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妖分善惡（2K求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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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馮大哥，上次你及時報信於我，我還未曾謝過，不如今日我請馮大哥坐坐？
「」
陳燼思索片刻，開口笑道。
馮恆連忙擺手，「這是哪裡的話，上次的事說起來我現在都羞愧，明明答應幫陳兄弟拖延些時日，誰知————哎。」
「更何況，陳兄弟趕跑了宋暮山，對我和九掌柜有大恩，是我該好好謝謝陳兄弟，走，咱們萃陽樓————」
陳燼頗為滿意他的態度，他喜歡和知恩圖報的人打交道。
「不必破費，找個安靜的地方坐坐即可。」
一番推讓，在街邊找了一處不大不小的酒肆，進了個雅間。
兩人閒聊幾句宋暮山離開永泰之事。
等了片刻，不見夥計來報菜報酒，正當疑惑，卻見一位長相清瘦，蓄有短須的中年男子，敲門進來。
此人一看必是買賣人，未曾開口先露笑，拱手道：「敢問，可是鎮岳武館的陳燼陳爺？」
陳燼站起身還禮，「我是陳燼，卻當不得爺」字，閣下是？」
中年男子確認了身份，大喜過望，一拍手，門外數個夥計端上來滿滿一桌的好酒好菜。
雞鴨魚肉俱全不說，單酒就有陳年秋露白與紹興黃兩種，價值不菲。
不等陳燼疑惑，那中年解釋道，「鄙人劉溫良，是這劉氏酒家的掌柜，剛剛見到陳爺進來，只覺得眼熟，特意過來一問。」
「陳爺吃好喝好，今日請勿推辭鄙人的一番感謝心意。」
「門外有夥計候著，陳爺缺少什麼，只管吩咐他們便是，告辭。」
這掌柜也是個妙人，上完菜並不過多打擾，就要出門。
陳燼連忙笑道：「劉掌柜，究竟為何請我吃飯，那感謝一說又從何而來？」
「你不說清楚，我這也吃不下，喝不好啊。」
那劉掌柜臉上有為難之色，似乎是不方便說。
不過見陳燼堅持問，揮手讓夥計都出去。
待雅間只剩下陳燼、馮恆與他後，他一撩衣擺，竟要拜倒在陳燼面前。
陳燼哪裡會讓他無緣無故的磕頭，連忙攔下，再三追問。
劉掌柜才羞愧道：「本是家醜，不欲多說，怕惹得先人怪罪，不過既然是陳爺問，也顧不得許多了————」
他娓娓道來。
陳燼聽完哭笑不得，總算明白自己這恩從何來，感謝又從何說起了。
原來，這劉掌柜家祖墳被刨了。
兇手正是那日被他打爆的赤眉雙鬼。
劉掌柜祖墳被盜，擔心丟人不敢聲張，心裡卻難受憋屈了許久。
今日見到為他「報仇」的恩人，他忍不住還是想感謝一番。
又客氣幾句，送他出去。
馮恆在一旁羨慕不已，「陳兄弟，你要不是我親自從安陸帶出來的，我壓根不敢相信這些時日聽到的與你是同一人。」
「你算是永泰府外城最近十年，冒頭最快的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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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你昔日僅僅是安居關外的一介鄉民————
說到這裡，他似乎覺得不妥，輕輕拍了自己臉一下，舉起酒杯。
「是為兄失言，英雄不問來處，來，為兄敬你一個，一則謝謝你幫我和九掌柜脫離苦海，二則敬你這些時日的豪邁往事，幹了！」
兩人一飲而盡。
喝完酒，又夾了幾口菜。
馮恆態度稍顯凝重。
「陳兄弟，我說幾句不中聽的話，卻發自肺腑，你別嫌棄。」
陳燼放下酒杯，笑道：「洗耳恭聽，馮大哥直言便是。」
他還不至於一句不順心的話都聽不進去。
馮恆拿起一個燒餅，刮下一粒芝麻點於桌上，又在菜中夾一粒花生，放於旁邊。
接著想了想，又在花生米旁，放了一顆翠紅的棗子。
陳燼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陳兄弟，我老馮淬體九重的實力，在永泰府，就像是這粒芝麻，陳兄弟在武擂打出了偌大威風，堪比三次磨皮，相當於這花生。」
「周館主等各個館主也好，大幫派幫主也罷，就相當於這顆棗。」
說完，他靜靜看著陳燼。
陳燼思索片刻，緩緩開口道：「馮大哥是想說，在人眼裡，不管這些食物個頭大小，都僅是一盤菜？」
啪啪啪！
馮恆拍手，贊道：「陳兄弟聰慧，一點就通。」
陳燼無言，沉默幾許，又問道：「那人，又是誰？」
馮恆看向窗外內城方向，伸手指了指。
接著，又伸手指向城外一個方向。
陳燼面露疑惑，「城內四大家我聽過，知道他們底蘊深厚，已在永泰府傳承不知多少年。」
「城外的，又是誰？」
馮恆這次不敢開口，手指沾了沾酒水，在桌上緩緩連寫下三字。
雁關陸！
陳燼心中一凜，豁然明白，為何武擂那日，無論哪一方的正式武者，為何對那小女官陸安都頗為恭敬忌憚。
「馮兄，今日為何忽然給我說這些？與桃夭娘娘廟又有什麼關係？」
陳燼自然不會認為馮恆閒著沒事，來給自己科普武道大佬排位。
想必與自己眼下的事有關。
馮恆小聲道：「桃夭娘娘廟，就是兩個「人」在較量。」
「有人要除，有人要保。」
「有人聲稱人有好壞，妖亦有善惡，當區分對待，加以拉攏，未必不能使其一部分為我朝盟友。」
「亦有人言，妖，需除惡務盡，天衍朝若與妖共存，不如換個天下。」
「我剛剛給你說的，僅是永泰府的人，天下百州千府萬縣，算得上人的不在少數，這是兩派之爭。」
「陳兄弟，我們這樣的小螻蟻，貿然卷進去————」
說到此處，他不敢多說。
最後僅留下一句感慨：「陳兄弟有天驕之資，才能得以被鎮魔司那位大人看重。」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如我與九掌柜這般螻蟻，想站隊都沒有資格。」
「何去何從，當慎之又慎啊！」
陳燼凝重地點頭。
他收到了迄今為止，最為豐厚的一份回報。
馮恆幾句話，或者說他轉述的九掌柜幾句話，已經足以報答自己之前扳倒宋暮山之情，且綽綽有餘。
若不是有人點明。
他險些一腳踹進高端戰場。
進去了，小棋子再想抽身可就難了。
那些大人物，豈會容許他左右挪移？
瑪德。
到處都是老陰比和小陰比。
小女官陸安看著是個冷冷的小蘿莉，沒想到如此詭計多端。
她竟打算用最粗暴的方式，將自己拉上戰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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