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我已老態龍鍾，王賀風采依舊（6600字）
第732章 我已老態龍鍾，王賀風采依舊（6600字）
后座的白人操作員一下子懵逼了。
他當然知道王賀是誰。
這個時代幾乎不可能有人不知道王賀。
儘管王賀已經銷聲匿跡了整整三十年，但三十年前留下來的封神影像實在太多了。
早期全運會打破世界紀錄，橫跨太平洋，一己之力摧毀奇美拉，軍演硬扛鎢芯穿甲彈和十噸級鑽地彈，然後又肉身進入太空。
甚至這三十年來，全球許多國家的軍事教材里，都加入了關於王賀的專門章節。
尤其是三十年前那場西北聯合防空演訓，直到今天仍然是各國空天防禦體系研究超高機動個體目標時必須考慮的經典案例。
甚至敵對勢力都專門成立了反王賀部門，日夜鑽研如何製造出針對王賀這類超凡者的武器。
只不過王賀閉關得太久了，這麼長時間過去，大部分人都覺得他已經死了。
這也很正常，對於正常人來說，三十年足夠一個剛出生的嬰兒長大成人，成家立業，甚至孩子都能上小學了。
直觀點說，已經熬死了一代人了。
最開始對王賀虎視耽眈的那批人，要麼老死了，要麼就已經退休了。
現在當權的幾個首腦，在王賀活躍的那幾年不過只是孩子而已。
例如前座的黑人駕駛員，今年三十八歲。
王賀最活躍的時候，他只有八歲。
他對王賀最早的印象，就是父親抱著他坐在電視機前，看一個黃種人單手托住失控戰鬥機。
那時候他甚至還以為是新上映的超級英雄電影。
所以他對王賀的印象，其實是非常具有年代感的。
而后座的白人操作員今年剛滿三十歲。
王賀活躍的時候他才剛出生沒多久。
對於他而言，王賀完全就是歷史人物。
跟愛因斯坦、麥可傑克遜、甚至乾隆都沒什麼兩樣。
沒想到現在歷史人物突然活著從核爆里飛出來了。
而且看起來還和三十年前一模一樣。
黑人駕駛員心裡瞬間生出一股難以言語的恐懼。
他迅速在腦中算了一下，王賀閉關的時候好像只有二十歲左右，如今整整三十年過去，那他就已經五十歲了。
叫一聲爹都不過分了。
但問題是，鏡頭裡這個五十歲的老傢伙，皮膚比他們兩個年輕人還要細膩，身材更是沒有半點衰老痕跡。
黑人駕駛員內心一陣恐懼，大喊：「立刻撤離！」
隨即他們倆在神經控制界面中猛地啟動戰機。
只見戰機尾部的三組環形推進器瞬間亮起，一層深藍色光環沿著磁約束線圈快速展開，緊接著高溫等離子流從尾部噴薄而出，將後方殘留的蘑菇雲硬生生沖開一條長達數公里的筆直通道。
轟！
恐怖推力驟然爆發，戰機瞬間化作殘影。
而戰機前方的空氣被推開，形成一層不斷向兩側分流的淡藍色等離子體殼。
如今的戰機當然不是三十年前脆弱的老式飛機。
三十年前的主流戰鬥機大多還依靠渦扇發動機驅動，極速能達到兩三馬赫就已經算是世界頂級了。
至於王賀當年西北軍演里追著跑的殲—20和殲—10C，放到今天已經是博物館的老古董了。
航空發動機說到底是把空氣吸進來壓縮，再把高溫氣體向後噴出去。
這種技術發展得再成熟，也仍然會被進氣效率和材料耐受度鎖住上限。
而眼前這架戰機，使用的是近些年才逐步成熟的小型化聚變脈衝推進系統。
機體中央有一個被多層超導磁場束縛的小型聚變核心，以氘氦三作為主要燃料。
可以連續製造微型聚變反應，再用磁場把高溫等離子體約束在極小區域內，然後將釋放出來的龐大能量釋放出去。
這套技術最大的優點就是推力大得離譜。眼前這架戰機全長接近四十米，起飛重量超過兩百噸，但開啟全功率推進後仍然可以在極短時間內突破百倍音速。
