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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7章 :夜驚魂

  伴隨著鼓聲響起,守在房間內等待的方佳頓時臉色煞白。

  鼓聲響了,證明楚曦先生也失敗了,而現在...輪到她了。

  「看來你的楚曦先生救不了你了,這是個只會吹牛的水貨,他連自己都救不了。」聽到鼓聲的唐啟元雙臂抱胸,依靠在牆邊,冷笑一聲出言譏諷。

  但湛瑛看得出來,唐啟元實則也有些怕,這樣的譏諷不過是轉移壓力的途徑罷了。

  她算是使徒世界中較有資格的前輩了,在商會內部也算是一號人物,她記住了唐啟元這個人,二人都隸屬商會序列,等她出去後,會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傢伙。

  這傢伙打著商會的旗號在噩夢世界中到處與人結怨,敗壞商會名聲,這樣的人必須懲戒。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這傢伙的商會身份是偽造的。

  如果是這樣,那更好辦了,自己會找到他,讓他學會為自己的欺騙與愚蠢付出代價。

  但在噩夢世界中她不會出手,除非是這傢伙太過分,引起亂子,或是妨礙了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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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方佳嚇得瑟瑟發抖,湛瑛走上前,語氣放緩勸慰:「別害怕,任務失敗不代表會丟掉性命,錢崇與楚曦都是老手了,沒那麼容易死掉,你只需要記住那老道的話,謹慎一些,不會有事的。」

  在湛瑛與裴羽彤的安慰下,方佳也終於是冷靜下來,與兩人告別後,獨自踏上了去往冷宮的路。

  望著方佳離去的背景,湛瑛內心中也泛起了一絲波瀾,她很清楚,按照方佳的經驗與能力,此行兇多吉少。

  若是方佳也失敗了,那就該輪到她了。

  她是今夜的第四位。

  與前兩人一樣,方佳也循著標記,一路來到冷宮大門前,區別不過是她走的更慢,所用的時間稍稍多了些。

  對於方佳來說,這裡的一切都是危險且陌生的,之前牢獄中那老頭的死徹底打破了她最後一絲幻想。

  這不是什麼無聊的真人秀整蠱節目,這個世界非常恐怖,是真的會死人的。

  方佳一路上都在默默抽泣,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選中來到這裡,明明她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人。

  她膽子小,從來都不敢做壞事,被人欺負了也不敢與人爭吵或報復,有苦只會自己朝肚子裡咽,她不明白為什麼會遭此橫禍。

  站在冷宮門前,感受著深夜的寒意,方佳下意識的抱緊自己,她左顧右看,周圍靜悄悄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這與她印象中的冷宮截然不同,她常看電視劇,那種後宮宮斗劇經常會出現冷宮這種情節,犯了錯的妃嬪們會被皇帝打入冷宮。


  在方佳的印象中,冷宮就算再冷清,門外都會有人把守,哪裡會是現在這番模樣。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收回視線,方佳看到宮門前的石板路上鋪著一塊布,布上面依次擺放著食盒,香,燈籠,火摺子,以及一塊純黑色的牌子。

  見到火摺子後,方佳不禁有種慶幸的感覺,她原本不會用這東西,但幸運的是,就在不久前,他們房間裡也有一個這東西,她見湛瑛姐用它點燃了燭台。

  腦海中回憶著那老道士說的話,方佳用火摺子先點燃燈籠裡面的蠟燭,接著借燭焰點燃了那炷深色的香。

  這炷香與方佳平時所見的不大一樣,要更粗一些,她湊近嗅了嗅,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總之怪怪的。

  就在方佳一件件將東西放在身上時,她遇見了難題,她只有兩隻手,可需要用手拿的東西有三件,食盒,燈籠,以及那炷香。

  最後實在沒法子,方佳只能選擇了最笨的方法,她左手提食盒,右手提燈籠,最後將香插在右手中指與無名指的指縫裡。

  最後又重新在布上觀察一遍,確認沒有遺漏,這才慢慢走上前,來到開啟一道縫隙的宮門前,她沒有貿然進去,而是站在門外,朝里弱弱的問了一句:

