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師弟,你欠我桂花糕哩
第86章 師弟,你欠我桂花糕哩
揚威鏢局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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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幾兄弟得知陳燼斬了戚峰後,眼珠子都險些瞪出來,許久無人說話。
林成棟昨日在陳燼走後,已經和他們說過,不死拳陳燼來過,可能會助拳的事。
不過因為當時陳燼沒有承諾什麼,他也不知道陳燼到底會不會出手。
林家幾兄弟當時商量許久,覺得不能將希望放在陳燼身上,也覺得他出手希望不大。
畢竟,以陳燼在秀陽擂上表現出來的實力,對付三次磨皮的強者還尚有可能。
想對付偽武者————
應該是很勉強。
他們怎會得知,自從秀陽擂到現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陳燼的實力都提升兩個層次了o
此刻自然格外震撼。
一天,說殺就殺了一名偽武者高手,怎麼聽怎麼感覺不真實。
「這————這等大恩,我林家可如何報答啊————」
林成梁不知如何表達心中的感激,戚峰一死,無論王家日後會如何。
至少眼下在外城,無人盯著自己家了。
「林鏢頭,我出手只是為了大師姐,感謝的話不用說了,我不喜歡客套。」
「眼下鏢局無事,我先走了,再有事可再去尋我。」
陳燼謝絕了林家要擺宴席的準備,告辭離開。
「哎!陳少俠!慧兒,你快去送送!這等大恩,哎!!」
林成梁看陳燼真不是客套,說走就走,趕緊讓女兒追上去。
目送二人走遠,林成才眼珠子咕嚕一轉,揮手讓那個小夥計退下,關好門窗,低聲道:「大哥,二哥,咱們沒想到陳燼如此勇猛,竟然能殺了那戚峰,如今局面有了改變,咱們先前的計劃,是不是停一停?」
「而且我看————慧兒看陳燼的眼光有些不對,他們若是成了,那王家未必會不依不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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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成梁疲憊地閉上雙眼,沉默片刻,搖了搖頭:「陳燼是天驕之姿,但現在還太早,他若是已經成長了五年,還有些可能讓王家忌
憚,如今遠遠不夠。」
「哎,老三,沒成長起來的天才,未來就有無數種可能,我林家在這永泰三十年,見過的天驕還少嗎?可有幾位與鎮魔司那位一般,一騎絕塵,橫壓當代?」
「陸安只有一個,不是誰都能比的————繼續準備吧。」
林成棟低頭想了會兒,也點頭嘆道:「我同意大哥的意見,身家性命如何能放在別人身上?還是得靠自己。」
「眼下陳燼幫我們殺了戚峰,給了我們喘息之機,一定要抓住機會,不可顛三倒四,需知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至于慧兒————看她自己吧。」
「不過我林家日後不管如何,都應該記住陳燼今日大恩,以後若有機會,當竭力相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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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成梁同意此話,緩緩頷首。
「記在心裡就行了,眼下無需多說。」
「畢竟————我們的計劃並不安全,林家能不能延續尚未可知,都去準備吧!」
林慧與陳燼一同走在街上,向著福祿街走去。
兩人步伐並不快,有些逛街的意味。
主要是林慧不知為何走得頗慢,陳燼也不好丟下她自己先走。
只能耐著性子一起壓馬路。
林慧穿著牛皮小靴,踩踏著青石板路,有意無意地踢著一顆石子。
她低頭沉默許久,忽然感嘆:「師弟,真像一場夢啊!」
她抬起頭,看著陳燼側臉,仔細看了許久。
無論怎樣,也沒辦法將眼前之人,與那天早上敲響武館大門的寒酸身影重合在一起。
是啊!
