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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7章 :靈犀書院

  離開夷教那桌後,盛彥霖開導楊逍:「乖徒弟,剛才你應該多表現一下自己,我可感受到了,那大長老雲晦對你的印象相當不錯。」

  「夷教內少祭司的競爭很激烈,每一位少祭司背後都站著一脈支持她的長老,蔣青鸞背後最大的支持者就是雲晦大長老,你只要博取了雲晦的好感,那你與她這件事基本上也就成了。」

  「憑藉你如今的身份地位,配她們一個還未成事的少祭司,綽綽有餘,只要你開口,剩下的事情師父替你搞定。」

  楊逍聽的心煩,「你要是喜歡你就去追,別扯上我,我對女人沒興趣。」

  盛彥霖當即心頭一驚,看向楊逍的目光頓時變得微妙起來,甚至藏著一絲驚悚。

  在面對強敵時,楊逍都不曾見盛彥霖如此失態。

  意識到對方貌似曲解了自己的意思後,楊逍匆忙找補,「師父你別亂想啊,我對男人也沒興趣,弟子一心只求匡扶正義。」

  

  見楊逍油鹽不進,盛彥霖搖搖頭,也不好再勉強,畢竟這種事都是你情我願的,強扭的瓜不甜。

  稍後盛彥霖又帶著楊逍拜訪了其餘來參加祝捷大會的江湖勢力,其中許多楊逍都曾聽說過,觥籌交錯間,大家相談甚歡。

  其間不止有盛彥霖介紹楊逍,其餘各家也都帶來了自家最爭氣的晚輩。

  大家互相介紹,也互相吹捧,這場祝捷大會儼然成了一場讓各家晚輩露臉的介紹會。

  不得不說,今日楊逍算是開了眼了,這些大家族的晚輩著實臥虎藏龍,許多都是與楊逍相仿年紀,但實力也都達到了幽級上,甚至有人觸碰到了幽級頂峰。

  當然了,真要是交起手來,楊逍還是不虛他們的,畢竟他早已習慣了打高端局,打比他高一個段位的是常事,現如今即便是高兩個段位都有一戰之力。

  但楊逍也不會自大的認為這些大家族的晚輩與那些尋常高手一樣。

  這幫傢伙是在家族關懷下長大的,身上的怨眼肯定是好東西,上品的丹藥藥草一類的估計也沒少用,真動起手來肯定也有各自的底牌,絕非尋常戰力。

  與這樣的人動手,分高下很難,只能分生死了。

  而楊逍與他們這些溫室中的花朵不同,他就是在一次次的生死戰中打出來的,說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都不為過,他的戰鬥經驗以及意志遠非常人可比。

  現如今他又被義父大祭司錘鍊過,意志更加堅韌,即便面對強大得多的高手也敢出手。

  退一步講,即便拚怨眼,楊逍也要勝過這些江湖大家族的年輕一代,畢竟他們身上的東西再強,也不可能達到百鬼棺衣的檔次,那可是先天九寶之一。


  在宴會廳內走過一遍後,盛彥霖吩咐幾名書院長老,一定要把這些客人陪好。

  若是有人中途離開,記得為每一家都帶上一份禮物,禮物都是盛彥霖提前三日根據客人們的身份及需求,精挑細選出來的。

  交代過後,盛彥霖帶上楊逍,二人離開宴會廳,去了隔壁不遠一處較為安靜的包房。

  「師父,還有貴客?」楊逍心頭一動,他實在想不到,還有誰能比巡防署顧總署長以及商總會副會長海宗親這等大人物還要尊貴的客人。

  難不成...是持有先天至寶的巔峰強者,要不就是那些見不得光的客人,就類似西北劍首莫殺生。

  但楊逍的猜測都被盛彥霖給否決了,「算不上什麼貴客,只不過與我一樣,都是位列上三書坊的老朋友,你的舊相識儒林書院楊千鶴,還有一位是靈犀書院的高層,是他們的副院長孫蒙塵。」

