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1章 :攻城
楊逍沉默片刻,他本身對盛彥霖還是比較信任的,「洪大哥,大戰在即,有些話還是說開的好,要不要我去找盛院長問個清楚,你放心,我會注意分寸的。」
聞言洪安國只是搖頭,同時壓低聲音:「楊老弟,你我是兄弟,有些話我只能和你一個人講,這次你什麼都不要做,就當不知道這件事最好。」
「首先,盛彥霖是老江湖了,他既然敢這樣做自然就有這樣做的理由,你問是絕對問不出來的,反而只會打草驚蛇。」
「其次,哥哥我是過來人,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的好,你不知道,那不知者不怪,否則一旦有變故,那你就是同謀啊。」
「那也不能揣著明白裝糊塗啊。」楊逍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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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事關重大,一點也馬虎不得,他楊逍可是壓上了身家性命就賭這一把。
「楊老弟,你放心好了,哥哥我在巡防署當差也有年頭了,我可以和你保證,上面一定準備了萬全之策。」
「可以這樣講,無論發生什麼,也無論盛彥霖找來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只要他們敢不遵守約定,那我們都有絕對的把握能控制局面,他們只會自食惡果。」
「我再和你說一句掏心窩子的話,一旦局勢有變,你可千萬不要意氣用事。」
「若是那盛彥霖不識抬舉,聯絡外人,單方面撕毀盟約,那事後上面必然會除掉他,重新找個聽話的人來接管書院,到那時,你可要牢記自己的身份。」
「咱巡防署的人最忌諱吃裡扒外,你要是敢給盛彥霖求情,那你二人就是同謀,即便是顧總署長也保不住你。」洪安國臉色極為嚴肅告誡。
「有這麼嚴重嗎?」楊逍愕然,「盛彥霖他也不是傻子,他敢違背與我巡防署和密教的盟約,那他不是找死嗎?」
洪安國猶豫片刻,還是透露了一點消息:「楊老弟,我在總署也有一點人脈,我聽說總署與盛彥霖簽訂的盟約有多項附加條款,而總署的大人物們對這些條款非常滿意。」
「你想想看,總署的大人物們胃口有多大,他們都很滿意,那說句不好聽的,這盛彥霖為了懲戒叛逆,報十年被囚之仇,說是把夷陵書院賣給了咱巡防署也不誇張。」
「他能甘心嗎?」洪安國為楊逍剖析內情。
「一天天算計來算計去,各懷心思,各安禍心,大家各退一步,何至如此?」楊逍實在是不理解。
「噓,噤聲!」洪安國緊張提醒,同時朝四周張望,「這不是咱自己地盤,你說話小心點,當心隔牆有耳。」
「這話我當著總署大人物的面一樣敢說,做大事就要格局大一點,成天算計,壞我巡防署名聲。」楊逍有理有據。
「話不能這樣說,我巡防署如今偌大家業不也是前輩們一點一點算計來的嗎,不算計誰會把利益拱手讓給你。」洪安國對於這些看得很開,他也勸楊逍看開一些,誰坐在那個位置上都一樣。
說完該說的話後,洪安國就安排楊逍去休息,畢竟未來幾日還有的忙。
現在天都已經亮了,他們的計劃是今天修整一天,同時繼續搜集匯總各方情報,明天就動手,來個兵貴神速。
因為行動高度保密,楊逍一行人都被安排在大樓內活動,來到休息室,楊逍簡單吃了些東西,就爬上床休息了。
好不容易將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東西壓下去,手機就震動起來,迷迷糊糊拿起一看,楊逍瞬間坐起身,接聽電話,態度嚴謹恭敬:
「顧小姐您好,請問有什麼指示?」
「恭喜你啊楊逍,聽說食人佛已經收下你為義子,這可是件大好事。」顧雲舒笑著說。
「為組織效力,義不容辭!」楊逍態度堅決。
