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出關，舉世皆驚（5200字）

  第731章 出關，舉世皆驚（5200字）

  

  風雪掩蓋痕跡後。

  第一年春季，一支十七人組成的商業登山隊登上這個高度。

  在夏爾巴人的帶領下，沿著傳統路線嘗試登頂。

  在登頂過程中，他們距離王賀閉關的洞府最近時直線距離只有十一公里左右。

  但十一公里已經很長了。

  普通人在平地上走十一公里，快一點兩個小時也就到了。

  但這裡平均海拔超過了七千米，空氣中的含氧量甚至不到海平面的一半。

  而且遍地都是幾百米寬的冰川裂谷，或者陡峭的障礙物，所以他們幾乎沒可能接近王賀的洞府。

  而這支登山隊最終只有九人抵達了預定高度。

  其中一人在下撤途中出現嚴重高原腦水腫，意識模糊，隨後脫離安全繩墜入冰川裂縫。

  另外一人則因為暴風雪耽擱，氧氣耗盡死亡。

  此後每年春秋兩季，都會有一批又一批登山者從洞府十幾公里外經過。

  有一大部分人成功登頂，回來後接受採訪，或者拍短視頻到網上小火一陣。

  但還是有一小部分死在了珠峰上，埋藏風雪中。

  珠峰上的屍體一般很難被運下來，主要是這種高度下，救一個活人的代價就已經非常大了，更別說搬運一具連同冰雪和裝備凍在一起，重量可能達到兩三百斤的屍體。

  稍有不慎就會再搭進去好幾條人命。

  所以許多遇難者只能永遠待在珠峰上。

  有的屍體甚至會在接下來數年裡成為後續登山者用來辨認路線的坐標。

  比如看見這個紅衣服的女人就往左走，看見那個摔破了頭的白衣男人就距離下一個營地不遠了。

  直到過去許多年，冰川緩慢移動，把他們葬入更深處的裂隙，或者出現什麼雪崩，他們才會被掩埋。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

  大約是王賀閉關後的第三年，2029年，喜馬拉雅南坡發生了一場嚴重的雪崩。

  積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雪層同時斷裂，數千萬噸冰雪從山脊上方垮塌下來。

  雪浪一路向下橫掃，將沿途好幾處營地和固定繩路全部掩埋。

  雪崩產生的震動一陣陣傳入山體深處，洞府外層的冰壁出現了大片裂痕。

  但隱藏法陣隨即亮起，原本即將崩塌的山體竟然被硬生生固定住了。

  外面的登山者只聽見冰山深處傳出幾聲沉悶巨響，還以為發生了冰層斷裂。

  第六年，2032年，雷暴降臨珠峰。

  尋常情況下，珠峰高海拔區域也會出現雷電，但規模通常不會如此誇張。

  那幾日雲層壓在山腰，一道接著一道閃電向冰峰轟落，整片雪山都被照得忽明忽暗。

  不少登山者被迫滯留營地。

  而在山體內部處，無數雷電被周圍布置的吸能法陣引入洞府，被王賀所吸收。

  幾年過去，整座山峰的外部輪廓都發生了幾次細微改變。

  發生過幾次高原地震，其中還有一次不小的地震，導致幾座雪峰坍塌，震動波近乎傳出數百公里。

  但王賀所在的位置始終沒有暴露，洞府之外的固化法陣會隨著冰川和岩層的變化自行調整。

  最開始幾年，前來攀登珠峰的人依舊很多。

  但漸漸地，隨著時代發展，攀登的人開始越來越少。

  一方面是因為幾次大型山難過後，各國進一步提高了高海拔登山許可的門檻。

  另一方面則是新的技術出現了，第二代腦機接口全面普及以後，人類逐漸可以通過各新興腦機儀器公司製造的仿生遠程機器人進入過去難以抵達的極端環境。

  普通人躺在家裡的接入艙里，就能通過一具能夠抵禦低溫和缺氧的仿生身體，親自站在珠峰之巔。

  甚至於風打在臉上的感覺，還有積雪踩下去的鬆軟觸感，都能被完整傳回大腦，安全性自然比親身攀登高得多。

  當然，還是有一小批傳統登山者對此不屑一顧。在他們看來，用第二具身體登頂和開著無人機飛上去沒什麼區別。

  登山之所以讓人著迷，本來就是因為人會死。

  如果連死的風險都沒有，也就失去了挑戰的意義。

  只不過堅持這種想法的人終究越來越少，古法老匠人終究會被新事物打敗。

  到了第十二年後，2038年，珠峰附近已經很少再看見登山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批外形獨特的高原飛行器，似乎是近年的新科技產物。

