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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8章 :死亡天使

  教訓了雲瀾真人,出了口氣的顧崇山回過頭,想看楊逍如何了,令他猝不及防的是,楊逍竟然規規矩矩的跪在他面前。

  「你這是做什麼?」顧崇山有些意外的皺眉。

  「多謝顧總署長救命之恩,晚輩沒齒難忘!」楊逍作勢就要磕頭,這一套下來行雲流水。

  但楊逍第一個頭還沒磕下去,就被一股大力扶住,並將其拉起,迎面對上的是顧崇山那張威嚴的臉:

  「男兒膝下有黃金,只跪天地君親師,你跪我何意?」

  「我幫你不過是看在你是我巡防署的人,個人事小,但我巡防署絕不可受辱。」顧崇山面容堅毅,聲音斬釘截鐵。

  「還有,這算不上什麼救命之恩,那雲瀾真人畢竟在江湖上也有一席之地,位列道宗四大掌教真人之一,他還不至於要害你一個晚輩的性命,況且是在今天這種場合。」顧崇山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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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你拿了他們道宗的一件寶貝,這是怎麼回事?」顧崇山問。

  「回顧總署長話,這就是個誤會。」楊逍用最簡練的語言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當然,其中一部分是他編造的,畢竟真正的無字天書此刻就在他手上。

  「無字天書......」顧崇山眉頭一皺,略有所思。

  楊逍心頭一動,突然有股不妙的預感,下一秒小心翼翼問:「您知道這件東西?」

  「不知道。」顧崇山實話實說,「但聽起來很厲害,不然憑藉雲瀾的身份斷然不會如此為難你一個小輩。」

  雲瀾真人之事告一段落,顧崇山確認沒人在附近後,聲音略微壓低,「楊逍,盛彥霖委任你做少院長,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為何沒上報?」

  「顧署長,不是我藏私,是我根本就不知道,我也是今天宴會上盛老院長公布那一刻才知曉的,我向您保證。」楊逍急忙解釋。

  「看來盛彥霖很器重你嘛,你小子也要長點良心,好好報答你的恩師。」顧署長語氣微妙。

  楊逍何等聰明,一聽就知道這是顧總署長代表巡防署在敲打自己,讓他把屁股擺正了。

  楊逍立刻回道:「盛院長對我好我自然不敢辜負他,但我能有今天,都是顧署長您和巡防總署的提拔,孰輕孰重,在下分得清,我楊逍生是巡防署的人,死...死是不會死的,我還要留著命報效組織。」

  「屈牧之說你是個明事理的人,這樣一看他倒也沒說錯。」顧崇山微微一笑,「那盛彥霖也不簡單,他提拔你不完全是看重你,也有另一層意思在裡面。」

  「原本按照我們之間的秘密協定,我們巡防署會派人出任副院長,但現在他提拔你了,我們也就不好再咄咄逼人了。」

  「而他自認與你關係不錯,你又是個重感情的人,所以即便你做了少院長,這夷陵書院內還是他說了算,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完全明白。」楊逍小雞啄米般點頭。

  「楊逍,你最近表現不錯,在奪回書院這件事上立了大功,我會如實與岳總署長匯報,為你請功。」顧崇山說道。

  楊逍瞬間站直身體,眼神堅定,腰也不疼了,腿也不抽筋了,立正答道:「多謝顧總署長提拔,屬下必定再接再勵,爭取再立新功!」

  顧崇山對楊逍的表現很滿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是個人才,好好干,我與總署會一直關注你的。」

