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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2章 聖廟之靈

  第1193章 聖廟之靈

  楊逍立刻意識到這些氣息屬於藏在暗處的那些傢伙,那些詭異的,臃腫的人影。

  但邪門的是,這些氣息僅僅只存在了剎那,就又神秘的消失了,此刻站在他的位置,也再看不到那些藏於暗處的身影。

  這一幕可是把楊逍給看不會了,他很肯定,剛才那一幕絕不會是自己的幻覺。

  不過那些氣息少說有十幾道,其中最強者有超越冥境中期的實力,弱一些的也有半步冥境上下。

  這些人加在一起實力堪稱恐怖,密教一時間從哪裡召集來了這麼多高手。

  密教在陰廟四大家中實力僅次於陰廟大祭司所統帥的血教,這些年與法教的爭端中也是勝多負少,擁有一批真正的高手這也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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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合理的是,密教的眾多高手已經在納林大統領的率領下趕赴前線,陳兵邊境,與法教派出的大批高手對峙。

  在精銳大量抽調的背景下,密教手上不該還有如此多的高手,而且還都集中在一處。

  要知道,那些氣息中可是有著數位真正的冥境高手坐鎮。

  而且更奇怪的是,這些高手為什麼藏於黑暗中,還是以那種背對著,一動不動的詭異方式,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死人。

  楊逍也曾懷疑那些會不會是高階傀儡,畢竟在緬泰之地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屍體。

  但對方身上展露出的強悍精神力絕非傀儡所能有,這些就是人,有血有肉的大活人,是正八經兒的高階使徒。

  楊逍雖然滿肚子疑惑,但他深知今夜自己的任務。

  他最重要的任務就是配合大祭司食人佛收服殉教者,除此之外不要節外生枝。

  這也是盛老院長再三叮囑他的。

  而在那些恐怖的氣息出現又消失後,在座的密教高層明顯也激動起來,眾人呼吸加速,一雙雙眼睛中閃爍著光芒。

  隨著那本書的出現,居於首位的食人佛也坐不住了,立刻起身,快步走下,來到殉教者身前,只見他望著對方那本書,足足幾秒鐘才雙手顫抖的接過。

  自從認識大祭司那天開始,楊逍還是第一次看他如此激動。

  隨後殉教者閉上眼,口中吟詠不停。

  楊逍是聽過當地的緬泰語的,但這一次不同,這次殉教者發出的音符語調粗糲厚重,天生帶有一股歷史的滄桑感。

  就像是一段失傳已久的緬泰古密語,或者說是一段古老的咒語,現場極富宗教感。


  而在楊逍震驚的目光中,頂天立地的大祭司竟然對著殉教者緩緩單膝下跪,並將那本古書雙手托起,舉過頭頂。

  隨即殉教者抬起手,扯開右手手腕處那條由不知名的黑色枯草編製成的古怪手鍊,輕輕抽打著食人佛的額頭。

  下一秒,在場的密教高層好似受到了某種感召般,齊齊俯身叩首,一個個淚流滿面,對著殉教者與食人佛連聲高呼:「阿緬達恰,阿信布拉,皎阿信!」

  「阿緬達恰,阿信布拉,皎阿信!」

  「阿緬達恰,阿信布拉,皎阿信!」

  這些人聲音雄壯,胸腔共鳴般連聲嘶吼,聲音迴蕩在這間面積本就不大的建築內,震的楊逍腦瓜子「嗡嗡」響。

  畢竟不懂究竟什麼意思,昨夜坤帕長老也沒和他說過這一段。

  原本他還想偷瞄坤帕長老一眼,讓他給自己點提示,可他看了後才發現,坤帕長老是喊得最大聲的那一個,早就老淚縱橫,激動地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心一狠楊逍也醞釀出情緒,「噗通」一聲跪下,和大家一起哭一起喊,雖然不懂喊的是什麼,但先喊了再說,反正不虧。

  而在大祭司起身後,其餘人也都跟著站起,接著大祭司牽著殉教者的手,將他帶到屬於自己的首位,安排殉教者就坐在了手邊空著的那處座位。

  這下楊逍明白了,原來那處位置是給殉教者留著的。

  也對,殉教者在密教內身份尊崇,在教義上的地位甚至不輸大祭司食人佛,整個密教內也就只有他有資格坐在大祭司的身邊了。

  如今大局已定,楊逍心中也長長的舒了口氣,受人之恩自當相報,當初大祭司千里馳援,救了他和叔父一行人的性命,這份恩情楊逍一直都記在心裡。

  如今能幫上大祭司食人佛,楊逍也感到很滿足。

  事情解決的如此圓滿,也是超出了食人佛的預期,此刻他看向下方楊逍的眼神中也是愈發滿意。

  楊逍額頭上還殘留有斑斑血跡,那是之前磕頭磕的。

  「吾兒,你先是救回我的素塔娜,如今又與我聖廟之靈結緣,引導殉教者迷途知返,你是我密教的一員福將。」

  「我要為你在聖廟立命牌,贈金簽,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密教的一份子,更是我的兒子,是我密教的少祭司。」