至於裡面的人怎麼承受加速那就更簡單了。現在的大部分高端戰機早就不要求飛行員像三十年前那樣靠自己硬扛十個G左右的過載了。
座艙內有全浸沒式抗荷技術，飛行員的身體會被一層高密度緩衝凝膠包裹。作戰服也會根據加速度方向，對肌肉血管施加實時變化的全身壓力。
再配合神經輔助系統和自動駕駛，大部分常規機動根本不需要飛行員親自操作。這導致如今飛行員的身體門檻反而比三十年前降低了許多。
當然技術再先進也不意味著人類可以隨便承受幾百萬個G。這架戰機若真在一百馬赫速度下原地直角轉彎，裡面兩個人照樣會被壓成一層薄薄的肉醬。
所以戰機的高速轉向半徑依舊很大，只不過現在有人工智慧提前計算路線，很少會把自己逼進無法轉向的地步。豆包也不像三十年前那麼唐了，已經成了當前世界最主要的生產力工具了。
但他們倆的戰機剛剛噴射出核反應能量，王賀便淡淡抬手，五指隔空一合。
嗡！
一圈銀紫色漣漪瞬間跨越數公里距離，緊接著，空天戰機便驟然停在了高空之中。
尾部三組聚變脈衝推進器仍然在持續噴吐等離子流，機身周圍的空氣被尾焰燒得不斷扭曲。
但戰機仍然紋絲不動。
駕駛艙里的黑人駕駛員和白人操作員同時感覺到身體一沉，但似平並沒有受傷。
如果只抓外殼的話，飛機確實會停下來，但裡面的人會因為慣性繼續向前移動，最終狠狠拍在駕駛艙前方。
早在三十年前在軍演里徒手接住殲—10C的時候，王賀就已經很清楚這種道理了。
如今晉升四階以後，他對生物力場的控制精度更高。
所以剛才那一抓還將力場滲透到駕駛艙內部，同時包裹住了兩名飛行員的身體以及機內絕大部分零件，保住了他們的性命。
儘管如此，前后座的兩名飛行員還是被嚇得半死。
他倆不斷驅動戰機，但就是紋絲不動，而且後方的那個歷史書上的老東西還在不斷接近。
這簡直就跟撞了鬼一樣詭異。
轉眼間，王賀已經飛到戰機正前方。
王賀先是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架戰機。
這東西的確比三十年前的戰鬥機先進了太多。表面看不見明顯鉚釘或者拼接結構，像是一整塊銀灰色金屬。
傳統的機翼如今應該是疊代消失了，戰機上只剩下兩片很短的穩定翼。
機頭外面是一層不透光的銀黑色裝甲，駕駛員主要依靠神經接入來觀察外界。就算把窗戶全焊死了也不影響駕駛。
王賀的精神力往內部掃了一圈，很快理解了其中大概結構。
可惜他消失了三十年，很多東西雖然能看懂原理，但已經叫不上名字了。
就像是讓一個二十世紀的老人用智慧型手機，他大概能理解這是一種通訊工具，也能猜到屏幕和晶片的作用，摸索一陣子也能搞清楚用法。
但裡面具體的什麼零件系統晶片之類的東西，就完全屬於陌生領域了。
王賀伸手在機頭外殼上輕輕敲了一下。
咚。
兩名飛行員渾身同時一抖。
緊接著，只見王賀的手指沿著機頭裝甲邊緣划過，隨著血能滲入，艙體自動解除鎖定，向兩側緩緩打開。
高空中的低壓空氣立刻向外抽吸。
但還沒等座艙內氣壓明顯下降，一層銀紫色力場便自王賀手中浮現出來，把內部空氣全都鎖在了艙體裡面。
主要還是為了保證倆人的身體健康。
王賀飄到兩人面前，語氣還算溫和地問道：「你們是？」
黑人駕駛員確認王賀暫時沒有一巴掌拍死他們的意思，他才顫顫巍巍地回答道：「我、我們是萬生憲盟成員，隸屬於聯合空天巡防體系。」
王賀神情一頓。
萬生憲盟？
什麼勾八玩意？
他閉關前的世界上可沒有這個組織。
而且聽名字，這玩意兒應該不是什麼普通國家，大概率是以一批國家或者地區為基礎組建起來的共同體。
王賀緊接著又發現了一個問題。
眼前這兩個外國人說的是中文。
