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清點
一炷香，約莫兩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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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之一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算短。
至少在殺完人、摸完屍，且將所有的收穫塞進褡褳後。
陳燼還有足夠富餘的時間尋找一處安全些的地點，用來等待體驗卡到鍾。
這是一處廢棄了不知多少年的野祭廟，神像坍塌得四分五裂，看不出原本模樣。
看祭台上破陶碗中殘留的香灰，原來應也有些香火。
但隨著娘娘廟在永泰府興盛，城隍等正神廟祭拜的人都少了許多，哪裡還有野神一口香吃。
廟外雨愈大，廟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只能借著偶爾的電閃雷鳴，看清些東西。
陳燼並未點燃火摺子照明。
黑夜裡，他的鼻子比眼睛更值得信任。
縱然下著大雨，但只要有人靠近破廟十丈內，必然會被他嗅到。
敏嗅天賦是一個初看平平無奇，越用越滿意的天賦。
時間緩緩流逝。
陳燼盤膝坐在神台背後位置，默默算著時間。
快了。
很快，一股無力感率先湧上身體，極度的虛弱使得陳燼不自覺蹙眉。
他細細感受片刻，恍然明悟。
不是虛弱，這才是他原來的體魄，借來的強大力量，已經還回去了。
一時間，他心頭有種恍然若失之感，全身上下哪都感覺彆扭。
就像是讓一個健壯的成年人忽然變回嬰孩時期一般。
緊接著肌肉骨骼也逐漸恢復正常。
身高也從兩米四的小巨人，重新縮回一米八。
「哎，可惜臉黑，沒能繼承黑熊精的任何技能和武藝，只掌握了一些戰鬥本能。」
陳燼的目光看向面板中，還剩下的一張黑熊精體驗卡。
【黑熊精體驗卡（小妖初期）：使用後，宿主可獲得小妖初期黑熊精全部實力，持續時間一柱香，結束後無副作用。】
【註：使用體驗卡後，有中等概率繼承黑熊精小妖時期微弱身體素質。】
【註：使用體驗卡後，有小概率繼承黑熊精一項後天功法或技能。】
【註：使用體驗卡後，有極小概率繼承黑熊精一項本命天賦。】
【註：使用體驗卡後，有極度微小概率繼承黑熊精一項本命神通。】
漆黑的夜裡，陳燼仔細感受身體，確認自己未曾繼承到任何技能。
不過，他攥了攥拳頭，感覺身體素質提升了？
是繼承到了黑熊精的身體素質嗎？他不太確定。
因為剛剛體驗卡讓他嘗試了堪稱爆炸的身體強度，再感受原本「脆弱」的身體，感受不太明顯。
就像一個成年人分辨不出一隻螞蟻和一隻強壯螞蟻的力量區別。
不過想要驗證也簡單。
他起身走到破廟寬敞處，擺出鎮岳沉熊樁的架子。
只是剛剛擺出第一個姿勢，忽然感覺……
姿勢是對的，但總覺得彆扭。
他刻意忘記周師要求的標準動作，跟隨著身體本能，微微調整細微的動作。
看起來不太明顯，只是身體前傾分毫，脊椎側移幾分，腿部姿勢稍變。
但很快，效果十分明顯，一股通透感湧上全身。
只感覺全身的血肉筋骨皮都在發出舒服的呻吟，不過幾息時間，身體變得溫熱。
淬體效果遠超之前。
陳燼目光雪亮，他知曉原因，使用體驗卡時，他用黑熊精的身體在荒山密林中生活過幾十年。
雖然像看電影一樣，體驗卡結束後，他的人格認知不會留下記憶混亂。
但一些身體本能卻留了下來。
鎮岳沉熊樁本就是一門模仿妖熊動作，用來淬鍊身軀的樁法。
但人模仿哪裡真有親身體驗過妖熊來得直接。
當然，並不是說陳燼此刻掌握的樁功已經比周泰更加正確。
只能是他如今站的樁更適合自己的身軀。
而周師教授的樁功，更具有普適性，誰都能站。
陳燼身體有了變化，他緩慢變換姿勢，一連將鎮岳沉熊樁的三個姿勢完整地打了一遍，卻沒有感受到絲毫疲憊。
他心中微喜，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淬體一重了。
繼續。
一遍，兩遍……
直到連續打到鎮岳沉熊樁的第六遍，他身體才感受到明顯的疲累。
不過，還能堅持。
陳燼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動作更慢了少許，緩緩打出第七遍樁功。
第一個動作，第二個動作……
直到第三個動作時，身軀已經忍不住顫抖，即將到達極限。
就在陳燼以為太陰精粹即將修復身體時。
他卻遲遲沒有看到面板的消息提示。
嗯?
