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戰鬥
第221章 戰鬥
諾蘭從李察身後探出頭，看到那團在少年掌心裡跳動的火焰，又看了看他臉上那道流動的綠色光紋，忍不住脫口而出：「教會為了搶龍蛋，用的手段也太多了吧？先是派索恩家來偷，偷不成又派海盜來撞船，海盜還沒死光呢又冒出一個帶紋身的超凡者————這陣勢，龍蛋對他們來說難道不止是能孵出龍那麼簡單？」
李察盯著那少年手中燃燒的火焰，沒有回答諾蘭的問題，但他的腦子在快速轉動。
諾蘭這句話恰好點到了一個他一直隱隱覺得不對勁的地方————教會的投入和龍蛋本身的價值似乎不成比例。
就算一枚骨龍蛋能賣上千金幣，就算龍蛋殼能用來調配高序魔藥，教會也不至於出動飛行海盜、安插超凡臥底、同時對付四個名單上的超凡者。
這種程度的資源投入，說明龍蛋在他們計劃中的分量遠遠超過「稀有材料」四個字能概括的。
也許龍蛋能孵出的不只是龍，也許教會需要的不只是一枚蛋，而是活體骨龍的幼崽————用於某種儀式，或者用於培育某種只有活體骨龍才能產出的東西。
李察沒有猶豫。那個少年要麼用火焰把骨龍逼醒，要麼直接用高溫破開龍蛋的薄膜——
——哪一種結果都不能接受。
他右手在戒面上摩挲了一下，紫霧從戒指里噴涌而出，在他身前凝聚、拉伸、成形。
一把比他在冰凍紀元對付雪原石柱時還要大上一圈的巨錘從霧氣中浮現出來，錘頭有酒桶那麼大，錘柄比他手臂還粗一圈。
他雙手握住錘柄，腳下一蹬，整個人連人帶錘朝那少年砸了過去。
少年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把目光從龍蛋上移開，只是抬起那隻燃燒著的右手，五指猛地一收。
掌心裡那團火焰瞬間炸開，火舌往四面八方噴射的同時在空氣中急速凝固，凝成的盾牌，大小剛好能擋住他的上半身和身後的龍蛋。
李察的巨錘砸在火焰盾牌上，發出一聲不是金屬撞擊也不是木頭斷裂的悶響，更像是兩塊巨石在水底互相碰撞。
一股反衝力順著錘柄傳回李察的手臂，震得他虎口發麻。
少年在盾牌後面冷笑了一聲，沒有給李察收錘的時間。
他空著的左手從腰間皮囊里抽出一根細長的金屬管，管口對準李察，拇指按下管尾的皮球。
一束壓縮過的火焰從管口噴射而出，速度快到在空氣中留下了一條筆直的熱浪軌跡。
李察來不及躲，只能用巨錘的錘頭擋在胸前。
火焰撞在錘面上四散濺開，衝擊力把他整個人往後推了好幾步，靴底在金屬地板上拖出兩道黑色的摩擦痕。
巨錘從他被震得發麻的手指間滑脫，咚的一聲砸在少年腳邊。
少年低頭看了那把巨錘一眼，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他抬起右腳踩在錘柄上，把巨錘牢牢固定在地板上，然後重新攤開右手，掌心裡的火焰再次燃起來，比剛才更旺，焰心已經完全變成了藍白色。
他往前邁了一步，火焰盾牌懸浮在他身側，踩錘柄的腳沒有移開，整個人像一堵正在移動的火牆，緩緩朝李察壓過來。
李察等的就是他把腳踩上錘柄的這一刻。
他沒有起身，也沒有後退，只是半跪在原地，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輕輕一搓。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
紫霧從戒面湧出來，沒有飛向少年，而是貼著地板往前蔓延，悄無聲息地鑽進少年腳下的陰影里。
這是安娜教他的手法————致幻霧氣不一定要從正面鑽進對方的鼻腔，只要接觸皮膚，效果一樣能滲透進去。
他剛才那一次正面進攻，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用巨錘砸碎火焰盾牌，而是為了讓少年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錘子和火焰上，忽略腳下正在蔓延的紫霧。
紫霧順著少年的靴底往上攀爬，滲進褲腿，貼上皮膚。李察在霧氣接觸到對方皮膚的瞬間，集中全部意念將致幻指令推了進去。
少年沒有反應。
他的瞳孔沒有任何擴散的跡象，步伐沒有停頓，踩在錘柄上的腳連晃都沒有晃一下。
他低頭看了李察一眼，火焰盾牌在他身側微微旋轉。
李察心裡一沉。催眠對他無效。和之前對付藥草師時一樣，有些東西天然就能抵抗精神操控————
要麼是他臉上那道綠色紋身附帶了某種精神屏障，要麼是自然森林教會的核心信徒在入會時就接受了針對致幻類超凡能力的抗性訓練。
不管是哪種原因，這意味著他目前最依賴的控制手段在這人面前完全派不上用場。
少年繼續往前走。火焰盾牌從他身側移到正前方，準備用它直接撞開李察。
李察的目光從他臉上移到自己的巨錘上。那把錘子還被他踩在腳底，錘柄被他的靴底壓得和地板緊緊貼合，但錘頭和錘柄連接處的紫霧還在緩緩流轉。
巨錘是用戒指的紫霧凝結成的。
他集中意念，然後猛地一扯。
巨錘在少年腳底劇烈旋轉。
少年踩在錘柄上的腳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旋轉力猛地甩開，整個人失去平衡，身體往右側傾倒。
他根本想像不到巨錘雖然脫離了李察的掌控，卻依然能夠被靈活控制，並產生極大的威脅。
雖然他反應極快，在傾倒的同時用左手往地板上拍了一掌，用手掌撐地重新穩住重心，但李察比他更快，錘頭帶著巨大的慣性往上翻，錘柄末端狠狠撞進他右手的手腕。
咔嚓。
少年的手臂瞬間斷開，扭曲成了麻花。
李察忍不住邪惡地嘀咕了一句：「看來我在小說里學的那些陰險招式，對於這些傻蛋還是挺有用處的嘛。」
此時，少年整個人摔倒在地，左手捂著右手手腕，臉上滿是痛苦的神情：「你剛剛做了什麼！」
他歇斯底里地怒吼，試圖在氣勢上嚇退李察，但戰鬥哪是氣勢勝過對方就能安然無恙的？
李察快步往前走去，準備讓其徹底喪失活動能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