  有顧崇山這番話,楊逍覺得這一路走來受的苦與累都值得了,一時間心酸的想哭。

  但男兒有淚不輕彈,更何況是面對硬漢顧總署長,此人是江湖上的絕頂高手,有鐵臂的綽號。

  剛才楊逍就見識到了這位顧總署長的厲害,一臂砸過去就廢了雲瀾大真人的一具高階傀儡。

  其實楊逍也清楚,雲瀾大真人也沒打算真動手,畢竟理虧在先,否則二人間的差距不會如此之大,畢竟那雲瀾大真人也是江湖上數得上號的頂級高手。

  師父盛彥霖曾告訴他,這雲瀾大真人的煉屍術獨步江湖,唯一能與其比肩的就只有畫骨樓的那位大樓主,二人走的路子截然不同,但都各自走到了極致。

  這雲瀾大真人的煉屍術著實有門道,分明前一眼看還是雲瀾大真人本尊,可下一秒,被擊飛落地的就成了傀儡。

  不久前也是一樣,分明出現時背對著他,站在他面前的是傀儡,可等對方轉過身,就莫名變成了雲瀾大真人。

  夷陵書院,宴會廳。

  端坐在座位上的雲瀾大真人陡的睜開眼,呼吸略有些紊亂,胸膛劇烈起伏。

  「師尊,您回來了?」一直守在雲瀾大真人身邊的北嶼夜忙問,他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那顧崇山著實厲害,江湖傳聞他三臂就破了大歡喜紅蓮佛的不動明王身,我還不信,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雲瀾大真人眉頭皺起,平復氣息。

  「您撞見顧崇山了,和他起衝突了?」北嶼夜暗道一聲不妙,那顧崇山是出了名的脾氣爆,護犢子,非常不好惹。

  「嗯,我剛搜那楊逍的怨眼,這傢伙就蹦出來了,還毀了我一具幻身傀儡。」

  「不過我也沒打算與他交手,一具傀儡換來一個驗證,也還算不虧。」雲瀾大真人嘆口氣,嘴硬硬是不虧。


  真要拉開架勢打,他雖然不敵顧崇山,但也絕不會敗的如此之快,這件事說到底還是自己不占理,而且這裡又是夷陵書院的地盤,一旦將事情鬧大,很難收場。

  那楊逍實力雖不怎麼樣,但背後的人一個比一個棘手,夷陵書院他不放在眼裡,但鐵臂顧崇山與密教大祭司食人佛確實麻煩。

  這兩個傢伙若是論單打獨鬥,他都不是對手,這種一身橫練的硬把式非常克制他這種操控傀儡戰鬥的招數。

  「師尊,那件東西在楊逍身上嗎?」北嶼夜小聲問。

  雲瀾大真人斜了北嶼夜一眼,下一秒,北嶼夜就不敢說話了,他也知道自己說了句廢話。

  若是真發現了在身上,那師尊今日是絕不會退縮的,即便是拚著與那鐵臂顧崇山大戰一場,也要把那件寶物奪回來。

  見北嶼夜沉默了,雲瀾大真人嘆口氣,寬慰道:「徒兒,為師錯怪你了,你說得對,那件東西真不在楊逍身上,他沒說假話騙你,更沒有與鳩山家族串通。」

  「為師雖然搜身沒徹底結束,但已經感知到了4件怨眼的氣息,按照他的實力,這四件就是他所能掌控的極限了,這其中並沒有我道宗的那件寶物。」

  「況且我道宗那件寶物何等犀利,即便是上一任大真人那等驚才絕艷的人物,身上算那件寶物,也才勉強掌控了3件怨眼,他楊逍何德何能,能掌控五件以上,這絕對不可能。」雲瀾大真人搖頭。

  在聽說東西不在楊逍那裡後,北嶼夜也鬆了口氣,他與楊逍感情不錯,這本遺失的無字天書是橫亘在二人中間的一根刺,現如今這根刺已經被拔除了。

  「你與那楊逍關係不錯,事後找個機會,邀請他來龍虎山玩,我們好好招待他。」

  「這件事說到底還是我們唐突了,不符我道宗待客之道,聽你說他在鑽研煉屍術,為師親自出面,教他幾招,也算是補償他。」雲瀾大真人交代說。

  「弟子記住了。」北嶼夜認真說道。

  話音剛落,就見顧崇山帶著楊逍從側門走進宴會廳,二人經過道宗雲瀾真人這一桌。

  顧崇山看也沒看他們,但楊逍卻注意到雲瀾大真人對他微微點了下頭,露出略有些尷尬的笑容,而一旁的北嶼夜則對他眨眼。

  楊逍抱拳拱手,同樣笑笑,算是打過招呼。

  冤家宜解不宜結,況且事出有因,楊逍也不怪他們,畢竟他著實占了道宗大便宜。

  見楊逍笑著打招呼,北嶼夜也是鬆了口氣,樂觀道:「師父,你看,楊逍他並沒有記恨我們,他還對我們笑呢。」

  「寵辱不驚,是個人物,難怪能有如此多的高手看中他,徒兒,你要多向他學習。」雲瀾大真人借著機會教育北嶼夜。


  不多時,這場祝捷大會就圓滿結束了,作為少院長,楊逍也要擔負起責任來,親自出面,送一位位前輩離開,禮數無可挑剔。

  等徹底忙完,天都已經黑了,此刻趁著院長室內只剩下他與盛彥霖師徒倆,楊逍也將今日發生的事告知了後者。

  在聽說雲瀾大真人竟敢在書院內對楊逍出手試探後,盛彥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好個雲瀾,我以待客之道待你,你竟然背著我暗中對我徒兒出手,分明是沒將我夷陵書院放在眼中!」