「怎麼,你認食人佛為義父還是為了我們巡防署嘍?」顧雲舒語氣詫異。
「這是當然,顧小姐您吩咐讓我搞定食人佛的女兒,但這太難了,於是我退而求其次,曲線報國,在各位領導的關懷與指點下,終於不負組織期望,順利完成組織交給我的光榮任務。」楊逍口吻堅定,渾身散發出正道的光。
「那我替組織謝謝你啊。」顧雲舒口吻玩味說。
「這個...在下分內之事,你們也知道我楊逍的覺悟。」楊逍順勢清了清嗓子,繼續表忠心:「苟利國家......」
「停!」
顧雲舒毫不留情的打斷他,「組織深知你的忠誠,但現在我要說的是另一件事,現在我們已經得到確切消息,聯會的一名副總會長已經出現在了晉潼省境內,據情報顯示,與他隨行的還有大批高手。」
「是沖我們來的?」楊逍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盛院長背著我們聯繫的是聯合會的人?」
「嗯,大概率就是他們了,所以我打電話給你,就是要告訴你,盛彥霖不可信,我們與他的盟約作廢。」
「在相助盛彥霖奪取書院後,我們會立刻控制盛彥霖及其附庸,若是有人膽敢武力抵抗,總署已經授命,你們可以酌情處置。」
「爺爺已經認命你為現場最高指揮,緊急情況下,你可以調配晉潼省內一切巡防署戰力。」
「這也是組織上對你的信任,我們相信你,不會因私廢公。」
「你對盛彥霖有救命之恩,但在這件事上盛彥霖欺騙了我們,辜負了我們對他的信任,他註定要為此付出代價。」
思慮片刻,楊逍還是不相信盛老院長會背叛他,這不合常理,「顧小姐,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誤會,依我看盛彥霖不是這樣的人,而且這種做法太蠢了。」
「他不會不知道我們巡防署的手段,更何況這其中還涉及到密教,他一旦敢這樣做可是把兩方勢力都得罪了。」
別的不說,巡防署多少可能還顧及一些江湖名聲,但密教可不在乎那些,若是盛彥霖敢背叛他們,撕毀雙方密約,那食人佛不把他挫骨揚灰才怪。
「我也希望是我們錯了。」顧雲舒嘆口氣,「總之一句話,他們不動手,我們也不動手,但有備無患。」
「爺爺就是擔心中途出亂子,所以提前安排了一隊人暗中蟄伏在夷陵城附近。」
「領頭的是爺爺的副手,也是我巡防總署的頂級戰力,有他在,聯會的那些人不足為慮。」
「為了策應你們,爺爺把你的好兄弟也派去了,屈牧之是那支隊伍的聯絡官,由他負責與你聯繫。」
「明白,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處理好,請組織放心。」孰輕孰重,楊逍還是拎得清的。
「楊逍,這是你表現的絕好機會,希望你不會讓爺爺失望。」顧雲舒說道。
掛斷電話後,楊逍躺在床上,閉上眼,腦海中回憶起與盛彥霖相處的點點滴滴。
盛老院長待他很好,二人沒有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自己從他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
尤其對方對百鬼棺衣了解極深,幫了他很大的忙,他不敢,也不願相信盛彥霖會背刺他。
可萬一呢,夷陵書院可是盛家百年基業,幾代人的心血,為了書院,盛彥霖什麼都幹得出來,楊逍不能賭他的良心。
現在的問題是一旦盛彥霖反水,那自己該如何處置他。
抓活口,難保在審問時他不會說出百鬼棺衣的秘密,一旦那樣的話,那自己就暴露了,會有無窮無盡的大麻煩。
沒辦法了,那就只好讓他永遠閉嘴了。
楊逍緩緩吐出一口氣,口中喃喃:「盛老,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因為盛彥霖的關係,楊逍翻來覆去很久才有睡意,可剛睡著沒多久,他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來人通知他立刻去會議室。
等楊逍急匆匆趕去會議室,還沒進門,就聽到「啪」的一聲,像是有人用力摔碎了茶杯。