  「楊老院長也來了?」楊逍之前沒在宴會廳見到他,還以為他不會來了。

  「我們上三書院在江湖上比較特殊,我們只重教書育人,一般不站隊,所以在這種場合下,他們也都會避諱三分。」盛彥霖邊走邊為楊逍解釋。

  「楊千鶴是儒林書院的當家人,這孫蒙塵只是副院長,他們的當家人怎麼不來,是不方便嗎?」楊逍好奇問。

  他現在畢竟身份不同了,是夷陵書院的少院長,在其位謀其事,有些東西他必須要了解。

  不料聞聽此言,盛彥霖冷哼一聲,雙手負於身後,「什麼不方便,就是擺臭架子,這靈犀書院始終認為要壓過我夷陵書院與儒林書院一頭,來個副院長也就能與我和那楊千鶴對等了。」

  「這靈犀書院...很強?」楊逍試探問,在江湖上敢擺臭架子,要麼就是類似北地韓家韓琛韓厲父子那樣的蠢貨,要麼就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這靈犀書院如此大的名頭,八成屬於後者。

  而很快,楊逍也就得到了答案,盛彥霖沒有明確表示,但從態度看就能猜到一二。

  「三家在教書育人上不分伯仲,只不過是側重點不同,我夷陵書院以對怨眼的甄別鑑定而著稱,儒林書院擅長噩夢任務中的陰陽秘術,而靈犀書院則專注於使徒精神力的成長與培養。」

  「也正因為這點,故而靈犀書院內高手眾多,他們的大院長靈犀哲的實力要壓過我與儒林書院楊千鶴一頭,當年便已經是冥境中期這個等級內的頂尖高手,現如今怕是半隻腳踏入冥境後期了。」