而且字正腔圓，發音標準得離譜，甚至比很多從小生活在方言地區的中國人的普通話還要更好。
若不是看兩人膚色和外貌，王賀甚至會以為自己面前坐著的是兩個中國播音員。
王賀忍不住問道：「你們為什麼會說中文？」
白人操作員連忙回答道：「中文是憲盟的主要通用語言之一。我們執行跨區域任務的時候，默認使用中文進行內部交流。」
「這樣啊。」王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看來自己曾經所在的國家，大概率也在這個萬生憲盟裡面。
而且地位應該還不低，否則中文也不至於成為這個組織的主要通用語言。
這倒不算太出乎他的預料，畢竟閉關前，秦偉雄就已經在整合各方力量了。
王賀本人還給他留下了大量超凡材料和技術，以及幾個三階打手。
有這種開局優勢，如果三十年過去還混不到主要話語權，那秦偉雄這麼多年的官就算白當了。
想到這裡，王賀臉上的神色變得嚴肅了些，「剛才那枚核彈是你們放的嗎？」
「不是！」黑人駕駛員連忙回答。
王賀的臉色稍稍緩和。
黑人駕駛員繼續用快語速解釋道：「我們是檢測到喜馬拉雅區域出現了異常核爆和超高能反應，所以奉命過來檢查情況的。抵達以後才發現爆心中央還有生命活動。」
「那是誰放的？」王賀問。
兩人對視了一眼，白人操作員猶豫道：「目前還沒有最終調查結果，但從投放軌跡和殘留信號來看，我們懷疑————是人聯。」
「人聯？」王賀挑眉。
「星海人類聯邦。」白人操作員低聲補充。
王賀的表情頓時變得更加古怪。
一個萬生憲盟。
一個星海人類聯邦。
名字一個比一個大，聽起來全都像是已經把整個世界統一了。
結果雙方還是在往喜馬拉雅扔核彈。
看來人類這種東西，不管發展到了什麼階段，該內鬥的時候還是得內鬥。
不過三十年過去了，現在竟然還有人敢朝著他的閉關位置投核彈。
說明這個所謂人聯要麼不認識他，要麼就是知道他是誰，故意想趁著他閉關未醒，試試能不能把他炸死。
從時機和位置來看，後者可能性還不小。
只可惜沒吊用。
三十年前，王賀硬抗核爆或許還會出現一定危險。
但如今他已經正式踏入四階，在有準備的情況下硬抗核爆和普通人硬抗嬰兒一拳沒什麼區別。
王賀沉吟片刻，問道：「你們現在還在打仗？」
黑人駕駛員不敢亂說，遲疑了幾秒才回答：「這個問題涉及到高等級戰略情報，我們只是巡防人員，沒有權限匯報。」
王賀倒也沒為難他們。
這倆人明顯只是跑腿的，估摸著知道的東西也不會太多。
他剛閉關三十年出來，現在需要的應該是直接找一個了解情況的人，好好對稱一下認知才行。
「帶我去見你們上級。」王賀道。
黑人駕駛員咽了口唾沫，「可以，但是我們需要先向指揮中心申請航線和進入權限。」
「行。」王賀鬆開手。
黑人駕駛員迅速關閉外部裝甲座艙，接入通訊頻道。
「巡防三號呼叫高空控制中心。」
通訊器里先是傳出一陣電流聲，隨後一個明顯急促的聲音響起。
「巡防三號，剛才為什麼失去動力反饋？目標情況如何？是否需要支援？」
黑人駕駛員迅速道：「確認異常目標身份，目標為王賀。」
通訊頻道另一頭驚愕道：「等會兒————你再重複一遍，目標是誰？」
「王賀。」黑人駕駛員咬字清晰，重複了一遍，隨即繼續道：「就是三十年前的那個王賀。他剛才從核爆中心出來了。
外貌和歷史檔案完全一致，能力特徵也一致，要求與我方高級負責人會面。」
很快，通訊頻道對面似乎傳來十幾個人說話，還有雜亂的腳步聲和詢問聲。
黑人駕駛員只能聽見一些斷斷續續的詞。
「通知最高層————」
「立刻調歷史資料庫做人臉和能量特徵比對————」
