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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3章 :孫公公

  「幸虧我機智!」見鬼將軍走遠了,楊逍終於是鬆了口氣,接著從女屍身上滾了下來。

  鬼將軍的危機暫時解除,但女屍的麻煩還遠未結束,女屍的一雙腿夾住了楊逍的手,讓他掙脫不。

  再這樣下去,即便女屍不殺他,那等那炷香燒盡他一樣要倒霉,此刻那炷香已經燒掉了快一半,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情急之下,楊逍心生一計,他曾經聽說過,若是被詐屍的屍體纏上,尤其是被對方的肢體控制住,那可以用明火來克制。

  簡單來說,若是被對方的手臂抓住,就用明火燒屍體的胳膊彎,若是被對方的腳踩住,或是雙腿夾住,那就燒膝蓋彎。

  這法子究竟好不好用楊逍也不知道,但聽起來就很危險,可現如今楊逍別無選擇。

  就眼前這具屍體的邪乎勁,楊逍懷疑自己剛用火燒,就會被對方襲擊,把頭都給他擰下來。

  

  「這位女士,在下也是沒辦法,只好罪了!」楊逍心中默念一聲,說干就干。

  從懷中摸出火摺子與蠟燭,因為右手被控制住,只剩下左手,所以這一過程頗為不便,但好在最終,楊逍總算是成功了。

  望著那燃起來的蠟燭,楊逍像是心中燃起了希望。

  但很快,那蠟燭的燭焰就從明亮的橙黃色變為了陰慘慘的綠色,好似鬼火一般。

  「菩薩保佑,祖師爺保佑,阿門。」楊逍熟練地在胸口畫著十字,接著將蠟燭一點點湊向女屍的大腿彎。

  他不敢貿然用蠟燭去燒屍體,可就算是接近,也很快出現了效果,楊逍注意到對方雙腿夾緊他手的力道沒有那麼大了。

  「有門!」楊逍激動地都快哭出來了,但下一秒他又憋回去了,因為不敢落淚。

  但緊接著,意外發生了,原本躺的好好的女屍此刻竟猛地坐了起來,蓋在臉上的那塊布隨即脫落。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楊逍有心要阻止,打算繼續故技重施,用嘴將那塊布叼回去,但一切都太晚了。

  楊逍剛把臉湊過去,那塊布就掉落下來,楊逍剛好與屍體打了個照面。

  臉對臉,鼻尖對鼻尖,眼睛對眼睛,場面已經不能用驚悚來形容了,這個距離簡直有些曖昧。

  一股強烈的精神衝擊瞬間衝垮了楊逍的心理防線,剎那間,他就失去了意識。

  亂。

  好混亂的聲音。

  跑動聲,廝殺聲,兵器乒桌球乓的碰撞聲,以及女人們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楊逍被一群女人們裹挾著在逃跑,場面混亂至極。


  這些女人們都是宮女打扮,地上倒著的,是人的屍體,宮女,太監,都有,鮮血染紅了腳下的石板路。

  借著周圍燃起的火光,楊逍勉強辨認出了這是陳妃的寢宮,他所在的位置正是後花園。

  但此刻的後花園已經淪為了人間煉獄,打殺聲,慘叫聲,還有周圍一切混亂的聲音,各種聲音混合在一起。

  突然,正在逃命中的她們被一群手持快刀的侍衛攔下,對方下手極快極狠,沒一會功夫,就將除了她之外的其餘宮女全部殺死。

  「找到了,妖妃在這裡!」持刀包圍他的侍衛們大聲呼喊著,並朝他步步緊逼。

  一個不注意,楊逍退後的時候摔了一跤,等他想從地上爬起來時,他才意識到不對勁,他的兩條手臂變瘦弱細嫩,十指如蔥,這根本不是他的手,這是女人的手。

  楊逍曾經依靠寫劇本為生,見到眼前的景象,他立刻就懂了,他這是穿越了,穿越到了陳妃被殺害的那一夜。

  聽這些侍衛的意思,他的身份正是陳貴妃。

  就在楊逍以為自己就要交代了時,一道黑色身影急速奔來,手起劍落,不過區區十幾招,就將眼前的幾名殺人侍衛全都砍殺乾淨。

  「舒兒,快跟我走!」黑色身影是位披著黑色玄甲的將軍,手持一把鋒利寶劍,面容英氣,周身充斥著一股肅殺之意。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叫自己舒兒,但楊逍還是立刻從心的站起身,跟著他跑。

