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王鍵和重靈地
第312章 王鍵和重靈地
山本環視一圈,目光沉靜掃過其他囚牢中的隊長們。
他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鄭重。
「春水,十四郎,烈,銀嶺,以及諸位副隊長,老夫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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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制定的護廷理念,是為了守護三界運行的秩序,可世界是運動的,多年前的秩序不一定適合現在的時代,因此便需要改變。」
「老夫的所作所為、所思所想,無不是為了維護三界,此乃大義,即是我等存在的正義!
「老夫會幫助硯磨,自然是為了更好的守護三界!」
「當然,老夫也希望你們能夠醒悟,再次回到老夫摩下,重建護廷十三隊的輝煌!」
山本的聲音一出,頓時引得牢內聲音一靜。
眾人的議論聲接著響起,不過卻小了許多。
浮竹突然喝道:「老師,你口中的正義又是什麼,就這樣背離最初的理想嗎?」
京樂接著道:「沒錯,當初教導我們貫徹自己正義,並為之努力的人,不正是山老頭你嗎,可現在的你
「閉嘴!」
山本大喝一聲,打斷了京樂的話,橫眉冷豎,聲音滿是嚴厲。
「春水,十四郎,你們在老夫面前,不過是剛剛學會行走的嬰兒,還敢質疑老夫?」
「連世界的正義都不顧之人,又何談自我的正義,可笑!」
「那世界的正義又是什麼,元柳齋老師!」浮竹喝道。
見弟子如此冥頑不靈,山本閉眼,心中嘆息一聲。
睜開眼後,山本的手已經撫在斬魄刀上,臉色冷峻,靈壓和殺意在那蒼勁有力的軀體中暴動。
「多說無益。」
山本聲音緩慢,卻透出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在牢獄中。
牢中的浮竹看到山本這副姿態,頓時倍感壓力。
一旁的京樂呼吸一促:「山老頭,你是打算殺了我們嗎?」
眼看山本起了真火,硯磨趕緊上前,伸手壓在山本那摸著刀的手上。
「總隊長,算了算了,他們還年輕,一時間想不明白,不必如此大動肝火。」
硯磨知道山本一向冷冽果決,卻不曾想這麼容易被惱怒。
只是被京樂和浮竹說了兩句,說不過就打算動手殺人,未免做得太過火了。
這火爆的性子,還是現在已經老年的山本,可想而知,他年輕的時候,脾氣會有多麼炸裂。
怪不得能有流刃若火這樣的斬魄刀,果真如火一樣。
「硯磨————」
看著擋在身前的硯磨,山本心中怒氣壓下,面色有些微妙。
居然說京樂、浮竹年輕?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硯磨的年紀可比他們還要小得多。
而且,單從立場來說,雙方還是你死我活的敵人。
為敵人說話,這是否有些不合適?
硯磨這話,令他心頭一陣怪異,卻也因此讓他的怒火降了不少。
「這二人是老夫的衣缽弟子,老夫教導了他們這些年,居然還如此是非不分善惡不明,簡直丟了老夫的臉!」
「你讓開,老夫非要好好教訓一下他們!」
說著,山本手上發力,猛然拔刀。
可刀剛剛出鞘,就被硯磨用力懟了回去,重新歸入鞘中。
「既然這兩人是你的弟子,好歹跟了你這麼多年,不至於為了這點小事動怒。」
「咱們今後有的是時間,慢慢來勸,總能說服他們回頭是岸。」
硯磨的話,令山本臉色再次詫異起來。
目光落在身前硯磨臉上,見他面色鄭重,山本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硯磨,你太軟弱了。」
他本以為,硯磨是那種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的冷酷性格。
可這短暫的接觸,山本忽然發現,硯磨身上居然有著這麼軟弱的婦人之仁。
頓了頓,他開口問道:「你想要收服他們?」
在山本的注視中,硯磨收回手,承認道:「他們是你的弟子和部下,實力不錯,又和你有著多年的感情和默契,有了他們,你也能輕鬆些不是嗎?」
山本表現得這麼凶,可他與弟子們千年以來的感情終究是深厚。
如果真殺了這些人,山本定然悲傷至極,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止水的別天神雖然能夠強行修改他人意志,可並非萬能的。
人的思想千變萬化,並非遊戲中的設定好的NPC那樣,只會按著固定程序進行。
若是遭逢大變,本該站在自己這邊的山本,說不定會再次調轉槍頭。
那硯磨現在做的這些,豈不是全都白費了?
