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5章 算計
第1247章 算計
當然,他也希望自己更幸運一些,若是今夜被選中的是自己,那一切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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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過方案後,大家也就準備打道回府了,但在回宮的路上,楊逍敏銳察覺到了有人在跟蹤自己。
那人在以街邊的商販做掩護,看得出來經驗不足,動作掩飾不住的慌張。
「你們照常走,我來處理。」湛瑛留下一句話後,就趁著在街角拐彎的時候,與楊逍李想二人分開,混入了人群中。
不多時,楊逍李想在一處偏僻的胡同與湛瑛匯合了,而此刻湛瑛已經抓到了跟蹤他們的人。
「果然是你。」楊逍盯著換了一身裝束的太監小喜子,臉上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對不住對不住,我沒惡意的,我...我就是想看看你們究竟是些什麼人。」太監小喜子匆忙為自己辯解,在這之前,他已經被湛瑛好一頓教訓。
他也沒想到,這個女人身手竟然如此好,自己在她面前根本沒有還手之力,那把匕首也被搶走了。
「是惦記著我們口袋裡的銀子吧。」湛瑛似笑非笑,手中擺弄著那把匕首。
見計策被識破,小喜子立刻跪下,苦苦哀求楊逍湛瑛等人放過自己,還說自己只是一時被貪慾蒙蔽了雙眼。
對於這樣的人楊逍見多了,這小喜子的目的他也清楚,跟蹤他們就是要搞清楚他們的身份。
要是沒背景的話,那下次再見面他可能會糾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蹲守在賭場附近,然後劫了他們。
果然,賭鬼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似乎是察覺到了楊逍三人不會放過自己,小喜子猛地發難,一拳朝楊逍臉砸來,順勢就想逃走,但他這點小伎倆在楊逍面前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水平。
楊逍稍稍側身就閃過了這一拳,隨即一擊兇狠的下擺拳就將小喜子打翻在地。
湛瑛順勢騎在了小喜子的背上,隨即從懷中摸出一條繩子,從背後勒住小喜子的脖子。
隨著雙手發力,繩子越勒越緊,小喜子無論如何掙扎都是徒勞,與此同時楊逍與李想各自散開,一人盯住一個胡同口,防止有人來。
也就是半分鐘多點的功夫,小喜子就身體一泄,雙目圓睜,徹底斷了氣。
但湛瑛繼續保持這個姿勢,又勒了半分鐘,直到確認對方徹底死透了,這才鬆手。
隨即湛瑛將小喜子的屍體吊起來,吊在附近的一顆歪脖樹上,偽裝成上吊自殺的樣子。
看湛瑛熟練的手法,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了。
望著被吊起來的屍體,以及小喜子死不瞑目的雙眼,楊逍心中五味雜陳。
原本他是打算放他一馬的,畢竟那老太監孫總管也是夠可憐的,楊逍打算給他留個種,讓他死後有人能為他收屍。
可無奈這小喜子自己不爭氣,偏偏要跑來尋死,這就怪不得他了。
這人本就是個賭鬼下三濫,除了他乾爹孫總管沒人在意他,楊逍清楚,他的死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也不會掀起丁點波瀾。
畢竟在這個世道,死個把人太正常不過了。
而不出意外的話,今夜他們就即將結束任務。
用唐啟元,或是方佳的死,徹底終結這一切。
處理了太監小喜子後,三人返回後宮,面對唐啟元方佳,湛瑛為他們解釋了徐簡一的死。