  因為他認出來,眼前之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位守護在「陳妃」棺材附近的鬼將軍。

  而看如今這樣子,他大膽猜測,這陳貴妃貌似在這後宮中也沒閒著,給自己找了個伴兒。

  這鬼將軍就是陳貴妃的相好。

  不過下一秒,楊逍的猜測就被推翻了。

  「貴妃娘娘呢?你為什麼穿著她的衣裳?」鬼將軍拔劍在前開路,想要殺出一條血路。

  這個問題問的楊逍一愣,不過他立刻意識到,自己不是陳貴妃,自己穿著貴妃娘娘的衣裳,很可能是想要偽裝成她,為陳貴妃吸引火力,希望後者能逃離。

  鬼將軍驍勇善戰,寶劍在手,幾乎沒人是他的一合之將,手起劍落,收割人頭。

  依靠著鬼將軍的血勇,二人竟硬生生殺出重圍,在鬼將軍的帶領下,二人最後跑到了一處偏僻的所在,這裡很黑,而且暫時還沒有那些殺人侍衛闖入。

  鬼將軍放下寶劍,反手抹去了臉上飛濺的血跡,壓低聲音,喘息著低聲說:「舒兒,你暫時先藏在這裡,他們不會來這裡找人,我去救娘娘。」

  因為不知道自己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會如何與鬼將軍對話,為了避免露出破綻,楊逍只能用可憐兮兮的眼睛望著鬼將軍,但一言不發,表現就像是嚇傻了一樣。


  鬼將軍提著寶劍,剛要離開,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轉過身,囑咐道:「你還提著燈籠做什麼,快,快把燈籠熄了!不然讓那群畜生發現,你就沒命了!」

  楊逍此刻才意識到,自己手中還提著一盞燈籠。

  沒說的,楊逍立刻打算去吹滅燈籠中的蠟燭。

  可就在他低頭的那一刻,他盯著燈籠裡面插著的那根蠟燭,突然覺有些怪。

  在他的印象中,宮內的燈籠裡面的蠟燭都是比較細的那一種,而且是那種米白色的。

  但此刻他燈籠中的這根蠟燭明顯比較粗,而且顏色也不對,是那種暗沉發黃。

  在楊逍的認知中,這種蠟燭通常是祭祀所用。

  就在此刻,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兵器碰撞的聲響,楊逍心中一陣悚然,很顯然,是那群來屠殺的侍衛趕到了。

  「把這裡包圍起來,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仔細搜,絕對不能放走妖妃寢宮內的任何一個人!」附近傳來為首侍衛的叫喊聲。

  「快啊,快把燈籠熄滅了!你在磨蹭什麼?!」鬼將軍此刻也是急了,他分明也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叫喊聲,是追兵到了。

  不過此刻,楊逍也明白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裡的一切都是幻象,是假的。

  這裡唯一真實的就是他燈籠裡面的那根蠟燭。

  因為這根蠟燭就是他的,是他用來灼燒神秘女屍膝蓋彎的那一根!

  一旦吹滅了這根蠟燭,那他這條命也就交代了。

  下一秒,鬼將軍直接抬起寶劍,將劍架在了楊逍的脖子上,氣急敗壞道:「你為什麼不熄滅燈籠,你就這麼想死嗎?!」

  原本楊逍還不敢肯定,但見到鬼將軍這副模樣,楊逍心中大定,他知道,自己猜對了,這一切果然都是假的,是障眼法。

  女屍所做這一切的目的就是讓他主動吹熄蠟燭。

  見楊逍不為所動,鬼將軍緩緩抬起寶劍,雙眼血紅,咬著牙道:「好,既然你一定要死,那我就成全你!」

  隨著寶劍落下,楊逍猛地驚醒,他大口喘息著,凝視著周圍的場景。

  果然,他猜對了,此刻什麼將軍侍衛,還有那些血腥的場面全都不見了。

  他依舊留在原地,他還是他自己,身前躺著那具無名女屍。

  女屍沒有坐起來,臉上蒙著的白布也沒有掉落,之前的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但也有不一樣的地方,他手中的蠟燭依舊幽幽燃燒著,散發出悽慘的綠色幽光,但女屍的雙腿打開了,楊逍的右手也恢復了自由。


