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零番隊,全滅!
第319章 零番隊,全滅!
轟!
水墨盡散,四處飛濺。
天空中那一縷濃墨,炸裂開來,化作漫天的墨點,淅淅索索灑落。
不等這些墨水飄下,便如煙般消散,絲毫不剩。
「哈~哈~」
硯磨喘著粗氣,身上的黑墨一點點消散,顯露出下面的肌膚。
可他此刻的模樣,異常悽慘,皮膚出現道道裂痕,粗細不一。
細的只有髮絲般,而粗的卻如同手指般,遍布身體各處。
皮肉龜裂,露出裡面一片粉嫩,卻沒有冒出血來,反而如同剛剛煎烤的肉排。
那股難以煎熬的疼痛傳來,硯磨歇息了片刻,提取那些契約者的力量,填補身上的傷勢。
表面的傷勢血肉瘋長,可剛修復好這些裂痕,隨即便再次裂開。
啪啪啪!
皮肉再次綻放。
硯磨的臉上,赫然遍布著密密麻麻的裂痕。
最嚴重的,則是他的頭頂,一個拇指寬的裂縫遍布其上,從腦後一路延伸到額前,在眼眉間收起來。
透過這道裂縫,甚至還能看到硯磨那顯露在外的腦花。
此刻的硯磨,就如同特殊燒制的碎紋瓷一般,仿佛輕輕一動,便會轟然破碎。
「哼哼哼,該死的和尚,差點就被你給殺了。」
硯磨笑道,那遍布裂縫的臉上,儘是慶幸。
在剛剛的戰鬥中,他正面接下來眼和尚臨死前發動的殺招,身體遭受著難以想像的泯滅。
若不是他有著不死之身,再加上反應迅速,連忙動用【連接之力】,勾連住自身的每一處細胞,只怕早就化為一片虛無。
不過畢竟是和尚的殺招,硯磨正面接下,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治療根本不管用,和尚那股難以想像的毀滅之力,已經烙印在他的體內,難以拔出。
眼下只能動用【連接之力】,才能勉強維持住自己的身形。
好在————
硯磨看向前方,和尚那被砍成兩半的屍體,伴隨著鮮血,正往下方落去。
「卡俄斯。」
他揮了揮手,周身無數靈子涌動,托住了和尚正在落下的屍體,緩緩升了上來。
就連那些四處飛濺的鮮血和內臟,也盡數被四方的靈子帶回來。
硯磨身形一閃,出現在和尚的屍體一旁,頓時喉嚨中發出一聲悶響。
「嗯——
不動還好,一旦動起來,身體各處的疼痛簡直成倍增加,幾乎要令人昏厥過去。
看著腳下的屍體,硯磨伸腿一腳踢過去。
「區區一個和尚,竟然讓我這麼費力!」
可他這一腳落下,大腿轟然散開,血肉飛濺向四方。
見此情景,硯磨眉頭一皺。
「給我回來。」
他的腿上進發出道道絲線,勾連著這些血肉和骨頭,將之拉回來,重新組成完整的大腿。
這就是他現在的身體,脆弱,易碎。
只要輕輕一碰,就能四分五裂。
硯磨忍著疼痛,一招手,一道劍光划過空間,來到硯磨身前,緩緩停下。
劍身鋒利,上面生著雙眼和嘴巴,小心翼翼落到硯磨手中。
「硯磨,你沒事吧?」
劍身上的嘴巴一張一合,響起切嗣的聲音。
硯磨搖了搖頭:「現在還能堅持住。」
他看向手中利劍,眼中浮現一絲謝意。
「剛剛還要多謝你,要不是你反擊得當,只怕都奈何不了這野和尚。」
就在剛剛,面對著眼和尚的殺招,偏偏硯磨自身還被和尚封住了行動。
他急中生巧,動用玲玲的魂魂果實,將劍中的切嗣喚醒,這才完成反殺。
只不過,他身體被禁錮,就連體內靈壓,也異常緩慢生澀。
喚醒劍身意識,往裡面灌入足以爆發威能、切斷和尚生機的靈壓,耗費了不少時間。
劍身上,那雙眼睛看了眼渾身是傷的硯磨,隨即緩緩閉合上。
「你傷勢太重,哪怕是另一個我,也只能幫你暫時壓制傷勢,還是趕快轉生,至少能讓你的情況好一些。」
話音落下,劍身上的眼睛和嘴巴齊齊消失,恢復如初。
硯磨嘴角裂開,露出血肉和牙齒,苦笑一聲。
「轉生麼————就算是轉生,估計也消不去這一身傷勢。」
眼和尚的大招非同尋常,如同附骨之疽,深深烙印在他的意識之中。
不可能那麼輕易抹去。
看向和尚的屍體,硯磨眼中露出狠厲。
「死之前還給我來這麼一下子,給我下地獄去吧。」
硯磨一揮手,無數斬擊進發,將和尚的屍體化為一灘肉沫。
再一揮手,手上燃起熊熊火焰,炙烤著漫天的碎肉和血跡。