聽聞徐簡一的死訊,唐啟元與方佳都表現出了十足的恐懼,這也正常,畢竟他們二人直到現在,也不清楚白天為何會死人,尤其是想不通死人的關鍵。
為了配合氣氛,楊逍李想湛瑛三人也表現得非常沉悶,空氣中浮動著一股名為壓抑的味道。
下午時分,湛瑛藉口帶人出去探查,將唐啟元引走了,借著這個時機,楊逍找到方佳,將今夜的計劃一五一十教給她。
在聽說要自己直面那怪尼姑時,方佳臉上掩飾不住的恐懼,但很快,她就鎮定下來,並明確表示她會完成任務。
見到這一幕,楊逍也不免有些難受,隨即壓低聲音問道:「在這個過程中你可能會冒一些風險,你不怕嗎?」
「怕,但既然你找到我,那就證明這件事非我不可,楚先生你是個好人,我相信你。」方佳斬釘截鐵說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在夜幕降臨後,照例來了兩個道士,還是老規矩,讓他們出幾個人,等聽到鼓聲後,就前往淨慈庵執行任務。
這次需要四個人。
隨著徐簡一的死,現在他們滿打滿算就只剩下5個人,楊逍,李想,湛瑛,方佳,還有攪屎棍唐啟元。
為了公平起見,也為了不讓唐啟元起疑心,大家依舊選擇抽籤。
但這次湛瑛在抽籤的簽中做了些手腳,畢竟這次太重要了,萬一唐啟元輪空就麻煩了。
而最後出來的結果也符合大家的心意,湛瑛輪空了。
這也是一早商量好的,湛瑛今夜也不會閒著,她會與昨夜一樣,偷偷潛伏在淨慈庵附近,偷窺那假尼姑,看今夜這太后究竟會選中誰做替死鬼。
「湛...湛瑛姐,你們今天出去真的什麼線索都沒找到嗎?」忍了又忍,唐啟元最後還是忍不住問。
湛瑛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我們找到了很關鍵的線索,也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但不準備告訴你,行了吧。」
唐啟元愣了一下,隨即擺手訕笑,「別誤會,我就是這麼一問,我這...我這不也是心急嘛。」
如果湛瑛說沒找到,唐啟元或許還會懷疑,可她這麼一說,唐啟元反而相信了。
不久後,隨著鼓聲響起,楊逍等四人就出發了。
四人照例來到淨慈庵,見到了那位假尼姑,而且這一次,楊逍已經能很清晰的從這位太后身上嗅到屍體腐爛的惡臭。
在楊逍眼中看來,這貌似意味著這邪術已經來到了尾聲,而這太后的身體也出現了某種詭異的變化,現在的她更像是一個活死人。
「你們先去敬香,捏泥人,然後跟我走。」偽裝成尼姑的太后聲音乾澀沙啞。
楊逍四人乖乖聽話,先各自在鎮魔塔前恭敬敬香,隨後又各自捏好泥人,放在塔前。
做完這一切後,太后告訴他們今夜的規矩,「你們四個人要站在這座大院的四角,全都逆時針,面朝牆角一側,我說開始後就選一人開始逆時針行走。」
「被選中的這個人從自己的角落出發,沿著牆走向下一個牆角。」
「如果下個牆角站著人,就輕拍對方肩膀,自己則留在這個角落。」
「被拍到肩膀的人,則立刻動身,繼續走向下一個角落。」
「如果走到的角落空無一人,必須敲一下鑼,四個角落處都有一面鑼,緊接著繼續走向下一個角落。」
「行動期間不許回頭,不許說話,不許四處張望。」
「每人手中插一炷香,香燃盡則結束。」
楊逍一聽這規則就懂了,這是四角遊戲,他曾經寫恐怖副本的時候時常會用到。
他們是4個人參與,理論上來講永遠有一個角落是空的,每一圈一定能聽到一聲鑼響。
規則很簡單,理解起來也不難,很快四人就跟在太后身後,開始一個個的就位。
但令楊逍沒想到的是,太后還給他們每個人發了一個眼罩,以及送給他們一個泥塑的娃娃像。
泥娃娃被包裹在一個褓中,褓有背帶,能像背包一樣背在身後,這娃娃的造型非常精緻,閉著眼,抿起嘴,好似睡著了一樣。
太后讓他們每次交接的時候,都要將泥娃娃一併交接。
楊逍是第一個落位的,接著是唐啟元,李想是第三個,最後一位是方佳。
就在太后帶著方佳脫離了大家的視線後,方佳就按照楊逍那麼說的,在太后面前狠狠告了唐啟元一狀。
當然,她沒有直說唐啟元的名字,而是說的來興,說來興在背後說太后的壞話。