楊逍推開門,正聽到一聲咆哮:
「家門不幸,這個孽畜,我要殺了他!把他挫骨揚灰!」
這一刻楊逍也懵了,只見原本穩重的盛老院長此刻像是瘋了一樣,茶杯摔碎在地上,還不斷有鮮血沿著手掌朝下滴。
而此刻,包括洪安國在內的兩名巡防署省署署長,以及墨家墨擎長老,柳家執法堂柳寒錚都在會議室內,此刻大家的臉色都非常難看,明顯是出了大事。
「怎麼回事?盛老怎麼發這麼大脾氣?」楊逍小聲詢問洪安國,這裡面他就與洪安國相熟。
此刻會議室內氣氛壓抑,洪安國似乎是擔心刺激到盛老院長,說話都很小聲:「情報部門剛收到消息,今日午時盛靖軒娶親,地點就在夷陵書院。」
聞言楊逍不由得愣住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什麼?!他都多大歲數了,取個什麼親啊?」
「我們都低估了他,他這次娶的老婆不一般,是畫骨樓的人,是畫骨樓那位大樓主的義女。」洪安國壓低聲音。
「我艸......」
即便是楊逍也被盛靖軒的騷操作震驚了,他也沒想到人竟然能不要臉到這種程度。
他盛靖軒怎麼說也算是夷陵書院正統血脈,而夷陵書院也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勢力,而這老傢伙竟然低三下四娶了畫骨樓大樓主的乾女兒。
這門親事一旦成了,那盛靖軒不就成了畫骨樓大樓主的乾兒子了嗎?夷陵書院也將淪為畫骨樓麾下的附屬勢力。
難怪盛彥霖發這麼大脾氣,盛彥霖是個很在乎名聲面子的人,如此糟蹋夷陵書院的名聲,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盛靖軒這個畜生,我要親手殺了他,我...咳...咳咳......」盛彥霖氣急之下,急火攻心,直接噴出來一口血。
「盛老!」
楊逍急忙去攙扶,盛彥霖身體搖晃了幾下,險些摔倒。
「盛老,您要保重身體啊,這件事我們一定會幫您討個公道!」墨擎長老勸道。
在眾人安撫下,盛老院長才穩住心神,坐下來,但楊逍看清了盛彥霖眼中布滿血絲,殺氣四溢,手指還在不停哆嗦著。
接著洪安國開始介紹情況:「盛老,各位,現在不是氣憤的時候,盛逆靖軒這次動作很快,情報工作也做得很好,險些把我們也騙過去了。」
「他對這次娶親嚴格保密,絕大多數書院長老都不知情,他要的就是生米煮成熟飯,把畫骨樓拉進來,讓我們投鼠忌器。」
畫骨樓也是一方霸主,位列十大宗門之一,一旦與夷陵書院結盟,對他們來講確實比較麻煩。
這種麻煩不在於畫骨樓的實力,而在於影響,十大宗門彼此間存在千絲萬縷的聯繫,牽一髮而動全身,尤其是在面對三大勢力時,他們更是習慣性的抱團。
畢竟大家都清楚,只有報團取暖,才不會被三大勢力逐一擊破,這也是他們長此以往總結出來的生存之道。
「盛老,您放心,我們家主臨行前交代過,這次無論發生什麼事,我們都會堅定站在您這一邊,助您清剿叛逆。」墨擎代表墨家率先表態。
「這也是我們柳家的態度,當年盛老援手之情我們銘記於心,請盛老安心。」鐵面判官柳寒錚也是給盛彥霖吃了一粒寬心丸。
「我們巡防署也全力支持盛老,這次我們師出有名,諸位不方便做的事,我們可以代勞,聯合會這邊交給我們來協調。」洪安國也給出了巡防署的態度。
「多謝諸位恩情,我盛彥霖不會忘記的。」盛彥霖站起身,對現場幾人抱拳答謝。
「我先來介紹一下現在的情況,書院內部的情況暫時還不完全清楚,但據我們的情報顯示,有一名疑似出身畫骨樓的長老級戰力入駐,所以算上盛逆靖軒在內,對方的冥境級戰力也是三人。」
「那盛靖軒是偽境,不足為慮,我們又有盛老這樣的超一流高手坐鎮,三對三,我們必勝。」墨擎長老底氣十足。
現場他們三人中,雖說盛彥霖不復往日鼎盛時期戰力,但真要說誰最能打,還是盛彥霖,畢竟多年的見識和經驗還在。
在場之人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知道在真正的冥境使徒面前,所謂的幽級上幽級頂峰完全就是螻蟻般的存在,也就半步冥境尚且值得一看。
