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半妖,血液可賣
第66章 半妖,血液可賣?
鎮魔司,售肉房。
此處背陰,常年不見日頭,再加上毗鄰存放莽牛肉的冷屋,因此顯得有些陰暗潮濕。
吳思遠單膝跪在地上,稟告完所說之事後,低著頭等待,不敢有絲毫動作。
縱然已經跪得膝蓋生疼,也不敢挪動。
鎮魔司誰不知曉,十一校尉大人最看重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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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稍有逾越,多會被責罰。
他這個陸大人手下的小旗,自然對這些極為了解。
也不知過了多久,腳步踩在青磚上。
他的面前,出現一雙黑色袖珍官靴。
陸安依舊穿著那身繁瑣的校尉服飾,語氣難得的帶上少許疑惑。
「你是說,陳燼轉悠了一圈,見了幾個人後,並未去找那個桃樹妖?」
「反而是去了雙狼幫?」
吳思遠點頭,「正是,屬下跟了他一路,看到他進入了雙狼幫的駐地,等待許久不見出來,方才留人繼續守著,屬下回來稟報。」
陸安精緻的眉頭蹙起,「那個雙狼幫是什麼勢力?背後之人是誰?」
她聽著這個名字極為陌生,想來應該是哪個正式武者,最近弄出來的東西。
「額——」
吳思遠猶豫片刻,解釋道:「雙狼幫是盤踞在雙喜巷的小幫派,以前那裡的大刀幫前幾日被人滅了,雙狼幫趁機搶占了一條街的暗娼窯洞。」
「靠著抽窯姐的水錢混些銀子。」
「幫主有兩個,分別名為朱大志與朱小志,實力為淬體五重或六重——」
說道這裡,他又有些不自信了,「也可能是淬體四重甚至三重,他們二人能打幾遍樁功,屬下還沒查清楚,這些底層幫派頭領有吹噓的習慣——」
「至於背後之人——應該沒有,朱大志兄弟二人,前兩年因盜匪罪,被提刑司弄去採石場做了一年苦役,今年才被放出來。」
陸安轉身,回到整個房間唯一的一張靠椅上坐下。
而後閉上眼,揉了揉鼻樑。
待睜開雙眸,目無表情的看著吳思遠道:「所以,你要告訴我的,就是陳燼放著我給他的任務不辦,反而去了個不知名的小幫派,找了兩個廢物渣仔。」
「他為何去你不知道。」
「為何不去剷除小桃妖,你不知道。」
「他之後有什麼打算,會不會去滅掉小桃妖教派,你還不知道。」
「對嗎?」
陸安說到最後,眼中已閃過一絲冷芒。
唰!
吳思遠後背汗毛倒豎,額頭上湧出一層冷汗。
砰!
他一個頭磕在地上,急促道:「大人息怒,小的這就去查。」
陸安不再說話。
吳思遠悄悄抬頭看了一眼,緩緩爬起來,躬身退了出去。
一出門,便吆喝起隸屬他旗下的十餘名斬妖力士。
「快快,都跟上,校尉大人急令,延誤者嚴懲!」
「不是捉半妖,今日是拿人,把伏妖棍都放下,換長刀。」
人吼馬嘶聲響起,沒片刻,鎮魔司再次陷入寂靜。
除了有怪癖,十分喜歡守著售肉房的陸安外,鎮魔司不見一個活人。
空蕩蕩,陰森森。
「哎呦,你特麼輕點,疼死我了。」
「嘶,你是大夫還是獸醫啊?有這麼給人包紮的嗎?慢點!!」
雙喜巷,雙狼幫堂口。
院裡,兩位幫主坐在前方的兩張「寶座」上,呲牙咧嘴的分別讓大夫塗抹上藥,包紮傷口。
兩人此刻十分對稱。
一個用繃帶吊著左臂,一個吊著右臂,一個左眼被打的紅腫,一個右眼被打的紫青。
一個左腿綁著夾板,一個右腿裹著紗布。
二三十個幫派成員垂首站在院裡。
皆是用力咬著嘴唇。
若是實在忍不住了,便偷偷掐一把大腿。
不能笑!
倆幫主打不過那不知道哪來的狠人,難道還打不過他們嗎?
「哼!」
朱大志瞥了一眼表情都快扭曲的手下們,轉頭沖弟弟說道:「你知道今日為何挨打不?」
朱小志一臉憋屈:「我上哪知道去,我連誰打的我們哥倆都不知道。」
「那小子誰啊?進來二話不說,咣咣一頓打,打完就走,還有沒有王法了!!」
噗!