山本想了想,緩緩點頭,那隻白皙的手從刀柄上離開。
「既然你有這樣的打算,那就放過他們一次。」
好歹是今後的上司,山本決定給硯磨這個面子。
硯磨心下鬆了口氣。
可算是說服這個犟脾氣的老人了。
山本邁步繞過硯磨,來到又一間牢房前。
看著裡面那道被鎖鏈束縛的熟悉身影,山本緩緩開口:「長次郎,剛剛的話你也聽到了,老夫要重建護廷十三隊,正缺人手。」
嘩啦!
鎖鏈晃動聲響起,雀部長次郎從床榻上起身,來到玻璃面前,和山本遙遙對視。
過了數秒後,雀部抬起那被枷鎖鉗制的雙手,沉聲道:「既然是您的話,那屬下就走一趟。」
他不知道山本總隊長為什麼突然會有這麼大的轉變,不過既然是總隊長的決定,必然是有他的考量。
那就讓他親眼看看吧,總隊長所選擇的新秩序。
山本微微頷首,側臉看向一旁的守衛。
「給他解開束縛。」
守衛看了眼止水,見止水點頭,這才掏出鑰匙上前來。
而硯磨,則來到另一間牢房前,抬眸看向裡面。
一名滿頭華發的老人,正坐在裡面。
面色沉穩,波瀾不驚,哪怕是在囚牢中,也隱隱透出一股凜凜不可侵犯的高貴氣質。
「朽木隊長,獄中生活比不過在朽木家的奢華吧?」
裡面之人,正是朽木家的家主,六番隊隊長朽木銀嶺。
見硯磨找上自己,朽木銀嶺低聲道:「硯磨,你是來勸降老夫的嗎?」
「雖然不知道總隊長為什麼會偏向你,可老夫絕不會被你的花言巧語挑動。」
「山本總隊長深明大義,他的做法有何不可?」硯磨笑道,「我過來,的確是想要勸一勸你。」
「我知道你性情高潔,可就算不考慮自己,也要為家人著想吧?」
「兒子病弱,孫子年幼,響河又被關在無間中,偌大的朽木家,只剩下一個守活寡的女兒操持家業,殊為不易吶。」
朽木銀嶺眉頭一皺,目光漸冷:「你是在威脅老夫?」
「沒有,我只是告訴你幾件事。」
硯磨搖頭。
「之前,你的女兒找過我,朽木家已經投靠了我。」
「嗯?」
朽木銀嶺冷笑道:「你這樣的人,居然會好心放過了朽木家。」
在獄中這兩天,他思考過朽木家的未來,心中漸漸明晰。
他只是被關起來而沒有殺掉,說明四楓院硯磨還想著招攬他,那麼朽木家必然無事。
當然,也只是暫時的。
「看來我的女兒和朽木家,是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才讓你網開一面。」
硯磨坦誠道:「代價是很大,朽木家所有家業悉數交出,財產全部充公,除了你這一家人,朽木家的其他分支,一律交由我處理。」
「過不了幾天,這些朽木家的族人就會死於非命,今後朽木家就只剩下你膝下這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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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朽木銀嶺微微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看向硯磨。
不是說要招攬他麼,還這麼大肆屠戮他的族人?
這完全不合常理!
