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藍染的操作
第276章 藍染的操作
浦原喜助和握菱鐵齋則被鬼道死死束縛著,依靠在牆根,低垂著臉,周身縈繞著一股焦急和絕望。
周圍還有一眾死神隊員看管。
在二人身前,則是一臉複雜的京樂春水,以及深深無奈的浮竹十四郎。
「春水,十四郎,情況如何?」
山本輕聲喚著二人。
京樂扭過頭,臉上強行露出一如既往的輕浮,卻難以掩飾心中的黯然。
「山老頭,就像雀部副隊長對你匯報的那樣,現在是證據確鑿。」
「在抓到浦原隊長和大鬼道長後,我和浮竹也問過了他們,得出的口供卻一團糟。」
浮竹接著話,面露苦澀道:「浦原隊長——他張口提起自己的無辜,說是被人陷害,我問他誰人陷害,他卻說是藍染副隊長,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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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他看了眼山本身旁的硯磨和夜一,接著說道:「還有四楓院總司令官,甚至還說二番隊的四楓院隊長,十一番隊的隊長劍八,六番隊的朽木隊長——這些人,都在他的指控之內。」
聞言,山本臉色一黑,手中重重戳下。
「這是在肆意扳咬!」
「人贓並獲之下,死到臨頭,還想瘋狂一把,攀扯牽連更多人陪葬!」
山本活了這麼些年,見過不少這樣的人。
硯磨麵色深沉下去,心中卻一陣奇怪。
浦原喜助瘋了嗎,這個時候像瘋狗一樣四處扳咬。
這只會減弱他供詞的可信度!
在他身旁的夜一,聽到浮竹的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喜助他————怎麼可能?!」
「他不會這麼做的!」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個發小居然真的——
可是,她又總感覺哪裡不對!
她和浦原喜助從小就認識,對他的為人秉性了解得一清二楚。
斷不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
被束縛的浦原喜助二人,在此時察覺到有人過來。
抬起頭,便看到夜一滿臉肅容,向著自己這邊走來。
看到夜一,浦原喜助就好似看到了救星,眼中放出光亮,大聲嘶吼道:「夜一桑,你是了解我的,我是無辜的,我被人陷害了!」
「我和握菱大鬼道長正打算救平子他們,卻被人————」
話說到一半,他的聲音突然卡在喉嚨中。
身軀猛然掙紮起來,蒼白的臉色瞬間湧出一片通紅。
那雙本來綻放光亮的眼眸,此刻滿是憎恨,看向位於後方、山本身旁的硯磨。
「是他,是四楓院硯磨這個混蛋做的!」
「夜一,山本總隊長,你們聽我說,一切都是他的錯!」
「之前的魂魄消失事件,平子他們的虛化,還有我和握菱大鬼道長,都是四楓院硯磨害的!」
「沒錯,都是四楓院硯磨害的!」
握菱鐵齋咬著牙,連連點頭,沉聲附和。
聽到浦原喜助的指控,硯磨麵色如常,自光偷偷看向場上的其他人。
卻看到山本老臉一沉。
「山老頭,你也成了背後指使者啊。」
京樂拉了拉斗笠,聲音滿是調侃,半張臉卻被斗笠的陰影籠罩。
浮竹十四郎面色一綠,隨即嘆息道:「居然連我都打算牽連進來——浦原隊長,我記得我可沒得罪過你。」
最前方的夜一背對著硯磨,硯磨看不清夜一的表情,卻能看到她的肩膀一陣輕顫。
「喜助,你居然指認我是幕後黑手?!還當著我的面!」
「沒出息!就這麼想要活命嗎!」
夜一猛然爆發,怒喝一聲後轉過身,滿臉怒氣。
咬牙切齒著,回到硯磨身旁。
看到這一幕,在聯想剛剛浮竹的話,硯磨如何還能不理解現狀。
山本這些人,分明是產生了幻覺。
將浦原喜助本來的話,幻聽成別的意思。
整個靈廷中,能做到這種事情的,在硯磨認知中,只有一人。
硯磨目光掃過四周,最終在不遠處的死神隊伍中,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微笑眼鏡男。
正是藍染。
藍染從一眾死神中走出來,來到隊列前。
在他身旁,則是一直跟隨的兩名部下,東仙要和市丸銀。
三人站在人群前,好似看戲一般,看著場上發生的一幕幕。
察覺到硯磨看過來,藍染伸出手,臉上微笑著,無聲的打了個招呼。
硯磨當即收回視線。
這算什麼,之前沒能解決京樂他們的賠禮嗎?」
硯磨扭過頭,眼神對著身後的止水示意。
止水接收到示意後,扭頭看向藍染三人,面無表情的伸出手,偷偷豎起個大拇指。
「嗯?」
」
見此情況,藍染失笑的搖了搖頭。
市丸銀伸出手,試著做出同樣的動作,卻看到止水迅速收回手。
那張狐狸似的笑臉,僵在當場,默默放下了手。
浦原喜助還在高聲嘶吼,看到硯磨,神色愈發癲狂。
特別是聽到山本等人的話後,他完全不能理解發生了什麼。
口中不停的咒罵著硯磨,聲音悽厲。
「硯磨,我絕不會放過你!」
「就算是到了地獄,我都會詛咒你!咒你嘗遍天下酷刑,生不如死!死後還要去地獄受刑!」
很遺憾,浦原喜助,哪怕到了地獄,我也是地獄之主的身份。
硯磨上前一步,自光悲憫看向浦原喜助。
「喜助,我一直拿你當做朋友,沒想到你居然真的做出這種事情。」
「唉——」
嘆息一聲,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藍染利用鏡花水月的能力,目的不會是借浦原喜助的口罵自己吧?