  提起靈犀哲,盛彥霖感慨頗多,他被囚法教十年,實力不進反退,已經徹底被靈犀哲以及楊千鶴甩在了身後。

  站在那扇門前,盛彥霖深吸一口氣,迅速整理表情,原本略有些不滿的臉色瞬間被一抹故人相見的喜悅所衝散,接著推門進入,楊逍緊隨其後。


  「楊院長,孫院長,多年未見,別來無恙啊!」盛彥霖進門就打招呼,笑著抱拳拱手,禮節做的十分到位。

  而見盛彥霖到來,房間內幾人也迅速起身,拱手抱拳,與盛彥霖這位主家打招呼。

  「我是老了,但盛兄風采依舊!」久未謀面的楊千鶴拱手打招呼。

  楊逍敏銳發現楊千鶴老院長貌似蒼老了許多,眼角附近滿是皺紋,看來書院遇襲,獨子楊雲洛被殺,這一系列事情帶給了他不小的打擊。

  「恭喜盛院長重返書院。」靈犀書院孫蒙塵也打著招呼,態度神色頗為客氣。

  但不知是不是楊逍先入為主的緣故,總感覺這人皮笑肉不笑的,有點陰險。

  打過招呼後,盛彥霖便將楊逍推到台前,向眾人介紹,他已經立楊逍為書院的少院長。

  早在他剛進房間時,楊千鶴就注意到了楊逍,而直到此刻,他才徹底將目光集中到楊逍的身上,楊逍明顯感覺到了一絲壓力。

  「原來是楊少院長,恭喜,說起來少院長還是我儒林書院的朋友,幫過我們大忙。」楊千鶴笑嗬嗬道。

  「不敢當,楊老院長太客氣了。」楊逍抱拳回禮。

  此刻包房內還有楊逍的熟人,楊千鶴也帶來了三位年輕人,其中一位就是楊逍的老相識楊茶,二人初在噩夢任務中結識,想想也有幾年時間沒見了。

  但在這種場合,二人誰都不敢亂說話,只能用眼神相互打招呼,默契依舊。

  同樣,靈犀書院孫院長也帶來了兩位家族晚輩,這二人年紀要比楊逍楊茶稍長一些,但實力也是更為強悍。

  高個子那個有幽級頂峰的實力,而個子稍矮一些的臉上有舊傷疤,實力更是摸到了半步冥境的門檻,可謂是極為強悍。

  有如此年輕的出彩晚輩在此,自然吸引了眾人的關注,盛彥霖上下打量了這人兩眼,開口問道:「這位是......」

  「晚輩萬書衡,見過盛院長。」臉上有傷疤的男人抱拳行禮,聲音沙啞難聽。

  聽到這個名字,盛彥霖像是回憶起來了什麼,「你就是萬書衡,半年前是你在楓林坪下斬斷鬼刀堡主的一條手臂。」

  「不才正是在下。」萬書衡聲音不大,但很有氣勢。

  盛彥霖點點頭,看向孫蒙塵,感慨道:「江湖一代新人換舊人,孫院長,你們靈犀書院養出了個好徒弟啊。」

  「盛院長過獎了,在下不過是書院內最不爭氣的那個罷了。」萬書衡抬頭答道。

  此話一出,楊逍差點樂出來,心想這傢伙真能裝啊,比尿素袋都能裝,自己還沒開始裝逼呢,這傢伙就先裝上了。


  當下楊逍對靈犀書院的觀感就又下降三分,今天明明是他們夷陵書院的好日子,這孫院長不是來祝賀的,存心是來找不自在。

  聽過自家書院晚輩的回答,孫院長臉上浮現出一抹掩飾不住的自傲,抬起頭道:「都是幾個不爭氣的晚輩,吵著要來夷陵書院長長見識,我推脫不過,也就索性將他們一併帶來了。」

  「過段日子的蜀山崖演武,我就準備讓院內這幾位不成器的弟子去歷練一番。」

  「那感情好,我也有心讓我這徒兒去歷練一番,就是不知道密教食人佛和顧總署長肯不肯放人了。」盛彥林哈哈一笑。

  「密教食人佛是......」孫院長自然知曉楊逍巡防署的身份,但至於為何能與密教扯上關係,他就不知道了。

  「哦,忘了告訴孫院長,我這徒兒已經被密教大祭司看中收為義子,現如今除了我夷陵書院的少院長身份,可還是密教大祭司欽點的金簽少祭司。」盛彥霖早就看不慣孫蒙塵這一夥的裝模作樣,當下也恰到好處的回擊。

  一個夷陵書院少院長的身份靈犀書院或許還不如何在意,但密教少祭司的身份可就不一樣了,那是代表著密教大祭司的臉面,得罪了他也就得罪了那尊殺神。

  「原來是密教少祭司,失敬失敬。」孫院長拱手,第一次對楊逍客氣行禮。

  鑑於之前對方的裝逼令自己很不爽,楊逍也只是皮笑肉不笑的抬手意思了一下。

  果然,在聽說楊逍少祭司的身份後,孫院長帶來的二人也都對楊逍展現出了興趣。

  現如今楊逍的感知力何其敏銳,他立刻察覺到,這二人瞬間對自己產生了極強的敵意。

  倒不是說他們有仇,只不過這兩人也都是靈犀書院的得意門生,殺幾個邪修成名太慢,可要是能踩著他這位密教少祭司的肩膀向上爬,那可就快多了。

  靈犀書院的學生擊敗了密教少祭司,兼夷陵書院少院長,巡防署重案巡查專員,那傳出去可真是有面子。

  「早就聽說少院長陣斬如意門主,不愧是密教少祭司,這等手段令人嘆服。」孫蒙塵裝模作樣說道。

  「小事而已。」楊逍本想謙虛說一聲僥倖而已,不過話到嘴邊,還是決定裝一把。

  無他,他也要給師父盛彥霖爭口氣。

  果然,此話一出,瞬間引得在場靈犀書院的兩名弟子不滿,這等口氣分明是沒把他們二人放在眼裡。

  要知道,他們可是擊敗過鬼刀堡主這一等級的成名邪修,這傢伙可謂是惡貫滿盈,實力也是有的。

  雖說此人有舊傷在身,可怎麼說也是正八經的半步冥境,絕非如意門主這等幽級頂峰可以相比。


  楊逍這句話分明是在挑釁他二人。

  要不是場合不對,他們就要邀請楊逍下場比試一番,說到底,這江湖還是誰拳頭大誰吃最大份,誰才是真理。

  對方的惡意與嫉妒來的過於直接,楊逍心中暗笑,同時也不很理解,為何對方裝逼的時候如此順暢自然,而輪到自己小裝一把後,對方竟然展現出了如此大的敵意,難不成這就是師父提及過的三家書院關係微妙。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這是何道理。

  眼見房間內火藥味漸濃,孫蒙塵忙打起了圓場,畢竟他心中也清楚,這裡可是夷陵書院的主場,真要鬧起來,丟的也是他們靈犀書院的人。

  而且巡防署的顧崇山可還是在外面呢,這傢伙最護犢子,真要有人不開眼在他面前讓他手下人難堪,那一個搞不好,可是要吃大嘴巴的。

  別說他們靈犀書院了,就是位列十大宗門的畫骨樓,那小樓主白無常可也是結結實實吃了顧崇山兩個大嘴巴。

  真要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顧崇山抽了嘴巴,那他這張老臉可是要丟盡了,回去後怕不是要當眾剖腹謝罪。