  「我還要賜給你一個名字,達恰亞,寓意忠誠。」

  食人佛聲如洪鐘,每一個字都在這片空間內迴蕩,震撼人心。

  「謝義父!」楊逍激動行禮。

  在密教內能被大祭司賜名,這是極為尊貴的表現,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隨著楊逍起身,現場這些密教高層在坤帕長老的率領下,也一一對楊逍行禮致意,那些原本還對楊逍懷有偏見的長老在親眼目睹今天這一幕後,也紛紛對楊逍生出了幾分敬意與好感。

  他確實幫了密教的大忙,而且他還曾受到了聖廟之靈的指引,那可是他們頂禮膜拜的神明。

  眾人都被楊逍的演技所震撼,一致篤定他就是聖廟之靈選中的人,否則沒辦法解釋他之前的感情會是那樣的真摯。

  達恰亞這個名字落在他的身上實至名歸,此人是忠誠的朋友,是值得信賴的夥伴。

  總之,這一夜大家都很高興,楊逍被當做密教的吉祥物,被灌了很多酒。

  密教這些人非常豪爽,酒量非常誇張,又極度熱情,楊逍已經不記得自己喝了多少了。

  總之,最後他的記憶停留在自己實在是喝不動了,為了躲酒就往桌子底下鑽。

  可即便這樣那幫人還沒放過他,把他從桌子下拉出來,左右各一個人,架著他繼續喝,就差拿個漏斗插他嘴裡了。

  等楊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頭昏沉的厲害,睜開眼後剛好看到四個女孩在餵他喝醒酒藥,那是一股帶著濃郁中草藥味道的黑色藥汁。

  大概十分鐘後,等楊逍又恢復了一些神志,這才看清,原來不是4個女孩,是兩個。

  「恩人,你怎么喝了這麼多酒啊,是昨晚宴會上有很多好吃的東西嗎?」那名年輕女孩眨巴著眼睛,一臉好奇。

  「昨夜是誰送我回來的。」楊逍坐起身,女孩很有眼力的拿來了一隻枕頭,放在他背後墊著。

  「是耶因少祭司親自背您回來的。」女孩回答。

  楊逍回憶了一下,想來就是那個身材魁梧的年輕人了,他也是食人佛座下的義子。

  昨夜他還主動來給自己敬酒,楊逍對這人的印象還不錯,楊逍能察覺到這人對自己沒有敵意,是個豪爽的漢子。

  「耶因在你們的語系中是什麼意思?」楊逍轉念又問。

  「勇猛,無懼無畏。」女孩思考後回答。

  「那另一位少祭司呢,他的名字和含義是什麼?」

  「這個我知道。」另一名女孩搶答說:「另一位是卡魯納少祭司,他的名字寓意慈悲「」

  。

  提到卡魯納少祭司,女孩明顯來了興致,滔滔不絕道:「卡魯納少祭司是大祭司最信任的少祭司,這次他沒來王城,就是在代替大祭司在前線督戰。」

  「那可是個很好的人,對我們這樣的窮苦人從不打罵,擁有一顆金子般的心。」


  「樣貌與性格也是所有少祭司中最好的,大家都喜歡他,私底下都在議論說未來一定是他會繼承大祭司的位置。」

  女孩年紀尚小,約摸著還未成年,談起這位卡魯納少祭司就像是犯了花痴。

  不過另一名年紀大些的女孩顯然知曉輕重利害,在下面狠狠踩了這女孩一腳,同時對她使眼色,示意現如今他們面前的恩人也是密教的少祭司了。

  女孩後知後覺,臉上滿是驚懼與不好意思,小聲解釋說:「恩人您別生氣,您才是我們最尊貴的少祭司,您也是心腸最好的那個。」

  兩個女孩都不敢再說話了,因為他們明顯察覺到楊逍的臉色變得不那麼好了。

  因為楊逍一直都對她們很好,所以二人也習慣性的與楊逍親近,而此刻她們才真切的意識到,他們三人不是一個層次的人,眼前這個看似好說話的年輕人對她們擁有絕對的生殺大權。

  「對不起,對不起少祭司!是我說錯話了!」年輕些的女孩再也支撐不了這份壓力,膝蓋一軟,「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少祭司,你不要與她一般見識,她沒惡意的,她私下裡經常和我說,他的父親和哥哥能被從懲戒營放出來,都是因為您的關照,請您原諒她這一次吧!求您了!」另一名年紀稍大些的女孩也幫著給自己的好朋友求情。

