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震驚師門
辰時初,陳燼走到鎮岳武館門前。
今日還是大師姐在門外值守,不知內院弟子是如何排序的。
他並未過去,因為有幾個想學武的人正在報名,大師姐在手忙腳亂的登記。
「阿燼!」
忽然旁邊有人喊他,陳燼望去,只見老孫頭和爺爺一人扛著一柄掃帚,正從門內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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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孫爺爺,這裡怎麼樣?」
兩個老人聞言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顯然很滿意眼前安逸的生活。
能吃飽穿暖,乾的活也不累,最重要的是沒人壓榨欺辱,每日還能在飯菜里見到點油水。
用老孫頭的話說,這不就是地主老爺的日子?
他做夢也沒想到,活到這把歲數,竟然苦盡甘來,讓他也能享受了。
陳燼臉上露出笑意。
母親、爺爺和老孫頭,是他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陳守田抬頭看看日頭,不再多說,擺手喊著老孫頭去幹活。
「阿燼,以後不用再管我們兩個,你娘也不用掛念,她在膳堂也很好。」
「行了,你忙去吧,周館主人厚道,讓我們兩個老頭子來做工,是照顧我們,我們也得知道做人的分寸和本分,得趁著學員們還沒來開始練武,把武館掃得亮亮堂堂。」
倆老人笑眯眯的離開,並未再多說。
他們就像自己說的,很清楚分寸和本分,不會像其他老人一樣,叮囑陳燼好好練武。
從安陸到永泰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早就讓他們看明白,陳燼性子穩重沉斂,能擔起責任,是能讓家裡人安心的孩子。
他們不怕陳燼不用功習武,反而時常擔心這孩子壓力太大,太苛待他自己。
哎,孩子哪裡都好。
是家裡沒用,幫不上他。
…
目送爺爺他們走遠,陳燼在旁邊等了大師姐一會,可不知為何,前來諮詢和報名的人絡繹不絕。
他不好去打擾,只能先進了武館。
剛一進門,就看到外院新弟子區域,劉博和周德二人不知道為何,又在面紅耳赤的爭論。
劉博家經營布匹生意,周德家做的是酒樓生意,家資算半斤八兩。
二人從進了武館開始,不知為何,互相都看不順眼,每日吵來吵去。
「陳師兄!」
「陳師兄來了。」
「師兄早。」
圍觀的新入門學員看到陳燼,紛紛主動開口問好。
然後不等他開口說話,一鬨而散各自去站樁。
不知為何,明明都是同齡人,新弟子們對他都有一種面對師長般的敬畏感。
可能是陳三首的名號還在起作用。
「哼!」
周德拽了拽衣領,對陳燼拱手行禮後,不忿道:「師兄。」
「嗯,大早上的不趁著辰光正好站樁,你們倆幹什麼呢?」陳燼問道。
聽見這話,劉博暗道不妙,想偷偷溜走。
卻見周德眼疾口快,伸手一指他,便道:「師兄,這傢伙詆毀你,說你的怪話,讓我聽見了,我才與他爭論。」
陳燼啞然失笑。
忽然有一種回到學校,有人打小報告的即視感。
他擺擺手,本想讓兩人快去站樁,莫為亂七八糟的事耽擱時間。
劉博卻趕緊叫冤,「師兄,不要聽這個傢伙瞎說,我明明只是說一大早城外有消息傳來,聚義堂讓不知名的高手全給滅了,我們應該晚上給師兄慶賀一番,這傢伙就說我說師兄的怪話。」
「師兄評評理,這不是應該值得慶賀的事嗎?」
「聚義堂想要對付師兄的事,外城不少人都在傳,又不是我自己說的。」
他是心裡真委屈,本想著借這個機會請陳燼到自己家酒樓吃喝一頓,攀攀交情,巴結一下。
誰知道周德不要臉,非要說自己詆毀陳燼。
這下好了,非但沒有攀上交情,怕是還會給陳燼眼裡留下個不佳的印象。
周德呸了一聲,愈發生氣道:「你這話什麼意思?說的像是聚義堂不被人滅,陳師兄就會怕了他們一樣。」
「大刀幫沒被人滅,陳師兄怕了沒有?」
「哼,要我說,那不知名的高手出手早了,要是出手晚點,師兄自己就能去把聚義堂滅了,狠狠給四海商號的掌柜打臉,何須他人。」
劉博不認同,低頭嘟囔,「聚義堂和大刀幫能一樣嗎?大刀幫大貓小貓兩三隻,只能勉強靠些女人維持幫派,聚義堂的幫主可是一次磨皮的高手……」
周德仗著陳燼在旁邊,態度愈發囂張道:「你還敢頂嘴?聚義堂和大刀幫不一樣,前些時日的陳師兄和今日的陳師兄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劉博也有些急眼,感覺自己身上的屎盆子越扣越瓷實了。
他道:「陳師兄站樁是學得快,也比我們好,可短短時間,也不可能到淬體九重,能打得過一次磨皮的高手吧?」
啪啪!