  「師父別生氣,我看那雲瀾真人一開始也沒打算暴露,只不過是被我猜到了身份,這才露面。」楊逍也不想讓師父與道宗為敵。

  畢竟拿人手短,楊逍理虧在先,同時顧總署長已經教訓了雲瀾真人,沒必要再揪著不放。

  「嗯,你說得對,這件事也未必是壞事,雲瀾這傢伙能丟下傀儡退走,這就證明他沒在你身上發現問題,不然以那老傢伙的性格,今日之事絕難善了。」

  「今日他出手試探了你,算是壞了規矩,顧崇山收拾他合理合法。」

  「況且有了顧崇山出面,這老傢伙日後估摸著再也不會找你麻煩了,你小子也算是因禍得福了。」盛彥霖笑著說道。

  「師父,那雲瀾大真人的傀儡可真稀奇啊,能變幻成他本人的模樣。」楊逍想到。

  「那是他的幻身傀儡,江湖上此手段獨此一份,非常犀利,與他身上的那件怨眼有關。」盛彥霖介紹說:「你別忘了,他可是道宗現存四大真人之一,他身上也有一件品質不輸無字天書的寶貝。」

  盛彥霖也證實,這雲瀾大真人雖說不敵顧崇山,但也絕非等閒之輩,乃是當今江湖上數得上號的高手,今日之所以丟下一具傀儡退走,也是不想將事情鬧大。

  「師父,今日靈犀書院那人提到的蜀山崖演武是怎麼回事?」楊逍忽然問起。

  靈犀書院從上到下都裝的要死,給楊逍的觀感很差。

  自己沒來時他們壓夷陵書院一頭也就罷了,自己來了再被壓一頭,那他這少院長豈不是白當了,自己這黑佛母欽點的大聖賢菩薩豈不是太沒面子了。

  要是自己肯豁得出去,最多十分鐘,不殺那倆小子三次自己都算白玩。

  「蜀山崖演武可是江湖一大盛事,每三年舉辦一次,屆時江湖上各有頭有臉的勢力都會派人來參加,各自選拔出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代表出戰,是彰顯本門本派勢力的絕好機會,因為比試地點在蜀山崖前,故名之蜀山崖演武。」

  「又因參與者眾多,來者又絕非等閒之輩,所以坊間又尊稱之為萬仙大會。」

  「萬仙大會......」楊逍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名字。


  「怎麼,心動了?」盛彥霖對楊逍何等了解,知曉他一貫不願錯過揚名立萬的機會。

  「算了,我還是不去了,我身份太複雜了,去了也不知道該代表那一股勢力。」楊逍對自己還是有比較清楚的認知。

  他是巡防署的重案巡查專員,又是夷陵書院的少院長,還是密教的少祭司,是夷教的外門長老...他太複雜了。

  「嗬嗬,這點你放心好了,這次演武與三大勢力無關,來者都是江湖上的勢力,是十大宗門聯手舉辦的,我重掌夷陵書院,這次是我們揚名的好機會,不可錯過。」盛彥霖已經替楊逍拿定了主意。

  「那這演武有什麼規矩嗎?」楊逍好奇問。

  「規矩有一些,對參與者的年齡以及實力都有限制,參與者年齡不可超過40歲,實力上限為半步冥境,這是年輕一代的角逐。」盛彥霖介紹說。

  聽到這些限制,楊逍覺得簡直就是為自己量身打造的,追問:「演武什麼時間開始?」

  盛彥霖默默算了一下,回道:「大概還有3個月。」

  「3個月麼,足夠了。」楊逍剛經歷了與如意門主的死戰,如今尚未完全恢復,3個月時間足夠他養好傷以及徹底掌控那件沙漏了。

  有沙漏在手,他就擁有了與半步冥境戰鬥的底氣,若是在演武場遭遇了靈犀書院的那兩個傢伙,自己正好收拾他們。

  盛彥霖也提到,上三書坊的三家屆時都會派人參加,靈犀書院這一屆的那幾個傢伙極可能是歷屆中最強的一批。

  巧了,有楊逍在,夷陵書院的這批選手也是最強的。

  畢竟沒人能想到,這次竟然會有身負先天九寶之一的超級老陰比打手混跡其中。

  「我精神力不算高,到時候裝糖陰他們一手。」楊逍已經開始暢想賽場上的畫面了。

  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世間也絕非他一個天才,要想穩妥取勝,他務必要儘可能的提升實力。

