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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2章 :揚名立萬

  這一路上楊逍他們遇到了多道有夷陵書院高手駐守的關卡,可憑藉著盛彥霖的這張臉,他們可以稱得上是暢通無阻。

  這期間楊逍明顯察覺到有書院長老對他們抱有敵意,這些分明就是盛靖軒的嫡系。

  但礙於盛老院長的名氣及實力,根本沒人敢出手攔他。

  盛彥霖走在隊伍最前面,全程沉默不語,楊逍等一眾人就跟在他後面,而反觀夷陵書院的高手們仿佛被一把無形的刀鋒逼退,一退再退,一個個拔出武器,如臨大敵,直到退無可退。

  憑藉盛彥霖的本事,早就在很遠的距離上鎖定了那弟弟盛靖軒,他帶著楊逍等人直奔婚禮舉辦的大禮堂而來。

  此刻書院高手越聚越多,眾人面對突然出現的盛彥霖反應各有不同,有人喜極而泣,有人陷入震驚久久不能平靜,還有人全程陰沉著臉,牙都要咬碎了。

  盯著禮堂外那大紅色的喜慶布置,盛彥霖眼神冰冷的像是能殺人。

  「盛靖軒,你個逆賊,還不給我滾出來!」

  盛彥霖站穩身體,手中智杖重重頓地,他的聲音似乎帶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楊逍明顯感覺到體內的精神力為之一滯。

  盛彥霖的吼聲如同驚雷一般,在空曠的書院內反覆迴蕩,驚得對面上百名高手臉色煞白,不約而同的同時退後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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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彥霖用這種最直接的方式,宣告了他這位正統院長的歸來。

  很快,對面人群中就出現騷亂,接著在大批人馬的簇擁下,有人快步從布置一新的大禮堂大門走出。

  為首的一人穿著老派的新郎服,頭上戴著禮帽,腳踩黑色馬靴,模樣與盛老院長至少有6,7分相似,正是那叛逆盛靖軒。

  與盛老院長周正的長相相比,他這位親弟弟面色更白,嘴唇偏薄,眉眼間多出了一抹狠辣之色,顯然不是個易相與的角色。

  在親眼見到殺氣騰騰的親哥盛彥霖後,這位依靠算計親兄弟上位的無恥逆賊上演了一出教科書級別的演技:

  「兄長!兄長真的是你嗎?!」盛靖軒睜大眼睛,喜極而泣,一時間竟不能自已。

  「兄長,您能回來真是太好了,我已經打聽到,10年前是那陰廟密教派人擄走了您。」

  「可我勢單力薄,無力營救,好在畫骨樓的前輩知曉我的難處,我願與畫骨樓聯姻,請他們出面,救您回家!」

  盛靖軒淚流滿面,說到動情處竟直接給盛彥霖跪下,完全就是一副兄友弟恭的畫面。

  不過下一秒就圖窮匕見,盛靖軒抬起頭,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好奇問道:「兄長,您怎麼自己就回來了,是...是那密教放您回來的嗎?」


  楊逍緩緩攥緊手掌,盛靖軒這傢伙果然邪門,此子陰狠毒辣不輸自己,必須除掉,留著未來一定是個禍害。

  他有意將盛彥霖與密教綁在一起,一來是將自己摘出去,二來是把擄走盛彥霖的罪名嫁禍給密教,第三點也是最為陰損的一點,是要陷盛彥霖於不義。

  陰廟那幫傢伙的名聲如何大家心知肚明,說密教肯主動放走盛彥霖,這沒人信,除非是盛彥霖許諾給了密教很大的好處。

  而他又有什麼值得密教圖謀的呢,他最大的價值就是這本該屬於他的夷陵書院。

  盛靖軒這傢伙很雞賊,短短几句話,就把盛彥霖推到了整座夷陵書院的對立面,暗戳戳指責他回來就是要出賣書院的。

  但盛彥霖何等老練,他斷然不會落入自證陷阱,而是直接發難:

  「靖軒,我能落到這步田地全都是拜你所賜,10年前我秘密前往儒林書院,是你向那法教法爾哈陀泄露了我的行蹤。」

  「你二人密謀,由白衣法王親自出手,在我返程路上伏擊於我,殺光了我身邊的隨行長老,最後將我帶回法教,若不是我身邊這位小兄弟出手解救了我,現在我就已經死了!」

  盛彥霖的話一出,滿座譁然,在場的許多長老也紛紛將目光投向盛靖軒。

  這些年夷陵書院在盛靖軒的帶領下,早已不復往日盛況,整體實力已經下降了一個檔次,別說與靈犀書院相比了,即便是對比遭受重創後的儒林書院也是遠遠不如。

  而且盛靖軒這些年藉口改革,實則是在大張旗鼓的排除異己,書院許多曾跟隨盛彥霖多年的老資格長老都被他排擠出的書院核心層。

  這也導致許多長老心灰意冷之下選擇閉關,眼不見心不煩。

  面對盛彥霖的發難,盛靖軒表現得十分委屈,高聲道:「兄長,我知道你是被密教脅迫如此說的,你不要擔心,今日有我與畫骨樓的同修在,一定能救下你!」

  盛靖軒演技十足,冷眼打量著盛彥霖的身邊人,表現得非常忠義,仿佛楊逍他們才是脅迫盛彥霖的壞人。

  尤其是對楊逍投來的目光中充滿殺意,畢竟他也清楚,正是這小子壞了他的全盤計劃。

  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絕境,誰願意放下臉面不要,與畫骨樓聯姻,娶的還是大樓主的一位義女,低三下四給人家當乾兒子。

  而且就他所知,自己這位沒過門的妻子私下裡作風非常混亂,有傳言說她就是那畫骨樓大樓主眾多相好中的一個,可現在的他已經沒得選了。

  這些都是那個叫楊逍的傢伙造成的,盛靖軒三番五次想要找機會殺他,最後一次甚至不惜花費重金,聘請了冥境殺手。


  可最後不知怎的,那殺手收了錢卻一去不復返,而反觀楊逍這個小王八蛋還活蹦亂跳的。

  「盛老,多說無益,時間緊迫,抓緊動手吧。」楊逍在一旁低聲提醒。

  「不急,把話講清楚,不然事後也麻煩。」盛彥霖提醒道:「把你抓到的那傢伙壓上來。」

  楊逍一擺手,就有人把塞在麻袋裡的一個傢伙放了出來,這也是個上了歲數的老傢伙,但模樣極為悽慘,兩條手臂被齊齊斬斷,腿也被打斷了。

  隨著這人出現,現場夷陵書院的長老們瞬間出現躁動:

  「這不是內院吳長老嗎,院長不是說他被捲入噩夢世界中死掉了嗎?」現場有人震驚出聲。

  此人正是當年被盛靖軒親自派去監督暗殺楊逍的人,結果被江北省署提前探知,派了巫擎蒼這尊殺神,將他們殺了個一乾二淨,最後將此人活捉。

  這位內院吳長老來之前被巡防署親切關照過,來的路上楊逍也與其親切交流了一番,所以這次表現的非常聽話,二話不說,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就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交代個一乾二淨。

  「盛院...不不,盛靖軒,你別堅持了,他們什麼都知道了,你現在投降,巡防署...巡防署的長官們還能對你寬大處理,要是晚了,那可真就萬劫不復了!」這位吳長老開始對盛靖軒勸降。

  許多在場的書院之人也不知該支持誰,可隨著這位吳長老開口,盛彥霖所說的話的可信度明顯上升。

  畢竟大家都知道這位吳長老是盛靖軒的鐵桿心腹,背地裡專門為他處理一些私事。

  眼見局勢不妙,又有一人站了出來,這人穿著一身青紫色的袍服,身材高大清臒,倒三白眼,臉色蒼白中透著青,衣服胸口處的骷髏標記非常顯眼。

  楊逍曾在宗主留下的古書中見過這標誌,知道這是畫骨樓的印記,而此人也絕非泛泛之輩,也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冥境高手。

  此人頗為傲慢,手也不抬,直言道:「盛老院長,久仰,鄙人畫骨樓千骨手骨寂,依我看今日之事一定是其中有誤會。」

  「擇日不如撞日,今日是盛院長大喜的日子,還望你能給我畫骨樓一個面子,有什麼事之後再說,畢竟...這場婚事可是我家大樓主欽點的,盛院長迎娶的新娘子可是我家大樓主的......」

  「你有個雞毛面子?」盛彥霖都懶得抬眼看他,說出的話出奇的粗鄙:「老夫當年在江湖上行走的時候就是你家大樓主見到老夫也要以禮相待,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與我說話?」

  這位出自畫骨樓的骨寂長老愣了足足三秒鐘,下一秒直接就炸了,厲聲道:「盛彥霖,我警告你,你現在已經不是夷陵書院的院長了,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下一秒,一道身影詭異的出現在骨寂長老身前,身上特殊的精神力波動暴露了此物的身份,正是一隻傀儡。