「不要採取攻擊行為！」
「先確認秦老那邊————」
片刻後，一個中年聲音接管了頻道。
「巡防三號，你們負責引導目標進入東亞核心區。沿途已申請臨時通行權限。未經允許不得進行任何刺激性動作。」
黑人駕駛員立刻回答：「明白。」
他看著控制屏幕上彈出來的一整條綠色航線，內心稍稍放鬆。
這下至少不用繼續一個人面對王賀了。
戰機重新調整方向，另一架一直在外圍盤旋的僚機也靠了過來，兩架銀灰色空天戰機一前一後朝著東北方向加速。
王賀則不緊不慢地跟在旁邊，反正以他現在的速度，跟上這兩架飛機也費不了多少力氣。
轟！
兩架戰機尾部同時亮起深藍色等離子光環。
速度從靜止一路拔高，直到進入高空巡航層後，速度迅速穩定在了一百二十馬赫左右。
這個速度放在三十年前，已經足夠單殺全世界各個國家的軍隊了。
一百二十馬赫大約就是每秒四十公里，從喜馬拉雅一路飛到曾經的京城，若是直線飛行，甚至用不了兩分鐘。
當然實際飛行肯定不能只看地圖上的直線距離，沿途需要經過多個高空管制區，還得稍微調整軌跡避開一些大型軌道設施和城市上空。
但就算如此整個過程也不會超過十分鐘。
王賀跟在旁邊，稍微感受了一下如今的身體狀態。
百倍音速對他來說已經沒有壓力了，就跟散步一樣。
而在飛行過程中，他也終於有時間仔細打量三十年後的世界。
變化的確很大，但大部分區域還是和閉關前差不太多，比如雲貴川的山脈，江西的滕王閣，還有上海的東方明珠等等這些經典的景區都還是跟以前一模一樣。
畢竟三十年對一整個文明而言其實很短。三十年前的人如果穿越到今天，大概也仍然認得各個城市。
王賀的視線繼續向更遠處延伸，很多三十年前的高速公路仍然保留著。
但上面的車輛明顯少了許多，因為大部分傳統燃油車已經消失。
只有一輛輛無人運輸平台沿著道路高速移動。
一些城市之間多出了封閉式真空運輸管道，列車在其中行駛時幾乎不會受到多少空氣阻力，速度比過去的民航客機還要快。
更高的位置，不時有空天飛機拖著細長光痕從大氣層外掠過。
以王賀的真視之眼，可以輕易看見地球近地軌道上密密麻麻的人造物體。
三十年前的地球如果在夜晚抬頭，偶爾才能看見一兩顆衛星划過。
而現在天上的人造物體比許多肉眼能看見的星星還要多。
月球方向也有多條穩定運輸軌跡，沿途分布著中繼站和能源補給平台。
人類顯然已經把活動範圍擴展到了地月空間。
王賀看著這些東西，內心也生出了一絲感慨。
沒想到三十年前隨手播下的種子，如今出關，世界已經快變成科幻小說了。
不過這種欣慰沒有持續多久。
在飛過一處無人山脈上空的時候，王賀忽然察覺到下方亮起了一圈紅光。
數十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掃描光束從山體和雲層之中同時射出，落在他的身上。
主要作用應該是識別目標，但在光束亮起後，山體深處有好幾股高能反應同時啟動，大概是啟動了防空武器。
前方戰機里的黑人駕駛員顯然也收到了警報，「區域注意，護送目標身份已確認，權限編號零一，禁止鎖定，禁止開火。」
「重複，禁止鎖定，禁止開火。」
通訊傳出以後，下方的紅光迅速消失。
已經啟動的高能反應也逐一停止。
王賀挑挑眉，看來現在的防空設備已經相當完善了，三十年前的武器壓根鎖定不了百馬赫下飛行的個體。
而現在，似乎已經可以輕鬆鎖定了。
不過現在的武器是否真能傷到現在的王賀還不好說。
接下來的幾分鐘裡，類似情況又發生了好幾次，每當他們經過某些關鍵區域時，都會閃過一片紅色識別光。