  旋翼比傳統直升機短得多，機身外層覆蓋著銀灰色晶膜，應該是用王賀的身體殘留物製造出的新材料。

  這種高原飛行器似平不畏懼氣流，遭遇高空強風時，機身兩側就會釋放出一層淡藍色流場把迎面吹來的氣流壓向兩側。

  過去的直升機，在這裡飛行，最大的問題是高空空氣太稀薄，旋翼很難提供足夠升力7

  而且山間亂流異常混亂，隨便一陣下沉氣流就可能導致飛行出現問題。

  而這些新型飛行器已經經過無數次改良。

  發達的電磁推進與氣流控制技術，足以讓飛行器在十二級以上的高空風暴中保持穩定懸停。

  不少飛行器甚至可以直接抵達八千米以上的高度。

  實際上，這些飛行器之所以能發展如此迅猛。

  一方面原因，也是一些國家高層日夜期盼王賀出關，所以才會大力發展飛行器技術，盯著王賀閉關的位置。

  但其中還是有許多平民或者民間機構控制的飛行器，而且當他們每次接近王賀閉關洞府周圍三公里時，都會自動轉向離開，並且遙控器會冒紅光發出警報。

  而在珠峰之外，整個世界也在迅猛發展。

  城市變化是最大的，過去一棟高層建築從規劃到建成交付往往需要數年時間。

  但隨著新型高強度材料和自動化建造設備普及，一棟上百層的大樓從打地基到主體封頂最快甚至只需要幾個月，成本也不斷壓低。

  一套房甚至只需要普通打工人一年工資就能全款買下。

  只見一批又一批城市建築拔地而起。老城區被重新規劃重造，過去占據城市大量面積的停車場和加油站也漸漸消失。

  同時此消彼長，出現的是各種自動運輸軌道和遍布各處的無人駕駛平台。

  就連珠峰腳下的小城市，也開始迅猛發展，灰撲撲的低矮房屋很快重建成恆溫建築，外牆覆蓋透明光伏層，可以有效保溫。

  公路也一直向外延伸，愈來愈寬廣。沿途還分布著無數無人補給站和自動氣象塔以及高原醫療中心，出行保障愈來愈完善。

  許多曾寸草不生的無人區也被綠色漸漸覆蓋。高寒缺氧地區土壤貧瘠，溫差巨大，普通植物種下去大概率活不過一個冬天。

  人類先用工程菌和微藻改變土壤結構，再用地下滴灌和保溫網維持最基礎的水熱條件，最後才一批批種下經過改良的耐寒植物。

  這個過程持續了十幾年。最開始的幾小塊綠色，後來綠色逐漸連成片，最後連過去常年裸露的灰黃色山谷里都出現了低矮灌木和人工濕地。

  第二代腦機接口也已經從最開始的奢侈品，或者小眾時尚單品，變成了和手機電腦一樣普遍的生活設備。

  例如礦井、深海、核設施和外太空作業，大多交給了第二具身體，但鏡中世界的身體是帶不出來的，只能用那些新興公司製造的機器人來工作。

  而殘疾人也逐漸可以站起來了，許多上了年紀難以行走的老人，也能在另一具年輕身體中重新跑步。

  體育項目，反而發展出了更多以機器人容器為基礎的新項目。

  天空中的變化也很明顯，城市上空偶爾會有大型無人貨運艇緩慢飛過，外形像一條扁平的銀色鯨魚。

  更高處還有可以反覆往返近地軌道的空天飛機，這些飛行器從跑道上起飛，進入高空後切換推進模式，幾個小時後便能抵達軌道工廠或者月球中轉站。

  這三十年間，人類當然還沒有發展到製造戴森球的程度。

  但曾經只出現在科幻小說里的很多東西，如今已經陸續被人類創造出來了。

  夜晚抬頭時，肉眼可見的衛星比以前多了無數倍。一些低軌衛星從頭頂經過時會連成一條明亮的鏈條。

  三十年前，人類想把一公斤物質送入外太空，都得耗費巨量的成本，現在雖然依舊不便宜，但已經從原先國家級重點工程，變成了大型企業也有資格參與的常規項目。

  而不管外面的變化有多大。

  洞府始終沒有動靜。

  仿佛王賀真的已經死在了裡面。

  所有人也漸漸忘記了王賀這個人的存在。

  只有少部分當初和王賀親密接觸過的人，還記得王賀。

  但這些人也漸漸老去了。

  當初三十歲的中年人，如今已經步入老年了。

  從小看著王賀新聞長大的孩子，如今也成家立業，成了中年人。

  而呂武藝等當初和王賀共事的年輕人們，也在長久工作中成為了獨當一面的人。

  外面瞬息萬變。

  而王賀巍然不動。

  黑暗之中。

  一絲細小電弧忽然閃動了一下。

  此時王賀已經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

  最開始閉關時，他還能感覺到身體不斷湧現疼痛感，天鳴雪鴉王的雷膜融入眼後，雷澤鰻王心囊取代了一部分原有心臟結構，黑冰屍僧的脊雷髓旋入脊柱神經，這感覺絕對談不上舒服。