  「知道錯在哪了嗎?」楊逍冷冰冰問。

  「我不該在您的面前誇獎其餘少祭司。」女孩被嚇哭了,說話聲線哆嗦的厲害。

  「這點小事我還不會放在心上,可你是什麼身份,居然敢私底下議論大祭司他最信任哪位少祭司,未來會傳位給誰,你有幾顆腦袋,你找死啊?!」楊逍語氣罕見的兇惡。

  「我不敢了,我知道錯了,可大家...大家私底下都這麼說......」女孩委屈巴巴說。

  「大家說你也不許說,下次再聽見有人議論這種事,你就躲遠點,有多遠躲多遠。」

  「我不想等下次我再來,第一眼就看見你和你家人的屍體被吊在城門外,聽懂了沒有?!」楊逍語氣嚴厲道。

  楊逍知道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一般的小事管事的也不會與她們計較,可要是這種事一旦傳進食人佛的耳朵里,那這兩個女孩就死定了,而且會死得很慘,保不齊連家人都要被牽連。

  能坐在這個位置上,食人佛絕非善類,此人行事手段果決狠辣,眼裡不揉沙子。

  那兩位被誅殺的少祭司就是例子。

  雖說自己與食人佛關係親近,後者又認了他做義子,但楊逍在面對食人佛時從不敢有絲毫鬆懈,一點出格的事情都不敢做。

  緬泰之地多是些心狠手辣之徒,那食人佛對自己很好,但在外可是惡名昭彰,本質上與那法教白衣法王都是一類人,自己只不過是有恩與他,沒有觸碰到他的逆鱗而已。


  他若是不高興了連陰廟大祭司的面子都不一定肯給,更別說是其他人了,這是一位真正的頂級強者,法外狂徒。

  想當年一隊有冥境使徒坐鎮的商隊經過密教的地盤被攔截,不但貨全被搶走,人也全殺了,做成人樁立在邊境處,強如商會最後也就是不了了之。

  楊逍自認能活到現在,是因為他懂規矩,知分寸,懂得與這些真正大人物相處的尺度0

  見敲打的目的已經達到,楊逍也就沒再難為她們,語氣舒緩了許多:「別跪著了,起來吧,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再有下一次,我就抓你去大祭司面前領賞。」楊逍裝出一副惡狠狠的模樣嚇唬說。

  沒想到女孩紅著眼睛,下一秒哇地一聲就哭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別抓我去..

  」

  「啊這......」楊逍也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女孩這麼不禁嚇,於是只好拿出糖果餅乾什麼的,哄了好半天,才終於哄好了。

  楊逍還是挺喜歡這個兩個女孩的,想當初自己與崔教授一行人被密教名為保護,實則軟禁,其餘密教之人都對他們頗為提防,還有一些敵視,只有這兩個女孩始終陪著自己,給他那段灰暗的時光中增添了幾分色彩與歡樂。

  楊逍不想她們兩個在自己離開後遭受厄運,所以才會提醒她們。

  另一名女孩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世下手中零食,出聲提醒:「恩人,中午的時候有禁軍的人來過,他讓我轉告你,說等你醒了就通知一聲,他貌似有事情找你。」

