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徒弟,你在說些什麼東西!
第87章 徒弟,你在說些什麼東西!
【妖魔血華:477】
吃完最後一塊血豆腐,陳燼擦拭掉嘴角的一抹猩紅,看向面板。
不少,又是將近五百點到帳,和一頭蛇妖提供的妖魔血華相差無幾。
顯然,林家雖稱暫時無法報答他殺戚峰之恩,卻已竭盡所能做出了彌補。
這是一份重禮。
陳燼沉思片刻,並未直接抽取,巨靈神卡池還有最後的五抽,他想湊夠剩餘的二十多點,一起再抽取。
畢竟上次五連抽出了好貨,整體品質比同級別的黑熊精卡池抽出的優秀許多。
兩個卡池唯一的區別,就是一個是單抽,一個是連抽。
「抽卡系統太看臉了————」
感慨一番後,陳燼出門,神色已經恢復平靜。
有些事記在心裡即可,不需要將憤怒表現在臉上。
吃了婢女已經準備好的早食,他來到武館,大師姐走了,相比自己,師父此時更需要安慰。
他打算去看過師父後,開始著手桃夭娘娘廟的任務。
到武館門口時,陳燼下意識看向那張負責招生的小方桌,此時坐在方桌後面的,不再是那個梳著高馬尾的俏麗身影。
而是換成了一位陳燼不太熟悉的內院弟子,記得他同方陽一樣,是一次磨皮境界。
「師兄。」
「嗯。」
「師傅呢?」
「在院裡————師兄,周師說大師姐暫時離開了永泰,不會來武館了,是真的嗎?大師姐以後還會回來嗎?」
林慧為人熱心,曾幫助過不少武館弟子。
她的離開,讓武館中不少弟子心中戚戚,懷念之人不在少數,怨恨王家之人更多。
「我不知道。」
陳燼想了想,如實回道。
其實想來,只要王家還在內城一日,大師姐大概率不會再回來了。
她留在信陽,王家可能睜隻眼閉隻眼,此事就此過去。
但若再出現永泰,王家為了臉面,也必然會有一番計較。
永泰是內城四大家的基本盤,為了彰顯實力,也不會容許違背自家意願之人安然無恙。
「可恨的王家,竟然逼走了大師姐,那些世家都該死,朝廷怎麼就不剷除了他們————
世家之害尤勝妖魔————」
「妖魔食人是有數的,世家確是壓在天衍朝所有百姓身上敲骨吸髓————」
門口值守弟子攥緊拳頭,憤慨低聲說道。
陳燼走進武館,先到外院轉了一圈,看了看武館中弟子們的站樁進度,尤其是與他相熟的幾個人。
劉博與朱真真自然早就進入了淬體一重,此時正在朝著二重努力。
兩人家中都給他們買了每月十兩銀子的補氣湯,加上自身練功刻苦,陳燼估計下月二人應該能突破淬體二重。
周德也終於進入淬體一重,算是趕上了進度。
不過同批弟子也有幾人天賦確實差強人意,甚至都無法掌握第一個樁功動作,已經離
開了武館。
陳燼鼓勵幾人兩句,又得知昨晚周德家依舊沒有人再丟棄死物後,方才進入內院。
目送他的背影離開。
外院弟子議論紛紛。
許多人覺得,陳燼師兄現在有了些武館大師兄的樣子了,像是融入了這裡。
大師姐走了的消息已經傳開,陳燼以後自然而然成了大師兄。
不知為何,內院弟子那麼多,周泰僅收了林慧與陳燼二人,其他人僅算是掛名弟子,只能以周師稱呼,不得喊師父。
也不知周泰收徒看的究竟是什麼,或許是心性,或許是天賦。
到了內院,周泰坐在樹蔭下的石桌旁,雙手抄進袖口,正在看著弟子們打拳,目光微怔,明顯在走神。
石桌上有婢女擺放好的水果、點心和雞爪,紋絲未動。
「師父!」
陳燼行禮後,坐到石凳上,拿起師父的茶杯,以手背測了測溫度,隨手將涼茶倒在樹坑中,斟滿熱的放於他面前。
周泰撇過來一眼,身子微微後仰,像個真正的老人一般靠著樹幹,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哼道:「假孝順,老子是武者,喝杯涼水還能鬧肚子?」
「你這裝模做樣的,哄老頭子玩呢?」
」
自從陳燼走進內院,正在練拳的弟子們都收斂些許氣血,分出一部分注意力,觀察著那邊師徒。
周師一大早宣布大師姐離開的消息後,心情差到了極點。
陳燼師兄來之前,已經親手挨個「指點」過他們一圈。
此刻不少人身上都紅腫一片,疼痛難忍。
他們還盼望著陳燼師兄來後,能讓周師心情好些,沒想到連從不曾挨訓的陳燼師兄,此刻都被訓了幾句。
周泰感知何等敏銳,感受到許多弟子沒用全力打拳,而是在耍架子。
他雙眼一瞪,如噬人猛虎般陰沉道:「怎麼,一個個的在這磨洋工?要不要我再親自教教你們怎麼打拳?」
「看你們的樣子老子就來氣,鎮岳熊意拳是何等霸道的拳法,讓你們打得娘們唧唧的,我讓給我洗腳的婢女來打,都比你們有氣勢!」
!!!