  精神力無法快速增長,那就從身上的怨眼入手,他要抓緊時間開發收音機,組建沉默武士兵團。

  盛彥霖也答應在這件事上給予楊逍最大的幫助,他大手一揮,把在奪回書院一戰中被俘的那些江湖打手以及部分盛靖軒的死忠都給了楊逍,這足有幾十人,足夠楊逍短時間內消耗的了。

  「師父,這些江湖人士可以拿來做素材嗎,會不會......」楊逍試探問,他也擔心給師父已經書院惹來麻煩。

  「不用擔心,這些人我都審問過了,大都是無門無派的散修,還有少部分是各門各派的叛將,沒人在乎他們的死活。」

  盛彥霖同時壓低聲音,嘿嘿笑道:「乖徒弟,你放心好了,那些有人罩著的,或是有價值的,師父都已經安排好了,要麼是賣人情還回去,要麼就是開高價讓他們背後的人出錢來贖人。」


  「總之我們大賺一筆,剩下這些都是沒人要的野孩子,不值錢的,殺了也沒人管,你若是不要,我就送他們去密教了。」

  「密教就算了吧,還是給我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楊逍知道是自己拯救了他們免去煉丹爐之苦,這是善。

  「對了師父,畫骨樓的那幫傢伙呢?」楊逍忽然問起。

  「他們都已經送走了,我安排的,畫骨樓的人在城外接他們。」盛彥霖隨口說。

  看來還是有靠山好,這幫傢伙就是因為背靠畫骨樓,盛彥霖才沒有把事情做絕。

  其實他們比那些單純被收買的江湖打手更可惡,但最後卻撿回了一條命。

  不殺他們也是盛彥霖的謀略,現如今他們夷陵書院元氣大傷,根本就不是畫骨樓的對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畫骨樓也已經答應再不過問如意門主被殺。

  現如今世人皆知夷陵書院靠上了巡防署,所以盛彥霖也不擔心畫骨樓敢找他們的麻煩。

  要是找麻煩也好辦,由楊逍添油加醋向上匯報給巡防總署,讓巡防總署派出鐵臂顧崇山去畫骨樓總部,給大小樓主各兩巴掌,這件事也就算結束了。

  盛彥霖對楊逍的口才是十萬個相信,死人都能說活了。

  在各江湖門派的印象中,鐵臂顧崇山是比岳總署長更可怕的存在,因為後者極少出手,或是過問江湖之事,但顧崇山不一樣,他是個坐不住的人,經常出門溜達,路見不平就是兩巴掌。

  別說各大江湖豪強了,就是十大宗門的頭面人物,也有不少挨過他巴掌的。

  不過他也不是看人下菜碟,誰在他面前都一樣,他講理,即便是大歡喜紅蓮佛那尊魔頭來也是一視同仁,被砸破了不動明王身,臉上被狠抽了一耳光。

  四位一身橫練的頂級強者中,顧崇山帶給江湖豪強們的壓迫力是最大的。

  密教大祭司不在國內活動,大家對此人了解較少,而佛門聞戒大師已經許多年不與人動手了。

  大歡喜紅蓮佛那尊魔頭雖說一出場就是血雨腥風,但遭他虐殺的多數都是一般使徒,真正屬於大高手之間的較量並不多,而顧崇山則不一樣,他只打高端局,實力差一些的對手他根本不屑出手。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楊逍白天陪著盛彥霖巡視書院,晚上給總署寫報告,介紹如今書院內的情況,並鑽研從書院藏書閣拿回來的幾本古籍。

