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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9章 :來人

  白無常此刻痛失傀儡,眼看著就要無功而返,當即吼道:「閻會長,莫要被他們唬住,這傢伙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你相信我,他絕揮不出第二劍!」

  與聯合會不同,他們畫骨樓在夷陵書院盛靖軒身上是下了血本了,一旦任務失敗,那他們血虧。

  且不說要賠上此刻尚在城中的骨寂長老那些樓中骨幹,事後必然還會面臨老院長盛彥霖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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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彥霖此人在江湖上人脈極強,黑白兩道通吃,一旦讓他喘口氣站穩了腳跟,呼朋喚友,未來定是他們畫骨樓的大麻煩。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被毀的那具傀儡與他白無常感知互通,他清晰的感知到對方在揮出剛才一劍後,氣息明顯虛浮。

  不過此刻裴閻哪裡還能聽得進去他的話,剛才那一劍就給這老傢伙嚇破了膽。

  白無常看在眼中,急在心裡,他也沒想到這老傢伙名頭不小,膽子卻小的厲害。

  聯會的許多大人物都有這個毛病,看見便宜就占,一旦發現苗頭不對,跑的比兔子都快。

  同樣隸屬於三大勢力之一,聯合會下轄的使徒人數比巡防署與商會加起來還多,但人一多就容易亂套,盲目擴張的下場就是吸納進來了許多雞鳴狗盜之徒。

  平素里這些名頭不小的大人物們頂著聯會的光環,各處占便宜充大尾巴狼,大家看在聯會的面子與勢力上,也常常都賣他們個面子,現如今面子不頂用了,被人家一劍就嚇退了,簡直可恥。

  難怪這聯合會與商會整體實力不弱,卻始終被巡防署壓一頭,白無常此刻找到了病根,就是沒有人家那股敢拚命的勇氣。

  不過裴閻顯然也聽到了白無常的話,他雖然帶人撤走了,但並未撤出多遠,大概也就200米開外的樣子,就又停下了車,沒人下車,明顯還是在觀望,等著看局勢如何變化。

  心中早已經將裴閻罵了十遍,但白無常此刻深知,自己只要能挺住,給裴閻打個樣,讓對方知道這所謂的西北劍首就是個紙老虎,那裴閻依舊能舔著臉回來,與他們畫骨樓繼續合作分好處。

  在利益與臉面二者的抉擇上,裴閻這位老江湖分得清。

  而在白無常表現出了頑抗到底的意圖後,莫殺生沒有絲毫猶豫,攥緊劍柄,緩緩抬手,看起來又是一記平平無奇的斬擊。

  因為這次沒有了對照組,在屈牧之的眼中,這一劍動作極慢,好似慢動作一樣,可任誰都能感知到這一劍所蘊含的威勢。

  在屈牧之接觸到的用劍高手中,劍這種武器一般都是以鋒利取勝,要麼就是精妙的劍招。

  但這位西北劍首則截然相反,他的劍給人的感覺是厚重無鋒,招數樸實無華,一劍慢慢揮出,好似一座山傾倒壓下。


  白無常用另一具傀儡擋在身前,這具傀儡與之前那具不同,這具傀儡身材高大壯碩,臉上還佩戴著青銅面甲。

  這傀儡曾是江湖上一家門派的掌門,生前便以抗擊打能力著稱,在護身法器的加持下,可謂是一身的銅皮鐵骨,當初為了拿下這傢伙,他可是破費了一番心思。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他已經下定決心,即便今日舍掉這兩具高階傀儡,只要能拿下夷陵書院這塊肥肉,那他們畫骨樓也是大賺。

  除此之外,他還有一點屬於自己的小心思,他們畫骨樓以煉屍控屍起家,對於他們來說最珍貴的東西莫過於高階使徒的屍體,而現在,他盯上了這位西北劍首。

  可很快,他就意識到事情的發展與他所想不同,莫殺生手中那一劍已經成勢了。

  並且對手持劍的手絲毫不抖,根本沒有一絲油盡燈枯的意味,更為關鍵的是,白無常敏銳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他的理智提醒他,對方是紙老虎,一戳就破,可他的經驗與潛意識告訴他,這一劍一旦斬出,他身前的這具傀儡根本擋不住,而藏在傀儡身後的他最少也要被重創,甚至不排除被一劍斬殺。

