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4章 救贖之道
第1246章 救贖之道
此人曾是皇帝身邊伺候的大太監,人稱三公公,可謂是有權有勢,風光無限,可最後卻要病死在這逼仄骯髒的破落院中,真是令人唏噓。
但楊逍今日來不是來探望對方的,他是來打探消息的。
這枚價值不菲的碧玉戒指就是他的籌碼。
不過楊逍還是給這位失了勢的大太監留足了面子,開門見山道:「孫總管,您對陳妃娘娘這個人怎麼看?」
沒想到聽到陳妃二字,孫總管那雙模糊的眼睛頓時就濕潤了,顫顫巍巍道:「陳妃娘娘可是個好人吶,對下面的人好得不得了,當時大家都在傳,能在陳妃娘娘手下當差是幾世修來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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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妃娘娘宮中有一個叫舒兒的女人,你知道嗎?」楊逍又問。
「書兒......」孫總管陷入了回憶,片刻後像是猛地反應過來,「你說的應該是謹書姑娘吧,她是陳妃娘娘宮裡的掌事宮女,很得娘娘的信任,可惜....
」
後面的話孫總管沒有說,但楊逍明白,他的意思是可惜最後沒能活下來。
楊逍昨夜「親身」經歷了那場浩劫,深知其中的殘酷,整座陳妃寢宮中的上下一干人等,都被侍衛屠殺了。
「禁軍的韓將軍也死在了那次宮變之中,他與謹書姑娘兩情相悅,還是陳妃娘娘給保的媒。」
「就等著到了年頭,謹書姑娘出宮,二人就可以相守白頭了,但誰能想到竟遭此劫難,就連陳妃娘娘也沒能倖免。」孫總管忍不住嘆了口氣,口吻唏噓。
不過很快,這種唏噓就化為了刻骨銘心的仇恨,孫總管紅著眼道:「蓉家行此惡事,倒行逆施,惹得天怒人怨,禍國殃民,遲早要遭報應的!」
「你這話什麼意思?」湛瑛揣著明白裝糊塗。
「我一個將死之人,還有什麼可怕的,當今太后背地裡那些惡事我比誰都清楚!」
「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她竟然在後宮內偷著與天策上將軍苟且,那可是她的親兄長啊!」
「她與自家兄長亂倫,害死了陳妃娘娘,這些還不夠,她...她們一家人竟還密謀害死了先帝爺!蓉氏一族都是亂臣賊子,都是亂臣賊子!該殺!都該殺!」
「咳...咳咳......」看得出來這些話積壓在心中很久了,說到激動處孫總管咳嗽不停。
伴隨著咳嗽有血沫噴出,楊逍都擔心他突然咳死過去。
不過孫總管的話給楊逍帶來了不小的震撼,他沒想到當今太后竟然還與自家親兄長,也就是那位蓉大將軍有一腿。
難怪那怨嬰無比醜陋,原來是近親繁殖的產物。
與此同時,楊逍也了解到了那鬼將軍的身份,此人是一位禁軍統領,姓韓,稱作韓將軍。
「可先帝爺不是感染了風寒,病死的嗎?」楊逍問。
「那都是蓉氏一族放出的謠言,先帝爺身體一向很好,他是被蓉氏一族下毒毒死的。」
「先帝很忌憚蓉氏一族,蓉氏一族自皇祖那時起便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到了先帝爺這一代更是權傾朝野。」
「蓉氏一族早已生出了謀逆之心,先帝心裡也清楚,但他...但他實在是沒辦法,滿朝的文臣武將,半數以上都投靠了蓉氏一族,那些敢與他們做對的,也都被他們羅織罪名殺害了。」
「我之所以能活下來,全都靠著先帝的庇佑。」
「有了太子後,先帝已經預感到了蓉氏一族要對他下手了,於是提前給我定了個罪名,將我貶到了更鼓房當差。」
「若不是先帝爺救我,我這把老骨頭哪裡能活的到現在。」孫總管說起這些來鼻涕一把淚一把,看得人心酸。
