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和尚的警告

  第266章 和尚的警告

  天柱輦。

  零番隊特有的交通工具,用來往返於靈王宮和尸魂界。

  大門洞開,露出裡面零番隊的人影,邁著步伐,從天柱輦走出來。

  「桐生,妾身來找汝了,帶汝去靈王宮晉謁靈王。」

  「本大爺也降臨了,瀞靈廷這地方還真是好久沒來了。」

  兩道身影,一男一女,從天柱輦出來,腳踩在瀞靈廷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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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穿著長袖短衣的羽織,留著尖長突出的飛機頭,臉型消瘦,嘴中還叼著一根草杆。

  步伐放蕩不羈,臉上露出頗為驕傲的神情。

  而他身邊的那名女人,則披著白色披掛,留著一頭分齊劉海的長髮,佩戴著繁瑣的金色髮飾。

  皮膚白皙,容貌精緻,雙眼狹長,風姿典雅。

  更令人驚異的,則是在她的背後,受她操控的六隻骷髏手臂。

  修多羅千手丸!

  以及,麒麟寺天示郎!

  二人現身後,便打量起前方的眾多死神,視線在眾人臉上逐一掃過。

  麒麟寺天示郎咧嘴一笑:「想不到會有這麼多人前來歡迎,看來本大爺離開這麼多年,人氣依舊不減。」

  修多羅千手丸目光一瞥身邊的同僚,神色淡然:「還是趕快帶桐生去靈王宮,可別讓和尚他們在天上等久了。」

  「也是,還要給曳舟建立離宮、塑造王鍵,後面的事情一大堆呢。」麒麟寺說道。

  看著這兩位零番隊走出,十三隊的隊長們上前相迎。

  這兩人都是從護庭十三隊晉升上去的,時間還不算太早,在潛靈廷中自然還有相當熟悉的朋友。

  硯磨雖然第一次見到二人,卻也認出了二人的身份。

  修多羅千手丸,涅繭利曾經的上司兼同僚,發明了死霸裝這一改變了死神的造物。

  麒麟寺天示郎,治療能力還在四番隊隊長卯之花烈之上,回道的集大成者,發明可以用來療傷的溫泉。

  順便一提,隱秘機動本部後面的那灘溫泉,就是夜一根據麒麟寺天示郎的溫泉,研究出來的劣化產物。

  閒暇之餘,硯磨偶爾會和一眾屬下,泡泡溫泉聯絡一下感情。

  視線越過零番隊的二人,看向天柱輦的內部,裡面空空如也,再無其他人。

  看來此行下界的,只有這兩人,和尚和刀神並沒有一起下來。


  念及至此,硯磨心中一松。

  若是零番隊的四人全員下來,硯磨還說不準,他們是不是要對自己動手。

  可只有區區兩人,這說明對方並沒有當下就要動手的想法。

  天上的和尚,並沒有看到他在暗地裡的動作。

  又或者,看到了也不在意,覺得自己沒有威脅,便放任了。

  不管怎樣,目前來說,對硯磨有利。

  可以的話,硯磨還不想現在就和零番隊爆發衝突。

  他的準備尚不完善。

  就在硯磨暗自計較的時候,零番隊的二人已經和護庭十三隊的隊長們簡單熟絡了一番。

  曳舟桐生拉著千手丸的骷髏手臂,帶著麒麟寺過來。

  「小硯磨,還有小夜一,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這兩位就是零番隊的大織守,修多羅千手丸,還有湯泉鬼的麒麟寺天示郎。」

