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罪孽深重

  第264章 罪孽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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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這些滅卻師不肯歸順,又多生事端,看來是養不熟了,對我們更加不利。」

  「再加上友哈巴赫————若將來友哈巴赫復活,這些人一定會倒戈相向,留著終究是個禍患,那就只能屠了!」

  戰國面色帶著一抹凝重,緩緩吐出平靜話語。

  可其中的內容,卻儘是冷酷無情,好似裹挾著無盡的腥風血雨。

  聞言,止水心中一驚。

  「這麼多俘虜,全都殺了,是不是有些過分?他們都已經投降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戰國說完,目光看向硯磨,靜靜等待著硯磨的回覆。

  硯磨眉頭皺起,沉默了片刻,開口問道:「這件事,信長他們知道嗎?」

  戰國沉聲道:「我只是旁敲側擊的暗示了一下,信長公能聽得懂,他倒是不反對。」

  「而島津大人和與一閣下,則看重武人榮耀,我沒有細問,不過想來他們是不會同意的。」

  硯磨點了點頭,以他對這三人的了解,情況和戰國說的差不多。

  信長識大局,而且心智果決,能壓制住自我的感受,做出狠辣的決定。

  而島津豐久和那須與一,受過一定的傳統教育,背負著家族的驕傲,反倒在心理上有著負擔。

  他又問道:「將士們的看法呢?」

  戰國嘆了口氣:「下面的士兵們好欺瞞,可那些將領卻不一定能瞞得過去。」

  「他們雖是將領,可心思純粹,堅信著正義,也沒那麼多彎彎繞繞,一定會反對!」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卡普、澤法等人的身影。

  若是這個決定讓他們知道,鐵定會遭到強力反對。

  說不定,還會因此爆發大規模的抗命!