硯磨扭頭看向夜一。
「夜一,按著瀞靈廷的法律,四十六室會怎麼判?」
「啊?」
聽到硯磨的問詢,夜一一臉懵,伸出手指指向自己。
見她這副聖質如初的模樣,硯磨麵色難繃。
自己真是糊塗了,居然會問夜一。
她連二番隊的隊內條例都不清楚,又怎麼會知道靈廷的法律這麼複雜的事情!
硯磨將目光看向京樂等人,浮竹皺了皺眉,問道:「四楓院總司令官,我姑且要問一下,你不會是打算暗中操作,放浦原喜助一馬吧?」
「斷然不會如此!」
硯磨一臉光明!
他伸出手,指向不遠處的一眾陷入虛化的隊長等人。
對浮竹問道:「姑且不論喜助,可平子隊長他們呢?」
浮竹猶豫了片刻,咬牙說道:「平子隊長身上的虛化,卯之花隊長已經下了結論,是救不活了。」
「與其讓他們如此墮落下去,倒不如給他們一名死神的尊嚴,令他們保持最後的體面。」
聞言,硯磨略帶詫異。
細想之下,這種話,倒真是有浮竹的風格。
「我明白了。」
他看向身旁的夜一,低聲道:「夜一,我們走吧。」
剛剛邁出一步,硯磨又突然頓下。
夜一面露疑惑地看向硯磨。
而硯磨卻看向山本。
「山本總隊長,這個時候我能自主行動了吧?還要繼續監視我嗎?」
「隨意。」山本開口道。
話音落下,硯磨便拉起夜一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此地。
看著硯磨等人離去的背影,山本神色平靜。
京樂語氣莫名道:「看他這副作態,應該是打算去找四十六室施加影響。」
「隨他去吧。」山本沉聲道,「若是做的太過,老夫心中自有定論,絕不會任由他胡來。」
「哪怕——和四十六室的命令相悖!」
人群中,藍染看著硯磨等人離去,推了推眼鏡,嘴角輕輕揚起。
一旁的市丸銀好似察覺到了藍染的情緒,抬起頭看向他。
「藍染副隊長,是又打算做什麼壞心眼的事情?」
「市丸,注意你的話語,藍染大人自有決斷。」東仙要警告一聲。
「沒關係,要。」
藍染笑著把雙手揣進寬大的衣袖中,自然垂在腹前。
「我想到一件事,不過我這位前輩知道後,或許會不太高興。」
等走出十二番隊後,夜一臉上還帶著一抹忿忿之色。
經過最開始的憤怒後,夜一那精巧的眉頭顰起,眉宇間透出一絲疑慮。
她對著走在身前的硯磨說道:「硯磨,我還是覺得這件事中,有太多不對勁的地方。」
回憶著剛剛浦原喜助的反應,夜一說道:「在我印象中,哪怕是到了最後,喜助都不會是那麼驚慌失措,這太過反常,不像是他的性格。」
「還有握菱大叔,老頭子尚在人世之時,我就和他認識,他也不會是這樣的表現。」
夜一口中的老頭子,自然是她的父親,上一任的四楓院家主。
聽到夜一提及已故老人,硯磨聲音有些沉悶,道:「難道他之前就不是在一直偽裝?」
夜一連連搖頭:「怎麼可能,我和喜助可是從小就認識,哪有人能隱藏本性這麼多年」」
。
呵,這不巧了嘛。
硯磨就認識一個善於偽裝的傢伙。
平時藏匿起本性,人前一套背後一套,這一藏就是小半輩子。
「也是。」
硯磨點頭,認同道:「其實,我也認為今晚這件事蹊蹺之處太多,喜助是被冤枉的。」
夜一眼神一亮。
抓著硯磨的那隻手,接連晃了兩下。
「你也這麼覺得的,我就說我的感覺沒錯。」
夜一想起剛剛浮竹的話,問道:「那你這次去找四十六室,是打算讓大審判長放過喜助?」
說到此處,夜一神情忐忑起來。
她繼續道:「可靈廷的法律擺在那裡,就算是大審判長他們站在我們這邊,也不敢太過明目張胆。」
「山本總隊長也有一套想法,他那麼頑固,估計不會輕易認同。」
聞言,硯磨臉色一正。
「夜一,你說的這叫什麼話,我像是那種擺弄權勢、私相授受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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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夜一重重點頭,「你就是那種人!」
「夜一,你這話就過分了。」
硯磨目光一斜,瞥向夜一,輕嘆一聲。
「世人誤我啊,今後只怕會更甚。」
「特別是你,夜一。」
「我?」
夜一看出硯磨在故作深沉。
甚至透過這層表象,她還能看出硯磨心底對勸說四十六室,有著一股自信。
便乾脆配合道:「我怎麼誤會你了?」
硯磨麵色鄭重,一本正經道:「夜一,昨日你看錯了我,今日又看錯了,興許明日還會看錯,可我仍然是我。」
「噗——」