「嚯!」
「霍!」
內院弟子們一個哆嗦,紛紛鼓動充足氣血,一招一式都用盡全力。
周泰冷哼一聲,又雙手插進袖口,靠在樹幹上,上下打量著陳燼。
一瞧他的模樣,就知道他馬上又要說不好聽的話。
陳燼無奈道:「師父,您這是跟誰啊,弟子好好的來給您請安,你劈頭蓋臉的就罵,看其他師弟也都不順眼。」
「怎麼?老子罵不得你們?我教的你們樁功,教的你們習武,我想罵就罵!」
周泰嗤道,「我罵你們幾句,你們還敢打我不成?」
「那自然不敢————」陳燼連忙哄道。
周泰道:「廢話,你們敢也不行,老子是正式武者,一巴掌拍死你們全部。」
「至於我為啥有氣,你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你大師姐對你小子最好,你要敢說不知道她走了的事,老子現在揍死你個沒良心的玩意兒。」
說來說去,終於還是說到了大師姐身上。
陳燼垂首,看著腳下不再說話,他此刻陪著師父,就是最好的安慰。
師徒二人都知道彼此心裡難受。
但都是爺們,總不能做出抱頭哭一場那般沒骨氣的事兒。
周泰看著陳燼,心裡不知怎麼的越想越氣,罵道:「你耷拉著臉在這哭喪呢?」
「老子還沒死,等死的那天你再摔盆摔瓦的哭兩聲,現在用不著!」
「有這功夫,你去琢磨琢磨提升境界啊!我老了,是個半殘廢,奈何不得那王家,你呢?你那麼好的天賦,天天不提升境界,你到底忙啥呢?」
「我聽說你前天晚上還給一個外院弟子家守夜去了?」
「你怎麼就那麼閒啊!」
「你要把精力都放在沖關上,現在沒準都已經是正式武者,能把王家忌憚死,你大師姐還能走嗎?」
「王家不怕我一個六十歲的老頭子武者,但怕十七歲鼎盛之年的武者啊!因為你前途不可限量!」
周泰越說越激動,他脾氣暴躁,說著說著抬起手,想給陳燼後腦勺來上一下。
不過舉了半天手,也捨不得打,最終狠狠打他自己腿上。
其實,他也知道自己這無名火發的莫名其妙。
小弟子入門月余,從未接觸過武道,到今日的二次磨皮,僅僅用了二十多天。
這等資質速度,放眼整個偌大的永泰府,除了鎮魔司的那個小妖孽丫頭,沒人能比。
可那小丫頭有武王爺爺。
眼前的小弟子有啥?