現在楊逍明白了,先帝也知道陳妃是冤死的,但無奈他手中沒有兵權,所以只能忍。
可惜蓉家勢力太大,忍到最後,這位憋屈了半輩子的帝王也沒能等來翻盤的機會。
若是這孫總管一直在先帝身邊當差,那估摸著就在劫難逃了,沒想到被貶還有這一層含義。
「那位謹書姑娘長什麼模樣,有什麼特徵嗎?」楊逍詢問。
孫總管思考片刻,顫顫巍巍的抬起左手,手指指向自己嘴角,「謹書姑娘的這裡有一顆痣,沒錯,我記得很清楚。」
楊逍看清了,孫總管示意的是左邊的嘴角。
「那您知道玄淵道人這傢伙嗎?」湛瑛問到了正題。
不料聽到玄淵這個名字,孫總管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臉色漲紅,怒道:「這個披著人皮的傢伙,我就是死都忘不了他,就是他指認陳妃娘娘是邪祟,娘娘的死與他脫不了干係!」
「孫總管,實不相瞞,現在此人纏上了我們,他在利用邪術為妖后續命。」對於一個將死之人,楊逍也沒什麼可隱瞞的,當即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講了出來。
而這位孫總管為他們推薦了一個人,此人是當年的番經廠講經喇嘛,是一位很有本事的密教宗師,可因為與玄淵道人不對付,最後被從宮裡趕了出來。
「你們拿著這個去找他,他就知道是我讓你們來的了。」孫總管將一塊木牌子交到了楊逍的手中,並給了他一個地址。
木牌子上面沒字,而且是殘缺的,從大小形狀看差不多缺失了一半。
拿到木牌子,楊逍也不打算久留,畢竟他們時間有限,楊逍收好木牌,看向病入膏盲的孫總管,直言道:「這樣好了,我們對城裡的路線不熟悉,還是請你的徒弟小喜子帶路吧。」
「不行。」沒想到孫總管直接拒絕了,隨後露出一副嚴肅的面容,「我是沒有活路了,但我不想我走後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這件事不要將他牽扯進來。」
此話一出楊逍就明白了,這位孫總管是擔心他們殺人滅口。
畢竟這件事牽扯到當朝太后,一個不慎,就要人頭落地,孫總管不得不謹慎。
沒有為難這位孫總管,楊逍拱了拱手,就打算告辭離開。
「等下,你還沒有把那枚戒指還給我。」不等楊逍走出門,身後突然傳來孫總管的聲音。
楊逍沒有想賴帳,他是真忘了,他的思緒都在那位講經喇嘛的身上,還有宮女謹書。
楊逍剛取出戒指,就被湛瑛拿走了,接著湛瑛走上前,借著交還戒指的時機,反手一把攥住了孫總管的手,兩隻手指搭在對方的經脈上,像是在號脈。
而孫總管也沒有表現得很詫異,只是用一股微妙的眼神望著她,眼底似乎還有一絲讚許。
「是個穩重的人。」孫總管讚嘆,隨即劇烈咳嗽起來,「咳...咳咳...能...能成大事。」
湛瑛為孫總管號脈,就是為了了解對方身體的真實狀況,判斷對方究竟是真的油盡燈枯,還是裝出來的。
她最擔心對方是騙子,背地裡是與太后一夥的。
楊逍之前也有這個擔心,所以進門後他對房間內部有一個整體的觀察。
而他觀察一圈下來,發現這房間內的陳列與擺設都與孫總管很搭,就連床上擺放的那張小木桌上的剮蹭痕跡,都與孫總管躺臥的姿勢非常吻合。
所以他判斷,對方不像是裝出來的,尤其是那副病入膏盲的病態模樣,明顯就是有一天算一天了,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湛瑛號過脈後,對著楊逍輕輕點了下頭,二人隨即起身離開。
走出門外後,見到了蹲在院門口柴火垛下面的太監小喜子,楊逍這次沒吝嗇,從懷中摸出一塊碎銀子交給他。
而見到銀子後,小喜子「噌」的一下站了起來,那一雙原本黯淡的眸子頓時亮了,如同飢餓的狼見到了美味的肉。
「謝.....