  這二人,在以生前海軍將士為主的大軍之中,威望太大了。

  戰國的聲音接著響起。

  「這段時間我有做出過調動,在信長公的有意配合下,將那些可能反對的人,逐漸安排回了黃泉城中。」

  「等將澤法那批人調離此地,只剩下薩卡斯基等人,事情就能執行。」

  聞言,硯磨眉頭稍緩。

  「你有安排就行。」

  頓了頓,他伸出兩根手指,接著說道:「我還有兩個問題。」


  「第一,那些星十字騎士團姑且是些高手,本事不錯,其中有人是我親自招降的,你打算怎麼做?」

  「第二,若將滅卻師屠掉後,這片空間怎麼維持?」

  戰國解釋道:「那幾人雖然有著實力,可終究人少,還要交給涅繭利研究,我們好監視,留下他們也不礙事。」

  這便是考慮到硯磨這位上司的面子了。

  留他們一命,以觀後效。

  若是他們心生怨恨,進而發生暴動,那麼再殺了也就沒那麼多顧慮。

  「至於這片陰影空間——這幾天的交接,我們的人已經掌握了維持空間的結界,就算沒有滅卻師,也能安定下來。」

  聽戰國的話,顯然已經安排妥當。

  這些滅卻師最後的價值已經壓榨出來,留下來無益,反而多有隱患。

  硯磨思量片刻,不禁嘆了口氣,臉色逐漸凝重起來。

  「既然這樣,那就以你所言—殺!」

  「明白。」

  戰國重重應下,臉上已然下了決定。

  硯磨在此地,又和戰國商量了一些瑣事,便找上了信長。

  他過去的時候,信長正在軍帳中,處理事務。

  見到硯磨過來,身後又帶著戰國,當即便明白了。

  「硯磨,你真的決定了?」讓帳內的將士們退出去,信長沉聲問道。

  硯磨目光幽幽,臉上透出果決。

  「嗯。」

  見此,信長嘆了口氣,撓了撓頭髮,神情帶著一抹無奈。

  「你做好決定就行,之後我會安排那些好人調走,不讓他們看到。」

  「可豐久和與一怎麼解釋?」

  還能怎麼說,依舊是瞞著唄。

  等到木已成舟,他們就算氣憤,也只能無奈接受。

  到時候,硯磨再向二人道歉,敘一敘感情。

  二人都是重感情的人,說不了其他話。

  硯磨開口道:「爺爺和與一,在這裡留了已經有段時間,好久沒見統一郎了,想必很是想念。」

  「信長,過幾天,你抽個時間,給他們放天假,帶著他們一起來四楓院家,這麼長時間沒見,統一郎也很想他們。」

  信長聞言,目光一斜,看向硯磨,臉上帶著一絲調侃。

  「居然用這種理由————你倒是會找,真是個罪孽深重的理由。」


  「行,到時候我會去的。」

  說罷,他看向一旁的戰國。

  「戰國老兄,你記得安排好時間後,通知我一聲。」

  「我知道了。」

  在軍帳中,硯磨又待了些許功夫,這才帶著止水離開。

  回到隱秘機動,硯磨剛剛從地下上來,就碰到了千手扉間派來尋他的人。

  「扉間說,有個客人,來到隱秘機動找我?」

  「是,總參謀長已經請那人去會客廳等待。」

  「有沒有說是什麼身份?」

  「沒有,來者很是神秘,突然出現在本部門口,光明正大的找上了門,總參謀長不敢妄下判斷,便來請大人定奪。」

  「那就去看看這位客人吧。」

  硯磨心中笑了笑,向著會客廳走去。

  途中,他看向一旁的止水,問道:「這麼神秘的客人,止水,你猜猜來者是誰?」

  止水臉上露出沉思,開口道:「我們剛從地下上來,就被人找上來,應該和我們在陰影空間中的動作有關。」

  他們在陰影中,做出的最大動作,就是開啟了地獄之門!

  來人顯然是為此而來。

  「是那家最神秘的大貴族!」

  「這一家族的職責就是看護地獄,地獄之門頻頻打開,他們不可能沒有察覺!」

  說罷,止水眉頭皺起,臉上露出擔憂神色。

  「現在,唯一的疑慮是,這一家既然能察覺到地獄之門的動向,那麼陰影空間呢?」

  「這一家派人找上門,那我們在陰影中的行動,他們會不會也能夠觀測到?」

  聽到止水的回覆,硯磨目中閃過滿意。

  「止水,你說的不錯,儘管這一家不喜歡關涉俗事,可終究是個隱患。」

  「至於他們知道與否,問一問就清楚了。」

  他在開啟地獄之門前,就已經預料到眼下的局面。

  自然是早早做好了對策。

  當硯磨領著止水來到前方的會客廳時,就看到千手扉間正陪著那人閒聊。

  而那人,硯磨也見過。

  正是當初在婚禮前夕,在四楓院老家主的監視下,認識的那一位!

  「好久不見。」

  「想不到你們一族,居然會來我這樣的陰暗地,不是對世俗沒有興趣嗎?」


  來人的神情依舊滿是嚴肅。

  見到硯磨到來,他起身後,開口道:「是許久不曾見到硯磨閣下,貿然上門叨擾還請見諒。」

  簡單的寒暄一番後,他風格乾脆,直接開門見山,說出此行目的。

  「就在剛剛,我族檢測到地獄之門頻頻異動,硯磨閣下執掌隱秘機動,知曉靈廷的一舉一動,所以才來求助閣下的力量。」

  看著男人那副認真的臉龐,硯磨仰著身子,依靠在沙發的靠背上。

  目光盯著男人的眉心,過了數秒,硯磨這才開口。

  「真的僅僅如此?」

  「我知道你們一族有著手段,看在你我相識一場的份上,你不妨與我說實話。」

  男人一愣,略帶詫異的看向硯磨,神色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微微一嘆,沉聲道:「既然硯磨閣下如此說,我也就不隱瞞了。」

  「此行過來,我只想從硯磨閣下口中得一個結果,地獄之門開啟,是否是閣下所為?」

  「是,也不是。」

  在男人疑惑的注視下,硯磨緩緩說道:「既然你如此誠實,我也不做隱瞞。」

  他點了點頭。

  「隱秘機動這段時間,抓了些罪人,可由於特殊性不能展現在眾人前,就在基地中施行秘密處刑。」

  「卻沒想到,殺了那些人後,居然開啟了地獄之門,看來這些人沒殺錯!」

  地獄之門只為罪人打開,將罪人的靈魂拉入地獄受罰。

  有著地獄之門的判定,自然是該死的罪人!

  聽到硯磨的話,男人點點頭,隨即又眉頭皺起。

  「硯磨閣下,這也不對。」

  「經過檢測,地獄之門開啟的位置,是在靈廷沒錯,可那裡位置偏僻,還是在一處貴族的家中後院內。」

  硯磨伸手敲了敲桌子:「自然是那位貴族家中。」

  「那是依附四楓院家的下級貴族,隱秘機動在地下挖了片空間,作為基地。」

  硯磨早已布置。

  格爾尼卡在陰影中選的位置,可不是白費力的。

  硯磨的人已經掌控了構建陰影空間的結界,又根據陰影空間和潛靈廷的位置,一一對應,找上的那塊地,以便掩護。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男人點著頭,臉上浮現出瞭然之色。