  「你好,請問有人在嗎?」

  「你好,請問有人嗎,我是來給陳妃娘娘送食盒的。」

  問了兩句,裡面一點回應都沒有,只有夜風穿過兩扇門間的縫隙發出的嗚嗚聲,好似一個苦命的女人在低聲抽泣。

  「奇怪,怎麼大門口一個守夜的人都沒有。」

  帶著疑惑,方佳抬腿邁進了院門,令她意外的是,這裡非但一個人都沒有,就連一點光亮都沒有,唯一的照明就是今夜的星光,還有她手中的那盞燈籠。

  被冷風那麼一吹,讓她瞬間打了個冷顫,她不敢停留,立刻貼著院子右側的邊邊,快步朝裡面走,希望趕緊找到人將手中食盒送出去交差了事。

  而就在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後時,冷宮門前忽然捲起一陣陰風,將鋪在門前石板路上的那塊布捲起了半邊,只見被捲起的半邊下面,赫然露出了兩行字。

  「噠」

  「噠」

  「噠」

  方佳腳步很快,踏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腳步聲在這處寂靜的宅院內異常刺耳,仿佛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跟著她。

  她越怕被身後聲音追上就走的越快,走的越快就越是有聲音,惡性循環之下,也就導致她越走越快,越快越害怕。

  僅僅用了一分鐘不到,方佳就穿過了第一進院子。


  又用了不到一分鐘,走過了第二進院子。

  來到第三進院子時,方佳的第一反應是有點懵,她知道宮裡大,但沒想到一座冷宮竟然也能修的如此大氣豪華,她借著天上的星光看到第三進院子內竟然矗立著幾座假山,還有一片小樹林。

  一位不受寵的妃子都能有如此待遇,那受寵的會住在何等豪華的宮殿她都不敢想。

  但有一說一,這完全昏暗的假山與小樹林也確實是挺嚇人的,方佳幾乎沒有遲疑,立刻邁開小碎步,悶著頭就朝前走,她現在怕的厲害,只求儘快找到陳妃娘娘的寢宮,將食盒送到。

  途中她似乎聽到附近有竊竊私語的聲音,還帶有一絲曲調,像是有人在輕聲哼唱戲曲。

  但方佳知道,這肯定是自己過於緊張幻聽了,傻子都知道,這大半夜的,誰會在宮裡唱戲,打擾別人休息,是不要命了嗎?

  其實走的這樣快還有一個原因,是方佳自己的原因,她有很嚴重的焦慮症,一旦緊張或恐懼,就會下意識的想要上廁所,現在的她就很急,憋著一泡尿。

  在小樹林不遠,方佳看到了她此行遇見的第三進門,她看也不看就闖了進去,接著一路快走,用了不到1分鐘,就來到了一座裝飾的非常華麗的房間前。

  說是房間,其實這更像是一座宮殿,只不過規模比她印象中的宮殿要稍小一些。

  方佳在宮殿門前站定,她左看右看,也沒找到路,似乎這裡就是冷宮的盡頭了。

  她記得直跺腳,那股強烈的尿意幾乎要將她逼瘋。

  若是換做外面世界,她早就找個地方隨便解決了,這不是素質問題,是她真的要憋不住了,再憋就要尿褲子了。

  可這裡是冷宮,是陳妃娘娘的住處,冷宮的妃子本就心情不好,若是自己隨地方便被抓住,估計會死的很難看。

  就在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時,突然,她面前的宮殿內有燈亮起,一盞接著一盞。

  方佳忍不住睜大眼睛,很快,宮殿的門就被打開一道縫隙,接著一個宮女打扮的人在縫隙後,露出了半張濃妝艷抹的臉:「你是什麼人,為何夜闖娘娘寢宮?」

  終於見到活人了,方佳激動地幾乎要尿...不不,是哭出來,她快速小跑上前回到:「你好,我是方佳,是來給陳妃娘娘送食盒的,請問娘娘她在嗎?」

  情急之下,方佳已經忘記了她還有宮內的名字,直接報出了真名。

  但好在宮女也沒與她計較,而是露出一副怪異的笑容:「娘娘她在,已經等你等很久了,別傻站著了,快進來吧。」

  說著宮女就緩緩拉開了宮殿厚重的大門,透過宮女身邊朝里看,方佳看到了一派華麗奢靡的景象,這裡是娘娘的寢宮,裡面有十幾個宮女和太監忙碌著。


  按照方佳原本的性格,她是一定會將食盒親自送到陳妃娘娘身前的,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但這次不行,因為她就要憋不住了。