空氣中飄蕩著一股肉香。
在硯磨的注視中,這些血肉化為漆黑的殘渣。
靈子涌動,形成一陣微風,將這些黑渣吹向四方。
將和尚挫骨揚灰,硯磨才算是出了口心中惡氣。
看向遠處靈王宮的方向,在他的視野中,靈王宮模糊不清,就如同一個小點。
細細感知下來,止水能人的靈壓弱了幾分,顯然戰鬥中消耗了不少力氣。
而曳舟桐生這些零番隊成員,靈壓已然遙遙欲墜,仿佛隨時可以熄滅。
考慮到這些零番隊的難纏,硯磨決定,還是自己親眼送他們離開。
握著劍身,遙遙對著靈王宮的方向揮下。
「斬空·轟炸空間!」
靈王宮表參道內。
二枚屋王悅跪在地面,身上遍布著貫穿傷,血流滿地。
一旁則站著同樣滿是傷口的曳舟桐生,以及斷了五根手臂的修多羅千手丸,二人正在給王悅緊急治療。
麒麟寺天示郎也脫離了庫贊的糾纏,卻也被打斷了一條腿,金雞獨立站在三人身前。
原本高高翹起的飛機頭散落開來,臉上儘是凍傷,雙手緊握金毘迦,面色緊張,警惕著四方的敵人。
在四人的周圍,止水等人圍成一圈,將他們團團包圍其中。
「啊啦啦,還是讓他們湊到了一起。」
「不愧是零番隊,能從我們手下堅持這麼久,也算勇氣可嘉。」
「斑,你這話說的太狂妄了,這些人畢竟相當於尸魂界的歷史。」
「無所謂,聚在一起也好,正方便吾等一併解決。」
「動手吧,大人那邊快要結束————」
止水話沒說完,突然扭過頭,視線仿佛能穿過這層木籠,看向外面。
那雙萬花筒寫輪眼微微一瞪,顯露出一絲喜悅。
「和大人戰鬥的那個陌生靈壓,突然消失了!」
止水說話的同時,甚爾、庫贊、繼國岩勝、宇智波斑、千手柱間,無不齊齊扭頭,看向同一個方向。
「是真的,那個靈壓消失了。」
「看來是主公贏了!」
不止是這些人,被包圍其中的曳舟桐生等人,此刻紛紛瞪大了雙眼,看向那個方向。
「眼和尚————他敗了?!」
「怎麼可能,他會敗?」
「就那個粗眉毛的小鬼,居然殺死了和尚——」
眾人面色難以置信。
他們與和尚共事了這麼多年,對他的實力相當清楚。
除了靈王之外,三界中居然還能有人殺死和尚?
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件晴天霹靂。
就在此刻,包裹在四方的木籠,轟然斷裂,化作一根根木屑。
讓這座靈王宮表參道,久違的盡數沐浴在陽光之中。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高台之上。
眾人齊齊扭頭看去,果不其然,正是硯磨。
「大人。」
止水面色一喜,可當他看清硯磨身上那溝壑縱橫的裂縫時,臉上的喜色頓時僵住。
「大人,您沒事吧?」
「暫時沒事。」
硯磨搖了搖頭。
雖然硯磨這樣說,可止水臉上的心疼,始終沒有落下。
硯磨這副猙獰的傷勢,按理說應該瞬間恢復才對,可到現在還沒恢復,足以說明問題的嚴重性。
尤其是,止水還看到硯磨手中那斷裂的劍刃,心中更是止不住的擔憂。
究竟是什麼程度的戰鬥,居然令大人都受到這麼重的傷勢,連卍解都斷裂了————」
硯磨腳下一動,閃現在止水身旁,看著被圍在中心、渾身是傷的零番隊四人。
「現在,那個野和尚已經被我擊敗,只剩下你們了。」
「不過看在你們都有一身本事的份上,我再給你們一個機會。」
硯磨目光一一掃過四人,緩緩舉起手中的利刃。
「只要你們投降,宣誓效忠於我,我可以放過你們。」
話音落下,頓時引來四人的果斷拒絕。
「狂妄的小鬼,汝倒是有臉還能說這話!」
「零番隊的驕傲,可不會向你們這群叛逆投降。」
「別小瞧了我們的自尊,該死的小鬼!」
硯磨看向一旁的曳舟桐生。
「你呢?」
「在瀞靈廷的時候,我們之間相處的還算融洽,現在真不打算投降?」
曳舟桐生果斷搖頭。
見此,硯磨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正在接受治療的二枚屋王悅,突然站起身,鬼叫一聲。
「零番隊居然被人搞成這副樣子,簡直是丟光了零番隊的臉面。」