  看著過來的二人,硯磨神色平靜的打著招呼,做著自我介紹。

  「吼,汝就是隱秘機動的現任總司令官?」

  修多羅千手丸目光盯著硯磨,神色隱隱透出一絲不滿。

  硯磨聽出對方話中的玩味,心中暗暗一驚,面上卻維持著鎮定。

  「零番隊的大織守大人,竟然知道世間有我四楓院硯磨?」

  「呵,何必自謙。」

  千手丸面上輕笑一聲。

  「妾身可是時常聽桐生提起汝,絲毫不缺溢美之言,在靈廷中,汝可以稱得上權勢滔天,說是山本總隊長之下的第一人,也不為過。」

  「大織守謬讚了,在下鄙夷魯鈍,萬萬不敢與總隊長爭輝。」硯磨謙虛道。

  千手丸視線越過硯磨,看向他身後的那兩名隱秘機動的特務。

  目光上下打量一番,那張端麗的臉龐,此刻的不滿愈發明顯。

  「汝之前從妾身那裡,可是要了許多布料,結果就是拿來製作成這樣的制服?」

  「看起來毫無美感,平平無奇,沒有一丁點特色,除了便於活動外,找不到絲毫優點,簡直是浪費了妾身織造的上好布料。」

  整個靈廷的死神們所穿戴的死霸裝,其材料來源,盡出於她這位大織守之手。

  尤其是前些年,隱秘機動勢力擴展,更是給她平添了許多任務量。

  不禁用光了她殿內這些年積攢的儲備,甚至還加班加點的趕工了一批,這才勉強湊齊了數量。


  如今下界一看,自己辛辛苦苦做出來的那布料,製作出來的服飾,居然如此的不起眼。

  這讓她心中如何能滿意?

  聽到千手丸如此說,硯磨心中頓時明白過來。

  感情這老娘們對自己不滿的原因,就是這個?

  真是白費了他心中浮現的重重思慮。

  「還請大織守見諒,我等畢竟是隱秘機動,一切都要以實用、低調為主。」

  硯磨麵上露出歉意,解釋道:「要是服飾過於華麗,這不僅和隱秘機動的宗旨不符,說不定還會因此導致任務失敗,從而讓部下們多增加一份危機。」

  聞言,千手丸輕輕頷首。

  「若是如此,是汝有一番考量,妾身便原諒汝了。」

  當初她發明死霸裝,不就是為了降低死神們的傷亡。

  別看死霸裝只是一件衣服,可對死神來說,就相當於人類的鐵甲。

  當死神填充靈壓後,死霸裝就能具備相當強大的防禦力。

  若是靈壓強大,甚至不遜色於大虛的剛皮。

  對於那些強者來說或許不算什麼,可對尋常隊員,死霸裝出來後,無異相當於他們有了第二條性命。

  在千手丸身邊,麒麟寺天示郎攤開手,嘴中草根搖動。

  「反正這個小傢伙有著他的實際考量,千手丸你也是零番隊的大人物,這個時候就該展現自己的格局,不要計較那麼多,原諒了他吧。」

  「天示郎,汝耳朵是不是聾,妾身剛剛不是說原諒了嗎?」

  「哦,是啊,你已經表示原諒了哈。」

  麒麟寺恍然大悟,不禁敲了敲掌心。

  撓了撓頭,他老臉一紅,閃過一絲尷尬,隨即又強行壓下囧迫。

  他本來還想著展現自己身為大前輩的擔當呢,沒想到千手丸居然先他一步。

  可惡,這不就沒他表現的地方了嗎?