  通過這份經歷,楊逍還有了意外收穫,他記那鬼將軍叫「自己」的名字,叫他舒兒。

  這是一條重要線索,這舒兒顯然就是這具女屍的名字。

  現在楊逍也搞清楚了這具女屍是怎麼回事,此人應該是陳貴妃的死忠,在知蓉貴妃派人來殺陳貴妃後,此人與陳貴妃互換裝束,偽裝成陳貴妃,吸引那些殺手侍衛的注意,從而掩護陳貴妃突圍。

  而她自然而然也被那些殺手侍衛當做了陳貴妃,從而受此大難,死狀悽慘。

  而且楊逍還留意到,這個名叫做舒兒的女人與鬼將軍之間貌似有種莫名的情愫。

  那是愛情的味道。

  一想到這點,再聯想到自己幾次三番被鬼將軍襲擊,楊逍也就覺不冤了。

  自己趴在人家女朋友身上,這種事一般人都忍不了。

  穩住心神後,楊逍用最快速度為女屍換上了一身新衣裳,接著又將那枚簪子插在了女人頭頂。

  做完這一切後,楊逍回頭去看那炷香,已經就剩下最後一小截香頭了,可以說非常極限。

  「噌」

  「噌」

  「噌」

  附近再度響起那古怪的摩擦聲,楊逍都不用回頭,就知道又是鬼將軍來了。

  這傢伙可真是陰魂不散,楊逍發誓對他女朋友沒想法,但無奈鬼將軍貌似不信,這傢伙今夜已經襲擊他三次了。

  再來可就不禮貌了。

  不敢再猶豫,楊逍完成任務後迅速撤離,逃離了這處是非之地。

  任務只要求他為女屍穿上新衣裳,沒說需要再把女屍葬回去,這給楊逍省了不少麻煩。

  很快,楊逍就逃離了後花園,可在他返回之前大家匯合的地方後,卻沒見到隊友的影子。

  楊逍可以肯定,這是偽裝成錢崇的那隻鬼發力了。

  但楊逍也並不很慌,畢竟憑藉李想的本事,想要擺脫那隻鬼不難,至於徐簡一的死活,楊逍就不是很關心了,畢竟在他的認知中,此人已經是個死人了。

  楊逍查看一圈未果,於是打算先回去,但就在他剛走出幾步後,附近的樹後閃出兩道人影。

  這一突然地變故也搞楊逍一愣,但他根本沒想著辨認,而是撒腿就跑。

  見楊逍跑了,從樹後現身的徐簡一也懵了,他們...他們兩個可還沒來及說話呢。

  他是按照李想的要求藏在這裡的,沒有李想的命令,他根本不敢擅自行動。

  畢竟在之前對付「錢崇」時,還是李想救了他的命。


  要是沒有李想,後果如何,他想都不敢想。

  「我們...我們現在怎麼辦?」徐簡以壓低聲音小聲問:「那個楚曦會不會...會不會也是假的?」

  之前那個假錢崇給他幼小的內心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簡直是太嚇人了。

  其實在看到楊逍頭也不回,撒腿就跑後,李想已經有九成把握認定,這人就是真的楚曦沒錯了。

  但她也沒有貿然叫住他,因為她清楚,按照楚曦這傢伙的謹慎性格,不叫還好,越叫他跑越快。

  這人很厲害,他獨自完成任務並活了下來。

  不多時,楊逍,李想,以及徐簡一三人就在小院團聚了,還是老規矩,他們三人進不去房間,只能在外面過夜。

  原本三人以為就要這麼挨到天亮了,但湛瑛隔著門問了他們一些問題,隨即就打開門,放他們進來了。

  將人放進來前,房間內留守的三人也經過了一番辯論,但最後以二比一投票,決定開門。

  同意開門的人有湛瑛與方佳,不同意的人自然是屢次與楊逍抬槓的槓精唐啟元。

  湛瑛開門的理由也很簡單,楊逍李想都是她的盟友,要想最後活下來,她需要這二人能到充足的休息。

  最近這段日子他們太緊張了,無論是心理還是生理,都即將瀕臨極限。

  楊逍將自己所經歷的事情挑能講的都講了一遍,可即便是閹割版本的,也足夠令人震撼了。

  方佳看向楊逍的目光就像是凡人在仰望神明,這一切對她而言遙不可及,幾乎是不可想像的。

  對她而言不可想像,但面前這個男人卻是實打實的做到了,並成功通關,活了下來。

  說完該說的話後,楊逍幾人就休息了,方佳堅持要為大家守夜。

  她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自己在任務中對團隊的貢獻微乎其微,那她就只能在別的方面儘量表現自己,並將事情做好。