  但漸漸地，疼痛消失了。

  王賀似乎感知不到自己的身體。

  意識脫離了肉身，飄向不知多少萬年前的天地之間。

  天地初開之時，他是游離在空氣中的水分子。

  風將他吹向遠處。

  烈日照射在海面上，無數水汽上升，他也跟著升入高空。

  溫度下降以後，他又與其他水分子凝結在一起，變成一滴極其細小的水珠。

  水珠落下，砸入尚且滾燙的海洋。

  緊接著，海洋退去，陸地隆起。

  仿佛一瞬過去萬年。

  眼前的地形像延時攝影一樣高速變化，平整的大地從中央裂開，熾熱岩漿從裂縫中湧出，冷卻後形成一條橫貫大陸的黑色山脈。

  山脈在風吹日曬中迅速崩解，岩石化作砂礫，砂礫又被河流捲入大海，海洋不斷向後退去，森林從裸露的泥土上生長出來。

  一棵樹從發芽到枯死，只發生在短短一瞬，成片森林在他眼前出現，又被大火燒成灰燼。

  對王賀而言，每一瞬過去都是萬年光陰過去，地形在下方不斷變化。

  他始終跟隨著大氣和水汽，在海洋和雲層、大地之間不斷循環。

  漸漸地一顆水分子不足以承載他的意識，他匯聚變成了一小片雲。

  隨著水汽不斷湧入，雲層開始向四面八方擴散，雲層內部出現電荷。

  細小冰晶和水滴在強烈上升氣流中不斷碰撞，正負電荷逐漸分離。

  第一道閃電在他體內生成。

  轟！

  雷光貫穿雲層，砸向地面。

  王賀感覺，自己就是這道雷電。

  他能感知電荷在雲層里如何積累，一個閃電形成的全部過程，在主放電出現以前，無數肉眼不可見的先導通道會先向地面探出。像樹根一樣不斷分叉，找到電阻最低的路線。

  而地面上的高大物體也會釋放向上的迎接先導。

  二者連接，電流才會沿著通道傾瀉而下，形成普通人看到的閃電。

  這些過去只能靠知識理解的東西，如今全都演變成了王賀的生存基底。

  只要一個念頭，便能決定雷電落在哪裡。

  時間繼續流逝，一小片雷雲逐漸擴散成了覆蓋數百公里的超級雷暴。

  無數道閃電在雲層中遊走。

  再後來，連他的意識沿著高空中的電荷和地磁場繼續向外擴張。

  從大陸到海洋，再到赤道兩極，熱帶氣旋在海面上旋轉，極地上空的太陽風撞上地球磁場，形成了橫跨天際的極光。

  一切都成為了他的眼睛，甚至神經。

  王賀的意識載體越來越龐大，直到變成了覆蓋星球的龐大雷暴雲層。

  他就是無數不在的大氣。

  隨著王賀的意識不斷擴張，體內雷種也在一點點裂開，內部蘊藏的雷意融入他的身體。

  在體內生根發芽。

  而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一些絮絮叨叨的聲音出現在了耳邊。

  好似隔著無數層雲霧，根本聽不清在說什麼。

  最開始王賀還會試圖辨認聲音的來源。

  但很快他就放棄了。

  他現在是一片覆蓋整個世界的大氣。

  區區幾道聲音與地面上的蟲鳴沒什麼區別。

  又不知過了多久，聲音開始越來越大。

  王賀依舊沒有理會。

  直到無數個瞬間過去。

  一道聲音猛地壓過整顆星球上的所有雜音，在意識深處轟然炸開。

  「醒來！！！」

  轟！！！！

  王賀驟然睜開雙眼。

  識海中覆蓋整個星球的雷暴雲層瞬間坍縮。

