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山本的冷酷
第313章 山本的冷酷
「夜一和夕四郎沒事,被我提前保護了起來。」
「當然,統一郎也很安全。」
「你的孫女梢綾,正在夜一身邊陪著。」
「諸位,這兩天的牢獄生活辛苦了你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稍後我就會令人放了你們。」
硯磨領著山本等人,又去見了那些依附於四楓院一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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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這些人聊了片刻,給他們簡單說了一下現在的瀞靈廷、尤其是四楓院家的現狀。
在硯磨做出保證後,這些四楓院家的附庸,大多都選擇歸順。
只剩下一小部分人,是那種頑固的死腦筋,不肯讓步。
無奈,硯磨只好做好妥善安排,讓這些人求仁得仁。
一行人走出監牢,來到上面的隱秘機動本部。
「扉間呢?」
面對著硯磨的提問,留守在本部辦公的無趕忙說道:「總參謀長去見總帥,陛下若是有事,屬下這就通知他回來。」
「不用,既然是在信長那裡,正方便我去找他。」
硯磨擺了擺手,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山本等人。
「總隊長,我們直接去信長那,見一見今後的同僚。」
山本點了點頭,他自然沒有異議。
看著硯磨等人離去,無的目光掃過山本等幾位隊長的背影,綁帶下的臉色深邃。
以他的級別,當然知道山本等人被關在下方的監獄中。
看來硯磨此行,是特意將這些隊長們從監獄中提出來。
也不知是如何勸說的,竟然真的收服了山本這樣頑固之人。
隱秘機動本部的大門不止一道,自建成後這些年裡,硯磨又下令擴建,本部進出的明道、暗道、密道加起來足有十多道。
而硯磨走的,是直接通往懺罪宮的一條通道。
出口就在懺罪宮下方的廣場上。
還未走出通道,硯磨就聽到一陣低沉無力的沉吟聲,以及粗暴的厲喝聲。
「這是————」山本聽這聲音,好似有人在哭泣,臉上若有所思。
止水說道:「應該是押在此地的那些貴族,他們會隨著大人一同去往天上。」
說罷,止水臉色一頓,自己這話怎麼聽起來這麼怪異。
山本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一行人浩浩蕩蕩走出來,眼前頓時一亮。
明燦燦的陽光灑在大地,讓滿是破敗的瀞靈廷,好似重新煥發了生機。
廣場上,跪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一眼望不到頭。
這些人身上捆著鎖鏈,束起手腳,臉上早已沒了希望,雙眼暗淡,只剩下麻木之色。
有的人身上還帶傷,儘是血污,口中發出如同蚊子般的嗡嗡悲鳴。
一名名身穿隱秘機動制服的成員,在其中來回穿梭,監視著這些人。
稍有異動,就會迎來一陣打罵,繼而伴隨著悽厲的哀嚎聲。
如此血腥而酷烈的場景,哪怕是在日光之下,也顯得陰森可怖起來。
「這些人在戰爭結束後就被押到了這裡,由隱秘機動負責管束。」
「剛過來的時候,還是很有活力地不停哀嚎咒罵,餓了兩天後就沒了力氣,基本不具備作亂的能力。」
止水為山本介紹著這裡的情況。
現在的瀞靈廷,最中心的內廷區域因為這些囚犯的緣故,只有隱秘機動看管。
軍隊的那些將士們大都來自海軍,一向秉持正義,天真得可愛,若是讓將士們看到這些貴族的慘狀,指不定會動搖軍心。
硯磨便下令將內廷隔離起來,沒有通行令不得隨意進入。
而軍中將士們則在外面,負責鎮壓看管除了內廷之外的瀞靈廷。
山本面無表情聽著,身後的卯之花烈微微皺眉,雀部長次郎面露不忍。
等到止水說完,山本忽然問道:「硯磨,你說要用瀞靈廷製造王鍵,是想要這片內廷?」
硯磨說道:「當然不是,只是這點地方太小,還要加上外面兩圈就差不多了。」
「若是如此,瀞靈廷必然會留下一個大坑,可不怎麼美觀。」山本說道。
雀部長次郎詫異地看了山本一眼。
我的總隊長,這可不是美不美觀的問題吧。
一口氣將這麼多的人殺死,充盈靈子,這樣真的好嗎?