那時的小師弟被一些如大刀幫般的烏合之眾逼得焦頭爛額。
生怕半夜全家人被擄走償債。
而此時的小師弟,已是在永泰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是打塌了秀陽擂,嚇的四海商號當權掌柜倉皇而逃的絕世天驕。
是能在關鍵時刻,為自己這個師姐,斬磨皮極限強者的武者之下天下第一流。
他的名字,便能嚇得永泰城中九成幫派屁滾尿流。
挺好。
林慧雙眼彎成了月牙,臉頰上浮現兩個淺淺的酒窩。
緊接著又不知怎的,有些傷感。
現在的小師弟,哪裡都好。
只是唯獨,再也不需要自己這個二次磨皮師姐擋在身前了。
「什麼?」
陳燼在思索桃夭娘娘廟和陸安的要求,並未聽清師姐說的話。
他疑惑問道,林慧搖搖頭道:「無事。」
又走了一會,遠遠看到街邊一處點心樓圍了不少人,林慧停住腳步,對陳燼道:「小師弟,自從你入門了,師姐還從來沒有考校過你,今日考校你一番可以嗎?」
嗯?
陳燼以為她要考校自己武學,有些不知道如何作答,哭笑不得。
眼下他多次使用體驗卡後,自身境界已經提升至二次磨皮極限。
下一次使用體驗卡,應該就能進三次磨皮。
這還是基礎境界。
在使用體驗卡或化身巨靈真身後,他的身軀與氣血在武者境界之下已無敵手。
遠超大師姐許多了,大師姐能考校自己什麼?
或許是看出他的想法,林慧柳眉微皺,斜眼看著他。
像是在說,你練到什麼境界,在師父門下,我也是大師姐,你是小師弟。
「呵呵,師姐儘管問便是。」
陳燼樂意陪大師姐做些無聊的小把戲。
權當是哄她高興了。
林慧滿意頷首,昂首挺胸,裝作高人姿態。
伸出白皙的玉臂,青蔥一般的指頭,指著遠處的點心樓。
「小師弟,你可知那點心樓的旗子上,寫的是什麼字?」
陳燼遙望過去,是桂香村。
林慧低下頭,聲音低落道:「哎,也不知是誰,當日被宋暮山逼迫的險些要哭出來。」
「還是我擋在他面前,不畏艱險,欲要與宋暮山拼個死活。」
「記得他答應我,要帶一份桂香村的糕點給我酬謝,可憐我苦苦等了許久,連個點心渣都不曾吃到。」
陳燼一拍腦門,忽然想起來,滿臉尷尬。
當日他被宋暮山逼迫得直欲發狂,直接想出剖腹塞雞架的狠辣修煉方式。
當時腦子中一心想著變強,卻將應承師姐的點心給徹底忘了。
「師姐,等著。」
陳燼大步上前,等了片刻,拎回來兩大盒精緻的木箱點心盒。
莫說點心,僅木箱都是上好的沉木,雕刻花紋,結實耐用,吃完了糕點能當首飾盒。
裡邊更是包含了桂香村所有的點心品類。
「師姐————是師弟忘了————」
陳燼遞上木盒,支支吾吾道歉。
林慧卻已經等不及聽他說話,當街打開一層又一層,忍不住吃一塊這個口味,又嘗嘗那個。
櫻桃小口被塞得滿滿當當,臉頰鼓動,活像一隻貪心的鼴鼠。
這一路,他們走得很慢。
不過再長的道路,也總有盡頭,鎮岳武館的招牌已經近在眼前。
「師弟,我要回去了。」
林慧雙手拎著空蕩蕩的點心盒,突然有些失落地說道。
???
陳燼詫異:「你不回武館住了?」
這些時日,大師姐一直住在武館,她以為大師姐回武館,才一路送來。
林慧點點頭,「家中事多,第二代又無男丁,我是長女,要幫著家裡做些什麼。」
「這些日子,不會再來武館了,先前已經給師父說過。」
「好,那大師姐保重,若家中再有事,記得讓人立刻去尋我。」
陳燼並未多想,說完後告辭,轉身離開。
王家應該不會善罷甘休,大師姐回去住也好。
有她在,王家只要還沒放棄娶她的打算,行事會多有顧忌。
只是,他剛走兩步。
啪嗒。
林慧忽然將手中的點心盒放到地上,看著陳燼的背影,眉毛微顫,輕喊道:「師弟————」
「嗯?」
陳燼停下腳步,疑惑轉身。
林慧嘴唇蠕動,終是艱難地笑道:「回去路上慢些,小心些。」
「這條路上小偷多,幫派也多。」
陳燼忍不住被逗笑:「大師姐,我今日,剛剛打死了一個偽武者!」
說完,搖頭笑著離去。
「哈哈!」
他身後,林慧被逗得哈哈大笑,笑聲清脆,如同風鈴碰撞。
待陳燼的背影逐漸不見,林慧收斂起笑容。
她抱著空蕩蕩的點心盒,坐在武館的門檻上,嘴角一憋,兩行清淚滑落。
其實,她剛才多想說————
師弟,我嫁你可好?