  面對方佳的好意,大家也沒有拒絕的理由,最後,除了方佳外,大家都睡下了。

  時間過很快,楊逍是在早上被敲門聲吵醒的,就與之前每個早上一樣,都有小太監來給他們送食盒,食盒裡面裝著飯菜。

  白天他們依舊可以正常出宮,這次在楊逍的安排下,唐啟元和方佳留守,剩下4人,楊逍,李想,湛瑛,以及徐簡一出宮。

  出宮後楊逍照例將隊伍分成兩組,楊逍與湛瑛去太監窩賭場碰運氣,而李想則帶著徐簡一去採購各類祭祀用品。

  「注意安全。」臨分別時楊逍對著李想囑咐道。


  「你放心吧楚大哥,我們會小心的。」在認清了楊逍的真實實力後,徐簡一很喜歡在楊逍面前表現自己。

  見到這一幕,楊逍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徐簡一對自己的未來一無所知。

  他囑咐李想小心,不過是不想徐簡一死的時候波及到她,而徐簡一顯然是會錯意了。

  楊逍忍不住想著,若是此刻徐簡一知了自己的命運已經註定,他又會作何感想。

  但這種話楊逍是不會告訴他的,一來他不希望在這最後關頭出現變故,二來...也是不想徐簡一死的太過痛苦。

  在不知死亡即將來臨,然後突然死掉,這對徐簡一來說就是最好的安排了。

  楊逍記憶力很不錯,他循著昨日的記憶,沒用多久,就沿著街邊胡同找到了太監窩。

  更令他驚喜的是,這次他還沒等進去找人,那太監小喜子就從不遠處的胡同口竄了過來。

  「可算等到你們了!」太監小喜子看到楊逍與湛瑛,幾乎都要哭出來了。

  此刻楊逍注意到,小喜子的臉上有傷,傷口很新,像是被鞭子一類的東西抽打的。

  雖然楊逍來此的目的就是找他,但此刻楊逍必須表現穩重,他冷冷瞥了對方一眼,隨口問道:「怎麼,又來玩輸了沒錢給,被打了?」

  太監小喜子面露難色,但還是搖頭,「不是不是,這不是他們打的,是...是我乾爹。」

  「你乾爹打你做什麼,不會是你又偷乾爹的東西去賭了吧?」湛瑛深知這種賭徒的心理,想要他們收手幾乎是不可能的。

  見沒辦法隱瞞,小喜子心一狠,對著楊逍湛瑛「噗通」一下就跪下了,哭喪著臉哭訴:「二位,求你們救救我吧,我把乾爹的碧玉戒指賭輸了,乾爹知道後氣要打死我,要是今天我不把戒指給他老人家帶回去,他真的會打死我的!」

  「昨個我不是剛把那枚戒指給你贖回來嗎,怎麼,你又給賭輸了?」楊逍覺這樣的人真是無可救藥了。

  「對不住,對不住,我...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再有...再有下一次,我就把我的手給剁了!」太監小喜子發狠發誓。

  「呲——」湛瑛冷冷呲了口氣,眼中滿是不屑。

  她自己就有兩家賭場,這種人她見多了,剁手指剁手都有,但最後依舊來賭,根本不影響。

  也正是見慣了這種人,所以湛瑛給自己後輩定下一條死規矩,哪個晚輩敢賭,就清理出家族,一輩子也不許回來。

  「只要你們幫我拿回戒指,我什麼都答應你們,都答應你們!」太監小喜子跪在地上,連連叩頭。模樣萬分可憐。


  「我需要你帶我去見你乾爹,可以嗎?」楊逍問。

  「可以可以,你們說什麼都可以。」為了活命,小喜子也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資本。