夜一放下心來後,被硯磨這番話逗笑了。
「哈哈,你說的這是什麼呀,漫才?」
「你看,夜一,我就說你會誤會我。」
硯磨眉頭一松,看著夜一那沒心沒肺的笑容,整個人仿佛被感染了一般。
夜一抱著硯磨手臂,笑了好一通。
等她笑聲停下後,突然輕聲說道:「假正經,是你真的太好了。」
「什麼?」
夜一的聲音太小,硯磨好似沒有聽清。
他側過臉,臉上浮現疑惑,問了句:「夜一,你剛剛說什麼?」
「沒什麼。」
夜一痴笑著搖搖頭。
那雙通透的金色眼眸中,倒映出硯磨的側臉,逐漸彎起,像月牙一樣,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我是在問,你打算怎麼勸說四十六室?」
「既然正面行不通,自然是從側面迂迴。」
硯磨目光看到夜一的臉龐,慌忙躲開,看向前方要走的道路。
「法律不能觸碰,四十六室不敢做的太明顯,山本老頭還在一旁虎視眈眈,那就順著他們的意思來。」
夜一配合問道:「怎麼來?」
硯磨道:「喜助和握菱大鬼道長,證據確鑿,必死無疑;平子他們被虛化,按著一般事項來看,必然會被當做虛來處理,同樣必死無疑。」
「啊,那可就糟了。」
「哼哼,同樣是死,怎麼死,由誰殺死,什麼時候什麼地方死,這其中可有的是地方大做文章。」
「哦,怎麼做?」
「只要讓四十六室下令,將喜助和平子他們,交給隱秘機動處理,這是我的主場,我有的是辦法拖延下去。」
「呀,還能這麼做!」
「沒錯,只要在我手上,拖延的這段時間,就能趁機揪出幕後陷害喜助之人,救下平子他們,到時候真相大白,一切完美。」
「嗯,是個好主意。」
硯磨眉頭頓時皺起。
低頭看向依偎在自己身上的夜一,眼中流露出一陣無語。
「夜一——其實我說話,你不用一旁捧哏的。」
「嘿嘿,剛剛氣氛到了,不知不覺就——」
夜一尷尬一笑,撓了撓頭。
又立馬板起臉,說道:「假正經,真要是按你說的這麼來,喜助和握菱大叔,還有平子他們,都能獲救了。」
「那只是最理想的手段。」硯磨聲音一沉,「要是情況不那麼理想,現在做太多都沒什麼用。」
「什麼意思?」
「如果這段時間,沒有找到陷害喜助的幕後黑手怎麼辦?平子他們扛不住,徹底墮落,變成一隻虛又該怎麼辦?」
「這些你有沒有想過?」
硯磨的話,頓時令夜一緊張起來。
真到了那個地步,還能怎麼辦?
除了執行死刑外,沒有其他辦法!
山本重國,四十六室,乃至其他貴族們,整個靈廷的人,可都關注著這件事呢。
四楓院家現在的勢力確實強大,可還不至於支持硯磨當眾違背律法公理太甚。
夜一道:「隱秘機動不是監察整個潛靈廷嘛,還能沒有線索?本部的研究部門,加上十二番隊,總能找出辦法救平子他們。」
硯磨卻搖了搖頭:「夜一,隊首會議時,我對山本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隱秘機動,並沒有察覺到幕後之人的絲毫舉動,這代表在今後的調查中將會毫無頭緒。」
「而幕後黑手,在今天過後,一定會潛藏起來,就更加難以尋找。」
「平子他們的情況,連卯之花隊長都無解,其他人又能怎樣?」
夜一面色帶著急切:「這——那該怎麼辦?」
「眼下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總比什麼不做要強。」
硯磨聲音沉重。
他此番救浦原喜助等人的話,可不是在敷衍夜一。
他是真要打算救浦原喜助他們!
浦原喜助的頭腦和卍解,握菱鐵齋的鬼道,平子等人也都是隊長,各有可取之處。
甚至是六車拳西。
就算最終要殺了他們,他們至少也能給硯磨提供一身渾厚的靈壓。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又走了一段路,硯磨停下腳步,抬起頭。
夜一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發現已經抵達了四十六室。
硯磨揮了揮手,一直藏在暗處的止水,閃現在身旁。
「大人。」
「去吧,告訴大審判長,說我們來找他了。」
「明白。」
止水走上前去,和門前的守衛交涉。
夜一抱著硯磨手臂,皺眉問道:「硯磨,我也要進去嗎?」
「那當然。」硯磨理所當然道,「大審判長過去是四楓院家的附屬,有你這個家主出面,事半功倍。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