終究未曾說出口。
她伸出手指撫摸著台階上的青苔,留戀的看著鎮岳武館門面的一草一木。
淚珠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無論如何也止不住。
「哎!」
一聲輕嘆,周泰不知何時走了出來,同樣坐到門檻上,心疼地看著大弟子。
「師父!」
林慧將頭抵在周泰的手臂上,哭的斷斷續續,許久,才哽咽著停下。
抹乾眼淚,起身站到周泰面前,恭敬磕頭。
「師父,您日後多保重。」
「弟子,不能侍奉於您身旁了。」
周泰輕輕扶她起來,端詳著大弟子,嘆道:「你十七歲入我門下,一晃四年多,快五年了。」
「也是大姑娘了。」
「往後到了他鄉,安定下來了,記得給師父來個信啊!」
「這裡有你這沒用的師父,有你師弟,莫要忘了我們。」
「嗚嗚!」他不說還好,如此一說,林慧再次哭得撕心裂肺。
周泰沒安慰她,僅默默陪著。
大弟子近來壓抑太久了,眼下被逼無奈,又要舉家遠走他鄉,前途未卜。
哭,也是好事。
小弟子太年輕了,他不了解那些傳承幾百年的大族。
殺一個戚峰若是有用,周泰在他到外城第一日,就將他斃了。
林家哄小弟子去殺戚峰,僅僅為了拔除眼線,好方便逃跑。
不走,慧兒絕難以逃掉。
鎮岳武館門前,不知何時,只剩下一個蒼老的身影。
他舉杯對月,喝了數壇街頭買來的劣酒。
不曾用氣血驅散酒意,姑且痛快醉上一場吧。
不如此,難壓心中殺上內城的衝動。
王家,此仇且記。
待我那小弟子成長起來,無需我這老匹夫護佑之時,定要你家添上幾座新墳!!!
翌日,陳燼醒來之時,有門房送上一封書信,和一個點心盒。
「陳爺,有人昨晚留在門房的,不知是誰,小的睡著了,不知是誰留的。」
門房忐忑說道。
陳燼看著熟悉的點心盒,心中有不好的預感,「下去吧,無事,送信的是高手,你醒不醒都難發現來人。」
待門房離開。
陳燼打開信封,只見紙上字跡娟秀。
「師弟,王家勢大,難以抗衡,吾家已於夜中啟程,逃往信陽。
信陽是周圍九府中心,朝廷威嚴,武道昌盛,高手眾多,不懼王家追殺。
我父哄騙你殺戚峰之事,實乃無奈之舉,你得陸安大人看重,唯你殺他,王家不敢報復,如此我家方可逃離王家眼線,有一線生機,此恩林家世代永記,若能延綿倖存,定有償還之日。
家中遭難,財物所剩不多,難以留予師弟,僅聽聞你喜好妖血,故搜集些許聊表心
意。
另,附上銅鏡半張,萬望保存,銅鏡相合之日,便是你我重逢之時。
林慧留。
陳燼看了許久,一字一句地看完。
許久後放下,打開點心盒,只見其中豆腐一般,整整齊齊碼放兩層凝固妖血。
盒子最下一層,有半張銅鏡。
「王家————」
陳燼丹田處氣血沸騰湧動,升騰暴漲。
緊接著,只見他眉心處生出一抹生鐵之色,黝黑攝人。
很快蔓延,遍布全身。
手肘碰於身上之時,竟響起金屬敲擊之響。
三次磨皮,肌膚如三層硬鎧,成矣。
他未用體驗卡,卻一步破關。
打通了叩關武者境前的最後一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