  在短短几秒鐘內,白無常的神經被兩股念頭反覆拉扯,直到最後一刻,還是保命的本能占據了上風,白無常立刻招呼身後的一名畫骨樓長老,二者身形一晃,瞬間消失在原地。

  與白無常一同消失的,還有那具僅剩下的傀儡。

  見大人物們都撤了,剩下的畫骨樓高手也不再堅持,立刻上車就走,說實話,他們也不願與這位西北劍首以及巡防署死磕。

  見畫骨樓的車開過來,聯合會的裴閻等人立刻發動汽車,先一步溜了,唯恐跑得慢,被那位西北劍首盯上。

  即便間隔上百米,裴閻依舊能感受到對方這一劍的恐怖威勢,比之前那一劍有過之而無不及,可以想像,這位西北劍首將會成為他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的夢魘。

  不過裴閻雖然帶人敗退,可畢竟是這種身份的大人物,他的情緒管理做得極好,依舊是正襟危坐,獨自一人端坐在寬敞的車後排座椅上,面色如常,眼神堅定。

  可沒人留意到,裴閻攥緊的右手掌心中,也出現了一道淺淺的傷口,依稀可見傷口中的鐵鏽。

  不過隨著精神力大量注入,那枚碧玉扳指上隱約閃爍著綠色的幽光,前後也就半分鐘不到的功夫,傷口便不在加深,裡面的鐵鏽也逐漸被新生的血肉所覆蓋,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癒合。

  隨著傷口最後徹底消失,裴閻也默默的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呼出,鬆了口氣的同時也不禁心頭後怕,他也沒想到對方的招數如此古怪,分明自己已經祭出了龜甲,但依舊沒能擋下對方的一擊。