「」
「謝什麼。」楊逍毫不客氣打斷他,反手攥緊他的手,「你給我聽清了,這銀子不是給你用的,是給你乾爹孫總管用的。」
「你也應該知道,你乾爹他沒多少日子了,這最後一段日子你要好好孝順他。」
「要是讓我知道你自己偷著拿銀子去賭,我廢了你!」楊逍手上發力,疼的太監小喜子連連喊疼,直接就給跪了。
「還有,不要與任何人說起我們來過,不然的話...哼哼,你知道下場的!」
太監小喜子是真怕了楊逍了,連連賭咒發誓,說自己要是再去賭,或是敢對外透露一個字,就天打五雷轟。
見威脅的目的達到,楊逍湛瑛也就不再與他糾纏,帶著地址,去找那位講經喇嘛。
孫總管給出的地址非常偏僻,楊逍湛瑛足足找了半個多小時,才在一處偏僻院落後面的茅草屋裡,找到了這位講經喇嘛。
見到這位喇嘛後,楊逍湛瑛都不禁感到一陣悚然,只見這喇嘛單從外表看比那孫總管還不如。
此人癱在床上,眼窩深陷,一雙招子都被人挖掉了,右臉還有刺青,雙腿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搭在床上,借著從門外透進來的光,這才發現膝蓋骨也被人挖掉了。
之前楊逍還在懷疑,這位喇嘛得罪了玄淵道人,是怎麼活下來的,現在看來,玄淵道人的手段真的夠狠,至少對楊逍來說,這樣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不過好在喇嘛雖然瞎了一雙眼睛,但耳朵還能用,在聽過楊逍的來意後,喇嘛沒有任何表示,只是顫顫巍巍向前伸出手。
楊逍自然知道他想要什麼,於是主動將孫總管給自己的那塊牌子給了他。
摸到牌子後,喇嘛又哆哆嗦嗦從自己身上摸出另一塊牌子,接著當著楊逍湛瑛的面,將兩塊牌子拼湊在了一起,竟嚴絲合縫。
下一秒,楊逍見到了滲人的一幕,只見淚水從喇嘛發黑空洞的眼窩凹陷處流出,接著流過顴骨,大滴大滴的落下來。
楊逍用最快的速度將他們所面臨的遭遇講了一遍,希望這位講經喇嘛能給他們指一條明路。
但很顯然,這條路沒那麼好走,因為楊逍剛說完,喇嘛就張開嘴巴,發出「阿」「阿」這種意義不明的短促音節。
此刻楊逍湛瑛才發現,這喇嘛的舌頭不見了,只剩下最裡面的一小截舌根。
「臥槽。」楊逍不由得罵了一聲,不用問,這一定是玄淵道人犯下的惡行。
恨歸恨,不過這也意味著楊逍湛瑛二人今日算是白來了,畢竟面前之人又瞎又啞,還是個殘廢,根本幫不上他們什麼忙。
似乎察覺到楊逍他們的失望,這喇嘛又「阿」「阿」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他盡力轉過身,碰倒了身後的破木箱,一堆破爛似得東西紛紛滾落出來。
下一秒,楊逍湛瑛臉色微變,因為這掉落出來的東西有許多的邪門物件。
其中包括用人的頭蓋骨做成的酒器,用乾屍的手製成的手杖,還有風乾的人臉皮等等。
喇嘛用手在裡面摸索,最後摸出一根毛筆,以及一個寫滿經文的本子。
楊逍很快領悟了喇嘛的意圖,他雖然又瞎又啞,但他可以寫,他知道如何對付那玄淵道人的借命邪術。
沒找到墨水,楊逍就接來一碗水,楊逍給毛筆沾上水,接著又還給喇嘛。
喇嘛就那麼一筆一划的在本子上寫,楊逍湛瑛就圍在一邊看。
喇嘛字跡凌亂,有時候還畫圖,幸虧楊逍的領悟力不錯,這才一點點明白了喇嘛的意思。
喇嘛告知他們,這是一種借命的邪術,是玄淵道人搞出來的,是在給太后續命。
怨嬰是太后的骨肉,也是她借命的載體,要想終結這種邪術,就要打斷這借命儀式。
用怨嬰借命是要借一整夜,直到第二天天明。
而想要打斷這種儀式也很簡單,就是要被怨嬰盯上的那個人活不到第二天早上。
但不能人為殺死,否則怨嬰會繼續盯上殺死他的這個人,進入下一個輪迴。
不能被人殺死,那也就是說要鬼來殺人,楊逍即刻就領悟了其中的邏輯與隱秘。
舉個例子,若是今夜上半夜被盯上的是唐啟元,那麼他們要做的就是確保唐啟元在下半夜的任務中被女鬼殺死。
只要唐啟元一死,那太后的借命儀式就會被打斷,她接下來便將面臨邪術的反噬。
其實在昨夜知曉太后便是淨慈庵的尼姑時,楊逍就隱隱猜到了這一點,只不過他無法確認,今日通過這喇嘛,他徹底確認了這就是本次任務的生路。
現如今徐簡一不算,他們還剩下5個人,他,湛瑛,李想,方佳,以及唐啟元。
接下來他們要做的就是讓唐啟元來做這個打破僵局的人。
留給他們的機會不多了,他們如今只剩下了5個人,按照一天死兩個人算,他們最多還有兩次機會。
確認喇嘛沒有其餘的話後,楊逍也就與湛瑛離開了,離開前他本打算給喇嘛留下些銀子,但喇嘛執意不肯要,楊逍也就沒勉強。
二人離開這間破敗的茅草房,站在外面思考探討今夜的對策,可不多時,一陣古怪的聲音吸引了他們,是茅草房中傳出來的,像是有什麼重物摔倒了。
