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3章 聖仆
第1194章 聖仆
而此刻楊逍被透支的精神也到了極限,頭一歪,徹底失去了意識。
過了不知多久,等他顫動著眼皮緩緩睜開眼,眼前已經不再是陰森詭異的環境,而是一間被陽光填滿的房間。
「你醒了。」在他身前矗立著一道模糊的影子。
足足十秒鐘後,楊逍模糊的視線才漸漸清晰,而他也認出了眼前的人。
是自己人盛老院長,這裡...是盛老院長隱匿的那間屋子,外面是一間小院。
楊逍張了張嘴巴,可嗓子乾渴的厲害,一時竟然沒能發出聲音。
見狀盛老院長為他端來一杯水,將他扶起,慢慢餵他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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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恢復了些許體力的楊逍背靠枕頭,上半身坐起。
此刻他的腦海中依舊有些混亂,無數古怪恐怖的畫面充斥著他的腦海。
放下水杯後,盛彥霖坐在床邊,不無關心的慢慢說道:「是前一夜他們將你送來我這裡的,你昏迷了差不多整整兩天。」
「我檢查過你的狀況,你是被一股很可怕的力量所影響了,是一件非常罕見與高階的精神類怨眼。」
盛彥霖緩緩嘆了口氣,目光似有深意的望向楊逍:「我想整個密教內能做到這一點的,也就只有那位殉教者了。」
隨著記憶一點點復甦,楊逍儘量完整的將那一夜的遭遇複述給了盛老院長,他也不知道對方對自己做了什麼。
除了頭腦昏沉與極度疲勞外,他敏銳察覺到自己與之前確實有一點不一樣了,但究竟哪裡出了問題,他也不清楚。
他現在最擔心的是那隻怨靈察覺到了什麼,或者是在他體內留下了某種印記,一旦自己動用百鬼棺衣的能力,就會立刻被對方察覺,那樣的話他就危險了。
那殉教者也絕非善類,他體內的怨靈非常強大,帶給楊逍的壓制力足以比肩鳩山紗月手上那把妖刀中的怨靈,而且還要更加邪門。
「放心好了,你身體沒問題,密教之人不會害你,我已經替你仔細檢查過了。」
有了盛彥霖的承諾,楊逍這才漸漸放下了戒心,在密教這個地界,要說誰最可信,還是自家人最可信,他的命運已經緊緊與這位盛老院長綁在了一起。
在仔細聽過楊逍的敘述後,即便是見多識廣如盛彥霖這等江湖前輩也不禁變了臉色,他首先肯定了楊逍的猜測,那殉教者不是簡單角色,他掌控著密教的精神根源聖廟。
密教的殉教者也是一代傳一代的,歷代殉教者都是身負大機緣之人,他們傳承的關鍵就是接替上一任殉教者,獲得聖廟之靈的認可。
而據他所知,在這一過程中會發生一些很可怕的事情,歷史上曾出現過嚴重死傷。
如今看來所謂的獲得聖廟之靈認可就是繼任者們嘗試著掌控密教殉教者代代相傳的那件頂級怨眼,只有真正能掌控這件寶貝的人,才夠資格做下一任殉教者。
而這件頂級怨眼中存在一隻很可怕的怨靈。
所謂的認可,很大程度上就是繼任者們要獲取這隻怨靈的認可,那些想要強行掌控,結果被淘汰掉的候選者們怕是都遭到了怨眼的反噬,下場極為悽慘。
「你所說的那個你觸碰到的,卻看不到的東西應該就是那傢伙了。」盛彥霖低聲說。
回憶起當時的一幕,楊逍仍舊心有餘悸,他記得殉教者當時要他交出了漆黑人皮。
心念一動,楊逍也喚出了漆黑人皮,但這次情況發生了變化,漆黑人皮不是出現在手中,而是完整了包裹住了他的左手,在上面形成了一層好似燒焦的黑色硬痂。
這一幕就與他在殉教者帶給他的幻境中看到了一模一樣,幻境中他就是用這隻手,抓著對方的頭,將那人活活吸成人干。
「別動。」突然,盛彥霖像是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叫停了他,隨即伸出手,摸向他的左手,幾秒鐘後,盛彥霖瞳孔驟然一縮,倒吸一口涼氣:「好可怕的能力,竟然能隔絕精神力侵蝕。」