  盛彥霖也不想把場面搞得太難看,於是就要楊逍先出去應付別的客人,他還有話要與二位院長說。

  楊逍也樂得離開,他實在是受夠了靈犀書院這幾人的嘴臉,他也算看出來了,至少在對付靈犀書院這件事上,師父與那楊千鶴是穿一條褲子的。

  看來這其中的積怨已久,無論是夷陵書院還是儒林書院,都被靈犀書院長久打壓。

  而現如今夷陵書院剛平叛結束,實力大減,儒林書院因被黑木社與育怨宗聯手偷襲,同樣元氣大傷,二者與靈犀書院之間的實力差距被進一步拉大。

  雖說同為上三書坊,但看樣子靈犀書院已經穩坐頭把交椅,實力碾壓剩餘兩家。

  但這僅僅只是個開始,現如今自己成了夷陵書院的少院長,那未來書院就是自己的家,他一定會盡其所能,壯大書院,與師父盛老院長一起,做大做強。

  離開房間,楊逍一個人沿著狹長的通道朝外走著,同時在思考一些事情,可他走著走著就意識到了不對勁,這通道不知何時變得如此長了,他走了半分鐘,沒走出去也就算了,竟然才走到一半。

  抬眼望去,前方不遠就是出口,但楊逍心中清楚,出口看似不遠,就算他走一輩子,也不可能走出去,他被困住了。

  「朋友,這可是我夷陵書院的地盤,我敬你是客人不願傷你,你別逼我。」

  楊逍下意識就猜到是之前靈犀書院那兩個傢伙動的手,他也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大膽,看來是存心讓自己難堪了。


  既然這樣的話,那自己也就不必與其客氣了,就算自己打殘了他,那也是他自找的,量那孫蒙塵也沒話說。

  而且楊逍也意識到,這種事對方肯定不敢擅自做主,八成是得到了那孫蒙塵的默許,這一脈的人真是有點過分了。

  可有一點楊逍想不通,對方敢如此近距離的使用能力,不擔心被包房中的盛老院長與楊千鶴老院長所察覺嗎?

  還是說師父他老人家知道,但裝作不知情,也希望自己能狠狠收拾他們一頓。

  可憑藉楊逍對盛彥霖的了解,師父不像是會意氣用事的人,在這種場合對客人動手,傳出去怎麼也不好聽。

  不過楊逍現在無暇顧及這些了,既然對方先出手了,那自己也不能不接招。

  沒實力的時候他不得不處處隱忍,能退則退,現如今自己已經有些本事了,還退那豈不是白長本事了嗎?

  眼見自己給對方機會,對方還不肯撤去能力現身,楊逍也不再猶豫,反手就摸出了鬼燈籠,這東西可是破幻神器。

  隨著鬼燈籠亮起,綠油油的光四散出去,楊逍心中稍定,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因為無論他如何操控鬼燈籠,眼前的狹長通道都沒有絲毫變化。

  「不是幻術......」楊逍心頭一驚,本能的後退一步,這著實超出了他的預期。

  察覺到不對勁,楊逍也再不敢藏私,反手又拔出了人骨棍,他清楚的感知到對方來者不善。

  這不是簡單的警告或示威,這是打定主意要和他楊逍拚一下了。

  「朋友,幾句玩笑話而已,沒必要鬧成這樣吧。」楊逍一手提著燈籠在前,另一手持棍在後蓄力,在捕捉機會。

  他自然不會以為幾句話就能說動對方,他要的是對方回答,藉機判斷對方的藏身處。

  可詭異的是,別說是對方的惡意了,就算是一絲細微的精神力波動都沒有,在人骨棍的感知中,附近出奇的「乾淨」。

  事情開始逐漸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楊逍也沒想到這傢伙竟然如此棘手。

  可以這麼說,當初面對強化後的如意門主楊逍都沒有感到如此壓力,困住他的傢伙絕非一般。

  「不對,這等本事絕不會是那兩個小輩,是有真正的高手來了。」

  「能如此近距離的隔絕盛彥霖與楊千鶴等高手的感知,來人至少也要有冥境後期的實力!」想到這裡楊逍瞳孔一縮,心頭一頓,他大概猜到來人是誰了。

  猜到來人身份後,楊逍知道抵抗無用,於是主動撤去鬼燈籠與人骨棍,對著前方空無一人的通道拱手恭敬道:「晚輩楊逍,見過雲瀾大真人。」


  此話一出,不多時,一道人影在他身前緩緩浮現,距離他不過5米,人影渾身充滿煞氣,明顯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傀儡。