  「麻煩你幫我轉交給陳妃娘娘,謝謝了。」方佳見宮女朝她伸出手,她下意識的就把食盒掛在宮女的手上,隨後鞠個躬,轉身就跑。

  這一幕直接讓宮女愣住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可這會方佳已經跑出去十幾米了,「別跑,給我回來,娘娘在等你呢!」

  宮女氣的直跺腳,但愣是沒敢追出來。

  方佳一邊跑一邊哭,她害怕,她也知道這樣不禮貌,但若是直接尿在了娘娘寢宮,那就不是不禮貌的問題了,她怕是要被狠狠責罰,兩權相害取其輕。

  方佳一溜煙的跑,很快,身後貌似有人追來了,還有人在喊著什麼,但因為她跑得太快,耳邊只有呼呼的風聲,根本聽不清。

  沒了食盒的牽絆,她跑出了百米衝刺的時速,悶頭就是沖,一直到衝出冷宮大門,她這才想到這樣跑太危險了,要是燈籠裡面的蠟燭熄滅就糟了。

  不過你還真別說,這蠟燭不知道是用什麼製成的,質量出奇的好,就算這樣跑,也只是火焰被壓熄了許多,但並未熄滅。

  ......

  一間偏僻院落的房間內,眾人正圍在一起,在激烈的商討些什麼,而核心是錢崇以及楊逍兩個男人。

  「你說冷宮被血洗過?」郭霆皺緊眉,望著楊逍求證。

  「對,可能性很大,我在冷宮內多處都看到了刀劍留下的痕跡,冷宮深處有一扇門是被暴力撞開的。」

  「那侍衛還有賭錢太監,唱戲的戲子宮女什麼的,都是鬼,我想都是在那場屠殺中被殺害的。」

  楊逍的解釋很詳細,有關這次他發現的線索,他毫無保留的交了出來,與所有人分享。

  這不是他大度,是任務剛開始,他要儘可能避免無意義的減員,每一個人,每一條命都是寶貴的資產,不能輕易浪費,不然到後面發現不夠用就麻煩了。

  聽了楊逍的判斷,錢崇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與楊逍相比,他帶回來的線索就相當有限了。