來興是唐啟元在任務中的化名,這名字還是大太監吳總管給他們起的。
不過在聽了方佳的話後,太后表現得出奇的冷靜,只是冷冷盯著方佳,什麼都沒說,就那麼轉身離開了。
伴隨著一陣梆子聲,今夜的任務開始了,太后選中的第一人正是最後一人方佳。
方佳此刻已經被眼罩蒙住了雙眼,一隻手摸著牆,沿著逆時針那麼慢慢向前試探著走,另一隻手則拿著一炷香,背後背起泥娃娃。
這眼罩其實就是幾層比較厚的紗布,不是完全不透光,也能勉強看到外面一點,但只能看到近處,稍遠一些就是一片模糊了。
不多時,方佳就走到了下一處牆角,在距離兩三米的位置時,她就能模糊看到前面有一道影子,那影子背對著她。
她分辨不出那影子是誰,直到她慢慢摸到了那人的身體,最後將手搭在對方的肩膀上。
那人是高個子,背比較薄,但肌肉線條硬朗明顯,方佳鬆了口氣了,她知道這人是誰了。
這是楚曦。
而事實也是如此,楊逍從對方那裡接過泥娃娃,隨即上路了。
但隨著楊逍向前走動,他開始察覺到不對勁,他開始嗅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臭味。
這味道他不陌生,正是屍體腐爛散發出的惡臭。
這味道是從身後飄來的,那種感覺就像是他背後的「泥娃娃」正在腐爛。
楊逍已經清楚了,今夜他們背後的這泥娃娃肯定要搞事,因為這根本不是什麼泥娃娃,而是裹著一層泥巴的怨嬰。
楊逍有意加快步速,找到了下一個人,將這怨嬰送了出去。
通過觸摸以及判斷,楊逍知道自己的下家是唐啟元。
而這怨嬰到了唐啟元的身上則變化的愈發明顯,那股若有若無的臭味很快演變成了惡臭。
此刻唐啟元心中慌得一批,畢竟他不清楚今夜的死亡規則到底是什麼,他能做的就只有加快速度,將這怨嬰送出去。
不多時,正站在牆角的楊逍聽到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但此刻,深諳遊戲規則的楊逍立刻察覺出了不對勁,這遊戲的邏輯出現了問題。
按照正常邏輯,4個人玩四角遊戲,因為永遠有一個人在路上,也就意味著永遠有一個角落是空的,這樣算下來每輪迴一圈必然能聽到一聲敲鑼聲,可如今一圈過去了,他並未聽到任何聲響。
這代表四個院子內的四個角落全都站了人,原本四個人的隊伍,出現了第五個「人」。
不疑有他,楊逍立刻意識到有人混了進來。
是那尼姑,不,是太后才對!
楊逍不動聲色,很快從後一個人身上接過怨嬰,通過後面那人的肢體接觸,楊逍判定此人依舊是方佳,方佳沒有被換掉。
其實在方佳靠近時,楊逍就已經能聽到對方那略顯急促的喘息聲,明顯是嚇到了。
在接到怨嬰後,楊逍也意識到局面進一步惡化,這時候的怨嬰已經不止散發出惡臭,甚至會時不時的動一下,就像是在抽搐。
加快腳步,楊逍沿著牆邊快速移動,直到在下一處牆角找到下家,將怨嬰交出。
通過肢體觸摸,楊逍確認,他的下家依舊是唐啟元沒錯,他也沒被換掉。
方佳,自己,唐啟元,這個順序沒有被打亂,換句話說,問題出現另兩人的身上。
楊逍據此推斷,那太后要麼是插入到了唐啟元與李想中間,要麼是插入到了李想與方佳中間,只有這兩種可能。
楊逍相信這處位置也不是隨便選的,這分明代表著太后要麼盯上了唐啟元,要麼盯上了方佳。
他們的計策奏效了。
現在楊逍一邊應付著眼前的局面,一邊在心中盼著太后盯上的是唐啟元這個攪屎棍。
很快,任務進行到了第三圈,這次在交接的時候,楊逍甚至都能聽到方佳的哭聲。
聽得出來,她已經在竭力壓制,但不行,因為她太害怕了,在交接怨嬰的時候,楊逍甚至都能感覺到方佳在劇烈顫抖。
而在背上怨嬰後,楊逍就知道為什麼了,因為這傢伙已經開始嘗試著活動四肢了,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非親歷者無法形容。
從遊戲開始到現在,楊逍都沒聽到任何的鑼聲。
不過他手中的香也所剩不多了,只剩下大概三分之一。
這意味著遊戲已經接近了尾聲。