  可詭異的是,隨著傀儡轉過身,赫然又變幻出一位身材較矮的老者模樣。

  老者微微眯起眼,嘴角似笑非笑,兩撇八字鬍非常有辨識度,只看一眼,就知道是個老謀深算的傢伙,正是那位不久前見過一面的道宗龍虎山掌教,道宗當代四位大真人之一的雲瀾大真人。

  雲瀾大真人露面後,目光平靜的注視著楊逍,片刻後詢問:「你怎知來人是我?」

  「恕晚輩無理,敢在家師附近玩這種手段的,赴宴之人中夠資格的絕不超過5個,而且晚輩不僅知道來人是前輩,還知道前輩為何而來。」既然對方已經露面,楊逍也就索性把話說開了。

  「哦?」雲瀾大真人眯了眯眼,眼底流露出一絲古怪,沙啞著嗓子問:「那你且說說看,我為何而來。」

  「為了那本書,無字天書。」楊逍開門見山。

  看得出來,楊逍的坦誠也令雲瀾大真人有些意外,他原以為楊逍會仗著夷陵書院的主場,盛彥霖的面子而抵死不認。

  「不錯,既然話已經說開,那我們也不必廢話了,現在就請你把屬於我道宗的東西還回來,貧道看在你師父的面子上,可以既往不咎。」雲瀾大真人聲線疏遠又冷淡,帶有一絲迴響。

  「真人,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真的沒有拿您的東西,這點您的徒兒北嶼夜也可以作證。」

  「要不你也可以問問鳩山蒼玄族長,當初若不是我冒險前往秘境之中,您那寶貝徒弟北嶼夜就回不來了。」

  「那秘境中何其兇險,晚輩也是僥倖才撿回一條命,哪裡有攻破秘境的本事。」楊逍苦笑一聲,臉色既無奈又坦誠,完全是一副被冤枉後投告無門的可憐樣。

  「那件事後我又派人探查過,那處秘境消失了,一點痕跡也沒留下,請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在你離開後,秘境就消失了。」雲瀾大真人步步緊逼。

  楊逍敏銳察覺到這話裡面有陷阱,無論他怎麼解釋,都會落入對方的圈套中,此刻唯一的破局方式就是裝糊塗。

  「前輩,我怎麼知道它為什麼消失了?」楊逍雙手一攤,滿臉都是被冤枉的樣子。

  見試探無果,雲瀾大真人仍舊不甘心,若是一般東西也就罷了,但那東西不行,那可是他們道宗的不傳之秘,絕對不能落在外人手中。

  「你確定東西不在你身上?」雲瀾大真人問。

  「不在,晚輩可以對天發誓,用父母親人起誓。」楊逍一臉嚴肅認真,抬起左手,伸出三根手指筆直對天。


  發誓這種事情對楊逍來說簡直是家常便飯,哪天不發個十幾二十次,都特麼不習慣。

  因為次數太多太頻繁,估摸著老天爺即便聽見也不願搭理他,畢竟他用來起誓的親人父母都是沒影的存在。

  「好吧,既然你如此說,那我相信你。」雲瀾大真人點頭。

  「多謝前輩信任。」楊逍臉色依舊誠懇,但心中的警惕卻始終不敢放鬆,他知道這老傢伙絕沒那麼好對付。

  果然,稍後就起了么蛾子,這位雲瀾大真人眨眼間就出現在了他身前,不由分說,反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楊逍本能想要掙脫,但卻被一股力量死死壓制住,令他動憚不得,整個人好似被石化了一般,渾身的精神力也都為止一滯。

  下一秒,他清晰感受到一股古怪的力量沿著雲瀾大真人的手掌,蠻橫的沖入他體內,一寸一寸的在蠶食他的身體。

  說是蠶食也不準確,確切說是檢測,楊逍驚恐間忽然有種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被人看透了,他好像穿著一身皇帝的新衣。

  慢慢的,更離奇詭異的一幕出現了,楊逍此刻與那雲瀾大真人面對面,但此刻對方那雙眸子隱約亮起瑩藍色的暗光。

  楊逍似乎在那片藍光中看到了自己的環首刀以及人骨棍等怨眼,還有鬼燈籠。

  這些怨眼好似幻燈片一樣,在對方眼中閃過。

  這傢伙竟然能窺伺到自己身上的怨眼!