  「好吧,那我就再幫你一把,你告訴我,你把戒指輸給誰了?」楊逍詢問。

  「輸給賭場的南霸五了。」小喜子哭喪著臉,「此人在宮裡也有後台,我不敢罪他。」

  「前面帶路。」楊逍踢了他一腳,讓他站起來。

  很快,楊逍湛瑛就見到了這南霸五,此人一手托著菸袋壺,一手把玩著兩顆鐵球,模樣五大三粗的,看著就不好惹。

  知了楊逍等人要來贖那枚戒指後,南霸五也不客氣,開出了一個天價,楊逍湛瑛湊上了手頭上的所有銀子,依舊不夠。

  「小子,我不管你什麼來頭,總之,賭場有賭場的規矩,你們沒帶夠銀子,就給我痛快麻溜的滾蛋!」南霸五囂張道。

  「賭場有賭場的規矩,這樣好了,我們來賭一把。」湛瑛站了出來,「我們贏了,把戒指還給小喜子,如果我們輸了,這些銀子都歸你,另外我再賠給你三根手指。」

  聞聽此言,楊逍也不由被湛瑛的氣魄所折服,而後者也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好!夠氣魄!」南霸五聞言眼睛一睜,站了起來,「雖然是個娘們,但比小喜子那沒骨氣的東西強多!」

  「說吧,你想怎麼玩?」南霸五來了興趣。

  「老規矩,搖大小,一局定輸贏。」湛瑛絲毫不虛。

  「就按你說的辦!」南霸五霸氣的一揮手。

  話音剛落,就有人拿來一把刀,以及止血的布與草藥什麼的。

  很快,賭場中的許多人都被這場面所吸引,紛紛圍攏過來。

  這種堵上手指的局用行話講叫血賭,可是不常見,尤其賭局的一方還是有頭有臉的南霸五,這個熱鬧大家都不願錯過。

  「你我各搖一骰盅,誰的點數大,誰就贏,這規矩簡單吧?」南霸五問。

  「很好。」湛瑛點頭。

  很快,兩個篩盅就被送到了南霸五與湛瑛的手中,賭局正式開始。

  南霸五抓起骰盅,上上下下搖晃,手法絢麗,口中念念有詞,就和法事做法一般,看圍觀的人們口中連連讚嘆。

  「嘿,今日咱可是開了眼了,五爺天女散花這手段可好長時間沒用過了,沒想到今日還能一見。」人們連聲議論。

  而反觀湛瑛則顯非常生疏與外行,只是拿起骰盅上下搖晃了兩次,就放下了。

  「開!開!開!」圍觀的人呼聲震天。

  南霸五率先打開,「五,五,六,大!」

  「哈哈哈......」南霸五面露喜色,隨即盯緊湛瑛手中的骰盅,帶有壓力道:「該你了,快開!」

  「各位請上眼。」湛瑛慢慢打開了骰盅,而下一秒,現場之人全都愣住了,一時間鴉雀無聲。

  不過也僅僅是片刻,下一秒,圍觀之人呼聲震天。

  「六,六,六,大!」

  「怎麼可能?」南霸五盯著湛瑛的骰子,一時間愣住了,「你...你......」

  「看來我的手指保住了。」湛瑛伸出手,對著南霸五勾了下,「把戒指給我。」

  「你不對勁,你出千!」南霸五猛地一拍桌子。

  「怎麼,願賭服輸,你玩不起嗎?」湛瑛一點也不虛。

  此刻周圍的議論聲更甚,見大家對自己指指點點,南霸五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出來混面子是最重要的,要是自己當面反悔,那以後還有誰會來自己的場子玩。