他揚起手臂,刀刃指向一側的修多羅千手丸。
「千手丸,現在和尚已死,就算喚醒他也實力不濟。」
「就由你來解決他們,挽回零番隊的聲望!」
說罷,他揮起手中利刃,對著自己的脖子抹去,頓時鮮血噴灑。
曳舟桐生和麒麟寺天示郎見此,同樣有樣學樣,紛紛自殺。
三人屍體倒在血泊之中,唯一能夠站立的,只剩下修多羅千手丸一人。
千手柱間面露疑惑。
「這個時候你們不臨死反撲,反而自殺,這是搞什麼?」
一旁的宇智波斑捂著額頭,不由得暗罵一聲。
「柱間你個笨蛋,之前開會時,你究竟沒有認真聽?」
「聽了——不過後面忘了。」
沒理會二人之間的拌嘴,千手丸腳下響起咔噠咔噠的清脆聲音,緩緩轉過身來。
「汝等以為零番隊是什麼人?」
「吾等力量強大,只需揮揮衣袖,就能震動三界,因此吾等四人締結了血契,只有三人死去,剩下那人才能發揮出真正實力。」
目視著一臉悽慘的硯磨,那雙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白皙而精緻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o
「眼下汝等這些人,正好方便妾身的卍解,一併解決。」
「就讓妾身,好好給汝等編制出必然的毀滅命運。」
千手丸身上靈壓進發,手後那殘肢斷臂的金色骷髏手臂,向後豎起,譁然作響。
在千手丸一臉優雅模樣中,緩緩吐出包含著笑意的話語。
「卍解,娑闥伽羅骸刺絡辻。」
一座巨大的織布機,赫然出現在她的身後,絲綢緞帶不斷織出,艷麗色彩交相輝映。
突然,一道銀亮的劍光在她眼前亮起,劃破了時間和空間,悍然落在她的身上。
眼前的視野,瞬間布滿血色,一分為二。
鮮血進裂。
將千手丸劈成左右兩半後,劍氣勢頭不減,落在那台織布機上。
轟!
織布機也好,那些不斷湧出來的布匹也罷,統統一分為二,化作靈子,逐漸消散。
硯磨一步踏出,看著腳下四人的屍體,面露不屑地搖了搖頭。
一道輕微的吐槽聲響起。
「傻福!」
這傢伙,還說什麼編制命運?
難道她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可以斬斷宿命因果嗎?
還這麼大搖大擺說出來,簡直找死。
聽到硯磨的話,甚爾認可的點了點頭。
「這四個傢伙,的確傻得可憐,最後還想著翻盤。」
他踢了踢那個飛機頭的屍體,一臉譏諷。
這麼多年來,他還是真沒見過這種人。
戰鬥之前居然先自殺?
正常人哪裡能想到這種情況!
「不過最後這些傢伙的自殺,這麼識趣,倒是幫我們省了幾分力氣。」
硯磨轉過頭,白了他一眼。
而後環視一圈,看向幾人,硯磨吐槽道:「你們幾個,被這四個傻子拖了這麼長時間,還有什麼好說的?」
聞言,千手柱間撓了撓頭,一臉傻笑。
宇智波斑臉色一僵,頓時也覺得臉上無光。
庫贊開口說道:「啊啦啦,既然解決了此行靈王宮最大的阻礙,也就是說,此戰是我們贏了!」
「不錯,我們贏了。」
硯磨點點頭,看向眾人,臉色一肅。
「柱間,斑,庫贊、岩勝,你們四個遵我的命令,去帶領王宮中的部隊,各自掃蕩一座零番離殿。」
「和尚那個離宮,交給我親自來處理。」
說到此處,硯磨聲音帶著一絲憤恨。
「我要把這傢伙,徹底沉入地獄!」
居然敢向著掌控他的力量,只憑這一點,和尚就觸怒了硯磨的逆鱗!
不是說自己不該碰地獄麼,那硯磨就讓這個野和尚,直接墮入地獄,承受永無止境的酷刑!
永世不得翻身!
「遵命!」
四人齊聲應道,身形一閃,消失在此地。
硯磨對著剩下二人點點頭。
「止水,你喊人過來,把這四人的屍體處理妥當。」
「跟我來。」
硯磨腳下一頓,憑空而立,向著遠處一座零番離殿而去。
甚爾聳了聳肩,腳下踩著空氣,跟了上去。
而止水則一邊從懷中掏出電話蟲,一邊用出瞬步,閃現在硯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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