  麒麟寺微微側目,視線從場上幾人掃過。

  「沒想到除了十三隊的後輩們,鬼道眾和隱秘機動也都來了。」

  「不愧是我們零番隊的大人駕到,牌面夠足!」

  說罷,他咧嘴一笑,連連點頭,頭頂那又尖又長的飛機頭,也隨著上下晃動。

  剛想要繼續臭屁兩句,曳舟桐生一個手刀,砸在他的頭頂,直接將他的飛機頭砸爛。

  「天示郎,你好好和人家說話。」

  「疼疼疼,曳舟,當著這麼多後輩的面,你也給我留點面子啊。」麒麟寺捂著頭頂,口中抱怨著。

  看著曳舟桐生對麒麟寺的態度如此隨意,又見對千手丸的態度如此熟絡,硯磨若有所思。

  麒麟寺和千手丸是近年來才晉升的零番隊,曳舟桐生又是資歷較老的隊長,三人認識倒也正常。

  麒麟寺一邊打理著頭髮,一邊看向硯磨。

  「嗯?」

  突然,他眉頭皺起,好像發現了什麼,快步來到硯磨的一側,視線向硯磨身後探去。

  在硯磨的身後,夜一面色帶著尷尬。

  察覺到麒麟寺過來,她趕忙繞到硯磨的身側,躲開麒麟寺的目光。

  麒麟寺目光肯定,圍繞著硯磨身邊邁步,而夜一則在硯磨的另一側,步伐靈敏的躲開0

  二人一個找一個藏,竟圍著硯磨玩起捉迷藏。

  硯磨臉色閃過茫然。

  「四楓院家的小鬼,別躲了,本大爺看到你了!」

  感受到夜一抓著自己的背後,硯磨當即叫住了來到面前的麒麟寺。

  「大前輩,是在叫我嗎?」

  「對哦,嚴格來說你也是四楓院家的人。」

  麒麟寺反應過來,搖了搖頭。

  「不過我說的不是你,是指四楓院夜一那個小鬼!」

  「怎麼,見到我就讓你這麼害怕嗎,你還想藏到什麼時候!」

  聽聞此言,夜一知道今天是躲不過去了,乾脆就不躲了。

  她抓著硯磨的手臂,探出那顆小巧的腦袋。

  「飛機頭妖怪,我可從來沒怕你!」

  「那你躲什麼?!」麒麟寺嘴巴用力,一口咬斷了草根。

  見二人這麼對峙,硯磨如何不知,二人早就認識。

  偏偏麒麟寺又是這副表現——硯磨考慮到夜一以往的表現,肯定是夜一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

  以至於,讓麒麟寺過去這麼多年,還如此生氣!

  「大前輩,還請息怒,不知夜一做了什麼,竟惹得前輩這麼忿忿不平。」

  麒麟寺視線落到硯磨身上,忽然想起了什麼。

  他指著硯磨,目光中帶著一抹同情。

  「我聽說,你是四楓院家的女婿?」

  「是。」

  「是夜一這個小鬼的?」


  「沒錯。」

  聽到硯磨承認,麒麟寺臉上的憐憫之色愈發濃厚。

  他伸出手,拍了拍硯磨的肩膀,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還真是委屈你了,這些年過得一定很不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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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硯磨神色一頓,回憶起自己加入四楓院家後的經歷。

  雖然最近幾年,他的日子好了不少,但在最初他被老家主收為養子的那段時間,可是遭到了夜一許多針對。

  好在都被他一一克服了下來,給死去的老家主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甚至夜一本人,近年來也被他用男色成功蠱惑。

  硯磨對自己的定位一向很清晰:如果夜一是四楓院家的君主,而自己就是那個惑上生亂的妖妃。

  就像妲己之於紂王、褒姒之於幽王。

  他用盡了辦法,讓夜一耽於享樂,沉迷聲色,逐漸不理事務,從而讓大權落在自己手中。

  不過想到最初進入四楓院家的時光,硯磨剛想要點頭,就感覺到夜一手上愈發用力,抓得他的手臂起了絲絲疼意,當即改口。

  「夜一活潑聰明,性格十分——天生麗質,可沒有前輩說的那麼過分。」

  這話一出,硯磨頓時察覺,夜一的手勁鬆了許多。

  目光瞥向身側,夜一那張俏臉正頻頻點頭,顯然很是受用。

  麒麟寺天示郎擺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我明白我明白,你入贅大貴族的家中,本就身份尷尬,不免遭人奚落,偏偏對方還是夜一這個小鬼,真是苦了你了。」