  沒辦法,南霸五很不甘心的從懷中摸出那枚戒指,然後交到了湛瑛手中。

  而拿到戒指後,湛瑛楊逍二人也不停留,轉身便離開了。

  走出太監窩後,來到一處僻靜的地方,太監小喜子「噗通」一聲就給湛瑛跪了。

  「娘,乾娘,求你教我這賭術吧,求您了!」

  這突然的一幕出乎了楊逍湛瑛的預料,畢竟不久前,這小喜子還賭咒發誓,說這輩子再也不賭了。

  「你想學?」湛瑛眯著眼問。

  「想,想學,乾娘您太厲害了!」小喜子恭維說。

  下一秒,湛瑛一抖袖口,只見從袖中滾落出三枚骰子,見到這一幕,楊逍愣了一下,而小喜子人都驚了。

  「你...你出千了?」小喜子詫異盯著那三枚骰子。

  「記住了,無賭不千,賭桌上的事除了你帶來的錢,就沒有真東西。」湛瑛說道。

  「厲害啊。」不愧是商會的人,楊逍根本沒意識到湛瑛出了千。

  別說是他這種不會賭的人了,就算是南霸五那種賭術高手,以及圍觀的一眾賭徒,也都沒人看出湛瑛玩了手段。

  那南霸五所謂的指控湛瑛出千不過是在強行挽尊罷了,若是他真確定湛瑛出千,那早就不客氣了,根本不會放他們離開。

  換句話說,湛瑛的賭術與千術至少要領先南霸五那種賭場老手一整個段位。

  這次多虧了湛瑛幫忙,不然今日要想拿到這枚戒指,還真要多費一番功夫。

  「戒指給我看下,看看有沒有損壞。」小喜子說道。

  湛瑛不疑有它,就將戒指交給了小喜子,可沒想到,小喜子拿到後就放回了身上,隨即就轉過身,走開了。

  「你去哪裡?」楊逍叫住了他。

  不過下一秒,令楊逍湛瑛都沒想到的一幕出現了,這小太監竟裝出一副疑惑的模樣,問他們做什麼,像是不認識他們似的。

  「我不認識你們,你們叫我做什麼?」小喜子露出一副兇狠的表情,從後腰摸出一把匕首,「你們是不是要搶我的東西,滾,都給我滾開,老子不要命,你們要不要命?」

  「臥槽。」楊逍樂了,「和我玩流氓?」

  楊逍也沒想到,這小子這麼渾,看來自己不給他一點厲害瞧瞧,他是不肯就範了。

  這也就是在任務裡面,要是在外面,楊逍一定讓他知道真正的大邪修是什麼樣子的。

  「咚!」

  「砰!」

  「uan!uan!uan!」

  「啪!啪!」

  「咚!」

  楊逍單手奪下他的匕首,隨即就是一套不解釋小連招,把太監小喜子打的不要不要的。

  一直把人打到跪地上,楊逍抬腿就將人踹飛出去。

  三十秒不到,楊逍就幫助小喜子找回了自己。

  揪著小喜子的頭髮,楊逍將人提起來,皮笑肉不笑問:「現在還和我發癲嗎?」

  「不了,再也不敢了,我...我錯了,求你...不不,求您原諒我!」小喜子痛哭流涕。

  「敬酒不吃吃罰酒。」楊逍丟下他,讓他立刻帶路,去找他乾爹。

  這次小喜子配合多了,也就是一刻鐘的功夫,小喜子帶著他們闖過一道狹窄逼仄的胡同,最後來到一座破敗的小院。

  院子極其狹窄,又陰暗潮濕,足可見這位失了勢的大太監晚年生活有多麼不堪。

  「乾爹,我回來了。」站在屋門外,小喜子說道。

  隨即房間內傳來「咚」的一聲,像是有人丟出什麼東西,砸到了牆上,「不把戒指拿回來,你就給我...給我死在外面!咳...咳咳......」

  房間內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伴隨著老人的吼聲。

  楊逍示意小喜子走開,他走上前,慢慢推開了房門,房間裡沒點燈,藉助一點點的光亮,他能看到一位老者蜷縮在一張木板搭成的簡易床鋪上,房間內還瀰漫著一股尿騷味與藥渣子味混合在一起的複雜味道,令人隱隱作嘔。


  「你...你是什麼人?」老人抬起厚重的眼皮,見到楊逍後,不禁愣了一下。

  楊逍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濃濃的恐懼,隨即他立刻取出懷中的戒指,在老人面前展示了一下。

  「孫總管,別誤會,我是來給您還戒指了,順便...還有一些事想請教你。」楊逍話說的客氣,但氣勢絲毫不弱。

  「你...你們是宮裡出來的人。」蜷縮在病床上的老太監雖然身體很差,但眼力依舊毒辣,一眼便看穿了他們二人的底細。

  原本楊逍以為他會很排斥,但沒想到的是,很快,這位曾經陪伴先帝的老太監就穩住了心神,他還專門支開了徒弟小喜子。

  「你們想問什麼就問吧,但有一點,離開前要把那枚戒指還給我,那是...咳...咳咳...那是先帝賜給咱家的。」老太監一激動,就劇烈的咳嗽起來。

  楊逍嫌棄房間內太黑了,於是點起一根蠟燭,也是此刻他才發現,這老太監印堂發黑,黑眼圈極重,伴隨著咳嗽還會咳出鮮血,顯然是命不久矣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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