  這可是好東西,上面介紹了一些有關咒術型怨眼的法門,楊逍剛好用得上。

  在第二天下午,楊逍接到了隋大哥的消息,對方聲音哽咽的告訴他,他已經抓到了盛佑君那個小王八蛋,以及他手下的十幾人,已經給女兒和兄弟們報仇了。


  隋成國恨他們入骨,把與那件事有關聯的人都綁起來,折磨了三天三夜,盛佑君臨死的時候體重還不足50公斤。

  楊逍完全能想像到場面有多慘烈,但不會有同情,因為這都是他們應得的。

  「要不要把屍體給盛老院長送回去,畢竟這也是他們盛家的晚輩。」隋成國問。

  「別了,屍體和骨灰都不要,這件事也不要讓盛老院長知道。」楊逍思考後說,「我會告訴盛老院長,你們在追逐的途中,他們的車摔下山崖,一車人都死了。」

  盛佑君畢竟是盛家的血脈,要是讓盛老院長得知他們死前備受折磨,心裡肯定不好受,楊逍這也算是善意的謊言。

  「知道了。」隋成國沉默片刻,「謝謝你,楊兄弟。」

  「我們之間還說這個。」楊逍笑笑。

  「對了,你之前讓我們破譯的地圖已經破譯出來了,那串密碼是一個地點,位置很偏僻。」隋成國忽然說。

  「偏僻就對了,你把確切位置發給我。」楊逍內心激動起來,等了那麼久,鬼燈籠的提手總算是要到手了。

  這種事不便於讓巡防署知曉,他準備叫上師父盛彥霖,再搭配上幾名書院中實力強悍的長老,一併去討伐那位躲藏於秘境中的枯骨齋主,奪回他的燈籠提手。

  那枯骨齋主就是冥境初期的實力,有盛老院長壓陣,再加上他們幾個人,足夠了。

  等燈籠提手一到手,鬼燈籠滿配,對他而言可謂是如虎添翼,這下蜀山崖演武的勝率就更高了。

  隨著地址到手,楊逍也逐漸冷靜下來,如今盛老院長剛回來,事務繁忙,現在不宜離開書院,而自己也在隨時等待總署的召喚,也不便離開,他打算再等等。

  幾年時間都等了,也不在乎這一時半刻,反正燈籠提手就在枯骨齋主手中,他跑不掉。

  第二天夜裡,楊逍憑藉盛老院長的手令,從監禁處一次便帶走了10名被囚禁的江湖高手。

  這些人實力都不差,最強者有幽級頂峰的水準,最差的也有幽級下的實力。

  在確認只有楊逍一人押送他們時,其中自然有人起了歹心,但還不等行動,就被手持人骨棍的楊逍感知到了,從而腦後一棍,被打回了幼年期。

  接下來就是走流程了,按照盛彥霖所說,把他們一個個的都送入鏡中密室,接著打開那部收音機,放任他們自生自滅。

  與東瀛鬼教相比,楊逍的劣勢在於他沒有對方那麼雄厚的科研實力,他完全就是古法手搓。

  但他也有鬼教無法比擬的優勢,那就是他的實驗受體質量要高得多,畢竟都是清一色的使徒,實力還都不算差。


  夜裡回去他也沒閒著,翻看書籍,查看各類資料,把從密教帶回來的各種丹藥以及藥材詳細分類,這些日後都用得上。

  可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夜裡他還做了個怪夢,夢中他挖個坑,將一具傀儡頭朝下栽下去,結果沒一會坑裡長出一株異形植株。

  伴隨著植株開花結果,最後長出兩具一模一樣的傀儡。

  這可給楊逍高興壞了,這一夜他都在挖坑,栽種,填土,等植株成熟,然後收穫傀儡,循環往復,經營著他的不死軍團。

  夢醒後楊逍意猶未盡,他立刻喚出攝魂鏡,來到鏡中世界,推開密室的門,眼前的一幕帶給他感官上極大地刺激。

  雖說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這次還是有些過於驚悚了。

  只見密室一側的牆上幾乎全都被密密麻麻的血管筋膜所覆蓋,乍一看,就好似滿牆的爬山虎,更恐怖的是,這些血管筋膜之間還夾雜著人的肢體,以及完全被打亂順序的,混亂的五官。

  楊逍怎麼說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很快就穩住心神,開始以一種科研人員的嚴謹態度來考察這次的實驗結果。