  這具傀儡一出現,瞬間就引得現場一陣驚呼,這可是一具實力超越半步冥境的傀儡,是貨真價實的好東西。

  楊逍身上也有一具傀儡,出自東瀛霧隱門,雖說也是好東西,但與骨寂的這具比起來綜合下來就略有不如了。

  而骨寂長老也沒客氣,一上來就喚出了本命傀儡,與此同時,強悍的精神力涌動,恍惚間,在傀儡身側竟然浮現出了金色的佛光。

  不過仔細看,就能發現驚悚的一幕,只見這金燦燦的佛光背後竟然藏著一隻只骷髏鬼手。

  鬼手相互糾纏在一起,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蠕動著,密密麻麻的朝著盛彥霖蔓延而來。

  盛彥霖不怒反笑,眯起眼,抬起手中智慧杖,迎著蔓延而來的佛光鬼手就是重重一點。

  下一秒,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只見金色佛光瞬間破碎,那具實力不俗的高階傀儡「噔噔噔」連退三步,直到最後,被身後的骨寂長老單手抵住。

  現場寂靜無聲,這聲勢駭人的一幕竟被人如此輕易就破掉了,雙方高下立判。

  而此刻擁有人骨棍這等精神類法器的楊逍比旁人更能感知到剛才盛老院長那一招的恐怖,就這麼說吧,剛才那一下要是沖自己來的,直接就超度了。

  盛彥霖是玩精神類法器起家的高手,畫骨樓這蠢貨還想用配合幻術的傀儡對付他,簡直是自尋死路,結果也印證了,簡直被完克。

  此刻被破掉招數的骨寂長老有苦說不出,坦白講招數被破他自己損傷不大,但眾目睽睽下丟了面子,這就難辦了。

  他來之前也收到了或許會有人來鬧事的情報,但情報上講盛彥霖中了毒,實力大不如前,能勉強短暫維持冥境水準就不錯了。

  但現在看,簡直是大錯特錯,這老傢伙至少也有半隻腳踏入冥境中期的實力。

  原本想著率先出手給對方個下馬威,讓對方知難而退,結果可好,玩砸了。

  現在輪到他為難了,出手吧打不過,不出手吧,現場這麼多人看著呢,面子上還過不去,就這麼被架住了。

  好在此刻又一人走出來為他解了圍,這是個白髮蒼蒼的老傢伙,看著感覺比盛彥霖歲數還要年長一些,身材清瘦高大,一身白色袍服,腰間懸著一柄古劍。

  乍一看,頗有些仙風道骨,得道高人的出塵氣質。

  而楊逍認得他,他叫宋滄海,在夷陵書院內也算一號人物,當年因為與盛彥霖爭奪書院的話語權不成,懷恨在心吃裡扒外,被盛老院長踢出了書院。


  他聽盛彥霖說起過,當年這傢伙就是長老院次席,有超越半步冥境的實力,而現如今已經是實打實的冥境使徒了。

  而且楊逍感受得到,這傢伙的精神力強悍程度比剛才那位畫骨樓骨寂還要強出不少。

  「盛彥霖,當年你擔心我功高震主,設下詭計將我逐出書院,我念在曾經老院長對我的恩情,沒有與你糾纏。」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現如今你竟然還要相助外人奪取書院,今日有我宋滄海在此,絕不會讓你等陰謀得逞!」

  宋滄海不愧是老江湖了,上來就占據了道德制高點,現如今他也是書院的副院長了。

  「你原本身上的法器呢,為什麼不見了?」宋滄海抓住了盛彥霖身上的問題大做文章,「看來密教那些人也不信任你,廢了你一身的本事,也對,能出賣祖宗的叛逆又有誰會瞧得起你呢?」

