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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4章 強者恆心

  第1195章 強者恆心

  想到自己那兩位不曾謀面的義兄的慘狀,楊逍心中暗暗嘆了口氣,這世界上只有一種東西絕不可分享,就是權力。

  若是換了別的罪行,大祭司念及舊情或許還能網開一面,但這個不行,涉及到了王權,必須嚴懲,以做效尤。

  「盛老,密教現存的聖仆大概有多少?」楊逍好奇問。

  「不少,但我想也不會太多,畢竟能成為聖仆的門檻不低,需要具備相當的實力,而且成功率也沒那麼高。」

  盛彥霖似有深意的看了楊逍一眼,低聲道:「你應該慶幸這種古怪玩意產量不高,不然的話,這幫傢伙保不齊要惹出多大的麻煩,陰廟的人,沒有底線的。」

  雖然承了密教的人情,但在內心深處,盛彥霖對陰廟勢力還是秉持著相當的警惕,這些傢伙絕非良善之輩。

  自己能順利活到現在,一半是密教食人佛看在楊逍的面子上,另一半則是他們在自己身上看到了足夠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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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沒有這些,那自己的下場也不會比落在法教手中好多少,無論是密教法教,又或者是陰廟聯盟內部的其餘各大勢力,本質上都是一類人,他們這些人的口碑甚至還不如東瀛之地的鬼教。

  鬼教之惡在於對外,而陰廟之人無論對內對外都是一視同仁,客觀上講陰廟使徒很公平,在他們眼中,大家都是「人材」。

  「好了不說這些了,我給你看樣東西。」盛彥霖從袖袍中摸出了一隻木匣子,木匣子嵌著金邊,上面還有密教的標誌。

  打開後,只見其中陳列著一枚閃閃發亮的金簽。

  「這是......」楊逍緩緩睜大了眼睛。

  「這是密教的金簽,是大祭司賜給你的,密教的每一位少祭祀都有,這上面鐫刻著你的名字,是你身份的象徵。」

  「你的名字是達恰亞,是大祭司親口賜予你的,寓意忠誠。」盛彥霖用手撫摸著金簽上的一行字符,為楊逍介紹。

  見楊逍的表現較為冷淡,盛彥霖似有深意的笑道:「怎麼,我們的新一代密教少祭司,你是對這位置不滿意嗎?」

  楊逍緩緩嘆口氣,抬起頭苦笑道:「盛老你就別挖苦我了,我自己什麼身份我明白,我這密教少祭司就是個擺設。」

  「密教最看中教義與血脈,我本就不是密教之人,他們是絕不會允許一個外人來承襲他們的大祭司之位的。」

  「大祭司沒那麼糊塗,另外,即便大祭司同意,那些密教長老也是絕不可能答應的。」楊逍一語道破真諦。


  盛彥霖合上木匣子,將木匣子遞給楊逍,「你說的沒錯,這其實就是密教拉攏你的一種手段。」

  「不過你也無需妄自菲薄,這至少證明那位大祭司是真的喜歡你,而且很認可你。」

  「他看好你未來的潛力,不然的話憑藉他的身份與地位,是不屑於與你這種小傢伙玩這些小把戲的。」

  「你雖沒有繼承大祭司之位的機會,但這枚金簽可是實打實的身份象徵,有這東西在手,除了密教核心長老團的那些老傢伙你調不動,其餘人馬都要聽你號令,見令即行,莫敢不從。」

  「按照密教教義,若是有一天大祭司不幸亡故,密教組織遴選新一任大祭司時,你們這些手持金簽的少祭司都必須在場,否則即便選出來也不作數。」盛彥霖這本活字典在為楊逍普及這枚金簽背後所代表的意義。

  「義父待我不薄,若是我楊逍有出人頭地的那一天,我一定會報答他的。」楊逍收下了這枚金簽,這在楊逍眼中代表著他與大祭司食人佛之間的情誼。

  「呵呵,你有那件東西,你為人又謹慎多疑,能屈能伸,只要苟得住,未來使徒之巔定然有你的一席之地。」盛彥霖對楊逍非常看好,「小楊,你是個人物。」

  在又囑咐了楊逍幾句後,盛彥霖就讓他離開了,回去到自己的住處後,楊逍簡單吃了些東西,就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下午,楊逍正在與兩名女孩下棋,楊逍已經先手輸了兩盤,這第三盤也不知是女孩們放水了,還是楊逍找回了狀態,在棋下到一半後,楊逍竟然吹響了反攻的號角,凌厲的攻勢一度讓女孩手忙腳亂。