  自己在冥境中期使徒中算是實力很不錯的,單論精神力強度,自己還要壓過那衛宸與白無常一頭,可沒想到,就是這般實力,竟被對方一劍輕易擊傷。

  「西北劍首,果然名不虛傳......」

  確認畫骨樓與聯會的人徹底退走,莫殺生才緩緩散去劍勢,而此刻屈牧之陡然感知到,這位絕頂高手的氣息瞬間萎靡下來,最後一刻差點連劍都握不住了。

  直到這一刻,屈牧之才明白,原來之前的強橫都是裝出來的,現在這位曾經威名赫赫的西北劍首竟然連手中劍都快操控不住了。

  「咳...咳咳......」莫殺生劇烈咳嗽起來,恐怖的是,從他體內咳出的不是殷紅的血,而是一塊塊黏在一起的鐵鏽。

  這傢伙的身體已經被反噬的厲害,說是油盡燈枯也不為過,可即便是這樣也情願趕來增援,這一幕令屈牧之肅然起敬。

  莫殺生依舊是那副繃緊的死人臉,抬起粗糙的衣袖,擦了擦嘴角,一言不發,接著轉過身,看樣子就要離開。

  「等一下。」衛宸忽然喊了一聲。

  這一刻屈牧之以及在場巡防署隊員心頭猛地一顫,這西北劍首莫殺生可是總署通緝的要犯,按照巡防署的規矩,是要不惜一切代價緝拿歸案的。

  雖說如此不太體面,但趁其病要其命,這可是個絕好的機會,現在這種狀態下的莫殺生絕不可能是衛總長的對手。

  拿下此人,大功一件。

  莫殺生沒有回頭,但那隻微微顫抖的手掌卻攀上了劍柄,這已經成為了這位頂級劍客的習慣。

  衛宸從懷中摸出一個粉紅色的小袋子,帶抽繩的那種,抬起手就朝著莫殺生丟去。

  莫殺生拔劍的同時,劍尖剛好挑住了袋子。

  「裡面有幾粒丹藥,對你或許有用。」衛宸語氣冷淡:「不要入城,一路向北走,別回頭,那邊沒有人攔截。」

  莫殺生沒有回答,但確實收起了袋子,揣進了懷裡,最後抬眼看了一眼夷陵城的方向,轉過身,獨自踏上了向北的路。

  但還不等莫殺生走遠,衛宸等人的頭頂就傳來轟隆隆的聲音,是一架直升飛機急速駛來,並捲起一地的風沙。

  似乎感知到了什麼,莫殺生竟也頓住了腳步,抬起頭,盯著天空。

  下一秒,直升飛機懸停在眾人頭頂幾十米高,隨即機艙門被拉開,兩道人影跳了下來。

  前者墜地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地面都劇烈顫了幾顫,黃沙散去後,黃土地面上出現一個半米深的坑。

  坑中站立著一位身材高大的老者,老者身穿老式巡防署黑制服,腰杆筆直,雙目炯炯有神,只是站在那裡,就氣場逼人,來人乃是巡防署副總署長顧崇山。


  很快,第二道身影落地,穩穩落在顧崇山身後。

  這是個40歲上下的女人,一身巡防署精銳標配的戰鬥服,腰間插著三菱軍刺,女人戴著半幅面具遮擋住了左臉,臉上依稀能看到灼燒留下的傷疤。

  見到顧崇山,衛宸立刻快步迎上去,但顧崇山的視線根本沒在他身上停留,而是偏過身,看向大概百米開外,那裡同樣有一道人影矗立著,在看著他。

  對視5秒鐘後,顧崇山回過頭,看向地面上戰鬥留下的溝壑,以及那一灘灘人形鐵鏽,根本不用衛宸介紹,他就已經將整場戰鬥還原個七七八八。

  也就在此時,遠處夷陵城方向也有人趕到,大概有7,8道人影,為首之人是蠟人張。

  他也是收到消息後,帶人趕來支援衛宸衛總長,畢竟這可是他的直屬長官。

  「這是...總署的通緝重犯莫殺生!」

  忽然,趕來支援的人中有人大喊出聲,刺耳的聲音打破了現場的平靜。

  原本還算和諧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這莫殺生可是總署榜上有名的重犯,而且大家也能察覺到,這傢伙現在極其虛弱,只要一擁而上,就能將其徹底擊殺。

  不過帶隊的蠟人張是個老江湖,他立刻察覺到不對勁,因為現場顧老總與衛總長都在,而這二人都沒有選擇對莫殺生出手,這就已經說明問題了。

  蠟人張腦子轉的何等之快,立刻一個閃身,來到尖叫拔刀的手下身前,厲聲喝止:

  「給我閉嘴,沒見識的東西,這傢伙怎麼可能是西北劍首莫殺生,你是眼瞎嗎?」

  「這......」這位手下此刻已經將刀拔出來了,就等著大家一擁而上建功立業了,被蠟人張這一罵,整個人一愣。

  莫殺生他怎麼可能不認識,這傢伙常年掛在巡防署的必殺令上,排名就在黑佛母手下那幾尊魔頭的下面,牌面拉滿。

  再者說,不認識他,還不認識他腰間那柄鏽劍嗎?

  「不是,張前輩,他就是西北劍首莫殺生,你信我,我們......」

  不等此人說完,就見蠟人張陰沉著臉,抬手就是一耳光,「啪」的一聲將他後半句話抽回了嘴裡。

  他此刻只恨這次帶這蠢貨出來了,沒一點眼力,分明顧老總與衛總長都沒說什麼,哪裡有他們這些小人物插嘴的份。

  雖說蠟人張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有時候眼瞎一點不是壞事,領導裝瞎你也跟著撞瞎,絕對沒毛病。

  被抽了一耳光後,被教訓的這人明顯清醒多了,眼前的分隊長蠟人張也在不斷給他使眼色,讓他認清形勢,把嘴閉上。


  見到這一幕,西北劍首莫殺生沒有再停留,而是繼續走遠,直到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直到此刻,蠟人張才徹底鬆口氣,他也沒想到今日顧老總竟也千里迢迢趕來支援了,可想而知城外形勢之複雜。