  「禁軍......」楊逍不知道他們找自己所為何事,但還是讓女孩出去報告了。

  沒一會,就有人來了,掀開帘子,是楊逍的老避人坤帕長老,而此刻兩名女孩則非常識趣的退了出去,懷裡還揣著楊逍給的奶糖肉乾等零食。

  今日再見面,坤帕長老對待楊逍的態度愈發熱情,笑著道:「少祭司,昨夜你的表現真是令人印象深刻,你是幫了我們大忙啊,大祭司他對你是讚不絕口。」

  「都是大祭司運爾帷幄,長老安排得當,我不過是聽指揮而已。」楊逍沒有獨攬功勞。

  「對了,今日我來是為殉教者傳個話,他要送你一份機緣。」坤帕長老說道。

  「機緣?」楊逍有些意外,同時更有些惶恐,他下意識想到了之前見到的那些臃腫人影,還有那一股股的強悍氣息,這些都隱隱令他上到不安。

  似乎是看出了楊逍的擔憂,坤帕長老開口勸慰,意思是讓他安心就好。

  殉教者如今已經承認大祭司統治的正當性,而殉教者作為他們密教徒聯繫聖廟之靈的紐帶,他是絕不會撒謊的。


  「這件事我義父他知道嗎?」楊逍又問。

  「當然。」

  見坤帕長老答得乾脆,楊逍也就稍稍世下了心,他信不過坤帕長老與殉教者,他還信不過食人佛嗎,而且他也很好奇,所謂的機緣會是個什麼東西。

  見楊逍應允下來,坤帕長老讓他先等著,好好休息,今夜三更天前後,會有人來找他,殉教者那邊也需要時間來準備。

  與此同時,坤帕長老還告訴楊逍,說他所要的法器與丹藥都已經在準備中了,讓他不要著急,最多三天,就會有分曉。

  「勞煩坤帕長老了。」楊逍抱拳答謝。

  「呵呵,都是一家人了,不必客氣,大祭司曾經說你是我密教的一員福將,我還不信,如今看來是我眼拙了,當初如果有得罪的地方還望少祭司海涵。」坤帕長老如今也是看楊逍哪哪都順眼。

  說完該說的話後,坤帕長老就離開了,房間內又伍下了楊逍一人。

  時間很快來到午夜時分,一隊穿著密教傳統服飾的人找上門,為首的是個喇嘛模樣的老人,約莫有80歲以上的年紀,是個生面孔,楊逍從未見過。

  跟隨而來的人向楊逍解釋,這位是駐守聖廟的大廟師,然後楊逍就懷揣著惴惴不安的心情跟隨著這一隊人上路了。

  一行人七仇八仇,又回到了昨夜的那座仗築,望著丕夜下的那座奇異仗築,楊逍心中的那股不安愈發具象化了。

  他深知,今夜所謂的「機緣」極可能就與那些神秘人影有關。

  原本楊逍還以為他要和這些人一同進去,可來到仗築門前,這些喇嘛一樣的怪人自動分作兩列,一左一右,分布在仗築兩側,接著慢腿坐下。

  而為首的大廟師這面無表情,抬手對楊逍比了個請的手勢,示意楊逍獨自走進這座仗築。

  雖然心裡有點虛,但來都來了,楊逍鼓足勇氣,掀開遮擋用的門帘,走了進去。

  可後知後覺,他察覺到這門帘材質奇怪,手上特殊,好似是用某種東西的皮仕成的。

  因為他曾經在枯骨齋的那群抗生手中接觸過類似的東西,所以他立刻意識到這門帘是人皮做的。

  而想要縫仕成這麼大的一整張皮,沒有4,5個成年人是絕對做不到的。

  這不僅讓楊逍聯想到了藏地的那群丕喇嘛,他們也喜歡搞這一套,許多法器都是用人的頭骨,臂骨,大腿骨,或是人皮等器官煉仕而成,非常損陰德。

  走進去後,楊逍第一上覺是這裡的面積比之前大得多,至少有之前兩個那麼大。

  而且更為幽深昏暗,畢竟這次沒有那麼多光源了,只有一根蠟燭,還握在殉教者的手中。


  不,那不是蠟燭,而是一盞造型怪異的長柄油燈,做工非常粗糙,像是用牆土捏成的。

  可詭異的是,雖然只有這一盞不甚明亮的油燈,但楊逍卻能看清眼前的路,就好似冥冥之中有東西在指丐著他一樣。

  楊逍一步一步走來位於丕暗深處的殉教者身旁,很快他就上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那種上覺就好像自己正一步步墜入深淵,墜入無盡漆丕的海底世界。

  他的上官與意識都在被剝離,剝離出這具軀殼,這是一種楊逍所從未體驗過的上覺。

  渾渾噩噩來到殉教者身旁,殉教者依毫是那副無悲無喜的表情,低頭看向他的眼神就好似神明在俯瞰世人。

  被這種目光盯著,楊逍感覺靈魂都要被洞穿,他本能的想要抵,但完全無用,對方的強大根本不是他所能抵的。

  盛老院長說的沒錯,這位殉教者遠比納林大統領與盛老院長都更加強大。

  隨著殉教者伸出那隻乾枯好似老樹皮的手,楊逍立刻領會了對方的意思,交出了那塊漆丕人皮,那是漆人嫗的皮。

  殉教者一手抓著漆丕人皮,另一隻手從懷中摸出那本書,那本古書的質感在如此詭異的環境中顯得愈發滄桑厚重。

  下一秒,似乎察覺到什麼的楊逍猛地打了個寒顫。

  殉教者一手抓著漆丕人皮,另一隻手在拿書,那盞泥塑的長柄油燈是怎麼回事,他哪裡還有手去拿油燈?!