  就在楊逍有望贏下這一盤時,密教的禁軍前來帶來了命令,說大祭司要見他,讓他現在就過去。

  這種事楊逍不敢耽擱,可在離開前楊逍也吩咐兩個女孩一定要封盤,不許亂動,等他回來一定要將她們殺的人仰馬翻。

  跟隨禁軍來到一處面積頗大的宮殿,楊逍走進殿內,看到了正赤膊著上身,在練拳的食人佛,一身古銅色的肌肉極具視覺衝擊力。

  不等楊逍走近,食人佛猛地發力,伴隨著「砰」的一聲悶響,一記樸實無華的直拳竟直接將碗口粗細的硬木樁生生打斷。

  這一幕令人駭然,楊逍能感知到,食人佛身上並無一絲精神力涌動的跡象,他純粹是用蠻力一拳打斷了木樁。

  當初在國內時,納蘭署長也曾為他找來了一位泰拳教練,據說還是緬泰那邊的黑拳冠軍,身手以及抗擊打能力都相當不錯,楊逍也從此人身上學到了不少東西。

  不過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就剛才那一拳,楊逍相信能一拳打死他的冠軍教練。

  察覺到楊逍到來後,食人佛用濕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扯過一旁的衣服披上,看向楊逍的眼神中滿是欣賞:「我的達恰亞,看來你恢復的很不錯,這我就放心了。」


  「多謝義父關照。」楊逍抱拳答謝,「您讓盛老院長轉交給我的金簽我也收到了。」

  「嗯,你的事情殉教者都與我講過了,你與我們的聖廟之靈有緣,瓦蘭達度之神在庇佑著你。」

  「你在它的指引下接引了誤入歧途的殉教者,並在其中獲得了不小的機緣,這證明我沒有看錯你,你就是我最好最忠心的兒子。」食人佛嗓音沉悶厚重,帶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態度。

  「達恰亞,你需要的東西已經做好了,拿出來看看吧。」食人佛抬起手,指向一旁低矮的黑色木桌,桌上擺放著一隻修長的木匣子,看起來像是劍匣。

  楊逍立刻就知道裡面是什麼了,是他讓密教為他重鑄的環首刀,還有五雷號令牌。

  楊逍激動的走過去,打開劍匣,隨著劍匣開啟的那一刻,楊逍眼前閃過一道寒芒。

  冷冰冰的刀身上折射出他的身影,盯著那張熟悉的臉龐,帶給他的感覺中卻有一絲說不出道不明的陌生。

  伸手拿起刀,攥緊刀柄,楊逍反覆打量。

  不得不說,密教重鑄法器的手藝是真的好,如今環首刀的刀柄被換成了一種非金非木的材質,這種感覺楊逍並不陌生,是那塊五雷號令牌的質感。

  不知是不是因為那塊牌子的原因,楊逍在觸碰到刀身後,明顯察覺到其中蘊含著一股陰寒冰冷的感覺,像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這把刀是一件很不錯的東西,當初為了圍殺那名刀君,我們陰廟戰死了好些個高手,如今此刀在你的手中,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食人佛望著那把刀,眼神有些許的黯淡,似乎是舊事浮現心頭。

  「當年我沒機會與那名刀君交手,實則是一樁憾事,達恰亞,今日我來陪你試刀。」

  食人佛對這把刀也充滿期待。

  既然大祭司都如此說了,楊逍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他也想看看這把刀的能力如何,以及...這位密教大祭司的實力。