  「盛彥霖,我勸你迷途知返,看在老院長的份上,我不會殺你,只求你好自為之。」

  「這個嘴皮子溜啊......」楊逍大為震撼,下意識想要掏出小本子記錄,這話得學啊,日後顛倒黑白,強詞奪理時用得上。

  這些江湖老前輩不僅戰力強悍,嘴皮子也一個賽一個的厲害,能文能武,臉皮還厚,睜著眼睛說瞎話,搶占道義制高點,著實令楊逍大開眼界。

  「宋滄海,天下間竟然有你這樣的無恥之人,也真是讓我開了眼界,你還有臉提我父親?」盛彥霖差點被氣笑了。

  聞言宋滄海也不再廢話,反手拔出腰間懸著的那把古劍,古劍纖細修長,劍身清澈如水,出鞘的同時激發陣陣嗡鳴。

  「藏頭露尾,給我滾出來!」

  突然,站在盛彥霖身側不遠的柳寒錚怒喝一聲,反手拔出背後鐵戒尺朝對方人群中砸去。

  戒尺並未脫手,更沒有真正砸入人群中,但楊逍憑藉極為敏銳的精神感知,隱約察覺到貌似有什麼東西被斬斷了。

  那是一股非常特殊的力量,一端在人群中,另一端...緊緊纏繞在了盛彥霖的身上。

  後知後覺,楊逍立刻意識到是咒術,那群人中有人暗中發動了咒術,目標是盛彥霖。

  而能瞞過現場諸多高手做到這一點的,絕對是冥境使徒無疑了。

  此刻對方人群中也出現了一陣騷亂,直到一個戴著鴨舌帽,穿著書院學生制服的年輕人慢慢抬起了頭。

  那是一張頗為年輕的臉龐,是個女孩,約莫25歲上下,個子較矮,模樣老實巴交的,丟在師生看熱鬧的人群中一點也不起眼。

  只有那一雙略顯渾濁的眸子出賣了她的真實年紀,這也絕對是個老傢伙。


  即便面對江湖上名氣不小的鐵律判官柳寒錚,此人也是絲毫不懼,眸子出奇的平靜。

  「原本老夫還想陪你玩一會,不過閣下的手段貌似粗糙了些。」對於對方的陰招,盛彥霖絲毫不在意,明顯早就感知到了。

  這一幕看得楊逍隱隱心驚,想來這女人就是盛靖軒安排暗殺盛老院長的高手,擒賊先擒王,只要能用咒術先殺了盛彥霖,那他們這夥人就師出無名了。

  江湖上善用咒術的使徒不多,不知道這傢伙是盛靖軒從哪裡請來的,但隨著此人現身,現場的實力對比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總署的情報中沒有這人,原本是三對三的均勢,現在隨著這傢伙的出現,變成三對四了。

  「我當是誰,原來是鐵律判官,怎麼,你們柳家也要來蹚這灘渾水嗎?」因為之前丟了面子,此刻千骨手骨寂冷笑威脅。

  骨寂不急,畢竟按照約定,他們的大部隊就要進城了,那支隊伍中可是有這他們畫骨樓的小樓主,以及聯合會的那位大人物坐鎮。

  除此之外還有商會的一支奇兵埋伏在城外,到那時,他們裡應外合,保准把盛彥霖這一伙人一網打盡。

  巡防署的人他們不敢殺,但至於其他人,那就沒必要留手了,今日跟來的這些人都要死。

  那個楊逍也得死,但他們不會動手,留給盛靖軒他們,免得日後自己被巡防署記恨上。

  「骨寂長老好大的口氣,你若是技癢想玩玩,老夫隨時奉陪。」墨家墨擎長老根本不給他找回面子的機會。

  「墨擎,看來今日你們墨家也是鐵了心要與我們畫骨樓作對了?」千骨手骨寂語氣不善。

  「你就此離開,我保證不為難你。」墨擎直言。

  「就憑你?」骨寂差點被氣笑了。

  「要麼動手,要麼就閉嘴,聒噪。」墨擎長老甩了個大白眼,壓根不用正眼瞧他。

  就在雙方賽前垃圾話環節,突然,盛彥霖悍然出手,一棍點去,盛靖軒瞬間連退幾步,在旁人的幫助下,才最終穩住身形。

  「兄長,你...你竟然對我出手?!」盛靖軒眼含熱淚,顯得極為無助與委屈,像是個被家庭拋棄的孩子。

  但楊逍知道,這傢伙剛是打算偷襲自己,但提前被盛老院長識破了。

  「下重手偷襲一個晚輩,你真是沒救了。」盛彥霖也不知是氣憤還是失望,嗓音中竟罕見的帶上了一絲悲愴之情。

  「兄長,我沒想到你對我的誤解如此之深,我也沒想到,你已經徹底投靠了密教。」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說什麼了,不過今日畢竟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不想在這樣的日子中手足相殘,就當是為了安撫父親的在天之靈好了,我想他老人家也不想看到你我兄弟反目,雖然你已經無可救藥了。」盛靖軒神色悲傷。


  「嗬嗬,大家聽我一言,盛老院長與盛院長乃是血親兄弟,即便要分個高下對錯,也不在乎這一時半刻,老夫如意門門主段吉慶,還望諸位賣我個面子。」一個身穿喜慶紅衣,臉配面具的傢伙走了出來,對著大家抱拳拱手。

  此人背後還背著一隻長匣子,用紅布條緊緊系在背後。

  這傢伙什麼來頭,這個節骨眼上敢出來說話?

