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匯合

  第218章 匯合

  」得立刻通知納安桑霍和女王。」

  他把短刀重新插回腰間，一把拉住諾蘭的手腕，轉身就往甲板門口快步走去：「先不去底艙看骨龍，它現在昏睡著，幫不上忙。你先去找埃德蒙，他的傷雖然沒好透，但至少能組織侍衛防禦。我去找納安桑霍，她對這艘船的結構最熟，如果海盜要強行登船，她能判斷出對方最可能從哪個位置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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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莎莉呢？」

  諾蘭被他拉著走，腳步跟得很緊。

  「叫醒她，讓她待在客艙里鎖好門，哪裡都不要去。」李察推開甲板門，船艙里的壁燈還亮著，走廊里空無一人，賓客們顯然都還在各自的客艙里沉睡，對頭頂逼近的威脅毫不知情。

  他繼續說，「她腦袋裡的蟲子還沒取出來，本來就受普嗒影響，遇到危險的反應比正常人慢半拍。讓她待在安全的地方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忙。」

  兩人在樓梯口分頭行動。

  諾蘭往埃德蒙的客艙方向跑去，李察則徑直往納安桑霍的房間趕。

  他在走廊里小跑的時候，船身又震了一下————

  海盜已經逼近到可以直接撞上船體的距離了。

  李察在走廊里沒跑出多遠，船身又挨了一下。

  這回的撞擊比前幾次都狠，整條走廊猛地往左側傾斜，他肩膀撞在牆壁上，壁燈的火苗同時抖了幾抖。

  他扶住牆站穩，聽見樓下傳來賓客們驚醒後的喊叫聲和雜亂的腳步聲。他沒有停，加快速度穿過走廊，在通往上層甲板的樓梯口拐角處迎面撞上了納安桑霍。

  納安桑霍不是一個人。

  她身後半步跟著維多利亞女王，女王已經換掉了晚宴時的禮服和接見他們時的便裝，穿著一件簡潔的深色出行外套，腰間繫著皮帶，皮帶上掛著一把比普通佩劍略短的護身短劍，頭髮利落地束在腦後。

  納安桑霍一隻手微微往後伸著，做出一個隨時準備擋在女王身前的姿勢，另一隻手按在腰間那個裝畫布的口袋上。

  她環顧四周的動作急促而精準————先看走廊兩端確認有無入侵者，再看頭頂的通風管道口確認有無異常動靜，最後掃了一眼腳下的地板，確認沒有從底艙方向傳來的震動。

  李察認識納安桑霍這麼久，從畫廊到深淵，從深淵到比斯北港，見過她面對笑臉狗時的從容，見過她在普嗒分身血劍齊下時甩出畫布替他擋傷時的果斷，也見過她在騎士團領地里被普嗒分身壓著打時咬緊牙關不肯後退半步的倔強。

  但他從來沒有見過她露出這種表情————

  她非常擔心身後的女王。

  「那些海盜不會有超凡能力吧？」李察快步走到她面前，開門見山地問道。

  他沒有多餘的寒暄，因為船身又在輕微地晃動，時間不等人。

  納安桑霍把目光從走廊盡頭收回來，落在他臉上，沉默了不到一秒，回答得簡短而坦誠：「我不確定。」

  這個答案比直接承認更讓李察心裡發沉。

  納安桑霍從來不說不確定的判斷，她對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要麼直接說不知道，要麼分析出幾種可能供別人參考。

  她能說出「我不確定」，說明她已經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所有可能的情況，然後發現其中有好幾種情況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這批海盜不是普通的亡命之徒。

  「這些船的動力系統我之前從沒見過。」納安桑霍壓低聲音快速說道，同時用另一隻手輕輕按住女王的肩膀，示意她先不要往前走。

  「白鷗號的熱氣動力是全大陸最先進的，這是女王陛下的船，建造圖紙從來沒有對外公開過。這群海盜擁有飛行船，不管他們是從哪裡搞到的技術，都能證明他們背後至少有一個能接觸到頂尖造船圖紙的勢力在支撐。這種勢力通常不缺超凡資源。」

  她停了一下：「不要低估他們。」

  李察迅速在腦子裡把當前的信息和納安桑霍的判斷拼在一起，得出了一個同樣不太樂觀的結論：

  這群海盜很可能已經知道船上有超凡者，甚至可能已經知道了女王在船上。他們敢在深夜發動撞擊式進攻，要麼是抱著同歸於盡的決心，要麼是自認為有能力吃下這艘船上的所有防禦力量。

  不管是哪種情況，對李察這邊來說都必須立刻收縮防線。

  「我們得先去和諾蘭他們會合，把所有人聚在一起再商量下一步。」

  「船上賓客太多，侍衛分散在各層，如果海盜分批登船各個擊破，我們一個一個去救根本來不及。集中兵力至少能守住一個點。」

  納安桑霍點了點頭，沒有說多餘的話，轉身護著女王往諾蘭所在的方向移動。

  三人沿著走廊快速前行，李察走在最前面，右手一直摩挲著戒指的戒面，紫霧在他指間時聚時散，隨時準備對可能從拐角處冒出來的入侵者打出第一發致幻。

  女王走在中間，步伐和她在演講台上一樣穩，短劍已經拔出來了握在手心裡。

  納安桑霍殿後，她每走幾步就回頭確認一眼身後的走廊是否有人尾隨，頻率比腳步聲還快。

  三人拐過兩條走廊，在一個通往客艙區的岔路口和諾蘭迎面碰上。

  諾蘭跑得很急，額角的頭髮被汗粘在皮膚上，手裡攥著一個小玻璃瓶，瓶子裡裝著某種深褐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氣泡。

  她的調配師本能顯然也進入了作戰狀態。

  但她身邊只有她自己。

  李察往她身後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走廊里沒有第二個人的影子。

  他心裡咯噔一下，開口就問：「埃德蒙呢？」

  諾蘭喘了兩口氣才說出話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不知道。我到了他的房間，門是開著的，裡面的窗戶被打碎了，窗簾被風颳出去半截，地上有幾塊碎玻璃，床上的被子掀到一半，他的手提箱還開著放在桌上，看起來是剛睡下不久就被打斷了。但是房間裡沒有打鬥痕跡，沒有血跡，他的短刀還掛在床頭刀鞘里沒有拔出來。人不見了。」

  （還有更新耶）