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多少帶點個人情緒
「周師。」
陳燼恭敬行禮,周泰點點頭,忍著心中疑惑,並未在外院多說,而是示意他跟自己去內院。
有些話不適合當外人面問。
當然,他並不是窺視門下弟子的秘密,可他需得了解,陳燼這種駭人的提升方式是否存在隱患。
縱然以他正式武者的實力與眼界,也被此等淬體速度震得不輕。
兩人進入內院後,外院立刻沸騰起來。
不止新弟子,許多老弟子湊到新弟子那邊,詢問陳燼的情況,打聽得知極為詳細,甚至恨不得知曉他一日三餐吃的什麼。
樁功難練啊。
他們一大部分人每月能穩定提升一重樁功,都算是進步神速。
大多數人都是淬體效果緩慢,往往兩三月方能提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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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院站樁站了兩年以上的學員並不少見。
如今親眼見到入門兩日的師弟像插上翅膀一樣超越他們站樁進度,心中的失落無法言說。
新弟子們嘰嘰喳喳,尤其是朱真真和周德,表現得格外興奮。
像一日淬體七重的不是陳燼,而是他們一樣。
「哼,有什麼啊,他陳燼不就是進度快點,我也進步很大啊,這才第二日,都能找准姿勢了。」
劉博酸溜溜想道,努力站樁,他心態有些糾結,既想巴結已表現出天才之姿的陳燼,又不甘示弱,覺得自己努力應該也行。
他的性格還蠻不服輸哩。
「吵吵鬧鬧成這樣子,都幹什麼呢?」
就在這時,方陽頂著有些泛黑的眼圈,陰沉著臉自門外走近。
他是這一旬負責指導入門弟子的教習,因此沒去內院練拳,直接到了外院新弟子區域。
一看卻心生不滿,新弟子偷懶沒站樁也就罷了。
不少老弟子竟也一起懈怠,混到了一起,不由得出聲呵斥。
眾多弟子又做鳥獸散,急忙回到各自位置站樁。
不過許多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說說看,剛才都在討論什麼?」
方陽路過一個熟悉的老弟子身旁時,輕聲問道。
「方師兄,我們是在討論陳燼師弟……」與方陽相熟的老弟子,表情複雜地描述了剛才的事。
方陽聽完,眼中也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什麼?此言當真?」
他感覺自己是不是還在春風苑沒睡醒?
明明那個陳燼昨日還在練第一個樁功姿勢,今天淬體七重了?
你要不要聽聽,你特麼在說什麼東西!!
老弟子苦澀道:「方師兄,我可沒膽子騙你啊,此事千真萬確,外院的許多人都看到了。」
方陽沉默許久,揮揮手讓他繼續站樁,自己心不在焉地到了新弟子附近默默看著。
心裡的滋味五味雜陳,說不出是嫉妒還是羨慕。
莫看他如今是一次磨皮強者,可當初淬體用了多久?
自入門算,足足十個月,才能打下九遍樁,一次磨皮又用了五個月,將近一年半,才有資格進入內院。
就這速度,已經被不少人稱呼神速。
自己若是神速,那陳燼是什麼?
按照他如此妖孽的進度,豈不是沒幾天就能追上自己?
他背在身後的手掌,緩緩攥緊。
恰巧此時劉博心中憤慨,一個腳下不穩,樁功姿勢一下子破了,摔了個大馬趴。
方陽臉色十分不好地走過去,抽出腰間鐵戒尺。
「方方方師兄……」
劉博趕緊爬起來,瞧著方陽殺人一般的眼神,說話都有些結巴。
方陽冷冷道:「伸出手來。」
劉博心裡一涼,顫巍巍伸出手。
啪啪啪!
連打三下,手心立刻變得腫脹。
方陽冷哼道:「樁功不穩是心亂,說話結巴為神慌,心亂神慌之下還練的什麼武,沉心靜氣,若有再犯,就滾回家去!記住了嗎?」
劉博手心鑽心的疼,險些眼淚都要出來,低著頭小聲道:「是。」
「是什麼是?你沒吃飯啊?大點聲!」
方陽因為陳燼之事,心裡莫名的不舒服,再加上遲遲湊不夠銀子購入新熊膽,劉掌柜已幾次派人來催,更是煩悶。
因此這次教導劉博多少帶上了點個人情緒。
劉博比他還難受,強忍著不掉眼淚,氣沉丹田喊道:「記住了,方師兄!」
他知曉方陽因為教導銀的事,對陳燼也多少有些意見。
此刻恐怕是把火發在自己身上了。
劉博真想扯著方陽的耳朵大吼一聲,你他媽看清楚,我可是友軍!
當然,只是心裡想想,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說出來。
他旁邊的周德,則是滿面春風。
站樁姿勢也越發的嫻熟。
周德覺得自己見陳三首……呸!是陳師兄,見陳師兄第一面就狂舔可算是舔著了。
等回家給老爹一說,沒準老爹都要誇讚自己有眼光,會舔人。
只要和陳師兄保持住良好的關係,自家的布莊往後可就是相當有高手坐鎮了。
果然來武院練武是個正確的選擇,練不練的成先不說,至少對結識人脈大有裨益。
……
周泰帶著陳燼穿過內院,並未停留,直接到了最里的私宅中。
內院弟子們餘光看見,有些詫異。
師父的內宅莫說外院弟子,就算他們這些最低一層磨皮,正式拜入師門的弟子,也只有少數進去過。
那個外院弟子何德何能,竟然進去了師父私宅?
「那是誰啊?怎麼能進師父私宅?」
「你不認識啊,昨日師父還為了他,與四海商號的宋胖子正面交鋒,就是外院那個麻煩弟子,好像叫陳燼。」
「哦,他啊,那他為啥能去師父私宅?憑他麻煩大,憑他欠的銀子多?」
「那誰知道啊,你問師父去。」
周泰與陳燼進了裡屋。
內院響起寥寥幾聲交談,不過很快沉寂下來。
能進入內院,一次磨皮是硬性指標,能走到這一步的武夫,心智都更為強大,很難受外物干擾。
…
「脫了上衣,我給你檢查一番。」
到了屋內,周泰在太師椅上坐下,抿了口茶,只是尚未下咽,就險些噴出來。
只見陳燼脫掉寬大的外衫後,穿在裡面的武館練功服破破爛爛,僅勉強掛在身上。
他一時間都有些不知道說啥,想了好半天道:
「你這是……和狗打架了?」
陳燼滿臉尷尬。
他備用的練功服原本在家中,昨日應該被母親一起帶到了武館。
可他不想再過去找母親拿一趟,想著見過周師後,直接去武館衣械房買一套換上更為方便。
只是沒想到周師會給自己檢查身體。
「咳……沒和狗打架,不過弟子幹掉了聚義堂。」
陳燼沒想隱瞞,如實說道。
周泰目光陡然變得凝重。
張嘴就要詢問他是如何做的。
不過緊接著,他看見陳燼稍有動作,褲腿上掉下來線頭和布片。
「……」
他臉上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去屋裡找了一套自己的舊練功服。
「你先去旁邊屋子裡換上。」
「是!」
陳燼明顯鬆了口氣,他也不是很習慣半赤半裸狀態和人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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