見朽木銀嶺這麼驚訝,硯磨勸慰道:「不要責怪你的女兒,她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人,當然還有你這個父親,才不得不放棄那些叔父長輩。」
「做出這種殘酷的決定,她心裡想必會十分難過,請你這個做父親的能夠體諒她的心酸。」
朽木銀嶺明白了。
「你是想用這些人的性命來逼老夫就範?」
「不是。」硯磨搖頭否定,「不管你是否歸順,這些人都必死無疑,他們對我還有大用。」
「不過————」
硯磨看著朽木銀嶺,笑了起來。
「如果你成為了我的朋友,向我求情的話,我會放過那些和你親近的族人。」
「朋友之間應該相互幫助,不是嗎?」
聞言,朽木銀嶺臉色一沉:「不是全部嗎?」
「我說過了,這些人我還有用。」硯磨說,「你在朽木家中也有看不順眼的人,我這是幫你解決這些礙眼的傢伙。」
「說到底,這還不是在威脅老夫?」朽木銀嶺冷冷說道。
「你說是就是吧。」
硯磨見朽木銀嶺的態度,暫時是沒戲了。
他擺了擺手,轉身離去。
「我給你時間考慮,好好想想吧,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硯磨目光一掃,就看到山本身後,站了不止雀部長次郎,甚至還有卯之花烈。
雀部長次郎會追隨山本,這在他的預料之內,畢竟二人之間關係深厚。
可卯之花烈竟然也會同意,這就令人嘖嘖稱奇了。
看來自己收服山本,還真是做對了。
硯磨來到山本身旁,對著卯之花烈點頭輕笑。
「卯之花隊長,正確的選擇。」
卯之花烈看了眼山本,搖搖頭,沒有回話。
吃了個閉門羹的硯磨也不在意,只要為自己所有就行。
「總隊長,我們出去吧,為你介紹一下今後的同僚。」
硯磨說完,就打算帶著山本等人向外面走去。
就在此時,一聲急促的聲音響起,叫住了硯磨。
「等等,四楓院硯磨,我還有事要問你。」
「嗯?」
硯磨扭過頭,就看到浮竹十四郎站在玻璃後。
剛剛的聲音,就是他喊的。
「十四郎,你想通了?」山本臉色一緩。
浮竹看了眼山本,視線落在硯磨身上,面上滿是凝重。
「四楓院硯磨,你說要去靈王宮對嗎。」
「從下界登上靈王宮需要王鍵,你要創造王鍵?」
這本就不是什麼太過隱秘的東西,以浮竹的資歷,自然知道。
硯磨道:「沒錯。」
浮竹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和瀞靈廷的這場戰爭已經死了這麼多人,你還要犧牲重靈地的人們嗎?」
「你究竟要殺死多少人才能滿意!」
「重靈地?」硯磨眉頭一挑,臉上帶著好似譏諷的笑意,「的確,創建王鍵需要重靈地,那零番隊的人又怎麼說?不也是雙手沾滿鮮血?」
「那不一樣!」
浮竹喝了一聲,面色愈發陰沉。
「他們的王鍵是由天上人的手段製造,不會犧牲這麼多的性命。」
「可你不同,是從下界上去,創造王鍵也只有這一個辦法!」
聞言,硯磨走上前,凝視著浮竹的臉龐。
「重靈地?呵。」
浮竹說得沒錯,尋常人想要上天,必須用現世中的重靈地製造王鍵才行。
哪怕是原著中的藍染,也不得不利用空座町的土地,這才給了十三隊和黑崎一護擊敗他的機會。
而硯磨,卻想的有些不同。
在硯磨的注視中,浮竹頓感壓力大增,卻還是堅定地和硯磨對視,毫不退讓。
硯磨忽然笑了。
「十四郎,你說的對也不對。」
浮竹一愣,趕緊追問道:「有什麼不對的,難道你還有其他方法?」
「沒有。」
硯磨雖然看過大靈書迴廊,可也只找到了創造王鍵這一種方式。
他自己的話,自然有的是手段偷渡上去。
可零番隊那些人,各個不是善茬,硯磨一人只怕勢單力薄,需要人手協助,去對付零番隊。
帶著一眾手下上去,難度就大了數倍。
硯磨也不隱瞞,對浮竹直接擺明。
「我需要重靈地是沒錯,可不一定非得是現世的土地。」
他抬腳點了點腳下的土地,臉上露出嗤笑。
「要說重靈地,尸魂界不是有一個比任何地方的靈力都要厚重的地方,不是嗎?」
浮竹一愣,隨即臉色大變,聲音止不住地顫動。
「難不成————不,你!竟然會有這種膽大包天的想法?」
一直在旁邊關注二人交談的京樂,此刻也反應過來,面色全無血色。
「————瀞靈廷。」
他突然放大了聲音,滿是驚駭。
「你想用瀞靈廷製作王鍵?!」
硯磨瞥了一眼,隨後看向身前的浮竹。
對於浮竹二人的反應,他極為滿意。
「猜對了。」
「瀞靈廷可是塊寶地,放在這裡是明珠蒙塵,由我帶到天上去剛剛合適。」
「我手中監押的那些貴族、不肯投降的死神之流,正好用來血祭,順便豐富瀞靈廷的靈子。」
「是個不錯的想法吧,十四郎?」
說罷,硯磨不管這些人的驚訝和叫鬧,直接轉過身,不再停留。
帶著剛剛收服的山本等人,向外面走去。
看著走在身前的硯磨,山本腦海中迴蕩著剛剛硯磨說出的想法,臉上露出複雜。
身後,卯之花烈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感慨。
「瀞靈廷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