雀部心中思索再三,並沒有當眾問出,打算等晚上空閒,再找山本單獨談一談。
看看能不能勸一勸四楓院硯磨,讓他少殺點人。
硯磨給了山本一個安心的表情,解釋道:「不用擔心,我會將陰影中的城市拔出來,再讓玲玲用蓋亞填充這裡,就不會有問題。」
「不過到時候,地形會有點變化。」
「陰影?」山本面露驚訝,「之前你的大軍一直藏在影子中?」
他很快反應過來,回想起戰爭爆發的那一幕,幾乎是同時展開對瀞靈廷的攻擊。
「是瀞靈廷的影子裡?怎麼做到的?」
「如何開闢的影子空間我也不太清楚,我是從滅卻師手裡搶過來的。」
硯磨的回答,顛覆了山本的認知。
他思緒頓了一下,隨即那雙眯成縫的眼睛睜開,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滅卻師?他們還有大量勢力存在?就在瀞靈廷的影子裡?」
不止是山本,就連後面一直關注二人談話的卯之花烈和雀部長次郎同樣震驚得無以復加。
「滅卻師?!那場戰爭沒把他們給消滅麼——」
「他們還活著?我們這些年來竟一無所知!」
硯磨回頭看了二人一眼,接著又看向山本。
山本驚訝過後,臉色瞬間陰沉起來,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道黑色人影。
硯磨不用猜,也能看出山本在想些什麼。
無非就是友哈巴赫。
他開口說道:「尸魂界和光之帝國的那場戰爭後,殘存的滅卻師在瀞靈廷的影子中開闢了一處空間,養精蓄銳的同時,隨時監視瀞靈廷的動向。」
「我在偶然間發現了他們的蹤跡,便徵調大軍攻打他們,占據了那片空間,當做我的大本營。」
硯磨的聲音一沉。
「總隊長,你在擔心什麼我都清楚,在攻打滅卻師時,我聽過一個歌謠,名為聖帝頌歌:被封印的滅卻師之王,經過900年取回心跳,經過90年取回意識,經過9年取回力
量。」
「看來當初,你沒能徹底殺掉友哈巴赫啊。」
山本嘴角緊抿,臉上一片凝重。
突然,他扭頭看向硯磨,張了張嘴,聲音低沉:「你說徵調大軍攻打影子空間中的滅卻師,那友哈巴赫他————」
硯磨搖了搖頭,語氣帶著惋惜:「很遺憾,雖然消滅了大部分滅卻師,可最重要的友哈巴赫和他的副手卻跑了。」
「從這方面說,總隊長,我和你還真是半斤八兩,沒什麼區別。」
「跑了?」山本眉頭一皺。
「嗯,跑了。」硯磨說道,「戰爭後,我曾派人四處搜捕他們,可惜至今杳無音信。」
「能從你手中逃跑,看來那些滅卻師殘黨,的確有兩下子。」山本說道。
硯磨嘆了口氣,叮囑道:「就是這樣,今後你多注意這些滅卻師的蹤跡,一旦發現,直接動用雷霆手段,不必顧慮那麼多,將這些人徹底抹去!」
山本點頭,面色肅穆道:「老夫明白了。」
看著側前方的硯磨,山本心中一動,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
不,也不能說忽然想起,而是這些天他一直都在思考,卻始終找不到答案。
硯磨之前攻打滅卻師,以及侵襲瀞靈廷的大軍,又是從哪裡來的?
不止是那些模樣怪異高大的巨人,還有神話、歷史故事中的神獸、猛獸,以及隱秘機動的這些精銳。
山本環視一周,視線掃過廣場上的眾多隱秘機動成員。
他看得出來,這些隱秘機動行事果斷,作風專業,並非短時間內能夠培育出來。
隱秘機動才成立多少年?