  楊逍緩緩攥緊刀柄,嘗試著掌控這把刀,目光緊緊盯著食人佛的那張臉,低聲但咬字很重:「義父,那我就...得罪了。」

  「你儘管出手,不要有所保留,就將我當做是生死搏殺的敵人,只有這樣,你才能徹底領悟這把刀的妙處。」

  對於楊逍,食人佛一貫是很欣賞的,不完全在於楊逍的巡防署背景與成長潛力,更多的還是認定楊逍與他有緣。

  隨著楊逍的出現,他的素塔娜回來了,令他最為頭疼的殉教者也重回了密教的懷抱,認可了他作為密教之主的正統。

  如今殉教者又親口告訴他,說楊逍與他們密教的聖廟之靈有緣,後者對楊逍非常親近,這是一份莫大的殊榮。


  面對楊逍,食人佛的心情也頗為複雜,此人的心智與天賦都屬頂尖,在年輕一代中幾乎沒有對手,為人更是重情重義,言出必踐,只可惜他不是密教血脈,不然的話大祭司之位非他莫屬。

  楊逍自然是無暇顧及食人佛所想,他在一點點適應手中的這把刀,與此同時也在仔細觀察食人佛,試圖找出對方的破綻。

  不過看了十幾秒後,楊逍不淡定了,因為在他的感知中,自己這位義父渾身上下都是破綻。

  一位渾身上下都是破綻的冥境高階使徒,楊逍覺得自己也不是不能碰一下。

  屏氣凝神,楊逍率先出手,面對這位緬泰之地僅次於陰廟大祭司的高手,楊逍一點也不敢輕敵,他拔刀朝著食人佛筆直衝去,就在即將抵達對方面前時,楊逍反手拔出了鬼燈籠,隨著一陣刺眼的綠光炸開,整座建築片刻間被綠光籠罩。

  楊逍沒有絲毫遲疑,直接喚出攝魂鏡。

  只是下一秒,人就出現在了食人佛身後,一刀就對著自己這位義父背後砍下去。

  刀法凌厲,刀身在半空中閃過詭異的弧光,絲毫不拖泥帶水。

  為了防備義父的反擊招數,楊逍還提前開啟了鬼袖袍的能力,無論什麼招數,來一個反一個。

  可隨之而來的一幕徹底顛覆了楊逍的認知,食人佛沒有抵抗,這一刀精準的砍中了食人佛的身體,確切說,是被人徒手接住了。

  在楊逍的視線中,食人佛腳步不動,頭也沒回,只是背對著他輕飄飄的抬起手,就接下了他的刀鋒,幾根手指好似鐵鉗一般,死死將那把刀控制住。

  這一刻楊逍內心中是有一點崩潰的,他很確信,就算是半步冥境的使徒挨了這一刀,都要被重傷。

  而在這一串他精心準備的殺招面前,食人佛的表現已經無法用遊刃有餘來形容了,完全就是降維打擊。

  雙方的差距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自己引而為傲的鬼袖袍從始至終,就完全沒起到一點作用。

  不過仔細觀察後,楊逍確信食人佛不是空手接下了他的刀鋒,他也動用了精神力,在他抓住自己刀鋒的那幾根手指上,出現了一層薄薄的淡黃色細沙。

  正是這些細沙壓制住了他的刀。

  不等楊逍想出辦法,下一秒,無數細沙沿著那幾根手指噴涌而出,只是眨眼間,就覆蓋住了他的整把刀,隨之而來的是楊逍與這把環首刀的聯繫被徹底斬斷。

  楊逍踉蹌著後退,心中駭然,若不是他退得快,現在他整個人搞不好都要被細沙包裹吞噬。

  不,是義父壓根就沒想著對他出手,否則的話他退的再快都沒用,那把刀就是例子。


  那些細沙就與食人佛的能力有關,楊逍還清楚的記得,當初在面對法教的魔門金剛時,食人佛宛若天神降臨般從天而降,帶起漫天黃沙,只一拳,就把以防禦無敵著稱的魔門金剛給揚了。

