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潛伏與獵殺
第219章 潛伏與獵殺
李察感覺自己的胃往下沉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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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是二環騎士，整個白鷗號上正面對抗能力最強的人就是他了。
即便有傷，埃德蒙也不可能在沒有任何反抗的情況下被人從房間裡帶走。
他的警惕性是整支團隊裡最高的————
在畫廊值夜班的時候，有人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他都能聽出是誰的腳步聲。
諾蘭咬著嘴唇，把她自己也覺得最壞的那個可能性說了出來：「唯一的解釋是，已經有海盜潛入了船內，而且恰好劫持了埃德蒙。但能劫持他的人，多半也是超凡者。普通海盜就算拿著槍，也不可能讓埃德蒙連拔刀的時間都沒有。」
納安桑霍聽完這句話，沉默的時間比剛才更長。
然後她開口了，語氣不是商量，是判斷：「埃德蒙是二環騎士，能在短時間內壓制他的人，要麼是高環級超凡者，要麼不是一個人。不管是哪種情況，這群海盜的威脅等級都要重新評估。」
她轉向女王，語氣略微放緩，「陛下，我需要您授權全船進入緊急防禦狀態。侍衛隊由諾蘭暫時協調，她手裡有輔助型超凡物品，至少能給侍衛們爭取一些時間。」
女王將短劍入鞘，只說了兩個字：「准了。」
李察閉上眼睛，將意念從戒指上擴散出去。
五米之內所有無生命的物品————牆壁里嵌著的鉚釘、門框上的合頁、走廊燈架上凝結的灰塵、客艙地板縫隙里卡著的一枚銅扣————
全都在他的感知網中浮現出來。
他把這張網往更遠處推，越過牆壁，越過緊閉的客艙門板，進入每一個他能觸及的房間。
然後他看見了。
走廊左手邊第三間客艙里，衣櫃和牆壁之間的夾縫中蹲著一個男人。
那人的後背緊貼著牆，手裡握著一把刃口寬厚的大砍刀，刀身比李察的小臂還長，刃面上有幾道深淺不一的砍痕，顯然不是新刀。
他的呼吸很慢很穩，胸膛幾乎沒有起伏，全身肌肉保持著一種蓄勢待發的緊繃狀態。
右手邊第二間客艙的床底下趴著另一個人，同樣的姿勢，同樣的刀。
再往前數，靠近樓梯拐角那間空置的儲物間裡擠了三個人，一個蹲在門後，兩個側身貼在天花板檢修口下方的牆壁上，刀都拔出來了握在手心裡。
這些海盜不是剛潛入的。
從他們蹲守的位置和姿勢來看，他們在撞擊發生之前就已經藏在這裡了。
李察心裡冒出一個更冷的判斷————
撞擊本身就是佯攻。用船身撞擊製造混亂，吸引侍衛隊的注意力集中到甲板和船舷，真正的殺傷力量早已通過某種方式潛入了客艙內部，蹲守在走廊兩側的房間裡，等著賓客們驚慌失措地衝出房門時一刀一個。
他把感知網繼續往更深處推，在隔壁走廊的幾間客艙里又發現了至少四處類似的埋伏點。
每一處都是兩人一組，一人蹲門後，一人藏床底，刀刃朝外，彼此形成交叉攻擊角度。
這不是臨時起意的劫掠，是經過周密部署的突襲戰術。
而埃德蒙的房間窗戶被擊碎、人卻憑空消失，恐怕也是被同一種方式偷襲得手的————
海盜從外側擊碎窗戶製造聲響，埃德蒙下意識往窗邊去查看，埋伏在房間外的人趁他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間從背後動手。
能抓住那個空檔的人，速度必須極快，快到能瞞過一個二環騎士的反應神經。
「他們已經進來了。」李察睜開眼，轉向納安桑霍，壓低聲音把剛才感知到的埋伏分布快速說了一遍，「每條走廊兩側的客艙里都藏著人，兩人一組，刀的長度和刃寬都是專門用來劈砍的，一刀下去能直接把人砍成兩半。他們蹲守的位置明顯是在等賓客自己從房間裡跑出來。撞擊是佯攻，真正的目的是在走廊里伏擊慌亂逃竄的平民。」
納安桑霍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聽完之後沒有片刻猶豫：「不能讓他們先動手。走廊一旦變成絞肉場，賓客的恐慌會把侍衛隊的陣型徹底衝散，到時候就算埃德蒙在場也控制不住局面。」
「我處理。」李察把禮帽往下壓了半分，轉身走向離他最近的那扇客艙門。
他在門前停下，沒有推門，沒有碰門把手，只是重新閉上眼睛，用意念鎖定了房間裡所有能被控制的無生命物體。
蹲在衣櫃旁邊那個海盜的砍刀，刀柄是用皮條纏了不知多少圈的舊皮子，皮條末端塞在刀柄尾部的鐵環里沒有固定，只要把皮條往外抽出半截，刀柄上的摩擦力就會減小，那人握刀的手感就會出現偏差。
藏在床底下那個海盜的砍刀架在床板橫樑上，梁是木頭，刀是鐵，木頭和鐵之間沒有任何固定物，只要讓橫樑輕微震動，刀就會滑下來。
桌子上有一隻錫制的茶杯，茶托邊緣翹起了一小片，那片金屬邊緣雖然不夠鋒利，但如果以足夠的速度和角度飛過去，足夠劃開一個人的喉嚨。
茶托旁邊是半盤沒吃完的堅果，裝堅果的瓷盤邊緣有幾處磕碰後留下的細小鋸齒。
他同時動了。
床底下那個海盜的砍刀從床板橫樑上滑落下來，刀身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蹲在衣櫃旁邊的同夥下意識側頭往床底方向看，就在他轉頭的那一瞬，李察用意念抽出皮條末端，皮條從鐵環里滑脫的同時控制刀柄往反方向猛地一擰。
刀刃在狹小的空間裡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切入了蹲守者暴露在護甲之外的頸側。床底下的海盜聽見上面的動靜不對，想從床底翻身出來，後背剛離開地板，瓷盤的鋸齒邊緣就從他背後飛過來，在他後頸上橫著拉了一道。
兩個海盜在不到三次呼吸的時間裡無聲無息地癱倒在自己的血泊里。
納安桑霍站在走廊里替李察望風，聽見門內傳來的沉悶倒地聲，眉頭動了一下，沒有問任何問題。
李察沒有停，繼續往下一個房間走去。
第二間客艙里只有一個人，蹲在門板正後方，手裡的砍刀舉到齊肩高度，隨時等著門被推開的瞬間往下劈。李察在門外站定，這次他換了一種方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