  見到這一幕,楊逍徹底慌了,看來他以及師父盛彥霖還是小瞧了這位道宗大真人的本事。

  更麻煩的是,若是這樣下去,那對方遲早能找到那本無字天書,一旦找到,那就說不清了!

  可自己面對這位道宗大真人一點勝算也沒有,即便是喚出好姐姐也沒用,憑藉他幽級上的實力,對戰冥境後期的大高手,別說是嗑藥了,除非好姐姐復活。

  千鈞一髮之際,楊逍都快要等死了,突然,這位雲瀾大真人忽然鬆開了手,並同時接連後退七八步,最後才停下。

  隨著大真人的能力結束,楊逍體內瞬間湧起一股脫力感,要不是後面有隻手扶了他一把,他就會像是爛泥一樣倒在地上。

  「呼——」

  「呼——」

  楊逍大口喘著粗氣,神色萎靡,整個人被冷汗打透,好似剛從水中撈出來一般狼狽。

  「你沒事吧。」身後傳來一個男人沉悶的聲音。

  楊逍慢慢回過頭,果然,看到了一張滄桑堅毅的臉龐,是顧總署長顧崇山。

  「顧總署長......」楊逍說話都沒辦法大聲,他太虛弱了,顯得底氣不足。


  「能自己站著嗎?」顧崇山問。

  「能,我能......」楊逍艱難吞了口吐沫,自己扶著牆,示意能站穩。

  見他能站穩後,顧崇山才放開手,隨即面色不善的看向前方不遠的雲瀾大真人。

  「雲瀾,什麼意思?」顧崇山完全是一副審問的口氣,「當著我的面對我的人出手,你未免也太不把我們巡防署放在眼中了。」

  而這雲瀾大真人也不是等閒之輩,在江湖上的聲譽地位遠非畫骨樓那小樓主可比,短暫的驚慌過後,很快就穩住心神,從容答道:

  「顧署長,我沒有惡意,就是聽我那徒兒說這位楊少院長可能拿了我們道宗的一件東西,我想要討要回來罷了。」雲瀾真人回答。

  「可能......」顧崇山轉頭看向楊逍,冷冷質問:「你拿了他們的東西嗎?」

  「沒...沒有......」楊逍果斷搖頭否認,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我...我已經與大真人解釋過了,可無奈他不信。」

  「你在他身上找到了嗎?」顧崇山看向雲瀾大真人。

  「暫時還沒有,不過......」雲瀾大真人說到這裡忽然不說話了,因為他敏銳察覺到顧崇山的臉色變了。

  「你還想有下次?」顧崇山冷笑一聲。

  「顧署長,抱歉,這是個誤會,少院長,請原諒我的無禮,那件東西對我道宗太過重要,我不敢馬虎,得罪了。」說完話後,雲瀾大真人對著楊逍與顧崇山拱了拱手,轉身就要離開。

  「我讓你走了嗎?」顧崇山踏前一步,開始活動手腕,發出哢噠哢噠的脆響,「傷了我的人,道個歉就想走,雲瀾,你特麼自己覺得這合適嗎?」

  「顧署長,這裡是夷陵書院的地盤,再者說,我也不是無緣無故......」

  話還沒說完,楊逍身前的顧崇山就出手了,快到楊逍只看到一道殘影,下一秒,雲瀾大真人就被一臂掄飛出去,身體倒飛撞破後面的木門,狠狠摔在地上。

  可等雲瀾真人落地不動後,楊逍才看到,那根本不是雲瀾真人,而是一具被毀了容的傀儡,剛才那一鐵臂直接將傀儡的胸膛打的凹陷下去一大塊。

  「雲瀾,這次給你留點面子,廢你一具傀儡,再有下一次,別怪我不講情面。」顧崇山冷冷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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