作為楊逍的下家,唐啟元在接過怨嬰後也是心中忐忑,那隻怨嬰極不老實,已經不滿足用嘴對著他腦後吹氣,甚至更過分,開始用手薅他的頭髮。
開始是一根一根,接著就是三五根那麼一起薅。
唐啟元疼的齜牙咧嘴,可偏偏又無計可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快腳步,將怨嬰儘快交給下一個人。
唐啟元也不是白痴,通過與下一人的交接,他已經意識到了,他的下家可能不是人。
在接觸當中,他沒聽到過下家的喘息聲。
另外,也是最重要的,在自己拍下家的肩膀時,對方的身體非常僵硬,幾乎沒有彈性。
有鬼混進來了,這是唐啟元的第一感覺。
在唐啟元的計劃中,這次任務就是擊鼓傳花與四角遊戲的混合體,隨著時間流逝,那怨嬰在逐步復甦,危險性也越來越大。
等到怨嬰徹底復甦,那時就會殺人,或是以某種未知的手段鎖定他們中的某個人。
毫無疑問,被選中的人就是怨嬰徹底復甦那一刻所背著它的倒霉蛋。
而今夜的生路就在於混進來的這隻鬼。
他們要通過配合,當然,還需要一點運氣,要怨嬰剛好在那隻混進來的鬼背上復甦。
可惜他們四人無法交流,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很難合作,而最終的遇難者很可能在他們四人中產生。
但唐啟元也無所謂了,他才不管今夜鬼找上誰,只要不是他,是誰都無所謂。
最好是那個楚曦,要麼就是方佳,畢竟前者與他有仇,而後者是沒用的新人。
不多時,楊逍又等到了自己的上家,也就是方佳,但這一次,方佳已經不僅僅是低聲哭泣那麼簡單了。
在接過包裹著怨嬰的褓時,楊逍無意間觸碰到了方佳的手,方佳的右手此刻竟然少了半截手指。
同時楊逍摸到了一股溫熱,還帶著刺鼻的血腥氣。
那是血。
粘稠的血。
顯然局面已經徹底失控,這隻怨嬰已經開始動手傷人了。
果不其然,隨著楊逍將怨嬰背在背上,怨嬰很快開始活動起來,冰涼的手慢慢遊走在楊逍的後脖頸,留下幾道血痕。
這還不算,很快又抓住了楊逍的右耳,看樣子是打算將他的耳朵都撕下來。
楊逍雖然已經走得很快了,但畢竟還有一段距離,最悲催的是,這怨嬰對自己的影響越來越明顯,被那股陰寒之氣影響,楊逍就是想要快走都做不到。
他整個人就好似凍僵了一樣。
要是照這樣下去,不排除自己會被這怨嬰活活折磨死。
就算沒死,但受了重傷,那後半夜的任務一樣會要了他的命。
怨嬰已經將楊逍的右耳朵扯出了血,此刻楊逍想起了手中香,於是將香向後伸,希望能拖延一些時間,而也確實有了效果。
但效果與楊逍所想的不大一樣,這怨嬰貌似被刺激到了,雖說收回了手,但開始用鋒利的爪子去抓撓他的後背,沒幾下就將他背後的衣服撕開了一個洞。
楊逍忽然間意識到這怨嬰貌似是害怕這炷香,剛自己將香向後一送,那怨嬰就避開了。
楊逍忍著劇痛,將香湊到臉前,仔細一聞,果然,他從中嗅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
他也無法形容這種味道,這味道中帶有一股特殊的香氣。
楊逍立刻就懂了,這香是特質的,能驅離或是壓制這怨嬰,難怪那太后敢與他們一起執行任務,就是仗著有這炷香。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楊逍將香繼續向後遞,那身後的怨嬰果然就不敢動了,而隨著「刺啦」一聲,身後的怨嬰陡然爆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聲。
哦,是楊逍沒控制好距離,將香燃燒的香頭觸碰到了那怨嬰的身上,像是燙到了它。
「有門!」
楊逍面色一喜,他望著那模模糊糊的前方夜色,計上心頭,他知道今夜該如何做了。
「唐啟元你個狗東西,爸爸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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