有戲！
陳燼放空思緒，緩定心神，想像自己站在一望無際的荒野，頭頂是寬廣碧藍的天空。
熊立荒野，頂天立地。
漸漸的，他感受不到身體的極度疲累和撕裂疼痛。
一盞茶轉瞬即逝。
他沒有任何意外的站完了第七遍鎮岳沉熊樁。
這代表著他如今強大的不再單單是骨骼，全身上下的每一個部位都跟上了進度。
「一次體驗卡，竟然提升了如此多的身體素質。」
「而且還僅僅是繼承了黑熊精小妖時期微弱的一點身體素質，完全體的黑熊精會是多麼強大？」
陳燼內心感慨。
他目光看向面板上壓箱底的寶貝，唯一一張白骨夫人的體驗卡。
忽然有種立即使用掉的衝動。
白骨夫人體驗卡使用結束後，不說那些有概率繼承的各種神通和技能天賦，保底也能繼承一部分身體素質。
而且還是完全體的大妖王白骨精，不是小妖時期。
哪怕白骨夫人屬於法系怪，不擅長肉搏，但等級層次在那，怎麼也能將自己的身體素質提升到三次磨皮極限，甚至正式武者地步也有可能。
而且用了體驗卡，還一定能強化白骨不死觀和骨掌。
陳燼猶豫許久，才壓下衝動。
三次磨皮甚至正式武者的實力是夠誘人，但白骨夫人卡如此用了太浪費了。
這張傳說卡提升的不是固定實力，而是直接將自身境界拔高一個大境界。
淬體和磨皮境界屬於同一層次，使用後實力能提升到可勁力外發、修煉內功的武者境界。
武者層次使用後，能提升到內外交融、罡氣護體的武師境界。
武師層次使用能提升到什麼境界，陳燼就不知道了，還沒人給他說過武師上面是什麼風景，又有什麼奇異。
但可以肯定一點，武師境界距離大妖王還有十萬八千里。
也就是說，白骨夫人體驗卡，越到後期使用越划算。
「哎，罷了，多用幾次黑熊精卡，也能將身體素質堆砌到三次磨皮甚至正式武者，質量不夠數量來湊即可。」
「白骨夫人卡還是留著壓箱底保命的好。」
此刻晨光熹微，遠處的天空亮起魚肚白。
陳燼強行將注意力放在收穫的銀票上。
清點一番，他滿意地笑了。
碎銀子四十兩，銀票共有大小十二張。
其中十張為十兩面額的袖珍銀票。
最後兩張則是正常尺寸、質地更好的百兩面額。
三百四十兩。
著實不錯。
再挑二十來個聚義堂一般的幫派滅掉，都夠把四海商號的帳給解決了。
當然，陳燼已經與宋暮山撕破臉，肯定不可能還銀子。
非但不會還，宋暮山的家底還有腦袋，陳燼都在心中預定下了。
「宋暮山是三次磨皮……」
「不急，再發育幾天，讓他活到月底。」
陳燼趁著天色微微亮起，穿著破破爛爛的練功服出了破廟。
到外城後，翻起一處有晾曬衣服的人家，順走一套寬鬆的外衫，並隨手彈出一粒銀豆到屋裡。
銀子的購買力很堅挺，加上永泰府紡織業發達，這套外衫並不貴。
這戶人家算是賺了，等他們醒來看見銀子，必然會很高興。
陳燼大步向著鎮岳武館走去。
他並不是要去繼續站樁練武，而是去喝補氣湯，再找大師姐詢問城裡哪裡有妖獸肉賣。
若是能買到妖魔骸骨，能開啟新的卡池自然更好。
銀子有了，還需儘快轉化成實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