  魔門金剛是被一股捲起的沙暴給衝散的,整個人屍骨無存。

  「不錯的小招式,繼續。」食人佛轉過身,隨手在那把被黃沙包裹的刀身上一抹,黃沙瞬間潰散消失,接著又將刀丟回給楊逍,表情平靜的示意他繼續。

  「達恰亞,你記住,這把刀是真正的強者之刀,偷襲無法展現出它真正的優勢,若是正面對拼,你不會輸的這樣難看。」

  「不要把精力全部都放在你的敵人身上,你要專注於這把刀本身,試著去感受它,理解它。」

  「無論面對何等強敵,不要畏懼,更不要恐懼,要想成為強者,首先要有一顆強者的心。」

  「正面攻擊我,看著我的眼睛。」食人佛緩緩抬起左手,左臂瞬間被黃沙覆蓋,宛若披上了一層盔甲。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悍精神力在楊逍面前緩緩展開,先是以極快的速度突破了半步冥境與冥境,接著一路向上攀升,再次突破盛老院長與納林大統領的高度。

  這還不算完,楊逍兩股戰戰,幾秒鐘後他已經完全感知不到對方的實力層次了,在此刻的楊逍面前,對面仿佛是一個黑洞,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在如此懸殊的力量感面前,楊逍生不出一絲反抗之心,如果對方不是義父食人佛,楊逍在前幾秒就轉身逃走了。

  即便是現在,楊逍也有點站不穩了,他拿刀的手開始不聽使喚的劇烈顫抖,大腦變得一片空白,他...他想跪下。

  食人佛帶給他的壓迫感要遠遠超過之前所接觸到了所有高手,根本就不是二魔師叔,盛老院長這些人可以比擬的。

  鳩山家族的高手們也不行,鳩山蒼玄或許可以,但對方從未在他這個小輩面前釋放過全部實力,也沒這個必要。

  這一刻別說是進攻了,就算是轉身逃跑楊逍都失去了勇氣,他終於領會到了當初法教魔門金剛在最後一刻的絕望。

  呼吸變得急促,心跳紊亂,甚至都不用打了,再壓制他一段時間,楊逍懷疑自己會猝死。

  「楊逍!這就怕了嗎?」食人佛聲如洪鐘,宛若能震碎人的心魂,「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你也不配做我密教的少祭司,更不配做我的兒子,為了不使因你而給我密教蒙羞,就只有殺了你。」

  楊逍:「!!!」

  話音未落,食人佛身上的氣勢一變,一股殺氣迎面撲來,那濃郁的殺意宛若凝成實質,楊逍甚至嗅到了血腥氣。


  食人佛向前一步踏出,目光兇狠,周遭捲起一陣恐怖的黃色沙暴,徹底轉守為攻。

  也是在這一刻,楊逍才徹底領會這位密教大祭司的恐怖之處,之前因為雙方相處融洽,他一度忘記了此人的惡名。

  在緬泰這種法外狂徒縱橫的混亂之地,能被冠以食人佛之惡名的傢伙會有多恐怖。

  沒有絲毫廢話,食人佛抬起那沙包大的拳頭,眼神中不帶一絲感情,拳鋒裹挾著無上之偉力,朝著楊逍一拳砸下。

  此刻攝魂鏡已經失效了,楊逍被壓制的鬼燈籠都喚不出來,這一刻他手中只剩下了這一把刀。

  黃沙撲面,宛若一把把刀子在切割他的臉,瀕死的感覺徹底喚醒了楊逍骨子裡的區性,他暴喝一聲,雙手死命的攥緊刀柄,紅著眼睛,迎著滿天黃沙與幾乎能撕碎一切的鐵拳,對著食人佛就沖了過去,狠狠一刀劈下。

  原本就是拼死一擊,不過效果卻震驚到了楊逍,下一秒,他的刀鋒撕裂了沙暴。

  不計成本的精神力注入令他與這把刀產生了奇異的共鳴,圍繞著刀鋒產生了一定範圍的無形鋒刃,原本凜冽的刀身也變成了奇異的紫黑色,上面隱約有電光流閃。

  正是這些肉眼不可見的鋒刃與紫黑色刀鋒一併助他破開了食人佛的領域。

  做完這一切的楊逍大口喘著粗氣,硬撐著用刀觸地,這才沒有摔倒,整個人渾身上下都脫力得厲害,像是被榨乾了。

  「啪」

  「啪」

  「啪」

  身後傳來人的拍手聲,楊逍慢慢轉過身,只見已經卸下殺意的大祭司食人佛正滿臉欣慰的望著他,眼中不再是那種長輩對賞識晚輩那種單純的關愛與慈祥,而是多了些對於強者的同等認可。