  顧崇山的職務是巡防總署副總署長,但許多常年在總部任職的老資歷都更習慣稱呼他為顧老總,因為他是迄今為止唯一一個在巡防總署麾下三支戰鬥總隊都曾擔任過總隊長一職的高級幹部。

  現如今三支總隊中的總隊長,副總隊長,甚至是下轄各分隊長大多都曾在他手下做事,這是一位真正的實權派,在巡防署內部的話語權僅次於岳總署長。

  而論起實力來,顧崇山也是出了名的能打,能打但講理,脾氣又暴躁,是個出了名的暴老頭,幾乎沒人敢招惹他。

  這些年以來,江湖各大門派的頭面人物聽到他的名字就頭疼,邪修更是聞其名更甚於鬼神,畢竟是能憑藉一雙鐵臂生生砸破大歡喜紅蓮佛不敗金身的高手,那次突發的遭遇戰也是讓偌大江湖徹底看清了這位顧總署長的實力。

  而借著這段時間,衛宸也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與顧崇山簡單介紹了一番。

  對於那位名聲不弱的奪命閻羅裴閻,顧崇山不屑一顧:「看來聯合會真是沒人了,竟然把這個貪生怕死的傢伙派了出來,也真是不怕丟了他們的臉面。」

  裴閻這人顧崇山知道,是聯會副會長不假,但實力在一眾副會長中算不上強,此人色厲膽薄,好謀無斷,幹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絕非英雄。

  不過也好險,幸虧來的是他,若是換了別人來,怕是就要直接打進城去了。

  而那時自己還在路上,怕是要壞大事。

  此人精神力強度,以及江湖資歷雖然要勝過那位小樓主一頭,但論起膽色以及對局勢的判斷,則差了一籌。

  這也是許多老一輩江湖人的通病,好不容易熬了大半輩子,名聲,地位,權力,這些全都有了,於是也就收斂了鋒芒,變得異常惜命,開始混日子了。

  這樣的人哪裡都有,但聯合會是最多的,他們不是沒有能人高手,只不過被龐大的組織機構與人情世故等給極大地稀釋掉了,這也導致了他們人心不齊。

  三大勢力中,巡防署是最抱團的,而聯合會人數雖多,但除了少數核心層,其餘人都是各懷鬼胎,各自為政。

  商會的人雖也內部矛盾不斷,但他們的人最守規矩,謹遵商業法則,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非常注重口碑與信譽。

  這也導致了很令人意外的一點,三大勢力發布的通緝令或懸紅,三家中商會的通緝令是含金量最高的,也是認可度最強的。

  因為他們最重信譽,只要完成任務,無論過程如何,他們都會兌現諾言。

  即便是完成任務的人在任務過程中惹出了一些小麻煩,他們也會幫忙擺平,讓人無後顧之憂。

  而這一點上他們巡防署就要差一些了,不是不想做,而是實在有心無力,畢竟他們沒有商會那麼財大氣粗。

  這幫傢伙別的沒有,就是有錢,而且做事顧慮少,也沒底線,與國內外各方勢力糾纏不清,誰要是得罪了他們,他們甚至不惜花費重金從國外聘請殺手。

  這也導致了有些人寧願得罪巡防署,上巡防署的通緝令,也不願得罪商會那幫瘋子。

  在聽到裴閻跑了後,那位小樓主還在喊話說不要怕,認定西北劍首已經是強弩之末,顧崇山也不禁感概,這傢伙著實有些門道,比當年自己見他時強得多。

  談及那位西北劍首,顧崇山也是感慨良多,此人絕對算不上是個好人,憑藉手中一柄鏽劍犯下殺孽無數,但做朋友無疑是合格的,這種狀態下都肯趕來馳援,分明是做了回不去的打算了。