在巡防署並不參與直接攻擊的前提下,這場戰鬥真正的勝負手還是掌控在雙方對壘的冥境與半步冥境高手的手中。
洪安國繼續說道:「現在部分畫骨樓的人已經入駐夷陵書院,而更為緊迫的是,他們的大隊人馬還在路上。」
「這支隊伍名為送禮,實為支援,是給盛逆靖軒撐場子來的。」
「據情報反饋,這支隊伍中高手極多,為首之人正是畫骨樓的那位小樓主,連他在內,冥境高手不下三人,半步冥境,幽級頂峰使徒加起來不下10人。」
「更麻煩的是,他們還與聯合會勾結在一起,隊伍中除了畫骨樓的高手,還有聯合會的人馬,其中由一名總會副會長級別的棘手人物帶隊。」
「聯會這支隊伍麾下高手的具體身份與數目我們還在繼續打探,但即便是樂觀估計,對方實力至少也與畫骨樓派出的隊伍相當。」
聽到這裡,現場氣氛更為壓抑,不知不覺間,雙方實力遭到逆轉,類似畫骨樓小樓主,以及聯會副會長這一級別的戰力已經不是他們可以抗衡的了。
見現場氣氛緊張,楊逍站出來給大家吃了顆寬心丸,「諸位不必緊張,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巡防署也不是吃素的,諸位只管負責攻擊書院,其餘事情交給我們便好。」
「沒錯,盛老,這些外面的援軍,包括商會的三位冥境使徒,這些無需你們多慮,交給我們來處理就好。」洪安國說道。
最後總結起來就一句話,書院內部平叛需要盛彥霖和他叫來的幫手來處理,至於阻截對方援軍,讓他們無法進城支援盛靖軒那些反賊,這就巡防署的任務了。
「洪署長,陳署長,那就全都拜託二位了。」盛彥霖認真說道。
「分內之事。」洪安國二人同聲答覆。
事到如今,楊逍心中稍定,看來盛彥霖沒有背叛他們的意思,聯合會的救兵八成是盛靖軒這個混蛋叫來的。
可以想像,盛靖軒為此一定是支付了一大筆代價。
雖然楊逍不喜歡盛靖軒這傢伙,但不得不說,此人著實是個人物,心狠手辣,做事不擇手段,為了活命真可謂是煞費苦心。
更令楊逍佩服的是,這還是在他並不清楚法教究竟是否毒死了親哥盛彥霖的前提下。
為了一個可能性,就做出了如此大手筆的布置,商會,聯合會,還有畫骨樓,一人就請動了三大勢力中的兩家,以及十大宗門的一家。
雖說這其中有三大勢力鬥法的背景在,但能做到這一點也著實不一般了。
現在已知入場的勢力就至少有7家,盛彥霖背後站著巡防署,十大宗門墨家,還有一方豪強南境柳家。
而以盛靖軒為首的叛軍背後則站著聯合會,商會,十大宗門之一的畫骨樓,以及一方豪強夷陵書院本身。
7方勢力糾纏其中,說是一場大混戰也不為過,而這其中還定然有底牌沒浮現出來,楊逍現在還在好奇盛彥霖最後一封求救信發給了誰。
而直到現在這個節骨眼上盛彥霖都沒開口交代,更是勾起了楊逍的好奇心。
不過他可以確定,盛老院長是與他們站在一起的,他也確實打算兌現承諾,這就足夠了。
突然,楊逍腦海中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他不會找來的救兵是黑佛母教的高手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場夷陵書院爭奪戰可就了不得了,國內最頂級的四方勢力紛紛入場,三大勢力與萬教之首黑佛母都要登場了,這註定將是一場被載入史冊的大戰。
不過這個念頭浮現後不久,就被楊逍打消掉了,因為太離譜了,別說叫黑佛母一脈的高手來能不能打得過三大勢力,就算打贏了,那他盛彥霖的名聲也全完了。
與黑佛母一脈相勾結,這在江湖上幾乎就是死罪。
難怪總署為了這一戰做了如此多的布置,還是總署的大人物們有前瞻性,棋差一著,就是萬劫不復,失去了夷陵書院事小,對於他們巡防署名聲與士氣的打擊才最要命。
不久前叔父才與他說過,他們巡防署這些年高手損失太大,人員缺口填補不上,已經漸漸有點壓不住聯合會和商會兩家了。
從這件事上楊逍就已經能看出一二了,若是換做巡防署最鼎盛時期,誰敢來觸他們巡防署的霉頭?