  最後經過他的清理,果然有了意外驚喜,10人中有兩人順利存活下來,而且還基本保持住了「人」這一形態。

  兩人中一男一女,男人從腋下又各自生長出一條手臂,一共4條手臂,而女人的頭則從中間裂開,分為一左一右兩個小頭。

  其中左邊的頭小些,右邊的頭足有左邊3個那麼大,而除了左耳與嘴巴,其餘五官大都挪動到了右邊的大頭上。

  見到楊逍到來,兩人發出如同野獸般的咆哮聲,楊逍意識到這兩人都不再具備身為「人」的基本思維了,從他們的眼睛中楊逍看到了宛若野獸一般的殺意。

  「盛靖軒,你真是害人不淺,死有餘辜。」楊逍在心中感嘆一聲。

  這些傢伙大都是江湖上混不下去的殺手,各自都有累累血案在身,原本被抓到也就是殺頭而已,現在卻落得如此下場。

  「別著急,讓我來解除你們的痛苦吧。」楊逍摸出人骨棍,閉上眼,用心捕捉著收音機中傳出的聲音頻率。

  當初在鳩山家族時,鳩山蒼玄曾教過他,如何使用這根人骨棍,現如今總算是派上用場了。

  楊逍慢慢放空自己,用心去感知聲音,很快,在人骨棍的配合下,他在收音機播放出的雜音中敏銳捕捉到了一股獨特的詭異旋律。

  他緩緩抬起手,嘗試著用人骨棍去捕捉那旋律,幾秒鐘後,離奇的一幕出現了,那根停留在半空中的人骨棍貌似觸碰到了什麼東西,很輕,很柔,但又很堅韌,就好似一根細線,細線的一端在收音機上,而另一端,則連接在兩個活死人身上。


  不是錯覺,這根「線」真的存在,但徒手無法觸摸到,只能使用人骨棍才可感知。

  恍惚間,閉上眼的楊逍視角陡然改變,他的眼前不再是一片黑暗的世界,而是...而是視角凌亂,他在一片背景血紅的空間中看到了自己,看到了閉著眼的自己。

  楊逍立刻意識到,這不是他的視角,而是那兩具活死人的視角,他的意識以某種匪夷所思的方式「介入」了兩具活死人體內,同享了對方的視角。

  但這種方式消耗極大,新奇感過後,給楊逍帶來了極大地痛苦,他的世界觀與存在感在被一股古怪力量一點點瓦解。

  他越看自己原本的身體越覺得奇怪,貌似只有牆上的兩具身體才是正常的,才是他的本體。

  察覺到不妙,楊逍強行切斷了人骨棍與收音機之間的聯繫,下一秒,在楊逍潛意識中的那根「線」繃斷了。

  那種感覺就好似自己的心弦被扯斷,心力大幅消耗的楊逍身體晃動了幾下,最後勉強站穩。

  此刻的他心跳紊亂,手腳發麻,腦海中充斥著數不盡的離奇陌生的畫面,一閉上眼,就是剝皮挖心,或是將一具具陌生人活著斬成兩截。

  背景音迴蕩著男女猙獰的笑聲,被殺害的人中竟還有身穿他們巡防署制服的年輕人。

  穩住心神後,楊逍明白了,他剛才不僅共享了視角,還讀取了這一男一女心底最深處的記憶,那些凌虐的血腥畫面,就是他們殺人的場景,這兩個畜生......

  此時此刻,楊逍發覺了這部收音機的另一種能力,它不僅可以製造操控沉默武士,還能讀取人埋藏在心底的秘密。

  但讀取的過程極易受到干擾,而且這份讀取是雙向的,自己在讀取別人記憶時,對方也能讀取自己的部分記憶。

  而麻煩的是,他記憶中的有些秘密是絕對不能為外人所知曉的,那會給他帶來殺身之禍。

  壓住心神的紊亂後,楊逍再度抬起頭,望向牆上的兩具人形,此刻其中一具已經無聲無息的死掉了,是雙頭女人。

  而另一具人形的眼神中也不見了之前的殘暴與殺意,只剩下一種莫名的空洞。

  收音機也自動停止了,只剩紅燈亮起,如今密室內靜的只能聽到兩股心跳聲。

  一股屬於楊逍,另一股更為強勁的,則來自他面前的男人。

  楊逍默默抬起人骨棍,指向身前的異形男人,下一秒,男人瞳孔對焦,掙扎著抬起了頭,四條手臂紛紛張開,如同死亡天使。

  「成...成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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