楊逍與湛瑛立刻返回茅草屋,不過裡面的景象卻是嚇了他們一跳,只見那殘疾的年老喇嘛跌下了木板床,而且脖子上還套著一條麻繩,麻繩不知為何,還團成了一個圈,剛好勒緊他的脖子。
楊逍剛要救人,可走出兩步,就停下了,因為他注意到,麻繩的另外一端就系在那件人手法器上,法器剛好卡在床與茅草屋的縫隙間,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
而反觀這喇嘛,雖然已經快被勒死了,但卻並無多少掙扎,反而面目呈現出一種古怪的安詳感,就好似老僧入定了一般。
楊逍看到喇嘛的手中還死死攥著那本經書。
「他是自願的。」湛瑛嘆了口氣,口吻帶著些唏噓:「看來這番廠喇嘛也是性情中人,他苟活到現在,就是在等報仇雪恨的這一天,他終於等到了。」
直到喇嘛徹底沒了氣息,楊逍與湛瑛對著喇嘛的屍體行了個禮,這才離開。
二人並未阻攔喇嘛的自盡,這是他自己的選擇,而且對於他來說或許是最好的結果了。
那蓉太后與玄淵老道不知道害慘了多少人,罪行可以說是罄竹難書。
楊逍懷疑他們這些人絕非個例,類似的借命邪術不知道已經上演了多少次,殘害了多少無辜的性命。
今夜,他們就要替天行道,當然,也是為了救自己。
已經耽擱了很長時間,二人離開後就迅速前往與李想約定的匯合地點,等他們二人到了時,只看到李想一人,徐簡一已經不見了。
李想此刻身後打了個包袱,裡面裝滿了採購的物件。
雖然他們前幾日的物資已經很充裕了,但畢竟藉口是出來採買祭祀用品,所以多少還是要買一些,哪怕只是充充樣子。
「徐簡一呢?」湛瑛左右看了下,語氣平靜問。
「他死了。」李想臉上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小時前,我們在街上走,突然一架拉貨馬車前的兩匹馬像是受驚了,瘋了一樣朝我們衝過來,我躲開了,他沒有。」
「他被馬撞倒後又被馬車的車輪碾壓了過去,剛好壓到了脖子,屍首幾乎分離,人當場就死了。」李想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因為知道徐簡一是必死的,所以大家也沒有什麼多餘的反應,大家都是老玩家了,早已經習慣了噩夢世界中的死亡。
如果不是他們現在發現了問題所在,並找到了破解的辦法,那他們也勢必會死。
這一切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楊逍和李想講述了今日他們所得到的線索,與楊逍預料的一樣,李想也沒有表現得太過驚訝,只是點了點頭,畢竟她也想到了一些。
大家都想到了一些辦法,只不過今日得到了證實。
三人核對好口供後,就回去了後宮,今夜的任務大家都清楚了,就是要利用唐啟元替死。
唐啟元是首選,但若是中途出現什麼意外,那方佳就是備選,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當然,還有一種更極端的情況,那就是在上半夜的怨嬰任務中,楊逍,李想,湛瑛三人中有人被選中了。
「二位,如果今夜我們三人中不幸有人被選中,那誰也別怪,就怪自己命不好,被選中的那個人需要獻身完成任務,為別人拼一條活路,沒問題吧?」楊逍一貫奉行醜話說在前頭,有備無患。
「沒問題。」湛瑛說道,「很公平。」
「我也沒問題。」李想依舊是那副什麼也不在意的表情。
「有一件事我們需要商議一下,怎麼才能讓唐啟元被太后,也就是淨慈庵的那個假尼姑選中?」湛瑛問:「唐啟元這人人品雖低劣,但基本的謹慎還是有的。」
郭霆與徐簡一都是在敲門前後被太后記恨上,而蕭吟則是因為說出嗅到了腐臭味道。
楊逍也嗅到了那太后身上帶有腐臭味道,這應該就是邪術所帶來的副作用。
但想要控制唐啟元被太后嚇到,或是表現出厭惡,這點太難了,而且不可控。
「那就只好這樣了,由我們中的一個人來找機會打唐啟元的小報告,就對那尼姑說唐啟元背地裡說太后的壞話。」楊逍給出思路。
「這是個辦法,但同樣有危險性,需要直面太后,一旦計策不成,很容易被太后選做目標。」李想分析說。
可大家想來想去,除了這點,也想不出什麼更好的辦法了,最後還是老成持重的湛瑛開口了,而她一開口就說到了點子上:「我想我們可以這樣,我們不去做這種事,讓方佳去做。」
這不得不說是個好辦法,即便計劃失敗了,那也是方佳來做他們的替死鬼。
而且方佳對比唐啟元還有一個最大的優點,她是新人,並且很信任他們,更容易被操控。
「楚曦,這件事怕是還要麻煩你了。」湛瑛盯著楊逍說道。
大家這段時間以來都看得明白,方佳對楊逍的印象最好,三人中也最信任他。
楊逍沒有拒絕的理由,三人既然已經結盟,就要各自承擔起各自的責任來。
楊逍腦海中浮現出方佳那張臉,只希望她能幸運一些,再幸運一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