  更尷尬的是,若不是聽了楊逍的分析,他壓根就不知道第一個出現的黑衣侍衛是鬼。

  「喂,錢老弟,楚曦兄弟說腰牌上有刀砍的痕跡,你發現了嗎?」西境守護郭霆詢問。

  「發現了,我...我就是還沒來得及說。」錢崇在給自己找補,不然顯得太沒用了。

  錢崇也算是個很敏感的人,他已經明顯感覺到大家對他的態度遠不如對這個叫楚曦的年輕人恭敬。


  年紀最長,頗有地位的郭霆稱呼他為錢老弟,卻稱呼楚曦為楚曦兄弟,要知道,他錢崇的歲數可是比楚曦要大上最少一輪。

  噩夢世界中誰有實力誰有本事誰就是老大,很顯然,這個自稱楚曦的年輕人很有本事。

  可即便這樣,他也沒能完成任務,足可見這次任務的難度之高。

  「這任務難度真要命啊,下一個人是誰?」有人問。

  「方佳。」楊逍想了想回答:「再之後是湛瑛,唐啟元,最後是裴羽彤。」

  「完了完了,方佳是新人,肯定完犢子了。」蘇濤搖了搖頭說,他都能想到,新人在那種環境下八成嚇得兩股戰戰,路都不會走,一旦停下遭遇鬼,就是九死一生。

  這種任務難度別說是新人了,就算是他去,一樣完蛋,他可沒有錢崇和楚曦的本事。

  「也不一定,我給方佳留下了一些線索,如果她能看到,還有機會。」楊逍忽然說。

  「你還給她留下線索了,快和老哥我說說,你都留什麼了?」

  發覺楊逍如此厲害又仗義,現在的他儼然成為了團隊裡面的香餑餑,大家都爭著和他套關係,希望關鍵時刻能拉自己一把。

  楊逍將自己留下刻字這件事與大家講了一遍,毫無疑問,又狠狠收割了一波好感。

  「楚曦兄弟,你可真是個好人啊,等這次出去後,哥哥我請你吃飯。」

  「實話與你講,哥哥我在巡防署裡面也有些面子,朋友很多,等出去了哥哥舍下這張老臉,給你介紹幾個大人物認識。」

  「憑老弟你的本事,竟然被丟在市署調查隊,這特麼不是糟蹋人才嘛,我郭霆第一個不答應!」郭霆大手一揮,非常有提楊逍打抱不平的意思。

  「那就多謝郭大俠抬舉了。」楊逍也很上道,在任務中多個朋友多條路,哪怕就是面子上的。

  「楚曦兄弟,等離開這裡後我也請你吃飯,我雖然是聯合會的人,但我們同屬三大勢力,咱們...咱們是一家人啊!」錢崇也和楊逍攀關係。

  這句話讓楊逍嘴角都不由得抽了一下,這話也太假了。

  聯合會與巡防署的關係一直都很微妙,這次奪回書院,要不是聯合會陪著畫骨樓搞事,怎麼會扯出這麼多麻煩。

  但這裡是噩夢世界,楊逍本著多交朋友的原則,面對大家的好意都紛紛應下了,最後還不忘給大家吃顆寬心丸,主動說出那句大家都想聽的話。

  「諸位,我楚曦沒多大本事,但若是能幫上大家,那我很高興,我一直相信一件事,相遇即是緣分,諸位與我有緣,我們自當同心協力,共渡難關。」楊逍非常誠懇說。


  「痛快,我就喜歡你這個脾氣!能遇見楚曦兄弟也是我們大家的福氣!」郭霆一拍桌子,要不是人多,他激動地就要拉著楊逍磕頭拜把子了。

  正當房間內大家討論的氣氛愈發熱烈之時,突然,外面院子中傳來了窸窸窣窣的動靜。

  那聲音很奇怪,就像是有人腳不離地,鞋底在地面上摩擦著走。

  這聲音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接著在緊張的氣氛中,那聲音越來越近,最後站在了門外。

  「咚」

  「咚咚」

  有人在敲門,隨即響起一道很輕,但又有些委屈的女聲:「麻煩開一下門,我回來了。」

  隨著聲音響起,房間內眾人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這是方佳的聲音,她...她回來了!

  是方佳回來了!

  按照眾人的推測,在這種任務難度下,她是絕對活不下去的,她註定要死在冷宮。

  還有,就算她僥倖活下來了,那她完成任務的時間也太快了,比錢崇和楚曦都快,這不合邏輯。

  「有人嗎,請幫我開一下門,我從冷宮回來了。」方佳還不死心,繼續敲門,這次聲音大了不少,更令眾人感到瘮得慌的是,方佳不知道是怎麼了,聲音中竟然帶著一絲恐怖的哭腔。

  楊逍慢慢朝門後走去,這時蘇濤下意識阻攔:「別去,別開門,這是...這是鬼!」

  楊逍壓根沒理他,他當然知道這有問題,但重要的是,他要搞清楚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現在外面這傢伙百分之九十九是鬼偽裝的,楊逍想要觀察一番,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而且他很清楚,只要他不開門,就不會有危險,這種鬼騙開門殺人的手段對於他來說都司空見慣,習以為常了。