商會聯合會也就罷了,就連那畫骨樓都敢暗地裡和他們作對,真是不知死活。
「婚禮成婚時間定在今日中午11點28分,畫骨樓與聯會的聯軍將在10點半左右入城。」
「我們要在婚禮舉辦前動手,原定計劃提前,現計劃如下。」
洪安國轉過身,用手中的遙控器對準背後的電子屏輕輕一摁,屏幕亮起,上面很快浮現出夷陵城的平面圖。
「就在我們在這裡開會時,我們的人已經開始著手封城,名義上是追剿一夥潛逃入城的邪修。」
「現在是8點15分,最遲9點整,我們就會封閉整座夷陵城,並全城戒嚴,所有進出口都會有我們的人控制。」
「夷陵城內除夷陵書院本院外,其餘三部分院,以及多處辦公地點,師生留守處等等,都會換由我們的人監管。」
「除此之外,城內商會與聯合會的地盤我們也都會全程監控,直到你們徹底攻下書院,這期間如有異動,即刻處置。」
「你們稍後就可以出發,按照計劃,你們將會在今日10點前後抵達夷陵城。」
「你們要做的就是儘快平叛,我們會將對方的支援部隊攔截在城外,為你們爭取時間。」
「但你們動作一定要快,總署給我們下達的命令是最遲11點,一定要解決戰鬥。」洪安國表情嚴肅,展現出了省級署長的壓迫力。
楊逍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別的還好說,聯合會的副會長與畫骨樓的小樓主才是最硬的骨頭,估摸著沒那麼好說話。
而且這兩方人馬既然混編在了一起,就證明兩方私下裡肯定通過氣了,想把他們和平勸返是做不到了,搞不好真要打起來。
「一個小時內解決戰鬥。」楊逍點點頭。
「一個小時足夠了。」盛彥霖明顯已經等不及了。
「楊專員,我已經讓人把那位長老從監獄裡提了出來,這次你們帶上,你畢竟是我巡防署的人,你也要參戰,要師出有名。」洪安國介紹說。
這位長老是當初楊逍他們在響馬鎮抓到的,出自夷陵書院內院,是偽院長盛靖軒的心腹,當初也正是他暗中糾集了不少高手,來圍殺楊逍,結果很不幸撞上了霸王槍巫擎蒼這尊殺神。
事情敗露後他跑掉了,藏進了響馬鎮,沒想到那裡是楊逍老家,結果被童寒隋大哥他們聯合明月師兄給揪了出來。
說起隋大哥,楊逍原本想著叫他一起來報仇,但事態緊急,又是高度機密,只好作罷。
只好等攻下書院後,再把他請來,有仇報仇有冤報怨。
「最後一件事,盛老,總署讓我提醒您,這次不是家事,是平叛,平叛就一定要有傷亡,這是不可避免的,所以我們也希望你能有個心理準備。」
「時間緊迫,每多拖一分鐘就多一分鐘的風險,所以你們千萬不要留手。」
「在把該說的話說清楚,占據了道義上風後,立刻動手,誅殺首惡,為您自己,也為這些年被壓迫被欺騙的書院長老與師生們報仇雪恨。」洪安國提醒。
「我知道該如何做。」盛彥霖點頭。
「好,那你們簡單準備下,準備好後立刻出發,車已經在樓下等你們了。」洪安國交代。
在巡防署的安排下,他們的車隊一路暢通無阻,一個紅燈都沒遇上,抵達夷陵城還比預計的時間提前了15分鐘。
在地平線上出現夷陵城城郊那片殘破但雄壯的老城牆後,坐在楊逍身側的盛彥霖不禁紅了眼眶,此刻距離這位老院長離開夷陵已經過了足足十一年了。
他等這一天也足足等了十一年,這期間的艱辛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洪安國留守太安省署,負責與總署聯絡,而那位本地的陳署長則乘車與他們一併趕來夷陵城。
但他沒有進城,而是帶人守在城外,就地設立臨時指揮部,隨時準備調動人員,阻擊前來增援的各路高手。
路上楊逍還收到了好兄弟屈牧之的信息,對方讓他安心,介紹他們已經來到夷陵城外,並與留守太安城負責前線指揮的洪安國署長聯繫上了,將會由他們負責阻擊最棘手的那隊人,畫骨樓與聯合會的那路聯軍。
一段時間沒見,屈牧之愈發成熟了,他還寬慰楊逍不要擔心,真打起來的概率不大。
畢竟為了一個夷陵書院,聯合會和畫骨樓也不可能會拚命,不過一番嘴炮是少不了了。