  他也很好奇,盛彥霖究竟是如何交下這位絕頂高手的,能讓後者不惜性命也要來幫忙。

  衛宸還在繼續講,不過在聽到那位小樓主竟敢對他們巡防署的人出手後,顧崇山瞬間就炸了,「他們人呢?」

  「跑了。」衛宸頗為無奈說。

  「廢話,我還不知道人跑了?」顧崇山瞪著眼珠子,「我是問你他們跑哪去了?」

  「顧老總,不要追了,您忘了,來之前岳總署長特意吩咐過,要我們以和為貴,儘量將江湖影響降到最低,我們還是......」

  可還不等他說完,就被顧崇山不耐煩打斷,「老岳這人哪都好,就是太好面子,人都打上門了,他還和人講道理,和他們這幫傢伙廢什麼話啊,有那功夫上去給他兩個大嘴巴,保准打的他原地立正,什麼話都聽得進去了。」

  「白無常算個什麼東西,當年我抽他哥大嘴巴的時候他跪地上聲都不敢出,這些年過去了,兄弟倆混出頭了,這小兔崽子還長本事了,和別人耀武揚威也就罷了,敢動我的人,誰給他的狗膽子?」

  「驚鴻,通知沿途各公署,給我立刻找到白無常他們的位置,我今天非教訓教訓他不可。」顧崇山對著身後女人吩咐說。

  女人取出衛星電話,命令剛下達不久,顧崇山口袋裡的手機就突然響了起來。

  顧崇山摸出手機,只是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猶豫再三,還是勉為其難的接起了電話。

  「喂,老岳,是我啊,喂,老岳你說什麼?」

  「我在西北信號不好啊,平時讓你多投點錢搞基建,你扣扣嗖嗖的,你看現在耽誤事了吧,我真聽不清你在說什麼啊。」


  「沒有沒有,沒騙你,我顧崇山說話還有假嗎?」

  「喂,老岳,老岳你大點聲,我聽不見啊,喂,喂喂?」

  現場幾十人,就這麼看著顧崇山拿著手機,在演戲,話筒距離自己時遠時近,最後「啪」的一下,把手機翻蓋扣上,結束了通話。

  「您又來這齣,回去岳總署長會開會批評你的。」衛宸有些擔憂說道。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再說了,老岳那人我知道,刀子嘴豆腐心,說兩句讓他痛快痛快嘴也無所謂。」

  「可今天我要是不給白無常那小兔崽子兩巴掌,讓他知道知道天高地厚,今晚我覺都睡不好,這才是大事。」顧崇山活動著手腕,發出「哢噠哢噠」的脆響。

  「那您下手輕點,現在不比當年,他與他兄長也不是當年的小人物了,現如今他怎麼說也是畫骨樓的小樓主,位列江湖十大宗門,還是要些面子的。」衛宸勸道。

  「我把他帶到沒人地方再抽他,正好多抽他兩巴掌,放心吧,絕對讓老岳挑不出毛病。」顧崇山自信回答。

  說完顧崇山就與女人驚鴻回到了直升機上,直升飛機在頭頂盤旋了一圈後,隨即快速朝著畫骨樓與聯合會撤退的方向追去。

  目送直升飛機飛遠消失,衛宸知道,今天有人要倒霉了。

  與此同時,衛宸吩咐趕來支援的蠟人張等人,立刻回防夷陵,這是最後一哆嗦了,絕對不能出差錯。

  他身份畢竟有些特殊,不便出現在城內。

  突然,衛宸注意到屈牧之不知何時轉過了身,正在眺望遠方的那座城市,夷陵城。

  心中似有所感,衛宸淡淡勸道:「放心好了,你的那位小兄弟八面玲瓏,知道該怎麼做,這是個聰明人,他不會有事的,等這次順利奪下書院後,此人當屬首功。」

  「這是他應得的,他這一路走來靠的都是自己。」屈牧之說。

  聞言衛宸忽然笑了:「靠自己?我怎麼聽說他認了好多個乾親,這次從陰廟密教回來,還認了大祭司食人佛為義父。」

  「衛總長,話不能這樣講,楊逍他雖然認親認得多,但他對那些認下的乾親都很好,他是一個非常真誠的人,是合格的朋友,對組織也是一片赤誠。」屈牧之認真說。

  「那我們就一起期待一下,你的這位赤誠朋友凱旋歸來。」衛宸雙手負於身後,與屈牧之一起,迎著陽光遠眺夷陵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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