真要實打實比拼天賦,小弟子未必會輸。
但他就是想罵幾句。
因為除了陳燼,他孤苦伶仃,再難尋到一個親人了。
陳燼靜靜聽著,等師父說完,無奈解釋道:「師父,周德家的事您不了解內情,周德父親說過某個教派不好的事,我懷疑是被人傳了出去,被那個教派恐嚇報復————」
「而我恰巧在鎮魔司接了那個教派的任務,想去看看能不能抓到什麼線索。」
聽他說完,周泰長嘆一口氣,道:「你啊,分不清事情的輕重緩急。」
「就算你說的有道理,真和桃夭娘娘教有關,但能派去干扔死貓死狗這種上不得台面事的,一定是底層小嘍囉,用得著你親自去抓?」
「武館這麼多弟子,都是你的手下,你派遣誰去幹不了?」
「內院二次磨皮的也有幾個,你指使誰,我看他們敢不聽!」
「徒弟啊,你得轉變思想,咱鎮岳武館也算是一個小勢力,除了我,就是你說話頂用了,你該用得用,何必事事親為?」
陳燼一愣,無言以對。
這點他倒是從未想過,一直以來,他都將武館當做回程點,沒事才來轉轉。
確實不曾參與過武館內部的事。
周泰繼續教導:「你也不用覺得用他們,就是麻煩他們,你越用,他們和你的聯繫才越緊密,將來有挺不過去的麻煩了,也會尋你助拳。」
「你看這些人,好幾個都是二次磨皮了,拳法早已經滾瓜爛熟,很多人身兼數個勢力的掛職,每日忙得要死。
那為何每日上午還要來武館打拳?來聽我老頭子的罵?」
「不是我要著他們來,是他們常來,才能維持得了與我這個老頭子的情分啊!」
周泰話點到為止,本不想再多說。
但小弟子平日頗為自強,性格也剛毅,他以前不好說的話,今日可多提點一番。
「你現在知曉,你最主要的任務是什麼了嗎?」
「是提升境界!實力是一切的基礎,我們武館就像是一顆大樹,你是主幹,只需盡力生長,枝繁葉茂的事,要分出去。」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忙了別的,一定會耽擱武道進程————」
他話沒說完,忽然怔住。
呆愣愣的看著陳燼身上如變色龍一般,泛起黝黑深邃的硬鎧之色。
陳燼雙手抬起,輕拍巴掌,響起清脆的金屬敲擊之音。
亢亢!
清脆悅耳,在院內迴響。
不僅是周泰,內院的弟子們,也紛紛停下動作,瞠目結舌。
接著,方陽瞳孔睜大,喃喃道:「三次磨皮————」
他大腦一片空白,若是沒記錯,陳燼師兄是兩天前,還是三天前突破的二次磨皮?
這麼短的時間,又突破了?
方陽忽然想哭,內心苦澀的無法呼吸。
他在陳燼未來到武館之時,就已經是一次磨皮,現在還是一次磨皮。
為何,人家突破境界就像吃飯喝水般簡單?
天道不公啊!!!
天道不是眷妖,是眷陳!!!!
這僅僅是個開始,其他弟子們的震驚更是無以復加。
畢竟,武館中能二次磨皮的還有幾個,三次磨皮卻是首例!
外城八大館中,二十五歲以下的新生代弟子中應該也沒有三次磨皮的。
陳燼師兄真正成了外城武館弟子中的頭面第一人。
「臥槽!」
「這————是真的?」
「不是,陳燼師兄,秀陽擂時候淬體九重,十日前一次磨皮,三日前二次磨皮,今天三次磨皮————」
「————武道突破境界,不是越往後越難嗎?陳燼師兄————為何突破的速度還變快了?」
「嗚鳴!我每天也在六個時辰打拳,丹藥肉食各種補應有盡有,與天才有差距我能理解,但差距如此之大————無法接受啊!」
內院弟子們再難以保持心態,鬼哭狼嚎起來。
周泰伸出長有老人斑的手,輕輕敲擊陳燼手臂,確認了手感後,忽然嘆了口氣。
他覺得自己剛才說了許多無用的廢話。
周泰穩定下心神,實在忍不住好奇,「你每日忙這忙那的,就沒見你正兒八經練過功————不對,你還沒功法呢吧?」
「你到底是怎麼突破的?千萬別特麼給我說用樁功突破的!」
「你還打死了戚峰,我剛反應過來,你怎麼幹死他的?」
陳燼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解釋,心虛道:「咳!弟子有功法,前幾日學了一套斧法,習練也能增長氣血,今早練著練著就突破了————」
「至於戚峰,弟子一斧子下去,他的氣血好像卡殼了一般,沒起作用,就被我劈死了。」
周泰眨巴眨巴老眼,眉頭擠在一起。
這些話,他每個字都能聽懂,但連在一起,卻根本無法理解什麼意思。
什麼叫前幾天學了一套斧法,今早練著練著突破了?
什麼又叫氣血卡殼了?
徒弟啊!你到底在說些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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