在聽過楊逍對那場幻境的敘述後,盛彥霖感慨道:「果然是一份大機緣,那怨靈幫你徹底掌控了這件怨眼,這能力說是開發到了極致也不為過。」
「所以...我在幻境中看到的那一切都是真的?」楊逍望著自己漆黑的左手,緩緩攥拳又鬆開,活動著五根指頭,操控自如,並沒有那種異樣的感覺。
「當然是真的,看來你未來有一場惡戰。」盛彥霖語氣擔憂:「你再好好想想,你還能記得幻境中的什麼,那附近有沒有標誌性的建築物,或者你還能記得被你吸...嗯...殺掉那人的臉嗎?」
「記不得了。」楊逍搖頭,他只記得幻境中有一片古怪的暗黃色弧光,那光遮蔽了一切,那被他殺死的敵人的臉也是愈發模糊。
漆黑人皮之前就有轉移傷害的能力,只不過需要消耗大量的時間,但在幻境中,他清楚記得,自己只是抓住了那人的頭,頃刻間便將其吸乾,並反哺自身。
類似的招數他以前只在書里看過,沒記錯這招叫九陰白骨爪,使用者叫梅超風,此人有黑風雙煞,骷髏魔女的惡名,當初看書時楊逍都是將其看作是反派的。
「盛老,類似這種的能力你身邊有人會嗎?」楊逍暫時還對這種能力比較陌生,他希望找個靠得住的人學習一下。
不料盛老院長猛搖頭,「沒有沒有,你這話問的,我夷陵書院好歹也是名門正派,哪有人會這麼邪門的招數。」
他盛彥霖也是要面子的人,這招一出,夷陵書院的招牌就徹底砸了。
他也警告楊逍,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顯露這一能力,若是一旦暴露,務必要殺人滅口,否則對他未來的仕途不利。
楊逍空手比劃了幾下,貌似還不是那麼順手,他似乎還沒有徹底領會其中的妙處。
不過這沒什麼,他打算等狀態再穩定一些,就讓坤帕長老給自己找幾個死囚,讓他練練手。
等他徹底掌控了這一能力,戰鬥力將大大增強,即便是拼著以傷換傷,那他也是優勢,因為他可以中途吸個人回血。
什麼邪修不邪修,陰損不陰損,楊逍從來不在乎那個,在使徒的世界中,活下來才是王道,至於口碑...楊逍還是比較看中的,畢竟未來他還要在巡防署混呢。
這一點也很好解決,只要出手就不留活口就好了,若是不幸讓邪修跑掉了幾個,其實也沒什麼,他楊逍可是巡防署的省署幹部,天然就占據了道德制高點,誰會因為幾個邪修嚼舌頭而懷疑他呢?
那是無恥的誹謗,是邪修編造的謊言,豈不聞這樣一句話,敵人的中傷是最好的勳章。
一旦事後讓自己查出來是誰在背後嚼舌頭,不給他吸成風乾牛肉乾這事都不算完。
緩緩攥緊了拳頭,楊逍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已經意識到屬於自己的時代即將到來。
而這一幕都被身旁的盛彥霖看在眼中,即便楊逍沒有很直白的表露出現,但憑藉這位精神感知大師的水平,楊逍幾乎任何一點心理波動都很難瞞得過他。
他喜歡楊逍身上的這股決絕與野心,這是要成為大人物的路上所必不可少的東西。
厚臉皮只是手段,楊逍真正要的是登上使徒之巔。
之前因為實力過於弱小,他只能忍辱負重,在夾縫中求生存,但現在隨著自身實力與關係網的逐漸壯大,他也終於是拿到了步入強者圈子的入場券。
而未來自己是與楊逍綁定在一起的,他堅信自己壓在楊逍身上的籌碼未來會給他帶回極其豐厚的回報。
「盛老,那些背對我的奇怪人影是什麼鬼東西?」楊逍忽然問起,這件事一直困擾著他。
想當初在晚宴上自己就見過那些鬼東西,他們身上散發出強悍的氣息,是一個個活人沒錯。
可在面對怨靈的那一夜,這些傢伙又以一種極端不合理的方式出現與存在,帶給了楊逍極大地震撼,他們貌似與殉教者,確切說是與那隻怨靈有關。
「那些傢伙確實不一般,它們是聖仆,是密教教義中發下血誓,甘願終生侍候密教聖廟之靈的密教徒,其中無一不是高手。」顯然對於這些傢伙,盛彥霖是了解的。
「他們...是人?」楊逍好奇問道。
「是人,也不是人。」盛彥霖捻著下巴處的鬍鬚,眯起眼,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