底下有幫眾實在忍不住,險些笑出聲。
二幫主被打糊塗了,他們這些人都是混幫派的,真要有王法,第一個就得剷除了雙狼幫。
朱大志恨鐵不成鋼:「老子早給你說過,練武不練腦,白在世上跑。」
「你也不打聽打聽,咱們這塊地盤出過什麼狠人?」
「那人就是前幾天名震永泰外城的陳燼陳爺啊!他剛來永泰時,就在這條雙喜巷住過「我前幾日就給你說,找那些窯姐要利錢時候,說話好聽點,態度和善點,人家手頭緊,你就緩緩,不要催。」
「對其他住在這裡的鄰里街坊也都別欺負。」
「你以為我為何如此說?」
「我特麼是好人啊?」
「就是因為不知道這條街誰和陳爺行過禮,哪個窯姐管陳爺他娘叫過姨,也說不準哪個老頭和陳爺的爺爺下過棋。」
「准特麼是你最近做的太過火,被人找到給陳爺告狀了。」
「陳爺心善,只是略做懲戒,沒捏死咱倆,算咱們哥倆福大命大,權當長記性吧——」
砰!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一腳瑞開。
在朱大志和朱小志呆帶的目光中,走進來一隊身著鎮魔司黑色差服,凶神惡煞的高手。
沒錯,全都是高手。
隨便拉出來一個,打他倆跟玩一樣。
雙狼幫的成員們一瞧眼前的架勢,都不需要官爺開口,紛紛抱著頭跪在地上。
唯有兩個幫主,身上有傷,跪不下去。
「起來!」
吳思遠一揮刀鞘,把兩個還在盡力包紮的郎中弄到一旁。
然後緩緩湊近已經嚇傻的朱大志與朱小志二人。
「官——官爺,您——您您您——有何吩咐?」
朱大志說話嘴已經有些發飄。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到底是哪座祖墳炸了,今日竟不斷有大人物找自己。
吳思遠陰狠的看著他。
「陳燼認識嗎?」
「認認認認認——認識。」
「嗯,很好,剛才他是否來過?」
「來——過過過!」
「繼續說,他來說了什麼?找你何事?」
朱大志終於捋順氣,諂媚道:「官爺,陳燼大人來了一趟,一個字沒說,轉身就走了!!」
吳思遠不再搭理朱大志,扭頭看向朱小志,揚揚下巴:「你說,陳燼過來說了什麼?」
朱小志腦袋搖成了撥浪鼓:「大人,陳爺過來真就什麼都沒說。」
吳思遠看著二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見他笑了,朱大志與朱小志悄悄鬆口氣,也跟著笑。
突然,吳思遠收斂表情。
「看不出你們兩個雜碎,嘴還挺硬。」
「來人,給我撬開他們的嘴。」
「今日不弄明白,陳燼來這裡到底說了什麼,做了什麼,老子活剝了這兩個雜碎的皮「是!」
朱大志和朱小志呆滯住了,緊接著哀嚎。
「大人,冤枉,真冤枉啊!」
吳思遠在陸安大人那裡,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此刻真是煩躁。
他揮手道:「先堵住嘴打一頓,打完再問,都是賤骨頭。」
「唔唔——唔——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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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深處,秋菱家。
小桃紅端上一盤包在油紙中的糕點:「陳大哥,快吃,姐姐剛剛讓我特意去杏香村買的。」
「你自己打開吧,姐姐說了,我們這裡髒,怕陳大哥嫌棄。」
「還有,可不是小桃紅不懂事,姐姐也不讓我給你倒水。」
「小桃紅!」
端坐在一側的秋菱呵斥。
陳燼本不想吃,聞言,打開嘗了一塊,又拿起桌上倒扣的茶碗,自己倒了茶飲盡。
「秋菱姑娘,我已經警告過雙狼幫,他們不會再尋你麻煩。」
「另外,我母親近來時常想念你,若是有時間,不妨去看看她。」
秋菱笑笑沒有回答。
她一個身份卑微的女子,哪裡能登如今的陳家之門。
陳燼說完閒話,放下茶杯,扇動鼻翼,緩緩道:「秋菱姑娘,今日,我是特意來尋你。」
「你認識一位半妖,他常來你處,對嗎?」
秋菱抓著手絹的纖細手掌,猛的攥緊,青筋畢現。
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極為勉強。
「陳公子,您想必是弄錯了,秋菱聽不懂您說的什麼。」
陳燼默然。
他跟著這股味道,繞了半個外城,怎會弄錯?
「我對他沒有惡意,只想買一些半妖的血液,秋菱姑娘,可否幫忙傳信?」
「陳某說的話,還是有幾分分量的,若真想對付他,也不會用哄騙你這小女子的法子。」
「姑娘不必著急,可考慮一番,仔細思量。」
陳燼說完後靜靜等待,無聲的施加壓力。
他不想難為這可憐的女子。
但這是他目前掌握的唯一除鎮魔司外,可能弄到妖魔血華的辦法。
容不得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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