  「做得好,我的達恰亞,你是真正的勇士,你擁有一顆獅子般真正強者的心。

  「這把刀在你的手中,才不算辱沒那人的英名。」

  此刻楊逍才注意到,食人佛的左側衣袖破了道大口子,像是被刀劍一類的利器劃破。

  也是在這一刻,楊逍領會了義父他老人家的良苦用心。

  自己這些年雖然也一直在戰鬥中成長,但每次面對強敵時,尤其是在掌控了攝魂鏡與鬼燈籠這兩件神級法器後,他第一時間考慮的要麼是逃跑,要麼是示敵以弱,然後找機會偷襲。

  這種戰鬥方式本身不算錯,但長此以往下去,他對於那種硬碰硬的死戰越來越排斥,也越來越陌生。

  正面戰鬥水準與意志大幅下降,用食人佛的話來講,就是失去了一顆強者之心。

  遇上一般的對手倒還好說,可一旦遇上了類似食人佛,霸王槍巫擎蒼這種正面硬鋼的狠人,雙方或許還沒打,他就先慫了,交手前就已經輸一半了。

  而類似盛老院長,鳩山蒼玄,二魔師叔這些高手無論是出於對自己的愛護,還是心疼,他們都不曾給予自己如此強烈的壓迫感與瀕死感,而這一課就交給了見慣了生死殺伐的食人佛為自己補上了。

  陰廟高手沒國內那些家族勢力長輩那麼溺愛孩子,這也是由緬泰之地特有的民風與生存環境所決定的。

  在這種地方,慣子如殺子,不吃人就要被人家吃,不想被別人丟進煉丹爐,就要先一步做掉對手,把別人丟進去。

  而在食人佛給予的壓力下,他成長的極快,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就領悟了這把新鑄成的環首刀的妙處。

  「盛老院長誠不欺我,這兩件法器重鑄在一起確實有奇效,簡直就是為我楊逍量身定製的!」

  攥著手中這把刀,又望向身前不遠的食人佛,楊逍心中從未如此的寬闊自在。

  而且他清楚的發現了一件事,自從自己面對面破開了食人佛的沙暴後,自己面對對方,再也沒了之前那股唯唯諾諾的拘束感,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自然。

  這不是不尊重,他對義父食人佛永遠抱著一顆感恩之心,只是他對自己的感觀變了。

  他已經開始學會用一顆強者之心來衡量自己了。

  義父說的沒錯,要想成為強者,首先要有一顆強者之心,而楊逍已經領悟到了。

  這一課對楊逍的影響甚至比獲取新的環首刀還要更加重要。

  「多謝義父的良苦用心!」楊逍雙手抱拳,對著食人佛躬身行禮,表達感激之情。

  「達恰亞,你不簡單啊,同輩人之中我給過許多人機會,而你,是唯二通過考驗的一個。」

  「記住,智謀固然可取,可等你到了我這個層次,你就會明白,簡陋的偷襲與算計對我們這樣的人已經幾乎無用了,想要徹底擊敗甚至是擊殺同級使徒,就只有硬碰硬這一條路。」

  「與其花費心思在偷襲算計上,不如磨礪自身,強大體魄與實力,做到心無旁騖,聚全力於一點,方可破敵。」

  「我與那法教法爾哈陀其實在精神力層次方面相差不多,但我二人這麼多年來先後交手十餘次,他盡敗於我手,你知道為什麼嗎?」

  楊逍艱難地吞了口吐沫,他知道法爾哈陀就是法教之主,也是這世間之一的絕世強者。

  「因為他的心不夠純粹,每次與我交手,他總是想著取巧,或是用一些新學來新領悟到的招式搞奇襲。」

  「一旦發現這些東西沒用,或是戰局稍稍落入下風後,他的心就亂了。就不再單純想著如何在戰鬥中擊敗我,而是開始盤算著如何全身而退了,就這樣的人,再給他一百年,他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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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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