  「現在當著四楓院家主的面,實在是不方便說實話,這些我都能理解,你不用多說。」

  「你理解個屁!」

  夜一爆了粗口。

  「飛機頭,我們夫妻恩愛,哪裡輪得到你這麼一個妖怪說三道四。」

  看到這一幕,麒麟寺天示郎看向硯磨,目光反而愈發憐憫。

  硯磨不想在這方面過多糾纏,於是轉移了話題。

  「大前輩對夜一這麼忿忿不平,難不成過去夜一得罪了前輩嗎,要是這樣,我代夜一向前輩道歉。」

  「看看,四楓院家總算有了一個明事理的人!」

  麒麟寺天示郎眼睛鋥亮,滿意地連連點頭。

  「當初你家這個小鬼,可是頑劣得很,到處惹是生非,就連我的溫泉,都被這個小鬼偷了去。」


  「偏偏四楓院家的那個老頭百般維護,還正巧那時候我升到了零番隊,要不然遲早要教訓一下。」

  說著,他對著硯磨,揮了揮手。

  「不過現在看在你這麼明事理的份上,沒有把本大爺的溫泉私藏起來,反而用在公事上,本大爺就原諒你們了。」

  「誰讓本大爺是你們的大前輩呢,前輩總該有前輩的風範嘛。」

  「小子,多多加油吧。」

  聽到這番話,硯磨按著他對夜一的了解,頓時覺得——夜一很有可能幹出這種事情。

  他將目光瞥向身旁的夜一。

  就看到夜一露出一抹尷尬神色,卻又強行讓自己表現得理直氣壯起來。

  硯磨不禁扶額。

  行吧,這下子可以確定了,麒麟寺說的是實話。

  怪不得從零番隊過來後,夜一就躲在他的身後,表現得異常安靜。

  硯磨還在奇怪,這也不像她的性格。

  原來是看到苦主過來,討債來了。

  夜一偷的那個溫泉,現在是隱秘機動的東西,硯磨反而不好反駁。

  一旁的千手丸趁機說道:「天示郎,這個時候就該展現零番隊的擔當,原諒了對面如何?」

  「喂,我不是說已經原諒了嗎?」

  「妾身聽得到,妾身只是把剛剛汝的話,原封不動還給汝而已。」千手丸淡淡說道。

  「————千手丸,你這樣好玩嗎?」

  「嗯,還挺有趣的。」

  眼看二人即將吵起來,曳舟桐生趕忙插話進去,安撫著二人。

  看向兩位零番隊,硯磨忽然意識到,這次下來的兩人,似乎都和他過不去。

  修多羅千手丸一下來就懟他,而麒麟寺天示郎卻針對夜一,弄得他這一家子兩口人,只顧著道歉。

  「——是巧合嗎?」

  硯磨心中暗暗一驚,瞥向天柱輦門口的零番隊標識,目光幽幽。

  還是說,是和尚的故意安排?」

  和尚有著超乎尋常的遠見睿智,甚至稱得上世界這個系統的管理員。

  料敵以寬,硯磨總覺得,自己在暗地裡的行動,和尚很有可能都已經知道。

  通過這次零番隊下界,對他發出某種警告。

  說不準,和尚現在正在天上,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知道了卻不出面制止,和尚又在想些什麼?」


  硯磨心中閃過種種念頭,外表卻表現得沉靜平和,看著零番隊和靈廷眾人的一片祥和。

  目送著零番隊的二人,帶著曳舟桐生,來到靈廷外的流魂街,志波家所在的位置。

  通過志波家的大炮,將三人重新送到天上。

  志波家被逐出潛靈廷,甚至還失去了大貴族的位子,便一直屈就在流魂街中。

  本來一眾隊長們不必送到流魂街,可猿柿日世里捨不得曳舟桐生,連帶著關係交好的平子真子等人,同樣放心不下,就跟了過來。

  最終,包括山本重國的所有人,都一路送到這裡。

  和一眾隊長告別完,曳舟桐生剛要登上天柱輦內,突然步伐一停,轉過身,看向前方的山本重國。

  「對了,總隊長,關於我離任後的十二番隊隊長,我推薦隊內三席浦原喜助,他本事還是很不錯的。」

  「考慮到具體的實際情況,總隊長你們看著來就行。」

  說罷,她就跟上零番隊的二人,走進了天柱輦。

  在志波空鶴的一聲暴喝下,燃起火光,將天柱輦送上了高空。

  硯磨站在眾人一旁,看著天柱輦迅速升高,最終消失不見,目光一片沉靜。

  就算受到了和尚的警告又能如何,事到如今,他不會退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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