屈牧之還提到,原本這件事顧總署長是打算親臨一線指揮的,但最後被上面給摁住了,不讓他來。
理由找的冠冕堂皇的,說是殺雞焉用牛刀,實則就是擔心他脾氣爆,一言不合與人打起來,真錘死了聯合會或是畫骨樓的大人物,那大家面子上也不好看。
掛斷電話沒多久,一行人的車隊就來到了夷陵書院附近,楊逍明顯感覺到附近多出了許多雙暗中窺伺的眼睛。
攥緊藏於懷中的人骨棍,僅僅只是略一搜索,他就察覺到了不下10股氣勢不弱的氣息,最強的那一個有接近半步冥境的水準,應該就是他們巡防署一脈的高手了。
但這些人指望不上,他們的人只負責封鎖,不負責作戰,免得落人口舌。
雖說全世界都知道盛彥霖的背後是巡防署在支持,但有些事只要這層窗戶紙不捅破,就沒人認。
很快,他們就在一個路口前停下了車,路被堵住了,前方圍聚著許多人。
一方穿著巡防署的標誌性黑制服,另一方穿著學院的衣服,還佩戴胸章,雙方一前一後,明顯在對峙,劍拔弩張。
「張隊長,你們巡防署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把我們書院前的路給封了?」一位鬚髮斑白,長老模樣的老人厲聲質問,手中拿著一把造型老舊的鋤頭。
在老人身後,還有幾十名書院師生,大家聚在一起,同仇敵愾,很有氣勢。
而巡防署這邊的領頭人是個中年男人,約莫45歲上下,長得非常和善,雖然手中同樣拿著武器,但態度非常好,笑嗬嗬的給書院長老解釋:
「孫長老,你別誤會,我們沒有針對貴院的意思,這次戒嚴是全城戒嚴,上面通報有一夥非常危險的邪修昨夜混進城了,我們是擔心你們有危險。」中年人明顯也是個老油條了,無論對方如何斥責,就是不生氣,但也不撤退。
「這話說出口你自己相信嗎?哪路邪修敢來我夷陵書院撒野,是活夠了嗎?」孫長老毫不留情斥責。
「嘿,您老話不能這麼說,最近是多事之秋,我們陳署長開會時三番五次強調,要提高警惕。」
『孫長老你忘了前段時間儒林書院的慘劇了,那就是血淋淋的例子!」巡防署的中年幹部不厭其煩的講道理。
巡防署這邊偏後位置還有一名女隊員在全程錄像,確保執法合理合法,有人情味。
「你這簡直就是在狡辯!這些年夷陵城內的事情都是我們夷陵書院在管,何時輪到你們了?你們是欺負我夷陵書院無人嗎?」
孫長老低吼一聲,手中鋤頭登時發出嗡鳴聲,氣勢全開,這是一位幽級上實力的長老。
此刻楊逍一行人也下車了,在盛彥霖的帶領下朝著前面走去,而巡防署的隊伍也隨即散開,自發地讓出一條路。
「孫良,你小子還認得我嗎?」盛彥霖聲音不大,但剛好足夠讓現場每個人都聽清楚。
在進入夷陵城後,楊逍明顯感覺到盛彥霖身上的氣勢變了,那股和善的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上位者的壓迫感。
此話一出,對面那位孫長老的目光下意識的聚焦在了盛彥霖身上,楊逍清晰看到他的瞳孔劇烈的顫抖了一下:
「你是...老院長?!」孫良驚呼出聲。
「還行,你小子還沒忘了我。」盛彥霖口吻冷漠,似乎不帶絲毫感情。
下一秒,在確認了這個結果後花甲之年的孫良孫長老老淚縱橫,他「噗通」一聲跪下,顫抖著嘴唇剛要說點什麼。
盛彥霖徑直走到他面前,抬起手,揉了揉他斑白的頭頂,望著他身上的長老服嘆口氣:
「你小子當年跟我的時候就已經是候補長老了,怎麼十年過去了,才混個外院長老啊。」
「老院長,您可算回來了,他們都說您死了!」孫良抱著盛彥霖的腿,像是個孩子一樣,痛哭出聲。
「不許哭,我回來了,該換人哭了。」盛彥霖抬起頭,看向書院方向。
而此刻,原本攔路的那些師生們下意識退去左右,把中間的路讓了出來。
他們絕大部分人都不認識盛彥霖,只不過是被那股氣勢壓倒了,不自覺地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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