  看著男人的表情,硯磨目光一瞥,看向身旁的止水和千手扉間。


  二人神色無比認真,正在一旁仔細觀察著男人的表情,不放過絲毫。

  止水的萬花筒寫輪眼都已經開啟。

  硯磨心中一動,眼下對他而言,還有一個迫切要解決的問題。

  這一家,究竟知不知道陰影空間的事情。

  還需要試探一二。

  硯磨問道:「對了,上次見面時,我和你們簽訂了契約,當時還看到了滅卻師之祖的名字,你們還和他有著關聯?」

  男人一愣,隨即便點了點頭。

  「是,千年前,滅卻師興起之時,我們就注意到了友哈巴赫,和他簽訂了契約,用以鎮壓地獄之門。」

  「後來友哈巴赫進攻尸魂界,被山本總隊長殺死,便再也無法調用他的靈壓。」

  說到此處,他想到了什麼,疑惑問道:「硯磨閣下,為何提起此人?難道此次地獄之門開啟,還和他有關?」

  「算是吧。」

  硯磨選擇實話實話。

  「隱秘機動的宗旨,是在黑暗中前行,默默守護瀞靈廷的和平。」

  「近來,我找到了一些滅卻師族群,派人去秘密殺死,就聽到這些人說什麼友哈巴赫會復活之類的話,還說要攻占三界,摧毀瀞靈廷,完成千年夙願。」

  「這件事,你們知不知道?」

  男人聞言,立馬明白了過來。

  他搖了搖頭,沉聲道:「硯磨閣下,還請見諒,事關契約者本人的情報,我等無權對任何人透露。」

  「我沒讓你透露,只是在問你一個死人的事情,怎麼,你們連死人也要保護?」硯磨聲音重了幾分。

  男人卻依舊嚴肅以對,不假顏色。

  「硯磨閣下,若是真的想要知道,還請先得到本人的同意,我等才能告知。」

  硯磨麵色頓時泛起紅意,厲聲喝道:「友哈巴赫已經死了,我上哪去獲得他的同意!」

  「這並非我等能考慮的,還需硯磨閣下自己想辦法。」

  見男人油鹽不進,硯磨緊緊盯著他,語氣不禁放軟了幾分。

  「你知不知道,這事關靈王安危,三界的存續,以及瀞靈廷的生死存亡!」

  「哦。」

  男人神色平淡,就仿佛聽到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一般。

  他忽然反應過來,察覺到自己的反應過於平淡,臉上隨即露出有心無力的無奈神情,還夾雜著一絲深深的沉痛。

  「我很抱歉,硯磨閣下。」


  「三界生靈自然是重中之重,可我等只能抱歉,這並非我等職權,實在是插不上手。」

  他看向硯磨,重重點頭。

  「硯磨閣下機敏英果,山本總隊長老成持重,相信在二位的領導下,滅卻師絕不會是對手,定能護三界周全,保全潛靈廷的和平。」

  「你就真不想說?」硯磨咬牙,「萬一友哈巴赫得逞,三界將會萬劫不復,這樣你們都無動於衷嗎?」

  「到時候,那就是你們的責任!是你們的漠視,導致了世界的毀滅!」

  面對硯磨的道德綁架,男人只是一個勁地道歉,口風卻緊緊咬死,毫不鬆懈。

  「這並非我等職權,硯磨閣下,還請見諒。」

  「沒事,我原諒你們了。」

  硯磨心中輕笑,面上卻依舊咬著牙,怒視著眼前的男人。

  過了數秒,硯磨臉上透出不耐。

  「若是這樣,我和你沒什麼可說的。」

  「止水,送客吧。」

  聽到這種話,男人緩緩起身。

  一邊向著硯磨連連鞠躬道歉,一邊在止水的冷聲下,向著外面走去。

  看著男人的背影,硯磨臉上的表情瞬間消下去,心中卻滿意至極。

  想不到這一家族竟如此守信,實在是超乎他的預料。

  他將三界的存亡都擺了出來,而男人依舊隻字不提,當真是守規矩!

  這可真是再好不過了!

  等到止水回來,硯磨伸了伸手,示意二人坐下。

  硯磨問道:「剛剛這個男人,以你們看,他剛剛有沒有說謊?」

  止水說道:「經過我的觀察,他應該沒有撒謊,當然除了剛剛被大人質問的時候。」

  「我也沒看出來。」

  千手扉間出聲附和。

  他剛剛讀著對方的微表情,並沒有找出什麼破綻。

  「他不知道陰影中的事情!」

  「想想也是,陰影中畢竟是那群滅卻師設計的空間,靈廷千年來都沒察覺異常,他這一族應該也看不出來!」

  硯磨點了點頭。

  「他剛剛的態度,我很滿意。」

  「不管他們這一族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罷,都不會泄露出我們的秘密。」

  他們若是真的察覺到了陰影空間,也只會眼睜睜看著,毫不在意的放任下去。


  就如原著中的滅卻師一般。

  友哈巴赫摧毀了靈廷,攻上了靈王宮,都不見這些人站出來。

  如今,換成了他,也是同樣!

  「連三界安危都不在乎,看來是真的一心撲到了地獄方面。」

  可惜就連地獄,在今天往後,也不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而是被硯磨牛了過來,在他手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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