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屠殺

  第220章 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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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右手，拇指摩挲戒面，紫霧從戒指里湧出來，從門板底下的縫隙滲進房間裡。

  那人的眼神在幾秒之內變得渙散，舉刀的手臂垂下來，刀尖抵在地板上，整個身體從戰鬥姿態切換成了一種松垮的站立狀態。

  李察推門進去，沒有看他，徑直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然後朝那人打了個響指。

  被催眠的海盜轉過身，老老實實地走到窗邊，爬上窗台，從破碎的窗口翻了出去————

  他就這樣一間一間地清理過去。

  走廊里從頭到尾沒有響起一聲尖叫，沒有濺出一滴血落在賓客們能看到的地方。

  清理到最後一間時，他刻意留了一個。

  那個海盜蹲在牆角，砍刀橫在膝蓋上。

  李察關上門，紫霧從戒面湧出，精準地鑽進那人的鼻腔。

  他蹲下來，問道：「你們有何目的？受誰指使？」

  海盜的嘴唇動了兩下，拼命掙扎著。

  但在戒指的致幻效果之下那點殘餘的意志力撐不了多久。

  幾秒之後他就開口了，語調平板，每個字都像是被人從喉嚨里直接掏出來的。

  「上來抓人。不是抓女王，是抓船上另外幾個人。名單是上面給的，我們只管按名單抓，抓到就撤，不戀戰。」

  海盜的眼皮垂下去，整個人軟倒在地。

  李察直起身，把短刀收回腰間，腦子裡反覆迴響著剛才那幾句供詞。

  名單上有四個名字————埃德蒙、納安桑霍、諾蘭，還有他自己。

  這不是隨機劫掠，不是海盜偶然撞上女王的熱氣船順手撈一把，而是一次有明確目標的抓捕行動。

  對方不僅知道他們在船上，還知道他們的全名。

  他轉身推開門，納安桑霍守在走廊里，手裡的畫布已經展開了半幅。

  李察走到她面前，把剛才問出來的情報簡要複述了一遍。

  納安桑霍聽完沒有立刻開口，沉默了幾秒才低聲說了一句：「名單上沒有女王的名字。他們的目標是我們四個，不是陛下。」

  「因為他們真正想要的不是人。」李察說，「是龍蛋。」

  這條邏輯線在他腦子裡已經拼完整了。

  蓋文·索恩被自然森林教會當槍使，教會給他父親塞了一筆預付款，讓他來偷龍蛋。

  但教會顯然不只押了這一注————海盜是另一注。

  蓋文是偷偷摸摸的暗線，海盜是大張旗鼓的明線。

  兩撥人，同一個目標，說明教會對這枚龍蛋的渴求程度遠超一般意義上的「稀有材料「」

  。

  一枚骨龍蛋在黑市上值上千金幣，這個價格對瀕臨破產的索恩家來說是救命錢，但教會不缺錢。

  他們是超凡者組織，能養得起持槍的信徒、能搞到飛行船的動力技術，上千金幣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

  他們想要龍蛋，一定是另有所圖。

  「骨龍的龍蛋居然被那麼多人惦記，還真是紅顏禍水。」李察用調侃來消化心底那層越來越濃的不安。

  納安桑霍把畫布重新折好塞回口袋，轉身往女王的方向走去。

  女王站在走廊拐角處，短劍已經歸鞘，正在低聲吩咐兩名匆匆趕來的侍衛長。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納安桑霍走到她面前，語速比平時快了一截：「陛下，我們剛才截獲了海盜的供詞。撞擊和潛入都是佯攻，他們的真實目標是底艙的骨龍蛋。這群海盜背後是自然森林教會，教會在梅斯市和比斯北港都有據點，之前在比斯北港持槍堵港的就是他們。埃德蒙在撞擊發生時已經失蹤，極有可能被海盜中的超凡者劫持了。」

  「骨龍蛋的事我剛知道。」女王打斷了她，語氣異常平靜，「骨龍懷孕的事我一開始確實不知道，但在你們去底艙查看之後，隨船獸醫去檢查過，跟我匯報了。我想等視察結束之後親自護送龍蛋回比斯北港海域放生，但現在看來等不到那時候了。你們四個人的名字全在名單上，說明教會已經摸清楚了這艘船上所有超凡者的底細。這艘船上有近兩百名賓客和船員，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一旦海盜突破甲板防線湧入船艙，傷亡不是我們幾個能兜得住的。」

  「所以接下來得小心了。既然對方的目標是龍蛋，那接下來將是一場持久戰。」

  李察說，「陛下不可能平白無故交出龍蛋。教會顯然也知道這一點，他們派出的第一批潛入者————就是我在船艙里清理掉的那些————並沒有什麼實力。我處理他們的時候幾乎沒遇到反抗，幾個拿砍刀的普通人而已。他們更像是被派來騷擾的炮灰，用來拖住我們、

  消耗我們的體力。真正有實力的超凡者應該還沒露面。」

  納安桑霍點頭認同：「撞船還在繼續，說明外面的飛行船並沒有撤走。裡面的炮灰被清理乾淨了，外面的人遲早會親自進來。在下一波攻擊到達之前，我們必須先回到龍蛋旁邊，守住底艙。龍蛋是所有矛盾的焦點，守住它就等於守住了整艘船。」

  女王沒有猶豫，朝那兩個侍衛長下達了簡短的指令————一人立即去組織船員封鎖各層甲板入口，另一人通知所有賓客就地避險、鎖好艙門、不要外出。然後她轉向李察和納安桑霍，說了四個字：「帶路，去底艙。

  幾人沿著走廊往底艙方向快速前進。

  李察走在最前面，每經過一段走廊就把意念往兩側的客艙里探一遍，確認沒有漏網的海盜藏在暗處。

  他在趕路的過程中順手清理掉了兩個躲在樓梯下方雜物間裡的海盜————一個被催眠之後自己翻出窗外，另一個試圖反抗，被他用梳妝檯上的一把修眉剪從背後解決了。

  整個船艙內部暫時恢復了平靜，除了船身每隔幾分鐘就會傳來的撞擊震動之外，走廊里安靜得只能聽見幾個人的腳步聲。

  等幾人衝進底艙隔離室時，裡面的景象讓所有人的腳步同時頓了一下。

  骨龍依然蜷在軟墊上，腹部微微起伏，還在昏睡狀態中。

  它身下那枚龍蛋安然無恙。

  但龍蛋旁邊站著一個人。

  那人看起來比李察矮了小半個頭，穿著一件灰綠色的粗布長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臉————從左眼角到下頜骨，一道草綠色的紋身斜斜地划過半張臉。

  他的右手平伸在身前，手掌朝上攤開，掌心裡憑空冒著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火焰的亮度把整間隔離室照得極其的亮。

  「自然森林教會。

  ，，納安桑霍的聲音在李察身側響起，「他臉上的紋身是教會的超凡印記，用特定魔藥刻上去的，能永久性地增強火焰親和力。這種紋身只有教會內部的核心信徒才會被授予。他不是炮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