  楊逍心中狐疑,畢竟他清晰的感知到,這傢伙也就是幽級頂峰的水準,可面對一眾高階使徒卻顯得遊刃有餘。

  與此同時,察覺到了楊逍的疑惑,那位來的路上被盛彥霖收編的孫長老低聲介紹:

  「別小瞧這傢伙,這如意門是畫骨樓的下屬勢力,而這門主段吉慶還是畫骨樓大樓主的乾兒子,論起輩分來,那盛逆靖軒還要叫他一聲大舅哥,他今日可是代表大樓主來書院證婚的。」

  見自己說話沒人應聲,段吉慶放下手,語氣似笑非笑:「在場諸位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依著各位神通,一旦交起手來,怕是要連累書院內的無辜師生,我想無論是盛老院長,還是盛院長,都不願見到師生蒙難,在下說的對嗎?」

  這就是句純廢話,純場面話,不過段吉慶話音一轉,又說道:「如果諸位非要以武論高下,那不如聽我一言,各退一步。」

  「在下自詡有些身份,我也是受義父所託,來此為兩位新人證婚,願二人永結秦晉之好,相守白頭。」

  「如果盛老院長執意不給在下這個面子,我提議我們來小賭一把,請你們中派出一人下場賜教,無論輸贏,也好讓我回去後能與義父他老人家交差。」

  「在下不才,如此年歲才不過勉強摸到幽級頂峰的門檻,不過盛老院長來者是客,常言道客隨主便,今日不才就反著來,我願主隨客便,半步冥境之下,我來者不拒,您看如何?」如意門主段吉慶單手一攤,高手氣勢拿捏的恰到好處。

  「勝負如何說?」盛彥霖眼睛微微一亮,像是來了興趣。

  「若是你們輸了,還請暫時退兵,不要耽擱二位新人的良辰美景。」

  「若是勝了我......」如意門主段吉慶微微一笑,頓了幾秒鐘,斬釘截鐵道:「今日我畫骨樓就此離開,再不過問一句。」

  「此話當真?」盛彥霖再次追問。

  「當真!」如意門主段吉慶說完後先是看向千骨手骨寂,又看向今日的主角之一的盛靖軒,見二人都沒異議,這才重重點頭。

  他們當然沒異議,畢竟他們都清楚這位如意門主的本事,能被大樓主這種頂級強者相中收為義子,又豈能是簡單貨色。

  「好,一言為定!」盛彥霖的聲音傳遍全院。


  「盛老,這是他們的緩兵之計,千萬別與他們糾纏,我們時間不多了。」

  見盛彥霖還在磨蹭,楊逍都快急瘋了,現在還不清楚城外的情況,但可以肯定的是,對方的援軍沒那麼好對付,多拖延一分鐘,屈牧之他們就要多付出一份代價。

  「小楊,這是個難得的機會,讓你揚名立萬的機會!」盛彥霖壓低聲音,言辭急促。

  「我不要這樣的機會,現在,立刻下令總攻,沒時間了!」楊逍一秒鐘都不想等了,他不明白,原本精明的盛彥霖今天是怎麼了,怎麼淨出昏招。

  「小楊,不要擔心,他們最強的那路援軍來不了了,就是給他們一天時間,他們也進不了城!」

  盛彥霖神色極其認真,同時壓低聲音:「你放手打,我為你壓陣,我以前怎麼教你的,機會來了抓住了,就能翻身!」

  「你不是想做副署長嗎,你不是想往上爬嗎,這麼好的機會你真願意錯過嗎?」

  「你給墨家的那封信中有暗語,你又請了一路援軍,你究竟請誰來了?」楊逍此刻也猜到了,盛彥霖如此有恃無恐,最後那路援軍一定強的可怕,足以應對畫骨樓的小樓主與聯會副會長。

  可憑藉楊逍的江湖閱歷,他實在想不出是誰,畢竟他能接觸到的頂級高手就那麼幾個。

  「你會知道的,但不是現在,現在做好你的分內之事。」盛彥霖言語間帶上了一抹急色。

  「我現在就要知道。」楊逍還在堅持,他也要為他在城外堅守的兄弟們負責。

  「別問了,不告訴你是為你好。」墨擎長老忽然插嘴,語氣低沉沙啞:「小聖靈白衣佛你總該知道,那人能重傷這尊魔頭,這個分量夠不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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