  在發覺楊逍逐漸靠近門時,蕭吟反應最快,轉過身的同時「噗」的一口氣吹滅了房間內的蠟燭,這樣的話楊逍的影子就不會映在門紙上,從而暴露。

  不過隨著蠟燭熄滅,房間內也徹底陷入一片黑暗,此刻鬼就在門外,這種對於黑暗的恐懼此刻在眾人的內心中被無限放大。

  類似錢崇郭霆這樣的老玩家還好,對於徐簡一這樣的新人就非常不友好了。

  為了防止新人驚恐之下做出蠢事,錢崇第一時間就與陳熙寧一左一右,將徐簡一夾在中間,牢牢控制住,並捂住了他的嘴。

  楊逍躡手躡腳來到門後,透過門縫朝外看,一眼就看到了方佳那張臉。

  此刻方佳的狀態很差,臉上淚痕未乾,像是不久前才哭過,給人一種深深的絕望感。


  等楊逍逐漸朝下看的時候,他的瞳孔驟然一縮,他清楚的看到,方佳的下半身全都濕透了,似乎還在朝下滴著水。

  鬼,絕逼是鬼!而且楊逍甚至都能判斷出她的死亡方式,她是被溺死的!

  楊逍腦海中快速閃過在冷宮內的遭遇,他不記得自己見到過水池湖泊一類的東西,這就奇怪了,她究竟是在哪裡被溺死的?

  就在楊逍越湊越近時,突然,門外的方佳貌似感知到了什麼,突然將臉湊近門縫處,「楚曦先生,是你嗎?」

  「臥槽!」這突然的一下嚇得楊逍直接向後蹦了一大步,差點原地去世。

  這鬼竟然能透過門縫感知到門後是誰,這是楊逍絕沒想到的,這下好了,楊逍瞬間遛回人群中,堅定地與大家擠在一起。

  這鬼太邪門了,他反正是怕了。

  「看來死在冷宮的人會回來找我們,大家別急,這鬼意識到騙不過我們後,就該去騙另一組人了。」陳熙寧壓低聲音。

  「這是溺死鬼,身上是濕的,還在滴水。」楊逍低聲告訴眾人外面鬼的特徵。

  「錢崇,你在冷宮內發現有水池了嗎?」楊逍詢問。

  「沒有。」錢崇思索一番後,很肯定的搖頭。

  「不過我想只是我們沒看到,三進院裡面有假山和樹林,皇家最講究風水,不可能沒有水。」錢崇分析說。

  「不過......」錢崇猶豫道:「你真覺得憑她的本事,能活到三進院假山後嗎,我們可都沒有深入到那個地方。」

  房間內大家聲音壓得很低在討論,但門外的方佳顯然是忍不了了,她用力的拍門,發出「砰」「砰」的響聲。

  「你們在幹什麼,為什麼不肯給我開門,我知道你們在裡面,我是方佳啊!」

  方佳在門外都要急哭了,本來她的心情就很差,剛從冷宮中出來,她就因為憋不住尿了褲子,一路上覺得自己既沒用又委屈。

  「看,忍不住要暴露本性了,大家別理它,都不要說話。」郭霆郭大俠在負責指揮。

  見裡面的人死活不給開門,方佳沒辦法,她又沒地方可去,她原本想著去另一間房碰碰運氣,但卻被一扇門攔住了去路,那扇門被關閉了,推不開。

  無奈之下她只能返回這間房,蹲坐在門前,她又冷又怕又委屈,感覺自己的命太苦了。

  她沒本事,在現實生活中就諸多不順,如今來到這裡,大家也都排擠她,不肯給她開門,而她去送個食盒還能把褲子尿了,她越想越覺得自己沒用。

  她抱緊自己,淚水在眼眶中緩緩打轉,最後忍不住,終究還是哭了出來。


  「嗚...嗚嗚......」

  「嗚嗚......」

  哭聲混合著門外的風聲,變為一種異常淒涼恐怖的調子,深深刺激著房間內眾人的心。

  房間內8個人擠在一起,瑟瑟發抖,大家也沒想到,這次的厲鬼如此兇悍,被識破了也不走,就蹲在門外,和他們槓上了。

  「喂,過去多長時間了,有人聽到鼓聲嗎?」忽然,黑暗中有人問道,是蕭吟的聲音。

  「沒有。」

  「沒有。」

  「沒聽到。」

  楊逍默默盤算了一番,現在時間過去不算短了,按理來說應該排到下一個人了,可鼓聲遲遲未響,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今夜的任務結束了。