但隨著黑人駕駛員發出通行識別碼，這些紅光都會陸續收回。
王賀全程沒動手。
畢竟他才剛出關，連現在的世界局勢都還沒搞清楚。
要是因為防空系統自動識別，把自己國家的設備一巴掌拍碎一大片，那就有點太浪費了。
幾分鐘後，遠處地平線之上逐漸出現了一片龐大城市群。
王賀一眼就認出了這裡是他曾經生活過的核心城市。
城市的整體布局仍然保留著過去的影子，不少歷史建築被完整保存了下來，但除了這些刻意保留的歷史建築外，其他區域的變化就極大了。
極目遠眺，可以看見一座座高度超過千米的垂直城市。
過去擁堵到令人崩潰的環路，如今看起來空曠了許多。
大部分交通已經被分流到地下和空中，地面反而留出了大量綠地，大概是為了環保做的考慮。
但公園裡還是有人散步，一些老頭老太太坐在樹下聊天，看起來和三十年前沒多大區別，變化最小的還是人。
此時，兩架戰機開始降低速度。
從一百二十馬赫一路降到十馬赫以下。
顯然這裡已經提前收到了消息，高空中有幾座大型空天平台主動調整姿態，為他們讓開了航道。
兩架戰機最終降落在了一座位於城市西北方向的空天平台上。
戰機落下後，地面自動向下凹陷，形成固定槽，尾部聚變推進器逐漸熄滅。
王賀也緩緩落在平台中央。
此時周圍已經有不少人等著了。
有很多穿著深色制服的軍人看見王賀後，都直接敬了個軍禮。
其中不少人的眼神里都帶著一種看見歷史人物從書里走出來的恍惚感。
半小時後。
京城中心醫療區。
王賀跟著一名身穿深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穿過長廊。
中年男人一路上幾次想要開口，但一直都說不出口。
走到一處病房前，他才低聲說道：「王先生，秦老如今已經病重數月了。」
王賀眉頭皺起。
中年男人繼續道：「這幾個月他大部分時間都處於昏睡狀態。醫療團隊嘗試過器官替換，但他的情況很嚴峻，整個身體都已經到了極限。今天聽說您回來後，他便讓醫療團隊停止了鎮靜，要求親自見您。」
王賀隔著病房門，放開精神力感應了一下裡面的生命氣息。
秦偉雄的氣息已經弱到了像風中殘燭一樣，隨時可能熄滅。
他微微嘆了口氣。
三十年時間，對於人類而言，確實是很長的一段時間了。
他在洞府里閉上眼睛，再睜開，感覺只不過是經歷了一場漫長的夢。
但外面的人是真的一點一點度過了這三十年。
三十年前他見到秦偉雄時，對方雖然已經算是老人，但身體還很硬朗。
而現在，氣息已經衰弱到了這種程度。
王賀伸手推開病房門。
只見秦偉雄躺在病床上，頭髮已經全白了，臉頰深深凹陷，皮膚鬆弛地貼在骨頭上。
手背上插著好幾根輸液管，胸口連接著一套輔助呼吸設備。
病床旁邊的屏幕上，心跳曲線緩慢起伏。
王賀走進病房後。
秦偉雄似乎聽到聲音，半閉著的眼睛艱難睜開，扭頭看向王賀。
眼球很是渾濁，似乎含著淚水。
隨後便一直這麼看著，看了足足一分鐘。
仿佛在不斷回憶三十年前的過往。
片刻後，秦偉雄抬起顫抖的右手。
旁邊的醫護人員立刻走上前，調整病床角度，又扶著他的肩膀讓他緩慢坐了起來。
秦偉雄靠在床頭，胸口起伏了好幾次，擠出一個有些虛弱的笑容。
「王賀，我已經老態龍鍾，你————仍然風采依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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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