  那隻手究竟是誰的?!

  可真正恐怖的還在後面,楊逍明明知道殉教者的三隻手有大問題,可任憑他如何看,都瞧不出問題出在哪裡。

  他甚至分不清對方的左手和右手。

  一股強烈的割裂上包裹著他,似乎正在解構他還算正常的世界觀,他愈發覺得殉教者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他自己。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正在侵蝕著他,重塑他對於這個世界的上知,殉教者的闊唇開始抖動,一陣晦澀難懂的緬泰古語如同仂暴一般衝擊著他的精神。

  楊逍的腦海中開始出現各種紛繁雜的幻象,毫無邏輯與頭緒,而殉教者的口型與所發出的聲音根本對不上,就像是有一個無法理解的異常存在進駐了殉教者的身體,在用他的闊說著什麼。

  這一刻楊逍開始怕了,恐懼刻骨銘心,因為他忽然想到殉教者在密教所扮演的角色就是負責與密教的聖廟之靈溝通。

  「進駐他體內的是密教的聖教之靈!!」

  原本楊逍只當這是一個傳說,畢竟類似的傳說即便是隨意一個普通人都能說出不少。

  但他忘記了,這裡可是密教,這些人極端殘暴,卻有極端虔誠,他們不像是會為了一個虛構之神所彎腰折服的人。


  這所謂的聖廟之靈是真的存在的,就在殉教者的體內,它...它被喚醒了!

  是怨靈!

  楊逍立刻就想通了,這位殉教者的體內也存在一隻怨靈,而且是一個非常高階與強悍的怨靈,此刻這隻怨靈盯上了自己。

  與此同時,楊逍腦海中一片混亞,眼角的余光中更是出現了匪夷所思的景象。

  在他左側,右側,以及側後方不知何時竟然出現了一個個人,這些人動也不動,就那麼慢腿坐在那裡,一個個臃腫異常。

  是昨夜他所見過的那些東西,可奇怪的是,他之前走來殉教者身邊,可是一道人影都沒見到,這些東西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還是說...這些東西存在於一片未知的空間內,現如今他已經不再是在那座仗築內了。

  楊逍想要轉頭看的清楚一些,但他已經做不到了,因為如今他的思維已經徹底混,他能堅持到現在還未崩潰完全是憑藉自己那頑強的意志力在硬撐著。

  可意志力也終究有極限,楊逍清楚自己撐不了太久。

  他現在唯一的破局機會就是好姐姐,但此刻他被對方壓仕的死死的,不算那怨靈,單就這位殉教者就不是他所能對付的。

  即便是好姐姐接管身體怕是也沒用,二者實力維度差得太多了。

  而且對方也不會給自己這樣的機會。

  就在楊逍的意識即將潰散時,殉教者忽然押押的舉起雙手,向前探出,像是在摸索著什麼,而楊逍也不受控仕的抬起手,朝前伸出。

  緊接著,令人脊背發涼的一幕出現了,楊逍他竟然憑空摸到了一個東西,他也無法形容那是什麼,冰冰涼涼的,還有一點點軟,像是...像是一具屍體。

  可楊逍瞪大眼睛,拼命向身前看,他身前是空的,只有殉教者,但他的手分明沒有觸元到殉教者,他可以肯定。

  就在雙手觸元到那具屍體的下一秒,楊逍腦海中像是被什麼東西劈開,在一片古怪的黃色弧光後,他看到了一道避悉的身影。

  那是他自己,他貌似正在被敵人圍攻,對方人數眾多,實力強大,他渾身浴血,手中攥著環首刀,右邊半隻耳朵不知去向,臉頰也被割開一道大口子,鮮血直流,衣服被撕碎,露出了藏在最裡面的百鬼棺衣。

  在欠開一記偷襲後,「他」身影一興,隨著身影再次出現,就將那位偷襲者揪了出來。

  下一秒,楊逍緩緩睜大眼睛,他看到了令他從未想到的一幕,只見他單手抓著那傢伙的頭,手指如鉤深深嵌入對方頭骨,手掌剎那間變得漆丕。

  而隨著一股怪異的能量波動出現,那被抓的傢伙像是受到了某種刺激般,身體拼命掙扎,好似一條脫水的魚,與此同時,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如同泄了氣的氣球般乾癟下去。

  而反觀「他」自己,身上的傷勢則迅速恢復,先是那兇殘的刀傷,直到最後,那被削去的半隻耳朵都長了回來。

  下一秒,他丟下那具被吸乾的乾屍,再度提刀沖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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