眉頭一皺。

  地獄即是他給自己留下的後手,也是他打算接下來要解決的問題。

  只要地獄存在,他就能東山再起。

  可聽眼和尚這意思,自己的謹慎還是做錯了不成?犯了某種忌諱?

  「為何?」

  「因為地獄會不斷擴張,直至吞下整個世界,這上百萬年來,老夫等人一直都在壓制地獄,甚至還派了專門的人手,去看管地獄之門的動靜。」


  眼和尚簡單解釋兩句。

  注視著硯磨,他面色一松,開口說道:「這樣吧,老夫再給你一個機會,你回到下界和地獄斬斷彼此的連接,並且放棄上天的想法,老夫許可你執掌瀞靈廷和尸魂界。」

  「甚至你那些溝通其他世界的動作,老夫也可以繼續忽視,如何?」

  「這個條件相當不錯吧?只要你點頭,一切安好。」

  「是挺不錯。」硯磨話鋒一轉,「但是我拒絕!」

  「為何?」

  「我已經來到此地,就不可能灰溜溜下去,也不想放棄地獄的掌控權。」

  硯磨嘴角一咧,露出張揚而桀驁的笑意。

  「倒是你,就此投降如何?」

  「看在你百萬年堅持的份上,我可以給你選一個相當合適的職位,待遇非常豐厚呦。」

  「現在,你只需讓開道路即可,兵主部一兵衛。」

  聽到硯磨最後一個字吐出,眼和尚眉頭緊緊皺起,他看出了硯磨故意對自己挑釁,輕輕嘆了口氣。

  「你這小鬼,怎麼就是不長記性呢,就算是故意激怒老夫,也不該用這種方式。」

  說話間,眼和尚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那雙滾圓的大眼睛微微眯起,緊接著抬起手掌,對著硯磨拍去。

  一隻巨大的手掌,從眼和尚手上進發,好似遮天蔽日一般,撲向硯磨。

  這隻手掌勢大力沉,速度又快,硯磨剛要舉起斬馬劍,這道手掌便來到身前。

  硯磨甚至還能看清楚這巨大手掌的掌紋!

  砰!

  硯磨正面收了一擊,整個人倒飛出去,爆出層層音障。

  包裹著靈王宮表參道的木籠,飛速在眼側掠過,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藍天白雲從眼前划過。

  硯磨看去,就連那靈王宮和零番離殿,也在他眼中飛速變小,化作一個微不可查的小點。

  「我這是被拍飛出去了?」

  眼和尚這一掌,在硯磨身上並沒有造成多少傷害,疼痛也微乎其微,可這衝擊力,卻是超過他的想像。

  他還發現,此時自己竟然無法發出聲了!

  正當他揮下斬馬劍,折返回去之際,眼和尚的身影突然閃現在他的一旁。

  「千里通天掌,顧名思義,被擊中的東西都會被拍飛到千里之外。」

  眼和尚雙臂抱在胸前,看著硯磨,一臉的戲謔。


  「小鬼,老夫都警告過你了,小心喉嚨被敲碎。」

  明明硯磨飛出去的速度,已經超過了音速,可依舊能清晰聽到眼和尚的譏諷。

  和尚嘴角咧開,露出森森白牙,接著再次抬起手臂,一掌拍下。

  那巨大的手掌浮現在硯磨上空,對著正在飛翔中的他悍然落下!

  砰!

  硯磨承受這一掌,赫然改變了方向,變得向下落去。

  眼和尚垂眸看去,硯磨那漆黑的身影,轉身間只剩下一個黑點,繼而消失不見。

  「你就給老夫再飛個千里,好好反省一下!」

  就在他話音落下之際,臉色突然一變,好像感知到了什麼,身形向著一旁閃去。

  儘管他的動作很快,可背後的羽織,依舊破了一道細口,鮮血往外冒出,染紅了白羽織。

  「嗯?」

  眼和尚回過頭來,好似要看清楚自己背後的傷。

  可他體型太大,根本看不見,只能無奈放棄。

  在他身後,硯磨的身影憑空而立,不知何時已然折返回來。

  「老夫想起來了,你的斬魄刀可以劃破空間。」

  眼和尚撓了撓頭,聲音平靜,沒有絲毫意外。

  「真是的,讓你不要說老夫的名字你非說,讓你飛出去好好反省你又跑回來,真是個頑劣的小鬼。」

  「既然你不長記性,那就沒辦法了————」

  眼和尚轉過身,臉龐朝向一旁的硯磨,聲音帶著濃厚的殺意。

  本來黑白分明的眼眸,此刻不見瞳孔,只剩下儘是蒼白的眼白。

  半張臉被陰影遮住,面色陰沉,盡顯兇狠,異常可怖。

  「只能殺了你!」

  和尚提起手中的毛筆,對著硯磨揮下。

  硯磨見此,握緊手中的斬馬劍,正面迎上去。

  咻!

  二人的武器碰撞在一起,繼而分開。

  「嗯?」

  眼和尚眼中瞳孔復現,面露驚訝,看著手中的毛筆。

  只見筆桿的尖端,已然被砍了一截,不見上面的毫毛。

  「咳咳。」

  硯磨摸著喉嚨,咳嗽兩聲,臉上隨即露出笑意。

  他抽調了契約者的一部分力量,已然恢復了喉嚨!