「我看你是想吃我一記九陰白骨爪了.....」楊逍心中嘟囔了一句,但還是恭維了盛彥霖幾句,給他個賣弄的機會。
見面子有了,盛彥霖也就照實說了:「那些聖仆在某種意義上確實是活人,但不是如你我這樣的正常使徒,他們中的許多人都曾是密教的長老。」
「在這些人臨死前,或是即將被身上怨眼反噬前,他們都會來到密教聖廟,虔誠祈禱,懇請將自己的靈魂與肉體一併奉獻給無所不能的聖廟之靈。」
「儀式過後,殉教者會借用聖廟之靈的無上偉力,配合密教秘術,用搗碎的藥草和上稀泥,將他們層層包裹,做成好似國內佛教高僧金身像一類的東西。」
「但此刻他們不是死了,而更像是睡著了,我想這應該就與那隻怨靈的能力有關。」
「你可以理解為它強制使得這些瀕死狀態下的聖仆陷入一種停滯的狀態。」
「而等需要他們的時候,就會用秘術將其喚醒,讓他們為密教而戰,耗盡最後一滴血,從而將他們的價值最大化。」盛彥霖解釋起來的口吻也是頗為冰冷。
「和傀儡有點像,不,我的意思是和我在東瀛幽見山心下見過的那些鬼東西有相似之處。」楊逍回憶起了那些驚悚的片段。
「不,這二者間有本質的區別。」盛彥霖搖頭,口吻罕見的嚴肅了許多:「無論是傀儡,還是東瀛鬼教的沉默武士,他們本質上都是幾近沒有思維,只聽命令的軀殼,後者是活物,還能稍強一些。」
「但這些聖仆可不一樣,他們被封存前就是活人,他們所爆發出的戰鬥力,以及對法器能力的操控,要遠強於傀儡和沉默武士,而且論起忠誠度,他們也是拔尖的,會堅決徹底的將一切與密教作對的人完全毀滅。」
「而且還有最關鍵的一點,若是使用完畢,只要他們還沒被殺死或毀掉,跟隨戰鬥的密教聖廟大廟師們還可以根據秘法回收,繼續封存等待,直到下一次被召喚。」盛彥霖解釋的非常詳細。
「我的天啊......」楊逍回憶起當初感受到的強悍氣息,這些密教聖仆的實力相當驚人,最強者有超越納林大統領與盛老院長的水準,可謂是絕對的強者。
不得不說,陰廟這些大勢力的邪門手段真的是數不勝數,一般來講在國內瀕死的使徒正常死掉也就死掉了,客觀來講確實對所在勢力是一種損失。
可對於密教來講,人快死了只不過是換一種方式為密教效力,再將他們煉製成聖仆後,密教的整體戰力並不會因此而降低多少。
這對於個人不人道,但對於整個勢力發展而言,確實起到了非常巨大的作用。
現在楊逍明白了,難怪緬泰之地使徒數量不算多,內耗又大,可依舊能作為一方巨擘盤踞在這裡上百年,也沒人能吃掉他們。
這幫傢伙太邪門了,真的是將「人」開發到了極致,無論是活人,死人,還是活死人。
與此同時,楊逍還聯想到了在來密教的路上,法教搞出來的「藥人」也給他們帶來了不小的麻煩,害的他們多繞了許多路。
這些傢伙是由低階使徒「改造」而成的,能遠程探測高階使徒的行蹤,生存時間只有短短的幾個月,純粹就是消耗品。
「對了,密教的聖仆不完全都是瀕死的長老什麼的,他們的成分很複雜,我聽說還有一部分是罪人。」
「密教聖廟有這樣一條教典,無論你犯了多大的罪,只要甘願成為聖仆來報效密教,那麼你的一切罪惡都將得到赦免。」
「你所犯下的罪孽也將不再出現在教內的任何可供查閱到的記錄中,祖宗與後人也不必因此蒙羞。」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這種殊榮的,有些罪惡是不允許他們有資格成為聖仆的。」
「還記得我與你說起過的那兩位因反叛獲罪而被誅殺的少祭司嗎?」
「他們兩人生前就曾提出想要成為聖徒,死後繼續報效密教,從而懇請大祭司寬恕他們無辜的家人。」
「但結果你也知道了,大祭司根本沒同意,直接殺了全家,夷滅三族,屍體也亂刃分屍,丟出後山餵狗了。」盛彥霖不禁唏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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