「哎呦!」
「啊!」
陳燼看得好笑,就像看到兩個小孩子比誰哥哥厲害一樣。
他抬手給了每人後腦勺一個大鍋貼,倆人揉搓著住嘴。
陳燼虎著臉道:「行了,這些事和你們有什麼關係?若真為我著想,好好站樁練功,早日淬體九重,甚至一次磨皮才能幫得上忙。」
「趕緊去站樁,姿勢若找不准就喊我。」
倆人拱手稱是,到一旁站樁,只不過互相背對,誰也不看誰。
陳燼心中有罕見的暖意流淌。
若是以前,他不會做出這等動作,更可能的是懶得搭理。
此刻,他對鎮岳武館的歸屬感增加,有了融入這裡的跡象。
他去內院找侍女稟告,想求見周師,卻被告知周師昨日有應酬,回來的晚了,此時還沒起,讓他等會再來。
內院有七八個弟子在練拳。
不過他與內院弟子都不熟悉,也不方便詢問妖獸肉和妖魔骸骨的事,只能先返回外院。
言下無事,陳燼又打起樁功。
鎮岳沉熊樁本就是淬體的功法,每打一次都能有一次的效果。
陳燼不嫌棄提升微弱,更不會因為有了體驗卡提升身體素質這種開掛方式,就偷懶完全不練功。
強一點是一點,日積月累,也是不可忽視的收益。
他沒有隱藏自身實力的想法。
一來身體已經是淬體七重的層次,若為了隱藏只打兩三遍樁功,完全無益處。
二來,不表現出自己的不凡,憑什麼引來別人的重視,讓其他人,比如周師增加投資?
因此,陳燼動作標準中帶著一股自然愜意,一氣呵成將樁功連打七遍。
打完後,他身體雖然疲累,卻又覺得渾身舒泰。
「七七七七……次?淬體七重!!」
「我的天,我做夢了?是不是還沒睡醒、昨日陳師兄不是第一重樁功的第二個動作都不能做完嗎?」
「太假了吧?」
「不,我更願意相信,陳師兄原本就有此等實力,這才對嘛,不然怎麼對得起陳三首的別號?」
「那陳師兄現在是不裝了,攤牌了?」
「攤你個大頭鬼,如此說陳師兄,你不怕把腦袋掛在哨棒上?」
莫說一眾同批入門的新弟子震驚。
就連不遠處,已經陸陸續續來了不少的外院老弟子們,也瞠目結舌。
他們中絕大部分,都比不過如今的陳燼。
名頭可以是假的,別號也能是謠傳。
可鎮岳沉熊樁實打實的騙不了人。
陳燼收樁,滿意如今的進度。
正當他打算歇息時,不少弟子想上前遞毛巾送水。
外圍忽然傳來一聲大喝。
「好!」
聽見聲音,無論新老弟子,都如同鵪鶉一般,手忙腳亂地站好樁,目不斜視。
周泰身穿白褂黑褲,背手走了過來。
他上下打量著陳燼,目光中滿是驚喜。
他看的不是樁功,而是陳燼的血肉筋骨皮。
好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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