  「在決定要殺了我後,表情變得那麼猙獰,你就這麼高興嗎?」


  「是嗎?」

  「不過你就算表情變了——」

  硯磨看向和尚手中那斷成兩截的毛筆,面露譏諷。

  「在我的能力面前,依舊不值一提!」

  「要不你看看你的武器。」

  和尚抬起手,指了指硯磨手中的斬馬劍。

  硯磨扭頭一看,卻看到自己那明亮的劍身上,出現一道厚而寬的黑墨,好似將劍刃懶腰而斬。

  「什麼?我的————」

  硯磨張了張嘴,卻始終沒有說出自己斬魄刀的名字。

  「咦,你說什麼?」

  見到這一幕,眼和尚伸手放在耳朵旁,做出誇張的傾聽姿態。

  「你手中那把斬魄刀叫什麼?哈哈,你現在說不出來吧。」

  眼和尚掂著自己那隻剩下筆桿的毛筆,臉上的戲謔和譏諷盡數顯露,咧嘴大笑。

  「老夫說過,老夫知道你的事情,記住,是所有事情,自然包括你的斬魄刀。」

  「據老夫所知,你的斬魄刀就算在整個尸魂界中,都是數得上號的強大。」

  「再加上還有靈王陛下賜予的能力,三界比得上你的人,寥寥無幾。」

  「很不巧,老夫就是!」

  「你呢,小鬼?你對老夫知道多少?」

  眼和尚指著自己的筆桿,聲音儘是肆意。

  「這就是老夫的斬魄刀,名為一文字,能力是黑!」

  「被一文字塗抹的東西會失去名字,沒有名字之物便沒有力量,當然包括你的斬魄刀。」

  聞言,硯磨頓時瞪大了雙眼,面露驚愕。

  他顫顫巍巍抬起手,指著眼前的和尚,聲音透出一絲顫抖。

  「難道說————你從一開始就解放了斬魄刀嗎?」

  「當然!」

  眼和尚手指移動,指向硯磨手中的斬馬劍。

  「你的斬魄刀,名字已經被老夫抹除了一半,現在應該叫【刀司】才對。」

  「你以為用沒了一半名字的斬魄刀,失去了一半的能力,就能打得過老夫嗎?」

  「————可惡!」

  硯磨口中大聲罵了一句,強行忍住心中的震顫。

  抬起眼看向眼和尚,突然硯磨眼中精光大放,本來還顫抖的嘴角,此刻陡然揚起。

  「就算我失去了一半能力,可你的斬魄刀已經被我砍斷!」


  「比較之下,你依舊輸我一半,我依舊有著勝算,你問我打不打得過?」

  硯磨說著,臉上重新露出自信。

  「呵,當然打得過!」

  「唉~」

  此時,眼和尚突然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嘆息。

  「嗯?」硯磨麵露疑惑。

  眼和尚緩緩開口:「小鬼,老夫真不知道你哪裡來的這股自信,真以為老夫沒了斬魄刀,你就能打贏老夫嗎?」

  「老夫和你之間有著絕對的力量差距,是為了你的面子著想,才故意把你的能力減半的。」

  硯磨臉色一沉:「你說故意?」

  「沒錯,老夫就是故意這麼做。」眼和尚點頭,「如果擊敗擁有全部能力的你,你可就沒臉去見你那些部下們!」

  話音落下,眼和尚眼中一狠,大手高高揚起,便對硯磨揮下。

  「里破道·三之道,鐵風殺!」

  一道虛幻的金色龍頭出現在眼和尚周身,嘴巴鼓起,對著硯磨吐出一道咆哮。

  靈子蕩漾,閃爍著金色的光芒,匯聚成一道川流,瘋狂撲向硯磨。

  可就在將硯磨的身影全部籠罩之際,突然爆發出一股尖銳的破空聲!

  噌!

  「嗯?」

  眼和尚面色大變,趕忙閃身離開。

  那道金色咆哮,以及巨大的龍頭,瞬間被劈成兩半,化作靈子,消散在空中。

  眼和尚立在一側,眼眸劇烈跳動,撇了眼自己身下的衣服。

  在他的褲腿上,死霸裝和羽織依然被切了一角。

  如果不是他反應快,只怕是要正面擊中。

  竟然一擊將他的鬼道給切成兩截,如此強大的斬切之力,可不像是被他抹除一半後的能力。

  和尚暗暗心驚的同時,進發出一陣疑惑。

  他抬眼看去,不由得再次一驚!

  「你居然有兩把斬魄刀?!」

  只見在硯磨的雙手上,居然各自握著一模一樣的斬馬劍,鎖鏈纏繞在硯磨身上,兩端系在這兩把斬馬劍的尾端。

  這兩把斬馬劍,唯一的不同之處,就是其中一把有著眼和尚的墨痕,而另一把沒有。

  「哼哼哼。」

  硯磨笑出了聲。

  「兵主部一兵衛,剛剛我的演技還算不錯吧,把你給唬了過去。」


  他舉起兩把一樣的斬馬劍,置身在一側,似笑非笑看著眼和尚。

  「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能力?」

  「不,我當然知道,所以我早就做好了應對策略。」

  他提起那柄染著墨痕的斬馬劍,當著和尚的面晃了晃。

  「這把卍解,是我提前為【切嗣】準備的替代品,而你抹掉的,僅僅只是一把替代品的名字!」

  「兵主部一兵衛,你太自以為是了,以斬魄刀的損毀為代價,結果卻只是抹掉了代替品的名字!」

  「現在,你的心情如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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