  也就是說,任務是在方佳手中終結的。

  楊逍自然不會想是方佳完成了他與錢崇都沒能完成的任務,他想的是方佳死在了任務里,這也算另一種任務完成。

  「果然......」楊逍眉頭微微舒展開,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怎麼了,楚曦兄弟,你想到什麼了?」郭霆湊過來小聲問。

  「今夜送食盒的任務是幌子,真正要送的東西就是我們幾個,是活生生的人。」

  「那老道士就是在拿我們餵那隻鬼,這其中可能涉及到他的計劃,或是某種邪術。」楊逍摸著下巴,像模像樣的分析。

  「我同意楚曦的意見,我也感受到了,那鬼地方壓根就不像是能住人的地方。」錢崇也跟著附和,「依我看,那冷宮裡就沒一個活人,那所謂的陳妃娘娘八成也是一隻鬼,而且是厲鬼。」

  「叛軍血洗冷宮,陳妃娘娘不堪被俘受辱,所以提前投湖,要麼就是投井自盡,怨氣難消化為水鬼,方佳就是被她殺死的。」在這一刻,楊逍腦海中終於閉環了。

  「有道理啊楚曦兄弟,你真他娘的是個天才。」郭霆聽過之後也是豁然開朗。

  「不過現在我們怎麼辦?」蘇濤抱緊自己小聲問:「外面...外面這傢伙貌似不準備走了,就和我們耗上了。」

  「耗著唄,看誰能耗過誰,用不了多長時間天就亮了,有本事就別走,天亮了她要是還敢蹲外面哭,我叫她爸爸。」錢崇撇撇嘴,梗著脖子,一點也不虛,別看擋在他們與鬼之間的只有一扇不很結實的木門,但他很清楚,只要他們不主動開門,這鬼它就進不來。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網絡作家李想忽然說,「這鬼就蹲在門外不走了,被識破了也不走,你們見過這種情況嗎?」

  「沒有。」


  「沒有。」

  「我也沒有,這是第一次。」大家七嘴八舌附和說。

  「好奇怪啊,我怎麼感覺不大對勁呢。」李想皺眉,「這不像是鬼,像人。」

  「你個臭寫小說的可給我閉嘴吧,人鬼你都分不清,你說是人,好,你現在去把門打開,你敢嗎你?」蘇濤這位網咖老闆對網絡小說作者偏見很大,因為他曾經追更的小說作者就經常太監。

  但令蘇濤以及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李想聽過後居然點點頭,接著直挺挺的站了起來,朝著門後走去。

  「臥槽,快把她拉回來,這純神經病啊臥槽!」見李想走過去開門,大家瞬間炸了,最後的結果就是新人徐簡一的待遇給了李想,這個不愛說話的弱女子被嚴密看管,要不是沒找到繩子,就給她綁起來了。

  這一刻蘇濤都差點哭出來,想反手給自己一耳光,心說果然寫小說的不能惹,都多少有點毛病在身上,不然誰寫小說啊。

  「我可以開門。」李想一臉認真的看向蘇濤。

  「姑奶奶我服了,我服了行不行,咱別開門啊,奶奶,我求你了。」蘇濤覺得自己不能和神經病一般見識。

  「都別說話了,依我看鬼若是確定沒辦法殺人,就會自動離開,它沒離開就證明還有機會殺我們。」陳熙寧分析。

  「怎麼殺?」蘇濤驚恐問,隨即提醒,「喂,我說,你們兩個把這傢伙看住了,千萬別讓她跑過去開門。」

  「我敢開門。」李想看向蘇濤,很認真說。

  「我知道,我知道,全天下你最牛逼了,姑奶奶,求你別說話了,孫子害怕。」蘇濤都要跪地上求她閉嘴了。

  「是哭聲,她的哭聲能殺人!」陳熙寧忽然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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