哪怕是四楓院家散盡家財,也不可能短時間內,憑空冒出這麼多經驗豐富的專業人員。
在和瀞靈廷的戰爭之前,硯磨特意隱藏起隱秘機動的大部分勢力,而由於隱秘機動的特殊性,山本並不了解太多。
今日一看,才知當初隱秘機動暴露在外的編制,不過是冰山一角。
「硯磨,老夫有個問題他話沒說完,側前方的硯磨突然停下腳步,引得身後眾人紛紛駐足。
山本側臉一看,只見硯磨眉頭皺起,正出神地看著一方。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山本只能看到一眾被束縛的貴族們。
「出了什麼事?」
硯磨搖了搖頭,沒有開口,神色略微陰沉。
過了數秒後,他輕聲喚了一聲。
「止水。」
「大人,有何吩咐。」
「把這裡的主管叫來。」
止水聞言,當即從懷中掏出電話蟲,撥動號碼。
硯磨來到道路一側,看著跪在路前的貴族。
這是名年輕女性,身上穿著沾染著血污的名貴華服,懷中還抱著一個二三歲的小孩子。
女人皮膚慘白,毫無血色,氣息游離,神色麻木。
小孩的嘴巴周圍染著一片乾枯的褐色血跡,閉著眼依偎在女人懷中,好似睡著了,手指偶爾活動兩下。
看到身前地面出現一道影子,女人身子抖了抖,深深低下頭,絲毫不敢動彈。
硯磨就這樣靜靜看著二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身後的山本等人對視一眼,閉上嘴巴,沒有出聲。
他們都能看出來,此刻的硯磨心情不是很好。
不過片刻後,值守此地,負責看押這些貴族的羅砂趕了過來。
「陛下。」
硯磨側頭看去,皺眉問道:「羅砂,這裡的老弱婦孺怎麼回事?」
羅砂看了眼四周的囚犯,解釋道:「回陛下,這些都是被我軍捕獲的貴族們,還有不肯歸順的死神及其家人他話沒說完,就被硯磨打斷:「這我知道,我再問你這些老弱為什麼會在這裡,怎麼沒把這些人挑出去?」
「陛下,屬下已經向總參謀長反應,還沒得到回覆。」羅砂低頭說道。
見羅砂這麼說,硯磨眉頭一松。
「你將那些作風清白的老弱婦孺挑選出來,孩子的話——只要沒高過車輪,也都挑出來,別留在這裡了。」
說完,硯磨想到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別把車輪橫過來放。」
「這————」羅砂面露難色道,「這不符合規定的流程。」
「流程?流程比我的命令還要大?」
硯磨反問一聲,頓時令羅砂冷汗直冒。
他趕緊解釋道:「當初定下規定的,就是陛下,還三令五申要求我們走流程。」
硯磨細想一下,還真是這樣。
自己當初的確下過這樣的命令。
「你先挑選出來,我會給扉間下令,還有給這些老弱些吃的,至少別讓他們餓死。」
說罷,硯磨不再停留,向著上面走去。
山本等人邁步跟上。
一行人走在台階上,山本看了看硯磨的臉色,忽然開口道:「硯磨,為何要放了那些人?」
「不行嗎?」
「他們這些人活著,終究是大患,不如一併殺了。」山本聲音冷酷道。
硯磨看向山本,目光中帶著詫異。
而山本一臉認真,不像是作假。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不當人了,想不到山本居然比他還要冷酷。
或許,這才是山本的真正底色。
「大患?這些人老的老,弱的弱,半大的孩子還不記事,今後也會在隱秘機動的監視下,能有什麼大患?」
硯磨語氣稍緩,嘆了口氣。
「看著那些孩子,就讓我想起了統一郎————就當我是積德吧。」
「你還信因果報應這一套?」
「不信,我的力量足以斬斷一切因果。」硯磨輕輕搖頭。
山本面露恍然:「那就是你還心存善良。」
「勸你一句,今後若要走的更遠,就該把這無用的東西通通丟棄,不然遲早會害了你」
o
「我明白。」
硯磨來到上面時,就看到信長等人正在忙碌,千手扉間、戰國和產屋敷都在。
見到硯磨到來,眾人剛要開口,就看到了硯磨身後的山本等人。
信長頓時瞪大了雙眼。
「硯磨,你把山本重國給放出來了?」
「嗯,我去了牢中一趟,說服了總隊長,他現在已經是我們的同伴了。」
硯磨簡單說了一句,接著就提出了下面廣場的事情。
聽硯磨講完,千手扉間說道:「我把這件事提交了報告,不過還沒有回覆。」
「不只是這個,還有許多事情都沒有得到回覆,我這才上來和總帥商談。」
一旁的戰國和產屋敷同樣如此。
信長從桌上掏出一摞文件,從中翻出一張,遞到硯磨麵前。
在硯磨眼前晃了晃,他沒好氣地說道:「你以為這是誰的錯?」
「你對這種事情最了解,卻推給我們,我們只能湊在一起討論,所以效率才會這麼慢。」
「怪我,怪我。」
硯磨直接承認下來,揉了揉眉心。
「我馬上就要上靈王宮,你們儘快熟練起來,這裡的事情最終還是要交到你們手裡。」
信長臉色一拉,嘆息道:「說了這麼多,結果你不還是推給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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