  無數雷霆感悟在不到萬分之一秒內，全部收攏進了身體之中。

  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咚！

  只見一道肉眼可見的銀紫色波紋從他胸口向外擴散，所有雷晶石猛地過載炸裂。

  雷獄殘印融化，內部能量被吸收殆盡，而身體倏然突破了三階閾值。

  達到了四階！

  恐怖至極的氣息從王賀體內轟然爆發。

  整座洞府劇烈震顫。

  周圍數十米厚的岩層同時出現裂紋，無數細碎電弧來回跳動。

  此時此刻，王賀甚至還沒來得及仔細感受四階的力量。

  他猛地抬頭。

  只見一道高能反應從上方高速湧現，內部存在裂變材料。

  而且距離近得離譜。

  「核彈？」

  王賀眉頭猛地皺起。

  他壓根不知道自己閉關期間，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一睜眼就有一枚核彈在他頭頂上墜下，而且還即將爆炸。

  但現在顯然沒時間慢慢思考。

  王賀瞬間展開雙手，極度複雜的法陣瞬間形成，無數銀紫色雷電以他的身體為中心迅速展開，電流交織，形成了一層球形天幕。

  四階頂級防禦法術，雷獄天幕！

  轟！！！！！！！！！！

  隨著核彈炸裂，周圍數百米內的冰雪岩石轉眼汽化。

  衝擊波朝著四周擴散開來。

  閉關洞府連同外層所有法陣也在核爆中化為烏有。

  大片雪層沿著山脊同時斷裂，形成規模恐怖的雪崩朝著周圍山谷傾瀉而下。

  一朵龐大的蘑菇雲在喜馬拉雅山脈之間緩慢升起。

  而爆心最中央，王賀周身銀紫色的雷獄天幕劇烈震顫。無數衝擊力沿著天幕表面向兩側擴散，盪開一圈又一圈扭曲的空間波紋。

  但王賀臉色始終平靜，護盾也沒有破碎，片刻之後，火球散開。

  王賀從烈焰之中飄浮升起。

  閉關前穿在身上的衣物早就已經在三十年修煉過程中風化或者燃燒了。無數銀紫色雷電在他體表迅速編織成一件紫色長袍。

  這玩意是王賀用雷系血能臨時凝聚出來的能量外衣。

  他的容貌和三十年前幾乎沒有變化，但整體給人的感覺已經天翻地覆了。

  與此同時。

  距離地面數千公里的高空中。

  一顆銀灰色偵察衛星迅速調整姿態，監控鏡頭向下偏轉。

  焦距開始不斷拉近。

  電磁干擾讓最初傳回的畫面一片模糊。

  但隨著幾秒過去，圖像逐漸修正，蘑菇雲中央的輪廓變得清晰起來。

  在鏡頭之中，只見一個身披紫色雷袍的人影正從核爆火海中逐漸升起。

  同一時間數十公里外的高空。

  兩架外形科幻的戰機正在圍繞爆心高速盤旋。

  其中一架戰機座艙內，一名白人操作員看著光電系統傳回的畫面，緊張兮兮道：「出來了！不明人物出來了！」

  前方稍微年長一點的黑人駕駛員愣了半天，隨即大聲罵道：「傻逼，那他媽是王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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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